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遇上婚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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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家庭领域中,自然显现原生家庭的习性(特别是婚后又与父母同住),在家庭外表现的习性,并不一定会表现在家庭之内。如果这个男生虽然在餐厅吃饭会帮你拉椅子,但是在他家吃饭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包办所有事情,连添饭都是要家中女人起身替他服务,你就不要指望他结婚后会自动分担家事。
但是如果你的女友也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她有个贤良淑德的母亲,婚后她将自动开启母亲传递给她的性别角色认同,担当起伺候大老爷的任务,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因为忧郁不满而觉醒为止。
这就是沉睡的性别角色认同在婚姻情境中被唤起的过程。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是同学、同事,在理性上与公共领域的角度上,大家通常都毫无疑问地认同男女平等的概念,也觉得真的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但是,当爱情发酵酝酿,接着又进入婚姻脉络,必须行使私人领域的性别角色认同时,沉睡的睡美人就这样被王子给唤醒了,睡醒的美人开始复制数十年前母亲的一贯容颜,无怨无悔地操持家务,外加新时代新任务———负担一半甚至更多的家庭开销,美好的睡美人岁月终告结束;王子则在披荆斩棘之后,就自动任命自己成为宝座上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国王。
一般的家庭除非父母有先见之明,或是年轻时就进行过性别研究,大约都是落入性别化教养的巢窟中。所以,成功调教出来的子女,大多儿子很像男人,女儿当然就像极了女人,几乎都是上述的睡美人与王子的模式。敏方与维新的婚姻情境与此也脱不了关系。男人像男人,女人像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但是很多婚姻就是败坏于此,却不一定因此而离婚,只会变成所谓的鸡肋式婚姻。
男人一直都被教养成必须压抑与生俱来的情感,如果他有情感只能用钢骨式的表白,用生气、威严的脸、责骂来表示爱或是失望,用暴力或是用性的要求来表示更强烈的心事,而且自从他是一个小男孩儿,就知道身为一个男人必须果决、冲动、有魄力,特别是在公共场合与女人面前。
女人则被教养成必须顺从、少语、多听,不能要求太多,要时时和颜悦色,随时察觉别人的需求,主动照顾身边的人,凡事忍耐一定就可以得到幸福。如果一个女孩儿从小有独立思想又常坚持自己的意见,父母很早就开始担心她将来不够忍辱负重,捧不起别人家的饭碗,硬是要矫正她的“不良”性格;如果是男孩儿,这可是被百般喝采的性格。
于是,女孩儿从小就知道必须严密地藏起原本就存在于人格中的阳性介面,不能在男人面前表现聪明理性或是独特见解。如果你不愿在男人面前时时说“是”或是“不知道耶!”就等着在舞会中坐冷板凳,或许还应该有自知之明,抱着终身不婚的打算。在此定律下,男人自然要努力显现竞争优势与聪明才智,装傻则被奉为女性最优良的智慧模式。街坊的口耳相传中,婚姻美满之道就是女人装傻,男人成功。现在的女性更命苦一些,还被要求要有某种程度的知识水平,如此才能为男方家族教养出优秀的传承,所以有知识是必须的,但还是必须要装傻。
敏方在维新的眼中完全符合这些标准,顺从又乖巧,有一点见解又不是全然无知,当老师的女人被认为是最优良的妈妈人选。对维新而言,最重要的是敏方似乎对爱人没有强烈占有欲,从不过度探问维新的私事。不探问的另一面就是不沟通,不沟通就制造不出有深度的了解。从认识到结婚,敏方所有对维新的了解几乎都是来自维新在社交场合对别人的交谈,以及维新有时主动说的情况,但是这并非全都是实情,敏方就是靠拼凑这些片段,用丰富的想像力来认识她的丈夫。敏方从爸妈身上看到了一个婚姻如何绝灭,她不愿意像妈妈。敏方自小就认为是妈妈太强悍要求太多,才逼走父亲,所以敏方相信逆向操作一定是对的。此外,在妈妈的教养下,她也已形成表面上柔性顺从、内在却刚毅无比的个性,这些个性都被带入敏方的婚姻中。
第三部分精致包装的美满依旧进行着
维新与敏方在亲戚朋友面前仍旧是美满无瑕的一对佳偶。维新一周回家两到三天,其他时间据说是在医院工作。假日时节,不管维新是否随行,敏方一定会回新竹替维新孝顺他的父母。她想街坊邻居看到了,也会替她向婆婆说几句好话吧?倒是公公越来越友善,渐渐不再抱持着儿子娶富家女开医院的梦想。
一年多来,虽然时有好心之人暗示她注意维新在外的交际,却都被敏方自信的说词给围堵回去。
其实她是没自信的,她自认为对不起维新,更是严重惧怕婚姻的破碎,所以要她怎么忍耐都可以,只要这名分还在,维新还认她是妻子,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敏方尚未结婚前就立下绝不离婚的决心。更何况,裹小脚的女人又频频劝戒:“哪个男人不偷腥?只要他不主动说,就是还当你是老婆,你就要偷笑了!”她也是没有退路的。娘家越来越让人不愿去接近,因为那个家比先前更加水深火热,没有敏方想要的温暖,只有无尽的要求与抱怨。有时候她会庆幸自己是女儿,可以借由出嫁来摆脱这一切,可怜的伟方就必须留在其中。
娘家的温暖支持是父权制度下的女人最大的抚慰,但是已出嫁的敏方,仍旧是湘芷意欲掌控的对象,老是抱怨敏方拿回家的钱不如婚前,不然就是在敏方面前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弄芹。
敏方除了更加用心维护她的婚姻,更加用力讨好她的公婆,还有别的路好走吗?她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安静停靠的家罢了!
敏方每个月的薪水分成三部分:一份拿回新竹孝敬公婆,说是维新给的;一份给湘芷;最后一份留为台北家用与自己的零用钱,包括为维新添购衣物等。维新到底一个月领多少薪水?敏方从不敢过问。
应该说她因为从来不敢向别人要求什么,所以干脆连想知道先生收入的欲望都放弃了。刚结婚时,维新还会主动拿个八千、一万给敏方,她却习惯性地推说不用,渐渐地维新也就不给了。对于一向都是付出者的敏方,“接受”似乎是一袋烫手山芋,不只烫手,还有莫名的羞耻与罪恶感,因此常常在敏方必须要求别人时,自己的话一出口,马上又自动退缩,这样的习性在人际关系上,让她赢得能干又热心助人的好人缘。
然而,这样无尽的给,能给多久呢?敏方有这么多有形与无形的资源可以源源付出永不断绝吗?当她开始给不出来的时候,旁人会如何看待她?会指责她吗?还是同情她?
当一个人长久以来如此单方面的付出,而觉得身心匮乏时,她将如何看待自己的情绪?她能够用什么姿态继续硬撑着?仍旧是一贯无怨无悔的善女人姿态?还是在喋喋不休中泄漏着失落?
未来数年,当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出世,敏方再也无法独立负担庞大的经济开销与身心投入时,她将如何突破自己的障碍向丈夫要求应有的支持?在已婚单身贵族的乐土中浸吟忘返的维新,愿意放弃自己的好日子,出钱出力支持敏方吗?
在婚姻的初始,一切尚未定型之时,虽然一定会带着原生家庭赠送的暗礁,但是夫妻之间仍旧是流动着充满可塑性的泥土,这些泥土如果任由它们在暗礁中凝结,一定会增强暗礁的破坏力;倘若夫妻用心经营捏塑这些泥土,它们反而可以成为消除暗礁的助力。
经营这方泥土需要两人都愿意放下宜家宜室的性别化仪轨,舍弃男方先天优于女方的坚持,用较为平等的自我价值感来看待自己与配偶,并且,对于初建立的婚姻不预设任何理所当然的立场与角色分配(譬如在沟通事情时,常说我妈都是这样,或是我家一直都是如此),至于实际上可以如何执行,将在实作练习中讲解。 寻 归 夜 深沉 仿佛至永远心 在长夜里狂奔遍寻不着回家的路我已于归 从此不能归于熟悉的门户我已于归 却遍寻不着归途寻归 寻归 归寻失所黑色的泪 跌下雪白的盖纱找不到地图 滚滚无处坠落黑色的泪 落入猩红的裙褶觅不着沟渠 茫茫无涯依循夜 深沉 仿佛不再苏醒黑色的泪 是凋零后 迷途人间的黑玫瑰 。
第三部分婚姻约定永葆安康
【实作练习】婚姻约定永葆安康
虽然家庭中的诸人,每天都生活在同一个场景中,却因个人所占位置与心理视觉的相异,而对所处情境产生相异的感知,这些差异就是家人之间隔阂的肇因,也是酝酿婚姻龃龉的沃土。
关于婚姻经营之道的书籍,多得数不清,但是有多少招数能够真正落实?
不能落实的原因不在于专家建议有误,而是婚姻虽是一个,其中的动态却是多元,如果妻有心,夫无意,是枉然!如果两人都有心,却有其他长辈没事伸只脚进来搅一搅,姑嫂伯叔老爱跨过界来指挥一番,再多理想招数也都通通告败!
再者,有些沟通招数都只教样子,没教里子,心理情结没有解决,新学来的沟通技巧反而让关系更紧张。不过,如果夫妻对婚姻的共识是经过恳切平等的讨论而形成的,外来干扰的杀伤力自然被夫妻的凝聚力冲销掉;最坏的就是,夫妻看似形成共识,实际上是一方碍于弱势不得不屈服,或是另一方软硬兼施强力主导,这等共识在外来的小言小语飞入时,就如同在夏日雨中散步的冰糖葫芦,很快就溶了!
新婚生活,不是夫妻自组小家庭,就是与父母同住,后者大多还是与公婆同住,很多岳父母碍于传统是不敢与女儿住的。实作练习就分这两部分谈。甜蜜两人小家庭如果你们是不与公婆同住的新婚夫妻,那我要先诚挚地恭喜你们。关于如何经营一个全新的婚姻,以下将从两个层面论说,也就是家庭金三角中的前两个———金钱、家务层面说起。
让我们先来想像某一种典型的家庭分工。
新婚且双薪,新婚夫妻流行贷款买房子,房贷压力似乎很大。根据统计数据,男性的所得大多高过女性,所以先生自动主张负责付房贷,以表示他是一家之主。银行每月从先生薪水中扣缴房贷,太太就贤慧地自动负担家中诸多“小”开支,凡采买、修缮、红白帖、父母生日、送礼等。剩余的钱就各自负责,美其名互不干涉,双方经济自主,看起来十足是新时代家庭的美好典型。然后两年后,他们就有了小宝宝,家中开支越来越多,妻子在拮据时向先生要钱,先生回之以“我已负担房贷,没剩下多少钱,你自己省一点用吧!”在先生的感知中,他已经承担一大半的家庭责任,太太一定是理家不当又爱乱逛街才会缺钱。不过,先生的家庭责任大多由银行的电脑瞬间处理完毕,他自己是不经手的。这位太太呢?账目摊开来,如果先生每月一整笔付出四万元的房贷,太太每个月处理约二万五千元的家用,单以金钱数来看,先生确实对家庭的付出比太太高出很多。
但是我们仔细来看这两边的画面,想像电视荧幕切割成两半。左边是先生,从公司回家后,换掉西装,吃完晚饭后径自去洗澡,然后在书房中一边喝着茶一边上网,手指头一点,四万元转账成功,头上戴着一顶扁扁的帽子,写着“我付四万”,画面是平静安逸的。另一半是太太,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写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字,帽缘上的大字则是“我付二万五”,她付钱的过程可真是一场精彩的连续剧。
虽然水电瓦斯等可以从银行自动扣缴,其他如采买各种日用品等,在付出金钱的时候,也必须付出相当的精神、时间与劳力,外加烹饪、打扫、洗衣、请假照顾生病的孩子。如果孩子另外需要上课、学才艺,妈妈除了负责交钱之外,还需要在下班之后,负责赶着在街道中穿梭接送,并辅导孩子的学习,光这些事情就让太太在工作之余精疲力竭。
这样的家庭分工,从金钱数来看,是男人负责大部分的家庭经济,但是久而久之,男人对于这个家的一切活动却逐渐逸出状况外,虽已婚,但是在实际生活上,俨然比单身还要自由自在。(这里说的自由自在是指,要出差就去出差,要打球就去打球,应酬喝酒更不用说了,都是为了赚钱养家嘛!不需要被孩子与家庭责任所牵绊,却比单身者多了家中全方位的支持,某天回家晚了不怕没饭吃,从不必烦恼没干净的衬衫穿。为了事业,他可以有千百个理由要求家庭一定得支持他的自由,但是他老是怨叹自己没自由,唉!太太小孩儿要求太多。)
如果他的工作繁忙,加班应酬不断,对于家庭内发生的一切几乎皆无参与,孩子越来越大,有的父亲连孩子念中班还是大班都搞不清楚,在哪家幼儿园也不知道。这些都还不打紧,如果先生该付的从不出意外,大多数的女人也都能无奈接受这样的分配;却在某一天,看到先生口袋中竟然有信用卡的大额欠款单据,而且信用卡居然都刷爆了!然后,过几天银行打电话来催房贷,因为账上屡次扣不到钱。
太太开始恐慌,然后愤怒,她不知道这十几年来自己省吃俭用为哪桩?这十几年来先生剩余的金钱都用到何处?是不是养了小老婆?是不是还有更大的欠债?为什么自己的贤慧换来这样的结局?
想像暂时到此结束,或许这就是你家的故事,或许你们家的结局不会如此悲惨,但是,即使不出现经济困境,如此的分工一定会造成家庭参与上的断裂,对家庭的长久经营而言,都是大不吉大不利的。
对于开始经营一个全新的婚姻,我建议的大方向是,家庭中所有责任通通平均切一半,口诀是“先兜起来,再切一半”。
你可能会说这岂不是太麻烦(大多是先生说),也是太计较(大多是太太说)。如果你从家庭长远经营来看,可是一点都不麻烦。计较也是为了永续经营美好的未来,当你一开始就嫌麻烦抄近路,以后要补救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