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同人)夏花满树+番外 作者:米筝(晋江vip2012-10-03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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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龙之介原本在河滩上,也不顾周围惊慌人群的侧目,兴奋地朝着Caster的方向欢呼、大叫着。这就是他所想要看到的场面,能够满足他血液里不断涌动的激动和亢奋的场面,无论是以牺牲多少生命为代价——不,该说的是,那恰恰是他所追求的。
死亡、血液、碎肠、脑髓——越是让人痛苦的场面,越是能让他兴奋起来。那种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过着有什么乐趣?那些庸俗的、无聊的、整天漫无目的地生存下去的人们,活着有什么意义?而自己不同,对罪恶的向往,对罪孽的认可,对罪行的实践,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与众不同嘛!多好!简直是太Coooool……
雨生龙之介的身形一顿,踉跄两步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而周围传来了人群的惊吓声和倒抽气声。搞什么嘛,都围观旦那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还会这么恐惧……他这么想着,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传来了痛楚。他迟疑着用手摸了摸疼痛的腹部,低头看到了满手的血。
血……鲜红的血液。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被沾到自己的手上,是在七岁的时候,在夏日的烟火祭典上。有个疯子在四处砍人,下一秒就会看到他的身上,但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没有来临。等到他回过神来时,身上没有任何伤,但身上却满是血。
那鲜红的粘稠的血,被他用手擦了擦仔细地借着烟火的光看着。血液不仅仅是红色的,里面有着奇异的色彩,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身边人群的尖叫声,夜空上烟花的爆裂声,成了最美的背景声。奇怪的是,在那一瞬间他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在血液里、身体里传来了奇异的颤栗感。
之后他一直尝试着想要再找回那一刻如同进入了天堂一般的快感,但都以失望告终。即便也会有快乐,但都只是小的快感,始终无法和记忆里那个时候相比。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在找寻,但是……
“搞什么嘛……原来我一直在找的东西,就在我自己的身体里面嘛……是这样的话,早点告诉我不就好了吗……”他带着痛楚的笑意,低头盯着自己腹部不断流淌,极快浸染了衣服的血液,这样喃喃自语着。
突然有道阴影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不同于身边那些因惊恐而闪躲开的人群,这道身影的主人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雨生龙之介迟疑着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恍惚,首先看到最清楚的,就是她那与自己一样显眼的橘橙色头发。依稀还可以记得,似乎在很久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啊、啊啊……就是那次的时候,也是周围的人在不断惊恐地尖叫着、闪躲着、逃避着,而只有她跑过来了。
“又是你啊……”他说。
雨生夏树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是啊又是我,我知道你嫌我烦嘛。不过以后我就不会再烦你了,高兴吗?”她走到他身边,蹲□来,将他抱到自己怀里,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眼泪快要控制不住,“……龙之介长大了呢,小时候抱在怀里很小一圈的,呐,不记得了吗?姐姐小时候经常抱你,尤其是你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小,真是太神奇了,肉趴趴的好小一团,居然长成现在这样子了……”
眼泪终究是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她越发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松开垂落下去,又缓缓地抬起来。有极好的视角掩饰,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里,一只黝黑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雨生龙之介的太阳穴上。她一边哭一边继续把他抱紧:“龙之介……龙之介……你做错了,错得很离谱。”
其实她在说什么,雨生龙之介基本听不到了,他的神志已经游离开了,恍惚着就看到她出现了数重叠影的脸部轮廓,再稍微抬起点眼睛,又能看到她身后远远的,正在肆虐挥舞着的被Caster召唤出来的怪物。
怎么说呢,从小开始,雨生龙之介并不是特别喜欢姐姐雨生夏树,因为她总喜欢黏在他身边碎碎念,而且又是个书呆子,最过分的是把雨生龙之介当自己私有物似的,仗着是姐姐,又暂时比他高一个头,总是认为欺负就是喜欢的表现,烦死了。
而在那次烟火祭典之后,她就失踪了,老实说,他过了相当一段畅快的生活,终于没人再跟在屁股后面腆着脸七扯八扯了。但与此相对的,是家中日益消沉下去的气氛,当然他并不在乎。而时隔多年之后,她突然又出现了,扯着他说是姐姐姐姐的,虽然之前没怎么想起过她,但深藏在记忆里那烦人聒噪的声音,瞬间就被翻了出来。头疼地想:啊,又是她,她还活着啊。
好在有Caster在,所以很容易就能赶跑她——虽然Caster的原意是想直接杀掉她一了百了。原本也该是和自己无关的,而且一向也对Caster没提出过异议,但雨生龙之介都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怎么想的,制止了下来:“那个……旦那,就把她扔在这儿吧,她自己会走的。”他看到她那个时候既愤怒又悲痛的眼神,但是又怎么样?大家都十几二十年没见过面了,这时候回来不回来都无所谓吧?
“龙之介……”这一次,她的声音终于能够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而他也终于得以听清她嘴里一直在念的是什么,“龙之介,龙之介……”
啊、啊啊,就是这样,她从小就喜欢一直念他的名字,跟神经病似的。老爸老妈还会笑着说:“这是因为姐姐喜欢你啊,龙之介。”
雨生夏树的手指已经快要僵硬了。不是没有过长时间扣住扳机的经验,但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艰难,因为她要下手的对象是自己的亲弟弟,是从小时候就视若珍宝的宝贝弟弟。勾住了扳机的食指都快抽筋了,手心都是滑腻的冷汗,几乎握不稳枪。每每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就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拼命地拉住她。
——你想做什么?雨生夏树,这是龙之介,是你弟弟,你想做什么?
——龙之介做错了,我只是补一枪而已。
——你神经病啊!
脑袋里有两道声音开始对骂起来。她吞了口唾沫,喉咙里有血腥的味道在蔓延,她突然听到身边人群的尖叫声,扭头恍惚地望着正在河中肆虐的怪物——对,他做错了。她的手指再次用力。
卫宫切嗣他……那个家伙,当年亲手杀掉他父亲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会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吗?他到底是怎么下手的?他是怎么扣下扳机的?他难道不会犹豫吗?
最初的时候,娜塔莉亚经常出去做任务,屋子里就剩下卫宫切嗣和雨生夏树两个人。有一次天气格外闷热,终于伴随着一道雷声,下起了泼盆大雨。雨生夏树没办法出去玩,无聊着就早早睡了。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外头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而卫宫切嗣说话的声音掺杂在了雨声里。她以为他在和她说话,便屏住呼吸听,却听到了他的梦话。
夏树顿时愣住了,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发出声音,于是闭上眼睛,继续听他的梦话,里面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夏莉”和“父亲”两个词。突然的一瞬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然就断了。他从噩梦中醒来了。
然后她听到他从地铺上坐起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就长久没有声音了。她于是昏昏沉沉的又很快睡了过去。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他又在折腾那些枪了。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他扭头望着她,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好像她凌晨时候醒来时瞥见的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睡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一直以为,他一定是有所后悔的,即便当时一时义愤杀掉了父亲,但一定是后悔的,所以才会在梦里再次梦到并且发出悲戚的声音。但她发现自己错了。在酒店里再遇到多年后的他时,她问他,如果自己唯一的亲人不肯悔改地继续做出残害更多人的举动时,他会怎么做。
——会亲手杀了对方。
——会后悔怎么办?
——不动手的话,会更后悔。
这就是他的回答,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半夜做噩梦,然后缩在墙角直到睡着的少年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完全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或者可以说,在那个时候,或许他早就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只有像雨生夏树这样没出息的人,才永远迟疑不定、犹豫不决地徘徊在原地,找不到、或者该说是不敢去找答案。
卫宫切嗣是雨生夏树无法跨越过去的一道坎,他永远都能比她高一头地矗立在前面。她其实并不是个好胜心十分强烈的人,但也说不上是好胜心,羡慕?嫉妒?仇恨?……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不上。她对卫宫切嗣的感情太复杂,当然肯定不会是爱情或者亲情这种东西,或许连友情都算不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指望他赶紧去拯救世界,让这个世界赶紧别再乌七八糟下去吧。而就连这个“指望”,在一开始也说不上是有多信任才去“指望”,只是因为她所知道的人里面,仅有他一个人抱有了这种理想。
“姐……姐……”雨生龙之介的声音有些断续。
夏树的手猛地一颤,把枪仿佛烫手山芋一般随手扔到了身边地上,随即双手抱紧雨生龙之介,将脸颊贴在他的头发上,慌乱得语无伦次起来:“龙之介不怕,姐姐在这里……龙、龙之介,这样吧,我们还是一起跳河去吧,这样——”
砰——
远处的卫宫切嗣瞄准了雨生龙之介的头,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雨生龙之介周围的人群已经都跑得差不多了,生怕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流弹会打到自己。原地只剩下雨生夏树,她原本怀里抱着雨生龙之介,可是后者猛地身体剧烈一弹,她眼睛兀的睁大,有一滴血飚溅到了她的瞳孔里,所用来看到的世界都变成了鲜红色。
她发呆地望着自己怀里的雨生龙之介。他的头上破了个洞,血液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她呆呆地用手去捂,可是血依旧不停地往外涌,渗过她的五指缝,滑落到她的手臂上,滑腻而又带着温热的触感,但很快就又散去了热量,变成了温凉的感觉。
“龙之介……”
雨生龙之介再也不会回应她了,因为他已经死了,连右手上的令咒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龙之介——!!!”
☆、Chapter22
39。
与雨生夏树同样叫出这个名字的还有Caster,但他相比之下明显冷静许多,并且大有化悲愤(?)为力量的趋势:“啊、啊啊……龙之介哟!虽然你先走了一步,但我会为你举办这最后的一场最豪华的盛宴!”说着海魔在它的示意下越发肆虐起来,触手延伸之处拍打起的河水四处飞溅,惊得河滩上的人们再次开始四处逃窜。
情况不妙之极,如果再不能消灭Caster,那么这个巨大的海魔上岸就只是分分钟的事了,而一旦它开始上岸,那么对冬木市的居民来说,将是多么巨大的毁灭性灾害这点毋庸置疑。
大家都能想到这一点,于是Rider当即决定将Caster及海魔暂且拖到固有结界当中拖延时间,但因为海魔过大,即便出动王之军队也无法撑上多久,因而在外面的人必须要尽快想出彻底的解决方法。
看着Rider离去,Saber刚要说话,又立刻警惕地回头望向来者,将爱丽丝菲尔护卫到自己身后。
“呼……快找死这条命了……站这里发呆做什么?去干掉Caster!马上去干掉那个死触手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雨生夏树声音已经嘶哑掉了,浑身上下也狼狈不堪,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狰狞,“快去!Lancer!杀了Caster!”
……这谁?这是Saber和爱丽丝菲尔心中的共同想法。
雨生夏树刚才突然跑掉,这个时候又这个样子跑过来,像受了什么过大刺激一样呈现出了发疯的姿态,Lancer不解地看着她:“贝芙丽——”
话未说出口,他就被雨生夏树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手臂,边大口喘着气边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已经找人去尽力驱散河滩上的人群了,你、你们……快、快去干掉Caster!不能拖下去了,政府已经要派警卫队出动了,他们对付不了这东西的,会全军覆没的……快、快点!”
但是即便她这么说……
“碰哒鬼咧,我、我干嘛非得管这种事,Berserker那家伙到底怎么了,雁夜到底在想什么……”她脑袋一堆乱麻,突然听到手机响,下意识去摸手机,却是爱丽丝菲尔的手机被人打通,而爱丽丝菲尔似乎不知道怎么用,只能求助于韦伯。
卫宫切嗣……这家伙的电话!雨生夏树终于在繁乱的情绪中找到一点清醒,死死地盯着接手机的韦伯:“……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韦伯奇怪地看她一眼,转而对Lancer说:“有人要我转达你,说是Saber的左手上有什么对城宝具……”
Lancer一愣,转而看向Saber:“是真的吗?Saber。”在得到Saber的确认之后,他还要说话,手臂上的重量却猛地加重了,他转头看到雨生夏树拼命摇头:“别、别……不……”她似乎急着想说什么,但又同时急着想要让自己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矛盾,竭力在自我做着斗争。
雨生夏树自然猜得到那个电话是卫宫切嗣打来的,而他让韦伯对Lancer转达的那句话,才不是仅只为了让Saber左手所关乎的对城宝具来对付Caster,他的真正目标是冲着Lancer而去。一来Saber的左手可以痊愈,先前因受伤而被封印和影响到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