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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欲海突围-第22部分

小说: 欲海突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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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洞是一个永备工事,是专门对付苏联人的,战时里面既能发电,也能储水、屯兵,还有野战医院。

工事建好以后,没有战事,但得有人维护,我们便成了这守护工事的人。一个排守一处,平时要见一下连首长都不容易,更不要说见团长、师长了。四周光秃秃的,纯粹的裸山。老百姓也在5公里以外。照明靠马灯,通讯靠一匹老马。那个荒凉啊。旷山峰写过一篇《裸山》——

不知道最初见到裸山是在什么时候,是一种什么心境,说不清楚,加之时光流逝,一切便淡漠了。可我初见裸山的时候,脸开始褪皮,就象植被脱离裸山一样,火辣辣的疼痛,这一点我长久地记在了心中。

后来,我曾经无缘无故地问自己,裸山是什么?是物质还是思想?抑或不是山,而是从天上掉到地下的云彩?我想没有人能说清楚,也许有人心里清楚但也说不确切。

其实,裸山是一种“特产”。就象“花儿”,就象姑娘们红红的脸蛋,专属于大西北,专属于我们这些不安分的人。不安分的人与裸山本质是一样的。因为不安分而被扒光了衣服,剃光了头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不足以为怪。安分的人无缘享此“殊荣”。

其实,裸山是一种风景。是一种粗犷和高远,是一种苍凉和悲壮,加以混合,累积起来,然后被拍进电影里,摄进照片里,写进作家的文章里。唯一没有进入我的梦里。那份虚幻,那份缥缈,比现实的裸山更让人心动,我会无法忍受……

我无数次远远地凝视裸山。有时它是黛铅色的,显得冷峻、挺拔。无数座黛铅色的裸山排列在一起,我感到它们非常的凝重。有时裸山是纯黄色的,显得圆滑、细腻。无数座纯黄色的裸山排列在一起,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光溜溜的山脊线,在眼前竖呈,活像鱼的脊背,有一丝丝的活泼。凝视着黛铅色的、纯黄色的裸山,我感觉得到,那种被扒光了衣服的屈辱,那种被剃光了头的难堪。有时候,只见风沙一吹,狼烟便起,犹如思绪成游丝状,在裸山之间,在旷野里徘徊。我想这裸山是有魂的。一如人,人就是被扒光了衣服、剃光了头,魂魄也常在。

我有过登上裸山的体验。那种豁然大度,有时仿佛要把我的心融化,有时又仿佛要把我的人排斥在外,这也许就是人与裸山的辩证法。这时,我纠正了自己一个十分错误的认识。过去我把裸山看成是一堆黄土,认为它不值钱。其实,裸山除头皮是光秃秃的外,内脏有很多黑黑的矿石。我问采矿的民工,这些裸山下面都藏着哪几种矿?他们说不清楚,可能心里清楚也说不出来。于是表情就痛苦起来。我知道,灰尘掩盖的脸庞后面,不会再是黄土。其实我对他们太苛求了,他们有足够的纯朴,足够的勤劳,足够的坚韧,已经不容易了。至于到底是什么矿,那是科学家的事,那是矿主们的事。这是常识。就像我不能苛求裸山很快披上植被一样……

这就是裸山,这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

自从分到排里,阴立仁就成天阴沉着他那个驴脸:“他M的,还希望当兵能长点见识,风光风光,哪知道把我们分到这,干这事,鸟不生蛋,驴不拉屎的地方,还啥子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唉。”

“别人都能待,为什么我们不能待。”我说。

阴立仁说:“他们,他们本来就是这里人。在家连饭都没吃的,一家人穿一条裤子,在这里管吃、管住、管穿。”

“话不能这样说。”我说,“这永备工事总得有人守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兵是千日嘛。”

“我没你这觉悟。”

阴立仁还真没这觉悟,守山洞不久,他就开始“压床板”。

我们排长是个青海人,人忒老实,成天哄着他,由着他,时不时的还送点病号饭。这日子过得还很滋润的。


 第三十七章 女人眼晴微闭,眼皮闪动(下)

 

其实,山下就是黄河灌区,成片的小麦绿油油的。特别是山下不远有一片沙枣林。

沙枣林每年5月开花,香飘十里开外。那阵子,我每天吃了晚饭,都要到山下去散步。开始不知道沙枣花的奇香,只觉得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奇异馥郁的香气呢,虽然沙枣林就在眼前,也不曾想到是它的花香。后来还是经人提醒才知道的。于是,我经常沿着沙枣林边散步。排忧释闷,这是一个极好的去处。就那么嗅着沙枣花香专心致志地走。没有人能想象在沙漠里围着一片绿色的沙枣林转圈的滋味,总之美极了。

沙枣开过花之后,就会结出沙棘,当沙棘成熟的时候我就会钻进沙枣林品尝沙棘。那小如指头、甜而有些涩的果子能酿出上等的饮料来。我独自一人悄悄地享受着这天然琼液。沙枣的绿荫遮挡了酷热的阳光,在里面我能感觉到一种惬意的阴凉。那沙棘果虽比不得苹果、梨之类的甘甜,更比不得提子、火龙之类的鲜美,但它却是别有风味,食之如同咀嚼人生,甜中带着涩,涩中带着甜。

我的生命终于在沙枣林里找到了快乐。在巴丹吉林的那些日子,这片沙枣林成了我的避难所,什么样的苦难经过它的过滤都会变成涩中带甜的沙棘果,有生以来的孤独、疲惫、失落、忧郁在沙枣林里一下子找到了阴凉,找到了花香……

我在寻找自然的花香,阴立仁却在寻找淫欲的花香。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这小子老是悄悄地一个人出去,心生疑窦,他去干啥了呢?这“鸟不生蛋,驴不拉屎”的地方。

有一天,排长突然说他的一双黄胶鞋不见了。这双黄胶鞋是他攒下的,准备寄回青海老家,给他父亲穿。

排长在全排找了半天也不见黄胶鞋的踪影。于是下令全排点验。

我们把背包等物品带上,在空地上排好。排长带着几个班长,一个一个地查,结果一无所获。然后,排长又带着几位班长到每个战士的床铺上去查,一下就有了收获,查出3个战士私藏子弹。这些子弹是战士们出于好奇,在实弹射击的时候,悄悄留下的,平时拿出来看一看、玩一玩。黄胶鞋还是不见踪影。

结果私藏子弹的战士受到批评,被警告下不为例。

在整个点验过程中,阴立仁表面镇静,但那双贼眼却不停地闪动。我猜想黄胶鞋是他偷的。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阴立仁给班长请假,准备到前面村子里的小卖部买牙膏。

阴立仁前脚走,我立马在后面把他掉上。远远地,我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我。

到了山脚下的村子,阴立仁到小卖部买了一袋白糖,便亟不可待地钻进了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我贴近那户人家,手指沾上唾沫,将窗户纸戳了一个洞。一阵驴粪味马上飘了出来。

这里的人都用驴粪、牛粪、马粪烧炕,所以家里有很重的粪臭味。

“小帅哥,你怎么才来呀,想死老娘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凑近一看,那女人有30来岁,胖乎乎的,皮肤还算白净,这也许就是阴立仁看上她的原因。

“嫂子耶,差点没把我害苦。”阴立仁的声音,“上次给你拿的那双黄胶鞋,今天我们排长到处找。”

“谢谢了,小兄弟,那双黄胶鞋你大哥已经穿到煤矿上去了,让他找去吧。”

“你得好好谢谢我哟。”

“嗯。”

阴立仁坐在她家的炕上,女人边说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一口将他的嘴噙住,一条温热的蛇信子顺势爬进了阴立仁的口腔。阴立仁顺势将这条蛇信子紧紧噙住不放。女人眼晴微闭,眼皮闪动,呼吸急促,一会儿鼻子里便发出了啍鸣声。阴立仁左手很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服,右手在两个**上游走。女人同样配合,急迫地解阴立仁的裤带……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把窗户弄得哗的一声响。


 第三十八章 老在一个地方捯饬的原因(上)

 

这窗户哗的一响,阴立仁和女人都是一惊,匆忙停下嘴上和手上的动作,张着四只惊恐的眼睛向窗户这边张望。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女人说:“可能是猫。”

“可能是风。”阴立仁说。

两人坐在炕沿,拉呱上了。

“有时候晚上才吓人。”女人说,“一会儿这地方响一下,一会儿那地方响一下。一个人简直睡不着。”

阴立仁问:“不是有小孩吗?”

“小孩在他爷爷奶奶那边,”女人说,“我一个人哪带得了。”

“一个人确实吓人。”阴立仁一副同情的样子。

“遇到风季,那个北风呼啦啦的吹个不停,成宿成宿的,折磨人啊。”

“大哥回来就好了。”

“他,一个挖煤的,黑不溜秋,浑身酸臭,想起都倒胃口,没有一点**。”

“可能是老在一个地方捯饬的原因,想换换口味吧。”

女人骚情地举起拳头,阴立仁假装一躲,口里连连说:“以后嫂子寂寞的时候,我就来陪嫂子。”

“你呀,晚上又不敢出来。”

“晚上不敢,白天,白天。”

“也不知道你能待多久。”

“我放复员了就带你走。”

“真的啊?”

“真的。”

女人一动情,一把将阴立仁搂了过来,一口又将阴立仁的嘴巴叼上,一只手飞快地伸进了阴立仁的下体。阴立仁也不甘示弱,一只手伸进了女人的阴部,使劲地揉搓。女人突然“哇,哇”地叫了起来。

这对都男女也太猖狂了。我一时义愤,又一次把窗户弄得哗的一响。这一次动静更大。

女人“啊”的一声,“你怎么射了?”

“外面有人。”阴立仁说。

“你们男人都这样,一点都不顾女人的感受。呜呜”

我猜想阴立仁马上就要出来,于是飞也是的跑了。

此时的巴丹吉林沙漠正是风季,虽然是中午,但那个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疼生疼的。我顾不了那么多,就一个劲地跑。

我完全被刚才那一幕震撼了。阴立仁啊阴立仁,男女之间不就这么回事吗,你怎么控制不住自己呢,你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怎么可以和一个30来岁的女人乱搞呢,男女关系可不是小问题啊,要让上级知道了,把你押送回家,你说你丢不丢人嘛,要让女人的公公婆婆或者老公撞见了,不把你打残废才怪呢。

**说,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可阴立仁,你不能这样搞军民团结啊。

你这是破坏军民团结!

过去听别人说过,一双黄胶鞋就能搞到一个女人,不想还是真的。你阴立仁竟然偷排长的黄胶鞋出来搞女人,也太缺德了嘛,排长的黄胶鞋是要寄给青海老家他爸的,你却偷来搞女人,还有比你缺德的吗?难怪上次开玩笑,你说好久用黄胶鞋出来试一盘。你不是开玩笑,你是真干啊。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到了驻守的山洞边上。我躺在沙地里,还在不停地想。

过了有十几分钟,阴立仁晃晃荡荡地过来了,见我躺在那,问道:“果毅,怎么也没午睡?”

我说:“睡不着。”

“我说嘛,这鸟不生蛋,马不拉屎的地方。”阴立仁说,“想睡睡不着,想吃吃不下。”

“当兵是做贡献的,不是来享受的。”

阴立仁惊奇地看着我,“你小子觉悟高啊。”

“我觉悟再不高,也不会违反纪律。”我接着说,“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也不会破坏军民团结。”

阴立仁更加惊奇地看着我说:“我说谁在坏我的好事,原来是你小子。我可给你说了,我的事你少管。”

“我们是一起入伍的,”我说,“我能不管吗?”

“我再说一次,”阴立仁眼睛已经红了,“我的事你少管,谁要坏我的事,我就要谁的命。”


 第三十八章 老在一个地方捯饬的原因(下)

 
不欢而散。 

“谁要坏我的事,我就要谁的命。”这话也太狠了。这是我出生到那时听到的最狠的一句话,而这话竟出自朝夕相处的我的战友口中。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操课,一起睡地窝子,一起守山洞,一起斗流氓。

不知什么原因,阴立仁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我还真没有告发。不是因为他放了狠话,也不是因为我怕死。

我经常想,阴立仁现在这样荒淫无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要是我当时告发了他呢。

期间,我也单独警告过阴立仁:“我没有告发你,不是怕你报复,而是觉得你会因此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的事不要你管。”阴立仁还是恶狠狠的。

这期间,旷山峰又在军区报纸上发表了散文诗《大漠之美(外一章)》——

大漠具有独特的美。

当漠风停止其奔跑的时候,大漠静得象一潭湖水,那连绵起伏的沙丘,犹如万顷凝固了的波涛。地平线如同少女一般,羞答答的,若隐若现。这时的大漠不失其温柔,不失其优美。

当漠风吹起的时候,大漠就变成了一片浑沌的世界。这时的大漠是涨潮的大海,不断地扩张着另一种形式的美……

粗犷和豪放的美;

野性的美;

阳刚的美;

……

然而,只有在见到了载人飞船发射场,见到了发射人员黝黑的脸庞,见到了他们的执著与坚强的时候,你才会领悟到大漠之美的本质,你才会领悟到大漠之美的真谛!

沙

有了沙,便有了大漠。有了大漠,才有了这无边的瀚海。

沙是漠风吹动下的浪花。没有漠风,它便失去了生命,纵有春天热情的呼唤,也激不起它半点青春的涟漪。

沙是漠野流动着的思想。没有漠野,它便失去了依附,纵有人类急切的期盼,比惊不起它些许正常的想象。

沙呵,你只象征着贫瘠,象征着痛苦吗?

不,在你的身躯上不也长出了红柳和沙枣树么?不也建起了航天发射场么?不也有了火箭的轰鸣,不也有了歌声和欢笑么?!

多么阳刚的文章啊,多么纯净的文章啊。

当时的旷山峰与阴立仁,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而我则在中间。想不到若干年后,他们都过上了差不多一样的堕落的生活,而我还是实实在在地过着清平的日子。

当时,受旷山峰的感染,我也想学着写文章。而我天生一个粗人,虽然也看了几本书,但终究没有写出一篇好文章来。

阴立仁还是时常跑出去会那胖女人。排里又丢过几双黄胶鞋。他见了我不以为耻,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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