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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何以长恨复相思-第58部分

小说: 何以长恨复相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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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史书记载:这一年四国混战,各执投石车图纸一角,谁也不愿交出手中的残片,投石车图纸永世不再完整。琉璃国帝皇薨,一月后五皇子登基,励精图治,勤俭持国,永世绝|奇|琉璃国奢|书|侈国风。西夜国百里氏寻得流落民间多年的四公主,赐号长乐,建公主府,封三百里邑地。



86



衷肠 。。。



杜三蘅同我抱怨:“丫头,你真是愈大愈不可爱了。以前你来四方府,哪次不是没心没肺地耍的,这次倒好,就知道守在这残废身边。”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躺在床上昏迷的沐止薰。



我对他怒目而视,老人家讪讪收回手,一把白苍苍的胡子仿佛都在哀泣:“唉,女大不由人啊,罢了罢了,就让我这老头子孤零零地随风而去吧……”



我抽了一抽,实在无法相信这么一个滑稽的老头居然有一手好医术,这世界委实不是我等人可以理解的。



自我们昨日到了四方府以后,我便用最后一根胡子央杜三蘅救沐止薰,他倒是尽心尽力地救了,无奈沐止薰平日被毒蚀掉了一大半健康的身子骨,且他那被老头子捉去的那几日大约也受了不少折腾,是以最后毒虽然解了,他却依然昏迷不醒,他醒后是否能重见光明,杜三蘅这么一个爱吹牛的老头儿居然也不敢拍胸脯保证。



我很忧郁。搬着板凳守在沐止薰床边,整日寸步不离,他却丝毫也不体会我这诚心,硬是不肯睁开眼睛。



这时门外传来暖阳的喊声:“三蘅爷爷!暖阳想做一个毽子!你快出来!”



杜三蘅乐不可支地点头:“来了来了!”暖阳随我一同来到四方府后,立刻与杜三蘅混熟了,这一老一小俩活宝十分投缘,大有英雄相见恨晚之意,再加上一个呱呱,那简直是江湖血腥再血腥。



门口传来俩人唧唧呱呱的说话声,杜三蘅问:“咦,暖阳,你这鸡毛是从哪来的?”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莫非是从呱呱身上拔的?你这小娃儿,爱护小动物你知不知道?”



暖阳十分天真无辜地说:“我才舍不得拔呱呱的毛呢,这是我拆了你房中的鸡毛掸子以后得的,可以做好几个毽子啦!”



杜三蘅惨叫:“啥?!那鸡毛掸子是京城红毛轩的、京城红毛轩的!你知不知道这一根鸡毛,那是从多少鸡毛中万里挑一的!”他心痛地唉声叹气,“暖阳,待我去账上记一笔,就记个用久了损坏之名,年底好向容弦那小子报账的……”



杜三蘅估计去记账讹容弦的钱了,门吱呀一声,我回头一瞧,暖阳手里拽着呱呱,进来了。



她痛心疾首地看我:“薏仁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垂头丧气的?你哪里还像我认识的那个薏仁姐姐,我还特意把呱呱带了来,原来以为你会很想它的,可你瞧瞧,你一颗心都扑在止薰哥哥上面。你说,你在这板凳上守了几天了?除了吃饭解手,你挪过一寸屁股吗?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越说越激愤,我十分疑心她最后会跳到沐止薰身上去用她那肥屁股把沐止薰压的没气儿了,她这屁股的威力我体验过,更遑论如今她又胖了一圈儿,真要跳到虚弱的沐止薰身上去,一定会被压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想到这里我连忙向她陪笑:“好了好了,我这就不守了,和你出去好不好?”



暖阳心满意足了,我将将出了门,却被这耀眼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这才意识到,我果然是许多天没有出门了,只晓得守在那病床前,时刻疑心方才沐止薰的眼睫是不是动了一下,手指是不是颤了一下。



门外阳光挺灿烂的,我却觉着这日光照不到我心里去,十分地悲摧。艾十三甚为贤惠地蹲在一只炉子面前,拿把蒲扇给沐止薰煎药;林峦初到谙暖国,这会儿成天不见人影,Qī。shū。ωǎng。大约跑出去体会谙暖国的风土民情了;李青青双手抱胸,在廊下露出一副忧伤的形容来,听到我出门的动静,冷笑:“你终于知道出来了?既然你出来了,我就进去了。”



我大惊,我是知道李青青对沐止薰的心思,立刻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她嗤笑一声:“你倒真像母狼,护狼崽子似的护着他。我能干什么?只不过进去瞧他一眼,他虽拿了银子和卖身契让我走,但我李青青有债必还,我小时候被人卖到青楼,是他将我赎了出来,虽然他将我赎出来,也只是为了利用我,然而这恩情我没齿难忘。是以这次我随四方府的人来救你们,便算是还清了吧。既还清了我便要走了,看他最后一眼,难道不应该吗?”



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说:“啊……大约是应该的吧,那我和你一同进去……”



李青青鄙夷地看我:“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我对他没什么非分之想了,这么一个又瞎又毁容的残废,谁会看上他。”



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大猫,愤怒地跳起来炸毛:“你说什么?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准说他残废!谁说他残废我和谁急!”



李青青诧异地看我一眼,忽然笑了:“也罢,他有这么一个护着他的人,我是该放手了。”



她说完便进去了,我在门外蹩摸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决定在窗上戳一个纸洞,瞧瞧里面的光景。



我正撅着屁股把手指头伸到嘴巴里蘸口水呢,忽然门一响,李青青却已经出来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永仁……不,长乐公主,我这就告辞了。”



她说完就走,干脆利落地毫不留恋,我心里忽然觉得,其实李青青这姑娘,挺不错。



李青青走了以后,吴猫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沓里蹦跶出来,满脸喜色春风拂面。



我觑他一眼:“今天生意很好?讨了很多铜钱?”



他摇摇头,喜滋滋地说:“不,刚刚又走了一个觊觎美人儿的人,美人儿马上就是我的啦!”



我默然,十分不明白吴猫儿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长成了如此鬼斧神工的心态。



吴猫儿说完又蹿出去蹲到四方府墙角晒太阳了,我也晒了一会儿太阳,复又进房内,房里阴暗,我因为将将从光亮处走进,眼力便有些模糊不清,只朦胧瞧见床上的人笼在暗处,一张脸血色全无,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极了平日里他沉默隐忍的样子,我几步走到他床前,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脸:“二哥,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睁开眼睛……”



我的手描过他的眉眼,蜿蜒下去摸他的鼻梁和嘴唇,最后猥琐地溜到他的领口处摸索他形状美好的锁骨,恶狠狠地威胁他:“二哥,你再不醒来,我就强上了你……”



我不知道沐止薰究竟几时会醒过来,也许他会躺着一辈子,心里实在是觉得绝望,忍不住一边哭一边扑到他身上去轻薄他,我在他身上乱拱,寻到他的唇就胡乱亲一气,手摸到他胸前摩裟……咦?打住!手掌下挺立的红果是什么?我傻乎乎地看看他的胸膛,再看看他的脸,娘呀!我吓得一个骨碌栽到床下去,却顾不得屁股的痛,立刻又跳起来,捉住沐止薰的手惊叫:“二哥!你醒了!你睁开眼睛了!”



沐止薰虚弱地笑:“我再不醒来,你预备真的强上了我么?”



我又哭又笑语无伦次:“醒来就好……早知道……我就一开始用这个法子……”



他笑:“我就知道天底下的姑娘,也只有我的薏仁会这么干……薏仁,天黑了么?也是,大白日的你也不会干这事。”



我愣愣地看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不知该是为他仍瞎着而觉得心痛,还是该为辜负了他的期望,在大白日里对他干这事而觉得羞愧,半晌吞了口口水,涩然道:“二哥,今日阳光晴好……”



沐止薰愣了一下,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眼睛,忽然苦笑:“还是没恢复啊……”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疤,那一道疤斜贯了他整张脸,皮肉翻卷,狰狞而可怖,他摸了半晌,颓然地垂下手。



我忍住眼泪,扑上去亲吻他的脸,沿着那伤疤一点点细碎地吻下来,他的身体开始禁不住地颤抖,我怕他大病初愈捱不住刺激,立刻坐起身子,改用手去抚摸他的脸庞,我说:“二哥,你也真是,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可是,我觉着这疤甚好,显得你愈发英气了。”



沐止薰脆弱的笑,问我:“五弟呢?”



我默然了,干涩地开口:“他回皇宫了。大哥和老头子都死了,琉璃沐氏只得他一个皇子,他回去继承大统了。”



沐止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大哥、父皇……死了?”



 “嗯。”我把他昏迷过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安慰他:“温泽已把菊妃娘娘奉为太妃了,我也嘱咐苏夏对凌霄好一些,你大可放心。”



他点点头,又摇头:“我不是担心母妃和四妹,全世界我只要你一个,”他忽然自嘲,“可是如今我这副样子,却怕是要不起了。”



我气得肝疼,可沐止薰此刻就是一个水晶做的人儿,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我挠了好一会儿墙,等好不容易翻涌的气血平静下来了,才执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沐止薰,你听着,全世界谁都要不起我,惟独你,才要得起我。”



87



眷属 。。。



沐止薰醒了以后,四方府上上下下都开始骚动了。最先跑进来的是吴猫儿,此人“咻”地一下冲进来,一把推开我,岔开五个手指在沐止薰面前晃:“美人儿,是我!我是吴猫儿,你看见我英俊的脸孔没?”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冲进来的艾十三激动地撒了一身滚烫的药汁,在一旁嗷嗷地跳起来,艾十三却没理他,情深意重地执起沐止薰的手,双眼泛起泪花儿:“主公,是我,我是艾十三。”



而后进来的是林峦,他冷静地瞅了一眼沐止薰,点头道:“唔,人醒了,眼还是瞎的,面容还是毁的,我可以回去向太子殿下交差了。”我几乎是立刻就欣赏起了他这泰然的气度了。



杜三蘅和暖阳是最后进来的,彼时沐止薰那小脸蛋儿已经被一帮男人湮没了,老人家在外面拿拐杖敲了敲地,咳嗽了好几声,见没人搭理他,顿时气得翘起一把胡子,怒吼:“闪开、都给我闪开!想要他好,就给老夫让出一条路来!”



他这威胁挺有用,我眼见着他们立刻让出一条道来,将杜三蘅敬畏地瞻仰着。



杜三蘅装腔作势地捋了几把胡子,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形容来,替沐止薰搭了搭脉,说:“没什么大碍了,将余毒清了,这眼睛大概就能看见了,不过老夫可不保证,一定能看见。他这毒喂了多年,早入肺腑了,老夫也只尽力吧。”



我注意到沐止薰听了这番话,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向床内,想来一定是失望了。我却已心满意足,只要他安好地活着,对我来说便是世上最美好之事了。



第二日上,杜三蘅便替沐止薰治眼睛和脸了,他用浸了药水的纱布将沐止薰的眼睛缠起来,又用浸了另外药水的纱布把他的脸裹起来,就露出了一个鼻子和嘴巴,瞧着挺恕N移涫挡⒉淮笤谝獯馍床疾鹣吕春螅紫碌拿嫒菔欠窕谷缤D茄每矗膊辉谝馑恋难劬κ欠窕够嵊卸崮康墓獠剩园凑獾览砝此担艺饧溉沼Φ笔枪檬皱幸?旎畹模欢胰瓷钌畹乇萘耍蛭匏蛭逯罐共恢睦锘岽砹艘猓辉讣伊恕�



他这一不愿见我,艾十三立刻拿了鸡毛当令箭,成天跟柱子似的杵在他房门门口,一瞧见我妄图接近便横眉竖目,我明白他这是赤 裸裸的报复,唔,我挺理解他,他本来好好一个主公跟了我,到最后还给他时却是又瞎又残的,莫怪他要对我这么愤慨了。



我就这么两日不曾见过沐止薰了,是以十分地伤神,暖阳看不下去我这萎靡模样儿,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薏仁姐姐,我有个办法。”她献宝似的抱起呱呱,“咱将你要给止薰哥哥的情话写下来,绑在呱呱的爪子上,再把呱呱从烟囱里丢下去传信,好不好?”



呱呱可怜巴巴地抖了抖,凄凉地回过头来看我,我顺了顺它的毛,摇头:“二哥他眼睛看不见,传信也没用。”



暖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黔驴技穷地沉默了。



我忽然跳起来,亢奋地拍了拍她:“暖阳!你提醒我了!我不用呱呱传话,我就用我自己传话;也不用从烟囱里跳下去,二哥房后还有一扇窗呢!”



我得了这么一个主意,兴奋地激情澎湃,当晚便去问杜三蘅要了一件黑不溜秋的夜行衣,学那飞檐走壁的采花贼,摸黑寻到了沐止薰房后那扇窗。先是侧耳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估计沐止薰睡了,这才偷偷地推开了窗扇,蹑手蹑脚地开始爬窗。



我奋力又笨拙地将将爬了一半,正是半个身子拖在屋内,半个身子挂在屋外的光景,寂静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谁?”



是沐止薰的声音。我被他这么一惊吓,滑稽地抽搐了一下手脚,得,疲软无力了。我就这么悲摧地卡在窗户里,如同一只王八,凌空划着四肢,泪流满面地对沐止薰说:“二哥,你早不喊晚不喊,偏要这时候喊,现下好了,我卡在窗户里了。”



沐止薰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薏仁,要不要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说着就爬了起来,摸索着磕磕碰碰地下了床,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娘哎!我大惊,喊道:“停!二哥你千万别动!我没事,马上就过来!”我这么一急,立刻卯足了力气把自己那屁股往里面拔,动了动了,只差一点点了,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只听很沉闷的一声响,我总算是把自己塞进来了!然而乐极生悲,我因为用力过猛,虽然屁股是进来了,却也因为收不住这冲势,咕咚一下磕到了地上,还滚了几圈。



我眼冒金星,躺在地板上,摊出一条舌头来喘气,忽然觉得有谁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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