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奇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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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著,这对他来说会是最坏的消息;我担心在瑞文戴尔等候的那个老哈比人也会哀伤欲绝;爱隆当初就反对他们跟著一起来。」
「但甘道夫并未反对,」勒苟拉斯说。
金雳回答道:「甘道夫不也是跟著来了,并且是第一个牺牲的人,他这一回真是走眼了!」
「甘道夫的建议,并不是以个人的安危为优先考量的,」亚拉冈说:「有些事情即使最后的结局并不好,还是必须要有人去做。我认为现在还不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不论如何,我们都该等到第二天天亮。」
他们在距离战场不远的一株树下扎营,那树看起来像是栗子树,但树上却留著许多去年的褐色枯叶,在晚风中哀伤地摇动著。
金雳打了个寒颤,他们每个人只有带来一条毯子。「我们可以生火吗?」他说:「我已经不在乎危险了,就让那些半兽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迎向我的斧刃吧!」
「如果那些不幸的哈比人身处在森林中,火焰也可以吸引他们过来,」勒苟拉斯说。
「火焰可能吸引的,可能不是半兽人也不是哈比人,」亚拉冈说:「我们现在十分靠近萨鲁曼这个叛徒的领土,而且,这里也是法贡森林的边缘,据说在这边伤害树木会有可怕的下场。
」
「但是洛汗国的军队昨天才在这边燃起大火,」金雳反驳道:「你也看得出来,他们还砍了一些树木,他们昨晚还不是睡了个好!」
「他们人多势众,」亚拉冈说:「而且他们极少前来这里,因此不了解法贡森林的恐怖之处,况且他们也不需要进入森林。但我们的道路可能必须踏入森林中,我们一定得小心,绝对不能砍倒任何活著的树木!」
「其实根本不需要,」金雳说:「骑士们留下了很多的残枝断叶,附近也有很多枯木。」他立刻去收集柴火,并且为了生火而忙得不可开交。亚拉冈依旧靠著大树,沉默地思考著;勒苟拉斯则是看著森林,彷佛正倾听著远方传来的特殊声响。
当矮人好不容易升起火之后,三人走到火堆边休息。勒苟拉斯猛然抬起头,指著身边晃动的树干。
「你们看!」他说:「这些树木看到火焰也很兴奋!」
或许这是光影愚弄了众人的眼睛,但在三人的眼中,这些树木似乎真的伸出枝枒,想要靠近火焰。高处的枝枒低下来,原先枯萎的褐色树叶也靠近火焰晃动著,彷佛像是流浪汉对著火堆揉搓双手一样。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原先遥远的威胁,突然间在他们面前露出了真面目,没有人清楚它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不久之后,勒苟拉斯开口了。
「赛勒鹏警告过我们不要太深入法贡森林,」他说:「亚拉冈,你知道原因吗?波罗莫所说的传说到底是什么?」
「我在刚铎和其他的地方听过许多传说,」亚拉冈接口道:「但如果不是赛勒鹏的警告,我只会把这当成是人类在真相消逝之后所编造出来的梦幻,我本来想要问你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果连和森林朝夕相处的精灵都不知道,人类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回答呢?」
「你的见识比我广得多,」勒苟拉斯说:「我的土地上并没有这类事物,只有在我们的歌曲中描述了欧乐金,人类口中的树人许久以前居住在此地。法贡森林是个非常古老的地方,连精灵也不敢小看这里。」
「没错,这里的确非常古老,」亚拉冈说:「和古墓岗的森林一样古老,范围还大得多。爱隆说这两座森林之间有些关连,是远古森林的最后保留之处,当时精灵四处游历,人类还在沈睡之中。但是,我认为法贡森林还隐藏著某些自己的秘密,我却无法明白到底是什么。」
金雳说:「我也不想要知道!千万别因为我,而打搅了法贡森林的居民!」
最后,他们决定抽签排出守夜的顺序,金雳抽到第一个,其他人躺了下来,几乎立刻就睡著了。「金雳!」亚拉冈睡意浓重地大喊:「记住,在法贡森林里面千万不要伤害任何树木,也别为了收集枯木而深入这座森林,让火自己熄灭就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话一说完他就睡了。勒苟拉斯此时已经双手交叠在胸前,闭上眼陷入了沈睡。金雳瑟缩在营火旁,若有所思地抚摸著斧头。树木摇晃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
突然间金雳抬起头,他在营火光芒的边缘看见了一名弯腰驼背,倚著手杖、披著厚重斗篷的老人;他的宽边帽子拉得十分低,遮住了全部的面孔。金雳站了起来,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但随即想到这可能是萨鲁曼的伪装。亚拉冈和勒苟拉斯,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坐了起来,看著同样的方向。那名老人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的动作。
「老先生,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吗?」亚拉冈跳起来,友善地问道:「如果你觉得冷,不妨过来烤烤火!」他走向前,但那老人已经消失了。四周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众人也不敢冒险再往外找。月亮此时已经落下,四野一片昏暗。突然间勒苟拉斯惊呼出声:「马儿!马儿不见了!」
马匹全都失踪了,它们挣脱了束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名伙伴沉默不语地站著,对于眼前的厄运感到不知所措。他们身在法贡森林的边缘,距离洛汗国的马队又十分遥远,而那还是他们在这片荒凉大地上的唯一友伴。当他们站立不语的时候,似乎可以听见远方传来马匹嘶叫的声音。接著一切就都沈寂下来,只剩下夜晚的风声飒飒作响。
「好吧,马儿都没了,」亚拉冈最后说:「我们找不到它们,也不可能赶上它们,所以,如果它们不自己回来,我们就必须将就点了!反正一开始我们就是徒步前进的,至少我们还有脚。」
「还有脚!」金雳说:「可是我们又不能带它们散步、放它们去吃草!」他气冲冲地丢了几把柴火进营火中,恼怒地坐了下来。
「几小时之前,你还不愿意骑上洛汗国的骏马呢,」勒苟拉斯取笑他道:「看来你有成为骑士的潜力。」
「连马都没了,谈什么潜力!」金雳说。
「我认为,」他不久之后继续说道:「那是萨鲁曼。除他之外,还会有谁呢?别忘记伊欧墨的话语:他打扮成老人的模样,戴著兜帽、披著斗篷四处行走。他把我们的马匹赶走了,我们被困在这里;记住我所说的话,将来还会有更多危险的!」
「我记住了,」亚拉冈说:「但我也记得他戴的是帽子,不是什么兜帽。不过,我也觉得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这边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很危险的,可是,现在我们除了把握机会休息之外,别无选择。金雳,先让我值夜吧!我现在比较需要沉思,反而不需要什么睡眠。」
这一晚过得十分缓慢,勒苟拉斯在亚拉冈之后守夜,在那之后又是金雳。不过,这一整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人没有再度出现,而马匹也没有回来。
第三章 第三节 强兽人
第三节 强兽人
皮聘做著噩梦:他似乎可以听见自己渺小的声音,在黑色隧道里面大喊著:「佛罗多!佛罗多!」
但回应他的却不是佛罗多,而是数百名半兽人丑恶的脸孔看著他狞笑,数百双手从四面八方想要抓住他。梅里呢?
他醒了过来,冷风吹著他的面孔,他正躺在地上。傍晚已经快到了,天空的颜色也渐渐变深,他转过身,发觉现实世界并没有比噩梦好到哪里去,他的手腕、脚踝和大腿都被绳子绑著。梅里就躺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头上还绑著一块肮脏的抹布,他们四周则是一大群的半兽人。
慢慢地,皮聘剧痛的脑袋才开始苏醒过来,让他分清楚现实和梦幻的差距。没错,当时他和梅里都跑进了森林中,后来他们遇到了什么?他们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他已经记不得自己跑了多远,突然间就撞上一群半兽人。他们似乎正在倾听著什么,直到梅里和皮聘差点撞进他们怀里才发现;然后,他们一声大喊,许多半兽人从树林间跑了出来。梅里和他都拔出剑来,但半兽人似乎不想要战斗,只想要赶快抓住他们,连梅里砍断了他们好几个家伙的手臂都没有反击。好一个梅里!
然后波罗莫就冲了出来,他逼迫对方动手,杀死了许多敌人,其他的半兽人都逃了开来。
三人刚跑没多远,又被至少一百名以上的半兽人攻击;他们的身形非常壮硕,不停地瞄准波罗莫射箭。波罗莫奋命吹号,让森林也为之震动;一开始半兽人因恐惧而退却了,但是,等到他们发现只有回音,而没有任何援军赶来时,他们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皮聘接下来什么也不记得了,他眼前最后的景象是波罗莫靠在树上,拔出一根箭,然后一切就陷入黑暗中。
「我想我多半是脑袋上挨了一记,」他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梅里是不是一样受伤了?波罗莫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半兽人不杀我们?我们在哪里,又准备要去哪里?」
他完全无法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皮聘觉得又冷又难过。「我真希望甘道夫当初没有说服爱隆让我们来,」他想道:「我有帮上任何忙吗?不过是大家的负担,只是个过客、行李!
现在我又成了被偷走的行李,变成半兽人的负担。我真希望神行客或是什么人,会来取回我这个行李!但我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这样难道不会破坏一切的计画吗?我真希望可以逃出去!」
他徒劳无功地挣扎了片刻,一名坐在附近的半兽人哈哈大笑,用他们的语言和伙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趁有机会的时候赶快休息吧,小笨蛋!」他接著用通用语对皮聘说,他的口音几乎让这变得和那邪恶的语言一样恶心。「把握机会休息!等下有得你走哩!在我们到家之前,你会希望老妈根本没生下你这双腿。」
「如果照我的方法做,你会希望现在自己已经死了,」另一个半兽人说:「你这只臭老鼠,我会让你吱吱叫个不停。」他走到皮聘身边,露出黄色的獠牙看著他,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锯齿小刀。「安静躺著,不然我就要用这个替你搔痒了!」他带著嘶声说
道:「不要吵到其他人,否则我会忘记上级是怎么吩咐我的。该死的艾辛格士兵!乌骨陆 bagronk sha push…dug 萨鲁曼…glob b◆bhosh skai」他紧接著用自己的语言咒骂了好长一串,最后才停歇下来。
恐惧的皮聘动也不敢动,虽然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越来越痛,背后的石头也十分扎人,但他还是不敢动弹;为了让自己分心,他让自己专心倾听所有的声音。四周有各式各样的声音,虽然半兽人的语言本来就充满了仇恨,但皮聘还是听得出来,他们似乎陷入了越来越激烈的争执中。
大出皮聘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听得懂大部分的对话,许多半兽人用的竟然是通用语。很明显的,这里有许多不同部落的半兽人在场,他们听不懂彼此之间的半兽人方言,他们正激烈地争辩下一步该怎么作、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置、他们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没时间好好拷打他们,」一名半兽人说:「这次旅行没时间好好享受!」
「这也没办法,」另一人说:「但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杀掉他们?他们实在很烦人,我们又没时间和他们瞎耗,天色快黑了,我们得赶快出发了!」
「我们有命令在身,」第三个低沈的声音说:「'杀死所有人,留下半身人,尽快把他们活著带回来。这是我获得的命令。」
「要他们干嘛?」有几个声音同时问道:「为什么要活著带回去?难道他们可以提供什么特别的乐趣吗?」
「不!据说他们身上有这场大战的关键,好像是跟精灵有关的什么东西。不论如何,他们每个人都会经过详细的审问。」
「你就只知道这些吗?你为什么不现在搜他们的身,搞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些好东西。」
「说得好!」一个比其他人柔和,却更邪恶的声音轻蔑地说:「或许我得向上级回报这件事情。我收到的命令是:不准动俘虏身上的任何东西!」
「我的命令也是一样,」那个低沈的声音说:「'保持原样,不准乱动。」
「我们可没接到什么命令!」之前的另一个声音沈不住气地说:「我们从矿坑那边大老远赶过来杀人,替我们的同胞报仇,我想要赶快杀掉他们,然后回到北方去。」
「你慢慢想吧,」那个低沈的声音说:「我是乌骨陆,我指挥这里,我决定要抄捷径回艾辛格。」
「萨鲁曼是老大,还是魔君是老大?」那邪恶的声音说:「我们必须立刻回到路格柏兹去才行。」
「如果我们可以越过大河,或许可以考虑,」另一个声音说:「但是我们的兵力不足以横越那座桥。」
「我不是过来了吗!」那个邪恶的声音回答:「在东岸有一位会飞行的戒灵在等待我们。」
「或许吧!然后你就可以带著俘虏飞回去,在路格柏兹获得所有的表扬和奖赏,让我们步行穿越这个到处都养马的臭国家。不行,我们一定不能分散,这个地方很危险,到处都是该死的叛军和强盗!」
「没错,我们一定得集体行动,」乌骨陆低吼道:「我不相信你们这些矮笨蛋,你们一出了老家之后就一点胆也没有。如果不是我们前来支援,你们可能早就逃到天涯海角去了,我们可是骁勇善战的强兽人哪!是我们杀死那名强悍的战士,我们是智者萨鲁曼的手下,是他──白掌赐给我们人肉。我们的根据地是艾辛格,也是我们带你们来到这里的,也该由我们决定要走什么路回去。我是乌骨陆,我已经表达了我的看法。」
「乌骨陆,你说的话已经嫌太多了,」那邪恶的声音轻蔑地说:「不知道在路格柏兹的老大们会怎么想?他们可能会认为乌骨陆的脑袋太重了,最好帮你从肩膀上拿下来轻松一下,他们可能还会质疑你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萨鲁曼告诉你的?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让部队配戴他的白色丑徽章?他们一定会认同我,认同可靠的信差葛力斯那克的想法。我告诉你们:萨鲁曼是个蠢蛋,是个一肚子鬼胎的蠢蛋,王之眼已经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你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