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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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线索。他做了那么多案子,一定经验丰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就像罪案剧中说的,杀人也是一个技术,需要不断精进。”
“那倒也未必。”Lisbon反驳。
按照Jane的说法,司机一方面极度自恋与自大,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只是怀才不遇。另一方面,生活中的失败又让他极度自卑,需要别人的肯定。他没有RED_JOHN智商与谋略,却认为自己能超越RED_JOHN,极度希望别人能肯定这一点。
针对这些特征,只要暗示他药剂师被杀的手法非常拙劣,他一定会在言语中露出破绽。
看到司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Lisbon缓缓说:“也许RED_JOHN老了,也许他太久没作案了,这次,要不是……警方差点以为那只是模拟作案。”
“要不是什么?”司机急切地问。
“没什么。”Lisbon摇摇头,看了一下手表,“司机先生,我真的该走了。”
“Lisbon探员,那些应该只是你们警方的看法吧?我看到网上很多人说……”
“网上的言论不过以讹传讹而已……”
“怎么可能!”司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即立马换上了笑容,“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也知道,我是开出租车的,难免听到乘客们的议论。”
Lisbon朝他礼貌性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案子的事不能与你多谈,我只能说,就手法而言,如果这次不是他大意失手,那么他真的该退休了……”
“怎么可能!”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心地试探:“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好几年前,Jane先生因为RED_JOHN在疗养院住了很久,还有人说,Jane先生加入CBI就是为了与RED_JOHN斗智的,更有人说,RED_JOHN在策划一个大案子……”
“虽然他是一个混蛋,但我可以告诉你,RED_JOHN绝对赢不了他……”
“Lisbon探员,我可听说,Jane先生再次看到染血的指甲时差点崩溃了!”
听到这句话,背对着他的Lisbon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再次看到?”Lisbon回头,已经掩去了脸上的笑意。
“听说Jane先生的太太被杀之后被RED_JOHN用她的血染了指甲,所以这次看到药剂师也被染了指甲……”
Lisbon打断了他,严肃地问:“Green先生,请问关于RED_JOHN给被害人染指甲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新闻上说的,不过Jane先生的事……Green先生?”司机这才注意到Lisbon的称呼变了,她的表情也变了,“你调查过我!”他惊呼。
“我们当然调查过你!”Lisbon已经拿出了配枪,用枪口指着他,一字一句陈述:“GreenWellington,1963年出生,10岁时父母离异,20岁时第一次结婚,这段仅仅维持了一个月,5年后第二次结婚,结果依然以离婚收场。你的女儿Betty自小跟着母亲,她的婚礼甚至没有通知你去参加……”
“够了!”
“情人节那天,你确实探视过刚刚出生的外孙,不过是偷偷的,因为你的前妻,你的女儿早就当你不存在了……”
“不,是她们不懂得欣赏我,是她们的错!”司机的脸上只剩下了狰狞。
Lisbon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直视着近乎疯狂的男人,问:“好了Green先生,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染指甲的事?除了警方和RED_JOHN本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的。”
“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RED_JOHN吗?”
“不……”司机摇头。
“其实很简单,知道我为什么说,如果杀害药剂师的凶手是RED_JOHN,他就应该退休了吗?”Lisbon胸有成竹地笑着。
“难道不是因为伤口……”
“当然不是因为伤口的参差不齐,而是现场居然留下了一枚凶手的指纹,只要用你的指纹去比对……”
“不可能的!我一直带着手套,不可能留下指纹的!”说完这句话,司机才意思到自己等于变相招供了。他颓然地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Lisbon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着身后高声说:“Cho,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你去看看Jane在哪里。”
她分神的瞬间,司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不要命地砍向Lisbon……
本能地反应,Lisbon的食指已经按住了扳机,只要微微用力她就能射杀对方,可想到司机是抓住RED_JOHN的唯一线索,她放弃了自己的机会,侧身躲过他的攻击,试图徒手制服他。
Cho和隐蔽在暗处的两名警察疾步上前发出警告,可面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们不敢贸然开枪。
“根本没有什么指纹,你一直在骗我!”司机怒吼着,已经陷入了疯狂。
“不要开枪!”Lisbon命令身后的人,虽然她的手腕已经被匕首划伤。
“我不是失败者,我不是!”司机愈加疯狂地叫嚷:“我一定能超越他的!你为什么不让孩子出生?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Lisbon抓住他握刀的手腕,重重撞向栏杆,匕首应声落地。她用右脚踩住匕首,一手卡住他的脖子,牢牢把他压制在围栏上,厉声质问:“说,RED_JOHN是谁!”
司机笑了起来,“你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咔嚓”一声,手腕的骨折声,伴随着司机的哀嚎,紧接着是另一声质问:“谁是RED_JOHN?”
司机似乎失去了痛觉神经,哀嚎之后居然是笑声,惨烈而绝望的笑声。
“只要我在他面前杀了你,还有你们的孩子,我就是超越RED_JOHN的连环杀手,不会再有人认为我是窝囊废!”
“从一开始你就是失败者!你只是被RED_JOHN利用而已……”
“我不是失败者!”司机怒吼着,试图摆脱Lisbon的钳制却徒劳无功,只能叫嚷着:“什么RED_JOHN,什么通灵者,都不过如此!你知道吗?Agent
Lisbon,我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你一定没想到,你在药房买的是真的避孕药……”
“我知道!我还知道证物科的Bill和你都是离婚互助会的成员,你取出药剂师的信用卡单据是为了掩盖你们曾经接触过的痕迹。还有,最重要的,我根本没有怀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入局……”
“不!不可能!”
“我再问你一次,谁是RED_JOHN?”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司机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了一眼围栏,似乎在目测大楼的高度。
第37章 对峙
注意到司机的动作,再联想到Jane的提醒,Cho急忙上前。
“我想,如果我们同归于尽,也能让他痛不欲生吧!”
司机刚说完这句,还来不及把Lisbon一起拽下楼,Cho已经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不会有机会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板无波。
“哈哈哈!”司机绝望地笑着,喃喃:“你们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谁是RED_JOHN!”
虽然不知道Jane为什么让他阻止上司审讯司机,但Cho还是按照Jane的嘱托,对Lisbon说:“Boss,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回局里。”
“RED_JOHN可能就在医院,我要知道谁是RED_JOHN!”
“Boss,我们先去和Jane汇合,反正他在我们手中,迟早都能知道谁是RED_JOHN。”
Lisbon迟疑了一下,放开了司机,把他交给了Cho。
一行人走下楼,Lisbon站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却怎么都找不到Jane的身影。
“Jane,别玩了,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Lisbon唤着他的名字却没人回应她。
Lisbon觉得天旋地转,使劲按着熟悉的号码,默默重复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幸好铃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了。
“Hey,Lisbon,录到司机的口供了?”Jane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Lisbon重重喘了一口气,随后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跑到哪里去了!”
“Relax!”Jane的态度依然很无赖,笑着说:“别生气,你们的动作太慢,所以我先回局里了。”
“你!”Lisbon不知道说什么好,重重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手机铃声在三秒后响起,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司机说了谁是RED_JOHN吗?”
“没有。”她气呼呼地回答,语气不善地命令:“在局里呆着,我和Cho马上回来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句道歉:“对不起Lisbon,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你什么意思?”Lisbon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坐上了自己的车子。
“没什么意思。待会见。”Jane率先挂了电话。
不远处的住院部顶楼,一个身着病患服的老人紧紧看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嘴角挂着一丝骇人的冷笑。
Jane同样正目送着Lisbon的车子离开医院,一个人默默往住院部而去。站上最后《奇》一个阶梯,推开生《书》锈的大门,他看到站《网》在栏杆边的老人。
“Jane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等这一天应该很久了吧?”老人笑着问。不知道因为他笑得太难看,还是因为他瘦得只剩下骨头了,他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Jane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他,掏出了手枪。
老人依然在笑,似乎并不在意Jane的枪口,有恃无恐地说:“我只是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而你是CBI的顾问,不知道民众会如何看待您的行为,特别是Lisbon探员。”
Jane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仇恨,克制着扣下扳机的冲动。
老人转头望着Lisbon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看Jane,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缓缓说:“Jane先生,也许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觉得大家应该开诚布公,私下聊一聊吗?”
“有这个必要吗?”Jane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老人的目光从Jane身上移开,指着对面的一幢大楼问:“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哪里都不重要。”Jane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沉声说:“你猜得没错,我爱她,但她已经离开了医院,你没什么可要挟我的资本。至于其他人,你这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不会在乎,我从来都不是警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老人有恃无恐地笑着,用挑衅的口吻说:“不过我听说你很喜欢打赌吗?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刚刚离开的Lisbon探员多少时间会折回来。”
Jane的表情未变,一步一步走近他,问:“你千方百计把我诱来这里,想必是有话对我说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我不明白,身为CBI顾问的你为什么要用枪口对着我。”老人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壁,上面是一个摄像头。
如果摄像头记录下当下的画面,那么众人看到的绝对是Jane用枪指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孱弱的,毫无威胁性的老人。
“RED_JOHN,你今天就是为了和我兜圈子的吗?”Jane直言,因为他知道Lisbon会折回来,他必须争取时间。
老人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RED_JOHN,我只是来吹吹风而已。”他的身体已经探出了栏杆外,看着Jane说:“CBI雇员逼得无辜的老人跳楼,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如何?”
闻言,Jane不再向前。上楼之前他已经了解过情况,如果眼前的人就是RED_JOHN,那么他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他没作案,因为他得了肝癌,现在已经是末期,最多只剩半年的命。
在Lisbon捉拿司机的时候,Jane查看了医院的档案。他知道,这一年来,RED_JOHN一直在布局,从他故意撞上Van-pelt的车子,利用她的善良开始。
是啊,谁能想到凶残变态的RED_JOHN会是孤苦无依的绝症老人,谁又知道掩藏在他无害笑容背后的是冷血与无情。
二十多条人命,其中包括他的妻女,Jane不想违背曾经的诺言,也不想让Lisbon失望。他知道,他不可能同时完成这两件事,他早就做出了取舍,但他怎么都没想到,RED-JOHN居然只有半年的命了。
这个世界,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RED_JOHN的每句话都在告诉Jane,我知道你在录音,所以你不会听到你想听到的话,我也不会给你有开枪的理由。
“怎么样Jane,愿意和我私下谈谈吗?”他有恃无恐地问。
老人的话音未落,Jane把口袋中的录音笔扔下了楼。“好了,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吧?”Jane依然握着手中的枪,食指紧扣着扳机。
“Jane,说真的,我很喜欢你。”RED_JOHN用无限感慨的语气陈述。
Jane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他同样了解RED_JOHN,他知道他不会用无谓的事情要挟他,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对面的大楼。
看到他细微的动作,RED_JOHN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惋惜地说:“Jane,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他同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儿科病房,摇摇头,“你输在爱上了一个女人。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们可爱的AgentLisbon,我真不知道应该拿你怎么办……”
Jane马上想到了Rachel,那个棕发碧眼的小姑娘。“Max的出现太突然……Lisbon很在乎家人……”他努力掩饰着心中的担忧,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RED_JOHN满脸惋惜,“可惜上帝想剥夺我们的……”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如何撮合你和Lisbon小姐?听我如何帮助他们兄妹和好?或者希望我赞美Van-pelt的善良?”RED_JOHN反问,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感慨地说:“Jane,其实你应该谢谢我的……”
“所以情人节的宴会也在你的计划中?”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本来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挣扎一下,毕竟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Jane摇头,“你以为再有半年就能把那位Green先生训练为接班人……”
“我从不需要接班人,他不过是一颗棋子。”RED_JOHN笑得胸有成竹。
Jane因他的笑容而骇然,他相信RED_JOHN利用出租车司机的目的并不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他没预料到的事。
“怎么,害怕了?不,应该说,担心吗?”
“我应该担心吗?只要我扣下扳机……”
“你会扣下扳机的,我相信。”RED_JOHN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