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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皇后论斤卖-第38部分

小说: 皇后论斤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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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这话算是问道点子上了。”姬修远苦笑着摇头,“我的婚姻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毫无幸福可言。我这位夫人啊,貌丑脾气臭是出了名的。我原想,婚后好好待她,她也必会好好待我的,哪知,我敬她一寸,她得寸进尺,我敬她一尺,她又要一尺。”他目中水光隐隐,“成婚也有几年了,我其实还是念着她的好,毕竟里里外外的帮着我操持这么一大家子不容易。日子也便这么过着,平静似一潭死水,一颗心却总不免要起微澜,期盼着她能有一日不再只盘算着钱财生意,愿意试着懂我,与我谈谈心聊聊情,那该多好啊。”

悄悄静静等他说完,才幽幽道:“爷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真的么?这是你的真心话?”姬修远激动地握住悄悄的手,稍后又尴尬地放开,“我,我……你们拿了银子总会说些客人想听的话,倒是我当真的听了。”他讪讪笑道:“你做的还不错,说的跟真的似的,挺有职业素养的。”

“爷,奴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即便没有收爷的银子我也会这样说。”

姬修远望着悄悄认真的模样有些失神,“是么,可是她总是笑我傻,说我二。”

悄悄拉着他的手,“爷……”

里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姬修远拔高声音问:“里面出什么事了?”

神寂在里面喊了一嗓子,“没事,她们喝醉了,正相互闹着玩呢。”此时,里间的姑娘们已经被神寂的一小包药粉弄迷糊了,有痛哭的有傻笑的,有抱在一起玩摔跤的还有躺在床上哼小调的。为了确保悄悄不怀疑,也为了确保他后面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姬修远还是多问了一句,“她们还清醒吗?你在里边忙乎什么呢,可别挨着我们谈心。”神寂回道:“哪还有清醒的呀,我正忙活着哄她们睡觉呢,不会打扰你和悄悄姑娘的。”

姬修远这才安心演戏,他用空着的一只手掩住双眼,沉重地说:“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那个人,可是那人已丢下她走了好几年了,她何必痴心不改的等呢,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回来履行娶她的诺言呢。”

悄悄轻声叹息,“原来尊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哎,所以我才一直敬让着她,受过情伤啊。那个叫崔尚天的,死都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死的,你说她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崔尚天?!”

姬修远仿佛被悄悄的惊呼吓了一跳,抬头问:“怎么?”

悄悄的脸有些发青,声音有些颤抖,“他,他,他,就住在北边二楼的商务套房里。昨夜里我还看见他站在廊下朝我笑……”说道此处,悄悄打了一个冷战,“笑得好阴森。他不会是……鬼……吧?”

姬修远安慰道:“别怕,别怕,鬼是不会在大白天出来见人的。再说同名同姓的人也是有的。”

“他,他,他……就是没有白日出来过。”

“不会吧?”姬修远蹙眉,“要不,你和我描述一下这个崔尚天的长相,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要是的话,那……”看了一眼悄悄毫无血色的脸,“我可是看着他死的,是被人砍了好几刀毙命的,尤其还有一刀砍在了脸上。”

“啊……那人的脸上就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姬修远仿佛也慌了,连着喝了两杯酒才说:“别、别怕,你先说说,他是单独一个人来的,还是身旁有别人?来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可疑之处?你尽量多想,想细节,千万别落下什么线索。”

已经成功地让那几位姑娘昏睡的神寂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悄悄的叙述,一边在心里暗赞皇帝有办法,一边偷笑到肚子抽筋,有件事他忘了告诉皇帝陛下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想着皇帝得知那件事之后的神情以及后果,神寂对自己做了一个四个字的评价——确实缺德。

四十九章 夫妻间的信任危机

由于姬修远的心思一直都在打探消息上,所以直至他们离开,看到了廖春花为他们二人准备的马车时,他才明白了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和非一般的体验。从外面看,那辆马车棕色的木头车辕,藏蓝色的车顶棚,车身两侧各有一个小方格子窗,用和顶棚同样颜色的藏蓝色布帘遮着,总之,这辆马车从外观上看过去那是相当的普通,连赶车的车夫和那两匹拉车的棕褐色的马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品种。挑开藏蓝色车帘,连做了十年皇帝的姬修远都在内心发出了一声惊叹,内里的车壁、顶棚全部用最上等的吴绫包裹,车内软座的扶手是冰种翡翠的,软榻上上面铺着一整张白熊皮,榻前的矮几是上等檀木做的,桌面镂空,雕刻了一整幅牡丹图,桌上一盏七彩琉璃灯、一个黄玉六耳小鼎内燃着龙诞香,八宝食盒中有一层干果、一层应季鲜果还有一层新鲜出炉的糕点,一个白瓷彩绘的茶壶和配套茶碗两个。矮几旁边放着一个黄铜炭炉,上面的六角小铜壶正向外吐着热气,一名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跪坐在塌侧,看见姬修远便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这样等级的马车我们老板给起了个名字,叫头等舱。”廖春花在姬修远耳边轻柔的做着解释。

姬修远挑眉,“你们老板挺有才华啊,不知可有结实他的荣幸?”

“哎呦呦,囧爷,不是春花我驳您的面子,确实是连我都有快俩月没见着我们老板了,不过……”话锋一转,她又抖着手绢轻拍一下姬修远的肩头,笑道:“囧爷若是能常来常往,我倒是能在见到老板的时候替您引荐引荐,说不定哪一日我们老板来了兴致就能和您见上一见。”

姬修远笑笑,道:“如此便有劳了。”他抬腿上车,看见神寂仍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跟随着他,便招呼他也一起上来,哪知神寂讪讪笑着说:“这个是头等舱,是专门为爷准备的,我坐后面那个公务舱。”

马车动,马蹄踏在青石板的官道上,发出嘚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尤显得清晰响亮。姬修远静静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头脑中在回忆、梳理着从悄悄那里得来的信息。有一个信息让姬修远格外重视,就是悄悄看到过一个年轻男子在入夜时分来找过崔尚天,好像因为什么事而吵了起来,与崔尚天同行的那几个异域商旅却都帮着那个来访的男子,有一个胖子甚至还打了崔尚天一拳,只是他们说的话悄悄听不懂,所以也没弄清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姬修远猜测,那个年轻男子就是一直潜伏在大齐的鞑靼世子。不过,要想查明他在大齐的用名和身份,这一点信息显然是不够的,果然要像廖春花所说的那样常来常往吗?睁开眼睛,对那小丫鬟微微一笑,他问:“你们天上人间是每日都营业吗?”

五日过后,皇帝陛下再一次成为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要说,历朝历代的人民群众最喜闻乐道的事是什么?八卦。那么,历朝历代的人民群众用什么来拉近彼此的距离?八卦。还有,历朝历代的人民群众最广泛参与以及最经济的娱乐活动又是什么?八卦。而综上所述,关于名人的八卦,老百姓们更是乐此不疲,皇帝陛下无疑是这个朝代最大的一个名人,因此他的八卦也就被传播的最快、散播的最广。

据传,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彻底决裂。

据传,皇帝陛下继续无视各宫嫔妃娘娘。

据传,皇帝陛下新近宠幸的是几位御前尚仪。

据传,皇帝陛下近日的行踪愈发神秘而飘忽不定。

据传,皇帝陛下时常夜间潜行出宫与宫外情人幽会。

据传,皇帝陛下在宫外的情人是位只卖身不卖艺的红牌。

据传……

顾锦年近日也听闻了不少关于皇帝的传言,有些心浮气躁。他姬修远与自己身边的尚仪打得火热这事她还没问清楚呢,现在他又给她整这么一出,搞婚外情搞到秦楼楚馆里去了。顾锦年更愿意相信这其中另有隐情,只是她现在不能随便出宫,要想查明真相就要好好想一想计策。这计策么,冥思苦想了一个上午,她……还真是没想出来。香茗也一直劝她,八卦传言不可尽信,要辩证地看,客观地分析,虽说是可以大胆假设但也还需小心求证。

“空穴来风,事必有因。”顾锦年虽然心知香茗说的对,不过她心里的别扭和急需知道真相的渴望占领了上风。

长公主的到来给顾锦年带来希望,她隐约觉得长公主能助她一臂之力,没有什么依据,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是灵敏而正确的,但是验证直觉的道路是曲折的。

长公主一开口,顾锦年就震惊了。她来就是为了说那一句“你大哥快不行了”的?!因为姬沧澜自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一直坐着发愣,再没吐出半个字来。顾锦年现在没心情也没耐心更没功夫和她耗着,见状便直接问:“长公主,要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那我知道了,长公主的这份情意我也明白。只是,我猜长公主应该还有后话吧?”

姬沧澜扭捏半晌,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句话,顾锦年又震惊了,盯着长公主看了又看,才满是疑惑地问:“你问这个是打算……”

“我想,既然他已经不剩多少日子了,再让他呆在牢中我心里过意不去,打算去求皇上将他放出来,我、我去照料他。所以,所以,我想问问你,他平日里最喜欢的菜肴和起居习惯,也好、也方便我将他照料好。”

“长公主,我大哥时日无多这事是你自己认为的呢,还是他告诉你的?”

“我那日去探监,见他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还咳出血来,就逼问他究竟他的身体如何了,他才告诉我实话。”姬沧澜说至此处,想到当日两人在天牢想见时的场景,不禁泪眼朦胧,心酸不已。

顾锦年挼搓着前额,“那个,其实,我大哥这病好几年了,一直都这样,他也一直都这么说,每年大夫都说他熬不过年关,可每年他都能耗到春暖花开时。嗯……我的意思是,他说什么活不长啦、时日无多啦这类的话你不必当真。”

长公主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和表情来说明她此刻对顾锦年这番话的看法。

“那个……他……其实……哎,我去把你想要知道的写下来。”

将写有顾海楼日常饮食、起居习惯的纸张折好,交给姬沧澜,顾锦年提出了一个要求,“如果皇上同意了长公主的请求,那么请长公主暗中带我出宫一趟。”

“做什么?”

“给我娘上坟,顾家落到今日,我也该和她念叨念叨,再说,如果不借这个机会出去再看她一眼,只怕日后便再无机会了。”

顾锦年说得悲凉,姬沧澜听得心酸,一边点头一边落泪,“若不是这样,你大哥说不定能多活两年。”

“哎……”顾锦年欲言又止,双唇几次开合后终是以一声叹气结束。

长公主前脚出门,顾锦年就开始叹气。香茗也跟着叹气,“娘娘,你这一整天除了叹气就没干过别的。”

“是么?哎……”

“你看你看,又来了不是。”

所谓关心则乱,顾锦年了解自己的大哥,这几年他不娶妻不纳妾,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就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想念着姬沧澜。姬沧澜能够主动去探望他,不再冷言冷语相向,顾海楼一定会借机挽回他与姬沧澜的情谊,只是,他难道真的不明白,通过欺骗得来的感情是无法长久的幸福下去的,一旦骗局被拆穿,那么他们两人会怎样就难说了。

姬修远果然是心疼大姐的,姬沧澜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给他听的同时搭配上了扑扑簌簌不停滚落的泪珠,姬修远顿时缴械投降,同意了。他下旨将顾海楼转押至囚禁皇室宗亲的“思过宅”,拨了一队御林军过去,明着是看守要犯,实则是为了保护顾海楼和姬沧澜的安全。

长公主出宫那日,特意到凤栖宫与皇后道别。据说,皇后娘娘因为太过忧心兄长的病情而伤心昏厥。长公主单点了一个侍立在最后的小太监出宫去请太医。借着这个机会,皇后娘娘得以已太监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出宫执行公务,落日前这个小太监会按照原定计划赶回来,并带回陆老太医也正在病中的消息,不过那时,皇帝会发现,他的皇后已经由昏厥中醒转过来,而且面色红润,行动如常。

顾锦年出宫后就换上了一袭青色长衫,头戴同色方巾,手拿一把折扇,标准的书生装扮。而后她直奔茶楼,找了一个中间偏左的位子坐下,点了一壶茶和两盘点心,一边悠然饮茶一边竖着耳朵听各桌的人聊八卦。

茶楼一向都是八卦的衍生地、传播处、加工站、整合场。茶楼中的众人也果然没有令皇后娘娘失望,不过一个时辰,顾锦年便搜集到了很多重要信息,她没心思将这些听到的信息进行去伪存真的处理,其实也不需要,因为有一条消息让她有足够的理由忽略掉其他信息,也足够让她坐不住。所以,顾锦年已经将茶钱仍在桌上,急匆匆雇了在茶楼外面等活儿的轿夫,让他们抬着轿子向城西方向行去。

天上人间!天上人间!姬修远竟然去过天上人间!攥紧的双拳渐渐松开,顾锦年冷静下来想到了一个她险些忽略掉的问题,身为一个一直宅在皇宫里并接受正统封闭式教育的皇帝,他是怎么知道有天上人间这样的娱乐场所的?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就那么三四个,除了他们说的话外,其余的人即便是有胆子接近皇帝也绝没有胆子提起这么个地方。那么,常宁、神寂、鬼隐、展落墨这几个亲信里,常宁未必知道,其余三人里谁的嫌疑最大呢?如果是这三个人带着姬修远来天上人间,只怕就不是传言的那样单纯为了找乐子或者恋上了哪位姑娘这么简单的了。

轿子一个摇晃,轿夫在外面吆喝着,“公子坐稳了,这段路有沟。”顾锦年被轿夫的大嗓门喝醒,惊觉自己竟是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而且还不断地为姬修远是来这里办什么重要的大事找理由。

顾锦年问:“难道他就不能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谁谁谁才经常光顾的吗?”

顾锦年答:“不会,绝对不会。”

顾锦年再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不会?”

顾锦年再答:“他就是不会,我了解他。”

“嗯哼,了解?”

“了解。”

“你肯定?”

“我肯、肯定不了。”

“嗯哼……”

“好吧,你赢了。可是,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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