醋酸田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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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尔西北方乌云笼月,夜鸟惊风,整个村庄猪羊嚎叫,狗儿吠,仿佛活了过来,登时乱遭遭的一片混乱。
喜宝不知何故,正当惊疑是否是前来抓捕她的人之时,她的右胁处突然一紧,接着身子好像被什么重物撞飞了出去一般,她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终落入一个粗暴男人的怀里。
然后一群人骑着马,包围了她。
一波小小的脑震荡冲击波过去后,喜宝方想起,撞她之物是马,并且耳边的马蹄声越发紧凑猛烈起来,。起来,这深更半夜有备而来的人不少。难道会是洗劫村庄的强盗。
喜宝惊魂未定,“你们是何人?”但见他们个个是夜行者的打扮,比她还要专业上几分。他们是蒙面大盗,一路急骑而来,并且他们的身上多了一股浓重的臭味,还有牛羊的骚气味。
他们一个个双手执着弯月大刀,圆弧刀刃寒光闪闪,锋端嘀嗒下来数大滴黏稠的腥臭之物。
喜宝知道那是还冒着热气的鲜血,顿时脸色大变。
正当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揭下面纱探了过来,额间一块日形红宝石闪闪发亮。
“都说吴国南女绵弱胆小,本王一路所见的姑娘见着我们几乎都晕下马,你倒是除了长相,其它的地方一点也不像南女,如此甚好。”
喜宝望见那双透着绿光的眸子,当下骇然道:“你们来自西北大草原,是来打荒的?牛羊你们可以带走,请别伤及无辜的百姓……杀人就会有人反抗,这定会拖累你们的行程……”
“哈哈,你倒有几分见识,来人啊,把她给我打晕了同食物一块带走。”
“你们……”喜宝闻言扭身欲逃,却被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棍子打晕了过去。
黯然的夜空突然降下倾盆大雨,雨势惊人,不一会便落了一地的梧桐叶。
异族闯入者有些措手不及,只好忍痛弃了这个庄子,改道它处。
吴国年年五谷丰登,而西北大草场今年却横遭干旱,听说吴国公主大婚,西鲜族便冒险趁吴国国力松懈的良机派出一路轻骑沿着阿卑西山脉顺着水流,流窜入吴国南方富庶之地。他们一路打打杀杀,洗劫了吴国不少的百姓、牛羊和粮食。
乾乙二十三年这一年,注定是吴国百姓的多事之秋,随着青河公主逃婚,吴国的国运变得噩耗连连……
木中香离开白玉宫,从马厩里牵走一匹毛色发亮被喂养得很好的骏马,正当这时,一群皇宫侍卫包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位正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太监李公公。
“木太傅莫走,呜呜……皇上驾崩了……”
皇上突然驾崩,老太后得知皇上是从白玉宫出来以后突然驾崩的,居然一时想不开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不过,选择自缢而亡。
吴国皇宫内先后有两位皇权上的顶尖人物突然驾崩,致使皇宫大内失了约束,一时之间大乱起来。
留在宫里的数位皇子被万人之上的皇位冲昏了头脑,急急联合他们的母妃以及母戚家的势力互相算计夺权,天还没有亮,就己经相续陨落了数位皇亲国戚,还有数位中立的皇子沦为王权争斗的牺牲品。
而王权的顺序继承人——皇太子更是早早就在几位亲皇弟的联合之下挂尸东宫,其状惨不忍睹。
木中香一路由西向东,亲眼目睹自己曾经亲手埋下的的伏祸逐一发生,他心里却毫无半分复仇的快感。
当他来到先皇的寝宫,见到先皇面色苍白的睡颜时,他己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在这世间,喜宝是他最不愿意算计的人,李皇便是他急于撇开的一道枷锁。即是枷锁,他便从来不曾想要如何了解李皇的心里究竟如何,正因为如此,他几乎万无一失的算计里,独少了李皇内心深处的心意和决心。
在先皇随身太监李公公身上,木中香搜出先皇的一道遗诏。
这位亲自派人迎接木太傅归来的李公公原本就是极识时务之人,也是知道个中玄机之人,在皇宫大乱,公公和宫女这些虾兵蟹将人人自危之时,李公公选中了木太傅这个强大的靠山。
他将遗诏双手奉上。
遗诏是他服侍着先皇写下的,李公公早就知道里头的内容。其一是恭迎木太傅之母楠香小姐入宫为皇太妃,其二是将皇位传给木太傅。
伏首恭听的李公公没听到木太傅的褒奖和赏赐,却听到木太傅怪笑连连,但笑声若哭。
“你,拿起它,快滚……”
是夜,木太傅一夜白头。翌日,因先皇没有留下遗诏,木太傅追立先皇遗孤庶十四皇子登基为帝。并且亲自教导十四皇子成为合格的新皇。但是朝中大臣们都知道,木太傅成了摄政王,整个朝廷,他说了才算数。
105
105、枯草春生烽火漫萋城(一) 。。。
喜宝头疼欲裂的醒来,咽喉处火烧火燎般,干得快要冒起清烟来。随着身下猛烈的颠动,喜宝才发觉自己被驮在马背上,她吃力的抬起身,只见四处茫茫烟尘,根本不知今为何处。
驮在马背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再加上她醒来之前不知赶了多少路了,烈日下暴晒累积起来的汗渍,直刺得喜宝浑身刺痒痒,只怕身上的鲜嫩皮肤都要脱去好几层了。
若不然,为何周身上下好几处火辣辣的疼痛。
见她醒来,骑队稍加休息的时候,有个大胡子给她递来一只皮水囊,她忙接了过来,急急灌入喉中,才觉得轻松了点。
喜宝一头的污垢,浑身上下脏得好像披着一层泥皮的石头人,她扒开斑驳的脏脸,只露出一对水灵的杏眼,方才喝水急了些,流下来的水迹便像是刀刻一般,在她的脏脸上落下几刀斑驳。
周边传出来一阵阵嘲笑声,且交流起她根本听不懂的晦涩语言。
喜宝不同他们计较,她安静的收拾好水囊,老老实实的呆着。她本想到下方的水潭里充满手上这只快要空瘪的水囊,又怕遭到这些虎视眈眈杀人越货之徒的窥视和粗暴对待。
前些日的一棍子尚且记忆犹新,如今还叫她那处脑袋好生疼。
忽尔,喜宝感到身子腾空而起,她便落入一双结实的大手里,那一双手好巧不巧正落在她胸前的两团绵软之处,喜宝嘤咛一声,随后抬头怒视过来。
又见那个额配红石长一对绿玻璃眼的什么王,紧接着,喜宝的身体被人抛出,在半空中毫无着落的下坠,再一个扑通巨响,落得个浑身上下一片水茫茫的下场。
——她所着落的地方,正是下方的水潭。
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浑身尽湿,亏得是一身黑衣打扮,喜宝脸上赤白交加,她迭口而起诸如“野蛮、粗鄙”等等无济于事的咒骂。
那蛮野之王瞪起一双鹰眼,在水塘边上俯视着她,喜宝不甘示弱的回瞪过来。
周遭噤然失声。
良久,他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的族人大嗓门说了一句族语,然后甩身离去。
留下喜宝站在水潭里低头发呆。她浑然不知,清澈的潭水洗出她清丽的容颜来。以前她是胖乎乎的包子脸,因为赐婚之事,如今她是标准的清丽美人。
对西鲜的蛮族来说,南人的清丽正可谓一奇,更何况兼具南人清丽和族女几分辣劲的她呢。
蛮人生性豪放,那蛮王回头对他的族人说的头一句话便是“这是我的女人,今晚洗干净后送到我的帐内来。”
于是,喜宝清醒之后的行程就跟恶梦一般开始了。
是夜,喜宝刚弄明白这些人是生活在西北大草原的西鲜之后,就被人强迫穿上西鲜族花花绿绿的族服,她被包成粽子一般送进一个简易的帐内。
本以为他们是轻骑而来,沿途杀杀抢抢的,不想西鲜族竟是后头悄然跟来了辎重。若不然那些穿用之物哪里变出来的。亦有可能,这支轻骑接近了西北大草原。
喜宝不是笨蛋,到了此时,她怎还能不明白白天那位据说是西鲜大可汗二王子的家伙究竟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且西鲜族民风豪放,这不,二王子还没有进帐来,帐外的呼呼风声就将其他女人的泣泣呻吟声传送了进来。
喜宝的手脚登时冰凉起来。
真是无耻之徒,竟妄想对她行苟且之事。
正当此时,帐门被拉开,守在外头的侍卫亦被喝开。
那人光着膀子径直闯了进来,他两只胳膊鼓涨起来的肌肉,粗步估算可以顶开一头壮实的牛;腰脊上的肉却是光滑似水,颇有韧劲。
若论起体力来,她根本不会是二王子的对手。
喜宝见他渐渐逼近,然自己口不能言,身体又被当成了粽子,泪水只能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
许是二王子忘不了白天的游戏,不是先来行苟且之事,而是先将蒙在喜宝嘴上的一块布头“呼啦”一扯。
“做我的女人,只要你跟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族人,我保你和你的子嗣在族里一生的荣华富贵,或者,你要我将你当南人,送给我的族人轮流玩乐。”
“呸,无耻,你不要碰我。在这间帐内,我至少有三种置你于死地的办法,到时候,你的刀你的剑会成为我的武器,你信不信?”
“哈哈,好好好。要降服你,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像南人一样多此一问,用流传在我们族中的一句俚语来说,男人要真正降服一个他看上的女人,等他们上过床,就知道了。你要不要先来试一试哈……”
“你……无耻,放开我……”喜宝的绵羊手跟挠痒痒一般搔到二王子生理上的酥麻之处。她越是挣扎,二王子越发动欲。
有如恶狼扑羊一般,喜宝被二王子结实的压在身下,那堆扎人的须子就在她□了几乎一半的身体上信步游走。
正当喜宝五内俱焚之时,有人闯进帐来。
“禀二可汗,因青河公主抗旨逃婚失踪,沈族纠集各大世家有意向皇上讨说法,然吴国皇帝前些日己经突然驾崩,西宫太后随之自缢,十余位皇子跟着争位消亡,这道惊人的消息直至今日才流传出来,另有传言控制宫中一切又封锁住宫中巨变消息的木太傅成为吴国的摄政王,他有意日后自立为王……”
二可汗大喜,脸上即刻又流露出几分遗憾之色来。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应该早早回来。如今吴国大乱,多的是对它虎视眈眈的邻国盯着这块大肥肉不放,我们平白可捡的好处,真是可惜了。哦,时不宜迟,号令全军,急速拔营回族禀告大可汗这一喜讯。”
“是!”来人伏身领命。置二可汗身边的绮丽景色于不顾,便要踏出帐外去。
“什么,你说什么?”还被二王子压在身下的喜宝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推开满是惊愕之色的二王子,冲到报信的人跟前,然身子陡然失力,她跪倒在地,仰起头来,发出就像草原上野兽受伤时发出来的嚎嚎声。
二可汗的心随之一抖,认真的注视起她来。
随着她脸上流露出来又哭似笑的神色越聚越浓,他的心莫名的抽搐起来,那一刻他能深刻的体会到她的悲恸。
随着那位领命的族人在帐处奔走相告这一吴国的噩耗,在这帐内,二可汗亦清楚的听到他们南人对吴国将要亡国的哭泣声。
然,他却是知道,他们的悲痛与眼前像座石雕一样枯坐在地的姑娘有所不同。
这个不同之处,深深的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伸手过来,试意抚弄方才让他意乱情迷的脸庞,不想,他这一指竟将她一指倒地。
尔后数日,她的杏眼从来没有恢复过半分神采,若一潭死水。这让他十分恼怒。就好像一朵鲜嫩的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枯萎。他无法忍受。
喜宝惊闻吴国巨变,痛兮悔兮,不可言语,她的心酸涩无比,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一般。
二可汗与三可汗南归而来,这一日大可汗给归来的勇士们摆宴,到了例行封赏的时候。
从南国抢来的牛羊及粮食等物自是依各部族所需,均发下去,轮到被抢来的南人,封赏便较为灵活许多了。
部族里多的是窥视身子绵软南女的勇士。
大可汗珍视他下面每一位替部族浴血奋战的勇士们,他命人将所有的南女带上来,逐一封赏。
这时,素与二可汗不合的大王子身边人揭发二王子帐内窝藏着一名南女。
有人提议搜帐,二王子差点与人动起手来,这时,传来大可汗的大妃受庆功宴的惊扰而提前生产,且又显难产之兆的消息。
大可汗大妃乃大王子和三王子的生母,年岁不小了。如此这般,众人皆惊。
当众亲跟着大可汗的脚步闯到大妃帐外时,一个清丽女子穿着西鲜的传统服饰从帐内端着一盆子血水出来,帐内紧跟着传出新生儿的啼哭之声。
二王子见来人竟是他私藏下的南女,见她脸上己然有了些许神色,不似前些日子的木头美人,他是即惊又喜。
“你是何人,为何在大妃帐内?”然大可汗不领眼前这双手带血的女子刚刚帮他解救了妻儿之恩,因她长得像南人,故而有此多疑一问。
喜宝抬眼平静的望向质问她的大可汗,将二王子对她的有意提醒视而不见,自然她也是不会跪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在下吴国的平女小连,被你家老二带来隔壁帐,是大妃生子的哭声将我吸引过来,我若不来,兴许轮不到可汗问我这些话了。”
二王子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这个叫小连的女人究竟还有多少种情貌是他没有见识过的,他才离开帐,转眼她就生龙活虎一般,敢跟大可汗叫板了。然,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流露出来的情态又远远有别与前些日子与他初相识的情形。似乎,这个女人在短短数日,便迅速长大了许多。
之前她还像个小丫头,现在却有几分女人的味道出来。
一个小小的南女也敢在大草原的天子面前扬威耀武的,大可汗当即大怒,二王子正要相救,就听得大妃在帐内开口。
大可汗这才想起今日是他喜添麟儿的大好日子,他进了帐内一会,转身出来态度便有所缓和,先是喝退了群臣,只留下几个儿子在身边。
几位王子先后进帐探望小王子和大妃。
大可汗在外头决定赦免南女小连,接纳她为族人,但是,有一个条件,便是小连成为南鲜族的族人得替南鲜族人接生孩子。
喜宝不肯答应,她要求大可汗将这次抢来的无辜南人全部都释放。
等几位王子出来,就是见到他们的大可汗吹胡子瞪眼对付一个柔软南女的滑稽情景。
见来的人越来越多,喜宝恐人多对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