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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君声吾歌-第31部分

小说: 君声吾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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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云歌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愣,终于反应过来,爬起来跑出卧室,已经不见以声身影。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旁边有一个盒子,云歌打开来看,是一部小巧的手机,应该是给她用的。

云歌笑着打开手机,随意翻了翻,电话薄里只有一个名字,应该是以声帮她存的。云歌歪着头看了那个名字半晌,把它改成了“老公”,然后又对着两个字傻笑了一阵。坐在餐桌前也不吃饭,拿着手机把玩了半晌,那样子仿佛从大山里出来第一次见手机的村姑一般。

云歌侧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办,她心里好像实在是太开心,好想知道以声现在在做什么。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拨出去,但又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以声……手机很漂亮,谢谢……”

正在开会的以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眸光亮了亮,看了眼下面的人,收起手机继续开会,然后趁着大家传资料的时候又把手机掏出来,想了好一会儿,简短得回了一句:“先吃早餐!”

反复

已是正午时分,与客户见面完了之后,以声才有了一点时间休息一下,本来是想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休息一下的,但心里又隐隐地有些放不下家里的某人。这几天她的脚已经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方便,不知道她怎么解决自己的午饭的……

正想着,突然听自己的手机响起来,以声拿起来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接起来。

“以声,你有没有吃饭?”正是他正想着的那人,她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没有,什么事?”以声沉声问。话刚说出口又有些后悔,他的语气好像太差了。

电话那头有片刻沉默,像是被他的冷漠阻隔在外一样。以声抚抚额走到窗边,还是没有说话。虽然他们结婚有几天时间了,但说的话还是不多,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他的动作一顿,视线钉在马路对面的一个人身上。那个穿着毛绒绒的外套和靴子,站在雪地里不停来回走动的人,不是沐云歌又是谁?

“你在哪儿?”以声问。

她好像愣了一下,犹豫着小心地回答:“我在公司附近……我出来逛街的,带着吃的……要是你没有吃饭,我就给你送过去吧?”

以声远远地看着她,仿佛能看见她小小的脸上忐忑的表情。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也不再来回走动了,好像是停下来专心听他的答案。以声握着手机,感到心里好像有飘忽的轻柔的喜悦一点点升腾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看见她的身影,还是因为她的一点小心思。

“以声,你还在吗?”云歌小心地问,“你要是不方便我就不过来了,反正我也是顺路的……”

“你过来吧。”以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看着她发了一会愣,才慢慢地走过马路,脚下的动作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吃力的样子。直到她进了大楼看不见了,以声才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好像过了很久,是她的动作太慢还是他太着急,觉得她进了大楼好久了都没有上来。

不会是她摔着了吧?以声急忙站起来想出去看看,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轻轻开了。云歌握着门把手看着以声的样子,说:“你要出去吗?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来得正是时候!以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坐下。云歌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关上门进屋来。她的靴子上的雪进了大楼之后就融化了,还沾着一两颗,随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动轻轻颤动。她站在门口的位置,怀里抱着一个保温盒样的东西,没有戴手套的双手冻得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想必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过来。”以声对她招招手,云歌便慢慢地走到他面前。以声拿过她手中的盒子,还很热,不知是便当的温度还是她的体温。以声把她的外套解下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衣服都湿了,什么时候来的?”

云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近以声都对她没有什么表情,他突然对她软言细语她却有些不习惯了。“……我在那边,就是南京路那边的商场逛街,买点东西,就过来看看你……”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下去,仿佛也发现自己这些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于是慢慢低下头去,轻轻绞动手指。

以声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伸手打开她带来的盒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哦!”云歌连忙抬起头来,献宝似的把盒子捧起来说:“便当,我刚做的……我是说,我刚好带了,想着你可能没有吃饭……”

“正好,我也饿了。”以声轻声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看了眼她做的精致的便当,脸上的笑意有些开心又有些无奈的味道。他好像已经吓着她了。

云歌见以声要吃饭,就想起身让开,但以声却搂着她不松手,她只好乖乖地坐在他怀里不动。以声尝了一口,点点头,又夹了点喂到她嘴边,云歌忙推开说:“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但以声坚持要喂给她,这一来一回推让间,云歌放在桌上的挎包掉在地上,云歌急忙去捡,被以声抢了先。

只一瞬间,云歌就感觉到以声的变化,强烈的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冷酷逼人。“你拿我的病历做什么?”以声问她,声音已经冷了八度。

完了,被发现了!云歌低着头站在他面前,轻轻咬唇。她本想趁着自己去医院复查的时候顺便问问以声的眼睛的情况,所以将他的病历带上,想给他送了饭之后就去医院的,但以声好像对此很不高兴。

以声看着她,眼神也冷了下去,捏着病历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沐云歌,你现在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云歌愣了愣,才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忙说道:“以声,我不是……”

“就算我瞎了,永远看不见了,你沐云歌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你懂不懂?!”以声忍不住提高声音,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云歌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他手里轻声作响,就要碎掉,忍不住轻轻皱眉,想要挣脱开来,“以声,你抓得我好疼啊,放开我……”

痛?她也知道痛吗?那她又知不知道他的痛是什么?她离去时的身影是他的痛,她无情的一条短信是他的痛,她残酷的嘲讽和话语也是他的痛。他的痛,叫做“沐云歌”。他莫名其妙的失神是沐云歌,他突如其来的心痛也叫沐云歌。

云歌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以声,有些害怕地动了动,却马上被以声按在办公桌上。他粗暴而用力地吻她的唇,不让她有丝毫的机会逃脱。云歌心慌地抵抗,突然觉得一疼,嘴里有浅浅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正在这时,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成功地阻止了以声接下来的动作。

以声深吸了一口气去接电话,云歌忐忑不安地退到一边她原来用的办公桌前坐下,不知所措。伸手摸了摸被以声咬破的嘴唇,手指轻颤。疼,哪儿都疼,嘴唇疼,心里更疼。

以声挂上电话,转头就看到了另一边惶恐不安的云歌。她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此刻又变得有些白,眼中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听见他挂电话的声音,她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来,眼中有明显的恐惧和不安。以声抿了抿唇,背着她坐下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觉得有些头痛。

又一次,他又一次不能控制自己。

“你走吧。”以声压下自己的呼吸背对着她冷声说。再待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

身后没有回答,安静得好像她已经消失了一样。想到这,以声突然心里一慌,急忙转过身去,却发现她近在咫尺,对着他的双眼中微微闪烁。“以声……”她轻轻在他怀里坐下环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我愿意的……”

意思再明白不过。以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放在两旁的手握了握又放开,咬咬牙,突然推开她站起来。“你回去吧!”

云歌被他猛地一推,脸色更加苍白。她低下头咬咬唇,然后慢慢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包走出门去,纤瘦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孤单。以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猛地坐下靠在椅子里,双手紧握成拳。天,他又做了什么?!

云歌拎着包顺着楼梯慢慢地往下走,精神恍惚。突然听见有人叫她,云歌抬起头来,看见一脸笑意的秦俊堂。愣了愣,云歌笑道:“好久不见,秦经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秦俊堂也笑了笑,看见她有些恍惚的样子,问道:“你没事吧?这之后都没有见到你,听人说你不在公司上班了,问文文她也不说,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歌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事,谢谢你关心。”顿了顿又笑道:“对了,我都没有正式恭喜过你和文文呢,看到你们在一起我真的替你们高兴,文文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对她。”

秦俊堂看着她轻轻点头,又有些无奈的味道。一看她就知道她有心事藏在心里,但这时候她却还要惦记着朋友的事情,都不知道该说她太善良还是什么。

告别了秦俊堂,云歌又继续往楼下走。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麻烦又吃力的途径离开,这座大楼何止几十层搂高,她却选择这种方法离开,不知是为了平息内心的酸楚才能面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想在这有以声的地方多呆上一会。正想着,一条短信进来:“韩太太,请你注意你有夫之妇的身份,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云歌看着以声发来的那短信,半晌,等心里的抽痛过去,轻轻咬唇,却咬到之前被以声咬破的地方,更加疼了。云歌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一步一步慢慢往楼下走去。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是吗?以声说过的。就算是折磨,她都只能是他的人。

想要的生活

天气阴沉沉的,乌云遮盖了天空的颜色。雪花飘飘洒洒,悄悄落下,无声无息,渐渐将万物掩埋。

终南山墓地。密密麻麻的墓碑静静立着,在这阴沉的天气中显得格外凄凉。冰冷的风呼啸而过,除了如鬼嚎一般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留下。

云歌静静地站在一座墓碑前,鼻尖发红。不知道她在这站了多久,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浑身都冻僵了。微微动了动麻木的脚尖,云歌在墓碑前缓缓蹲下来。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发呆。

这是她父母的墓碑,今天是他们的忌日。

“爸爸,妈妈,真是对不起,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她的声音低低的,转瞬就被风吹散。

虽然墓碑在这里,但他们的魂魄归于何处呢,是否又能听到她说的话?

云歌觉得有些无力。

“小姐……”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云歌抬眼看去,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的人,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走来,一色的黑色西装风衣,在白雪的背景下看起来异常肃穆。而说话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戴着一副金框眼睛,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或者说是悲凉。

“丁叔?”云歌吃惊地叫出来。

眼前的人正是当年父亲的得力助手之一丁叔,云歌以前见过几次,所以还记得。

丁叔见真的是她,叹了一口气,说:“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也不回去找我们。”

云歌轻轻笑笑,“我不久前才回来的,这不想起来是爸妈的忌日,就来看看。我还没谢谢丁叔,要不是您老,爸妈连个墓碑都不会有。”

丁叔叹一口气,说:“小姐这是折煞我这老头子了,大哥当年是怎么对我们兄弟的我们都是记得的,怎么可能会忘记!当初出事的时候大哥给了我们足够的安置费,让我们各自逃命。没想到我们都逃过一劫了,大哥大嫂却……”

云歌低着头不说话。丁叔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对身后的人说道:“都来拜祭大哥吧。”身后长长的队伍陆陆续续上前,恭敬地对着墓碑拜了又拜。云歌和丁叔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不说话。半晌,云歌说道:“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声势浩大的来这里拜祭的,被人知道了对你们也不好。”

丁叔笑着摇摇头,“小姐,我知道你从小就羡慕那些普通人家孩子的生活,对你爸爸的身份很排斥。但是,你要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方式,走上黑道这条路就不能回头,更何况是大哥这种身份,他已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肩负了很多兄弟手下的生活和命,所以他更不可能回头。不论外界如何看,我们只知道他是我们的大哥,他对我们好,我们就一辈子记得!”

丁叔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当初大哥有留下话,说不管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只要能遇见你,就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我们这后来都在找你,但是你一直在国外。现在你回来了,丁叔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要不要回去跟我们一起?你放心,就算我们再没用,也绝不会让小姐你受一点苦!”

云歌听着,微微愣住。原来,父母最后还是想着她的。虽然父亲那么专断独裁,但是他始终也是她的父亲,始终也是对她好的。云歌想着,轻轻笑了,“丁叔,谢谢你的好意。但是……”

她已经有了以声了。

丁叔听出她未完的话,轻声叹气,伸手拍拍她的头,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身影闯了过来,一把将云歌拉到身后,怒视着丁叔。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仿佛更冷了几分,周围拜祭的人都立刻围上来,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围在中间,面无表情,气势一触即发。

云歌看着眼前的高大的身影,愣了愣,忙说:“丁叔,别!这是我老公!”

周围的人都愣住,包括突然出现的以声在内,当然也包括云歌自己。她的那句“我老公”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根本没有经过思考一样。

愣了愣,云歌赶紧上前对丁叔说:“丁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他是我老公,韩以声……以声,这是丁叔,我……爸爸的朋友。”

丁叔看着眼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能看出来,他对他们并不是很友善。但听到云歌的介绍,他还是对他点了点头。丁叔笑笑,说:“宋氏副总韩以声,早有耳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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