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谢谢,然后摇摇头,我没有力气找任何语言安慰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过去。
走上门前台阶,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低头换了鞋,上楼,墙上挂着我跟瑾瑜的结婚照,是一年前拍的,因为我问他我跟他为什么都没有结婚照,然后瑾瑜就带我去拍了好几组婚纱照。
照片上那个秦潮歌笑得真开心啊,的确,那个秦潮歌有一份美好的初恋,有一个爱她疼她无休止的包容她的老公,还有聪慧的女儿……拥有那么多的她,怎么会笑得不开心。
两年多的相处,明明疑点多多,为什么要住在瑞士,为什么瑾瑜母亲不接受梨子,为什么瑾瑜从不提他的哥们了……
我蹲在墙头,满脑都是贺昂中枪的模样,心脏一阵阵皱缩,疼得我以为就会这样死去。
“让叶先生照顾秦潮歌和她女儿也是昂生前的交代……”
前生的交代。贺昂,你的安排,真是好妥当啊。
袋中的手机骤响,是瑾瑜打来的。
“睡醒了?”瑾瑜问我,手机里他语气轻松,隐隐还夹着笑意。因为他出门前我正要准备午睡,现在这个时点,我差不多是醒了。
“嗯。”我胡乱应声。
瑾瑜:“我刚从工地回来,现在顺道去接梨子下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家。”
我“哦”了声:“早点回来。”早点回来,我们谈谈。
固定的钟点工过来做晚饭,她询问我想吃什么,然后又问先生有什么想吃的。我说:“跟往常差不多吧,另外给梨子弄分玉米粥。”
不到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我从沙发起来,走到落地窗边,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下车后的瑾瑜一手提着个粉色米奇书包,一手抱着梨子出来,梨子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把头凑到在瑾瑜耳朵边上,瑾瑜听后,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直到进了门。
“咔嚓”的开门声,我转过身,然后一个小身影就向我跑来,我低身子抱她,仔细看着女儿的小脸,眼睛像我,鼻子像我,连嘴巴也像我,但是她有一双像极了贺昂的耳朵,甚至左耳的两颗棕色小痣都长在一模一样的地方。
“妈妈,节日快乐。”梨子对我说,然后从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海豚样式的铂金吊坠。
“今天是母亲节呢。”瑾瑜在边上提醒我,他弯下腰摸摸梨子的头,对我笑,“你瞧咱们梨子长大了,都知道孝顺妈妈了。”
梨子把盒子放在我手里,她低着头,微微脸红,“虽然是爸爸付的钱,但是礼物是我选的,妈妈喜欢吗?”“喜欢。”我伸手抱住梨子,酸疼的眼角又溢出了眼泪,这眼泪不止是因为感动。
钟点工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还有梨子的玉米粥,我吃不下饭,就盛了一碗玉米粥喂梨子,梨子一口一口吃着,还不时问我:“妈妈怎么不吃?”
我拿起餐桌上的手帕擦了下她嘴角:“妈妈刚刚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瑾瑜问我,迎上他关切的眼神,我摇头:“没事。”
两年多的相处,我对瑾瑜已经冷不下脸,两年前我醒来后忘记了贺昂,现在我想起了贺昂,但是因为有了这两年的记忆,所有的东西都变了,爱恨变得不再纯粹了。
吃到一半,梨子要自己吃,瑾瑜还不放心我,过来摸摸我的额头,他手心微凉,当他手贴在我额头时,我下意识想推开他。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真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说。
梨子突然插话:“爸爸说妈妈就跟梨子一样,梨子是小孩,所以妈妈也是。”
晚饭结束,梨子要看动画片,瑾瑜同意让她先看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必须回到房间练字,梨子虽然接受这里的教育,但是每天瑾瑜都坚持教她中国话和学习写汉字。
“白鸽,□……”
梨子的房间传来瑾瑜教她读书写字的说话声,我转身离开,去瑾瑜的书房去等他。
瑾瑜的书房并不像一个建筑师应有的简洁干净,厚重的毛毯上躺着一只洋娃娃和一副还没有完成的拼图,边上的贵妃榻上有我放在那里的各类报刊杂志,红红绿绿的画面,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
窗户对面就是他的书桌了,电脑没有关机的习惯,桌面的图案是我跟梨子的照片,我用手抠了下额头,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书房的门打开了,瑾瑜进来,他立在门口的交界处,走廊偏暗和书房明亮的灯光相互交错在他身上,他就立在中间,脸色含笑,目光柔和。
“潮歌,后天我要去趟法国,两天就回来,梨子……”
“梨子也去是吧。”我说。
瑾瑜:“带她去转转也好。”
“不要。”我说。
瑾瑜看着我,还不等他开口,我说:“不用后天,明天,就明天,我就带着梨子去法国。”
不知道是不是书房的灯光太过白亮,瑾瑜的脸色瞬时变得毫无血色,他张口两次,终于问出口:“是想起来了吗?”
我不去看瑾瑜的脸,应了声。
整个书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然后首先开口的还是瑾瑜。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我:“谢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瑾瑜:“明天让我送你跟梨子去法国。”
我点头。
瑾瑜习惯性伸手揉我的头,这次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落下,过了三秒,他上前狠狠地抱住了我。
“瑾瑜,告诉我贺昂的一些事好不好,我跟他从那个仓库被救起的时候他是不是还活着,然后他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句话说得艰涩无比,似乎在问出口的时候一剂腥甜的血冲上了喉间。
“你头部受挫,所以在被送进医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贺昂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是人一直是清醒着,之后他在医院坚持了36个小时候走的……”
“啊……啊……”牙齿瑟瑟发抖,为了不让自己的哭声吵醒隔壁房间熟睡的女儿,我一口咬在手臂上。
瑾瑜阻止我的自残行为,他用手指撬开我的牙齿:“潮歌,哭出来,没事的,哭出来……”
第二天我带着梨子去了法国,同行的还有瑾瑜。梨子以为一家三口去旅行,一路上因为不用去幼儿园而兴奋,直到坐上了飞机,她还在手舞足蹈。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梨子歪着头问我。
“妈妈带梨子去看爷爷好不好?”昨天问了瑾瑜,贺昂的父亲半年前身体开始不好,所以特别希望把梨子接回贺家,然后就让自己现在妻子的弟弟比尔来瑞士做这件事。
“爷爷是爸爸的爸爸的?”梨子天真地问我,然后又看向瑾瑜,“爸爸的爸爸对吧?”
我摸摸她的头:“是啊,是你爸爸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粽子节快乐。
下面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对瑾瑜的问题:——
1,为什么在公车上看到朝歌新做的发型,皱眉头?是为了何小景吗?答:皱眉头因为潮歌,当时瑾瑜还误会潮歌,所以潮歌做啥都错,发型弄成这样就在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2,为什么带着何小景去法国,介绍给贺昂?答:去法国因为课题,介绍给贺昂,算是给何的一个交代,承认她女朋友身份。
3,何小景不提分手,你会提吗?什么时候提?答:会。
我对贺昂的问题:(这个由于我太爱他了,很多限制级问题,脸红~)——
1,和朝歌的新婚之夜,射了几次?朝歌高/潮了几次?最享受什么体位?(这个一定得回答,不准pass,不准撒娇。。)
2,最喜欢朝歌哪个部位?
这两题河蟹中。。。。
3,如果先让你遇上朝歌,你会去追求朝歌吗?答十七八岁时候不会,二十七八岁会。
4,你和朝歌错过了太多时间,在一起的时间也太短,遗憾吗?答:遗憾
另一位童鞋的问题,应该是关于何小景的。
1。明知道朝歌和瑾瑜没断,你把瑾瑜搞到手后,再次看到落魄的朝歌愧疚吗。我只知道她说有优越感。答:文中有写吧,是四十五章小景去看潮歌的时候有写。
2。大学同学起哄的那次,说:“小景还是老答案”什么答案啊。答:还在等瑾瑜。
3。当初提出分手,是以退为进吗。答:点头。
53、第四十九章
法国这些天的天气非常差,整个天空都是昏昏沉沉的,刮在脸上的湿冷秋风风好像可以渗透皮肤里的毛细管融入血液中。
梨子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下飞机的第二天就发起了低烧,夜晚醒来吵着要爸爸。我开始失眠,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觉,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窝上眼圈好像两个深深的黑色旋涡,很意外眼泪在那晚之后再没有流过,只是眼角干涩,喉咙变得异常细小,吃什么都疼,最后连水都吞不下去。
我一直没有敢去贺昂的墓地,比尔说里尔我跟他家后面的那片树林后面,我想想,那里的确是个树绿水清的美丽地方,有苍莽林海,参差的光影,还有那轻灵的鸟鸣声,但,会不会有点孤单呢?
瑾瑜说你在医院坚持了三十六小时,我不敢仔细想,你这三十六小时是不是在等我醒来,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如果我在这三十六小时里醒来,是不是还可以看看你,摸摸你的脸,再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遗憾,梨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你有没有遗憾不能陪她一起长大,你有没有遗憾啊,贺昂,你许我一辈子的,贺昂,你有没有遗憾?
…
这阵子梨子一直是瑾瑜在照顾,我倒是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我去看贺昂的父亲,那个在法国黑白通吃的风云男人现在已经需要各种营养液过活。
我跟他在贺昂生前没说多好,现在贺昂不在了,他朝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你现在还好吗?”他问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力。
如此简单的问题我却回答不上来,静默不说话,然后扯了下嘴角,说:“您今天看起来很精神。”
“我对不起贺昂,我是个失败的父亲……”他自顾说起来,眼珠混浊,仿佛死寂了般。
我在一旁听着,这间豪华的病房有个很大的落地窗,转过头就可以看见外面种植的高大梧桐树,法国的天气终于好起来,阳光笼罩在梧桐树上方,落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但我还是觉得冷,眼泪已经哭不出来,只剩下全身心的疲倦,我极度想自我封闭。我现在的症状有点像刚来法国被入室行凶后的自己,行尸走肉,除了还在呼吸,我真觉得自己跟死了的状态没什么差别。
我甚至不想看梨子,瑾瑜说:“她烧了已经退了,如果我想,梨子很想见我。”
但是我不想,我不想看到梨子,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我现在的状态也根本当不了一个母亲,从来没有那么悲观过,生活的出口仿佛被堵住,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走下去。
梨子户口上的名字改了回来,瑾瑜给我一份文件,是遗产转让书,二十多页的遗产,是贺昂留给我跟贺梨的。
“明天本地有一场欢游会,梨子闹着要看,我们带她去看看好不好?”瑾瑜柔声问我,仿佛试探般,他说,“梨子已经好久没看见妈妈了,她想妈妈了。”
我沉默了半天,然后点了下头。
瑾瑜摸了下我的脸,轻微的叹气声随着他要说的话流溢出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茄子炒年糕。”我说。
这是贺昂喜欢吃的,我从小不爱吃茄子,我不知道那么难吃的茄子贺昂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抬头看了眼瑾瑜,用手比划了下:“就是把茄子跟年糕混合在一起炒……”
瑾瑜微微怔了下,然后对我说:“好。“
瑾瑜果然做了一盘茄子炒年糕,专门去三十多公里的唐人街买来了茄子年糕,满满地给我炒了一盘。
我用筷子夹了一口吃下去,却没有再吃第二口,瑾瑜也不勉强我,去厨房洗了碗。听着洗碗池哗啦啦的流水声,好像突然又回到了上几个星期,饭后瑾瑜洗碗,我陪梨子在客厅看动画片。
但是不一样了啊,秦潮歌,那是不记事的秦潮歌过的两年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生活,现在记事了,人醒了,天变了,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我失言了了,第二天没陪梨子参加欢游会,而是去了里尔。坐在通往里尔的火车,我给瑾瑜发了信息,我没有隐瞒我的行踪,我告诉他我去看贺昂,让他别担心。
瑾瑜一直没有回过来,直到火车停下来,一条消息进来。
“这里的果子酒很好喝,梨子也喝了点,她也很喜欢。”
三个小时的火车,我来到里尔,然后打的来到郊区曾经的住所,我早已没有钥匙,我想了下,越过花园来到窗台,踮起脚尖把手伸进窗栏后面,然后从里面摸出一把金黄色的钥匙。
里面放着的备用钥匙还在啊,刚住在这里,如果贺昂不在,我一个人出门常常会忘记戴钥匙,后来贺昂就想到在这里放了一把备用钥匙,他说这样我就不会进不了门了。
打开门,房子因为没有人居住生了潮,但是什么都没有变啊,连二楼露台种植的向日葵花都在,只是早已因为没人料理腐烂在泥土里,剩下一盆空落落的花盆。
卧室已经染了灰,床头放着的相框也在,不过没有立着,而是盖在床头柜上,相框里是曾经一家三口的照片,相框因为盖着而看不到照片,我走过去,试图两次把相框翻过来,但是每次手触碰到相框的时候都收了回来。
我坐在床上,卧室的窗户是打开的,窗帘也是熟悉的,花色是我跟贺昂一起开车到家纺市场买来的。
突然,外面响起一道细碎的声音。
心角猛地被人揪了起来,我的世界仿佛立马陷入一阵不安中。
然后我张了下嘴,哑着声音转过头轻声地唤了一个人的名字:“贺昂?”
没人回应。
“贺昂……”我不死心,又唤了下他的名字。
依旧没人回应,房间里外都是静悄悄的,现在连风都停了下来,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
最终,我没忍住,蹲□子大声哭了出来。
没有贺昂,贺昂没有回来,门外的声音只是因为风进来,走廊上的画发出轻轻滑动的声音。
54、第五十章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贺昂的墓地,逃似地离开了房子,坐上回巴黎的火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像是电影的片花一幕幕从眼前移过。
我以为今天可以把心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