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突围-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本能告诉我,应该把这些钱分了。兄弟们跟我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老了怎么办?难道我这当首长的就看着大家上街要饭?至少这些钱也应该留在“奥运宝贝”,作为公司的财产,作为固定资本用于投资用于再生产,繁荣市场,解决部分人员就业,这也是变相地为社会做贡献嘛。与时同时,理智又告诉我,这些钱不能分,不能分,如果分了,我们抢来的就将是地地道道的不义之财,本次行动就是彻头彻尾的既违反法律又违反道德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反社会反秩序的行为。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成了一句空话。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大早,哥几个就嫌睡得不舒服,纷纷溜了。我一直到中午一点才起床,在街上吃了便饭,就赶往公司。我懒洋洋地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始终悬着一个问号,就是钱怎么办。
这时温雪玉突然打来电话,这是查出病后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她说:“山峰,上午我到医院去复查了。”
“到医院复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好送你去嘛。”
“你那么忙,再说成天待在家里,我也想活动活动。”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效果很理想。”
“那太好了。不过还得接着治疗,定期复查。”
“这些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就是让你不要太担心。”
温雪玉的电话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悬在半空的心好像向地面靠近了几百米。接完温雪玉的电话,我脑子里那个问号也突然就没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叫来了王刚,对他说:“王刚,这次我们抢阴立仁的地下赌场能够成功,你居功至伟。”
“错,错,错。”王刚说,“没有首长的谋划和亲自参战,能这么轻易的成功是不可能的。”
我笑了笑,说:“这是应该的。古人云,‘兵不勇,则三军不锐;将不智,则三军大疑’。我们能够放手地干一些事,全靠有你这样的兄弟。”
“首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你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现在不让你打,也不让你杀。找你来,主要是和你商量商量这些钱怎么办?”
“首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绝无二心。”
“当真?”
“当真。”
然后我又分别叫来了沙胖子、李味、白健全,把刚才和王刚说的话又都说了一遍,让我感到宽心的是,他们的说法与王刚如出一辙。
于是,我把哥几个召集在了一起,对本次行动给予了充分肯定。然后说,仗好打,功难评;赌场好抢,钱难处理。刚才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大家一致赞成由我做主。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我也经过了慎重的、反复的考虑,最后决定:将这些钱全部捐给本市儿童福利院。
哥几个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愕地看着我。
李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首长,我坚决反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件好事(上)
李味说,这些钱是兄弟们枪口下吸硝烟,刀尖上舔鲜血抢回来的,现在一句话就说捐了,大家能同意吗?以前我们做了几票,弄的钱救白健全花了,我也没什么意见,现在没什么事了,本以为弄点钱花花,手头宽裕一点,不再紧巴巴的了,又要捐,我能想得通吗?
李味说着眼泪“叭啦叭啦”地流了出来。
我脸色阴沉,语调低限,一字一句地说:“刚才我一个一个地征求你们的意见,不是一致赞成由我作主来处理这些钱吗?现在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我们以为你作主分钱,分多分少都无所谓。兄弟们你多几千块,我少几千块,肉烂在锅里。”李味说,“现在你又说将这些钱捐了,肉烂在锅外,我们当然不同意了。”
这时,王刚站了起来,他指着李味说:“什么我们哟,你不同意就不同意,不要把我们拉在一起。君子一言驷马,不,是五马难追,我们既然说了由首长作主就不能反悔。出尔反尔哪像男人,跟女人有什么两样?首长的决定肯定是有道理的,我支持。”
李味的气焰收敛了一点,边往沙发上坐边说:“反正我不同意。”
“说真话,没有首长能有这些钱吗?”王刚不高兴了,“我出了那么大的力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我也参加了的,万一打起来了,难道我还活得了?”李嘴说着把头低了下去。
沙胖子和白健全这时也说,我们尊重首长的决定。
我见时机成熟,便说道,最近我多次说过,游戏要有规则,道德要有底线,过去我们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现在应该改弦更张了。我们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是因为阴立仁在J市为所想为,老百姓不敢惹,警察又不敢管,怎么办?只能由我们出面,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今后我们还会这样做,还会做很多这样的事。但我绝不想做阴立仁第二,我们大家也绝不想做阴氏黑帮第二,是吧?
大家纷纷说,是。只有李味低头不言。
我接着说,我也知道这些钱来之不易,而且这些钱都是赌资和阴立仁的不义之财。但这些钱不能分,如果我们分了,拿在我们手上的就将是百分百的不义之财,我们花起来能安心吗?所以,我决定将这些钱全部捐给J市儿童福利院,这是最后的决定,不能更改。
我停了一下,然后说,为了表彰大家的勇敢,我同时决定,从公司的赢利中拿出5万元,作为奖金发给大家,一人一万,下去后由沙胖子负责办理。钱不多,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为辅,大家要知足。
除了李味,大家都有点喜出望外,说一万元也不少了,真的没想到还能给我们发钱,有些职业杀手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去杀人,杀一个人才能挣2、3万元,我们没杀一个人没伤一个人就挣了一万元,不错,不错……
正如我的推断,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阴氏黑帮对以前下过手的赌场又进行了再一次的清洗,不想这一次人家有了准备,双方发生了枪战,各死一人,伤多人,而且他们连一分钱也没抢上。
在这些天里,我们按部就班,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开始那几天,阴氏黑帮还派人对我们进行跟踪监视,后来见我们没什么动静,没有大把地花钱、大块地吃肉、大声地狂欢、大肆地**,便就撤了回去。
这天,我和沙胖子简单化了一下装,然后趋车前往市郊的儿童福利院。我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然后走路过去。在门口我们对守门的老大爷说找你们院长,我们要捐款。过了一会儿,一个40多岁的女人便从里面的3层楼房里跑了出来,她的脸就象一朵向日葵,一个劲地说请进请进。进了她的办公室,又一个劲地说请坐请坐,并要用那粘满了茶垢的杯子给我们倒茶。
沙胖子挡住了她,说:“院长你别客气,我们是来献爱心的,不是来接受你的款待的,而且我们老板很忙。”
我说:“院长不客气,你也坐。你在这里管理这些孤残儿童,为社会做出了很大贡献,就不要管我们这些健康人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给你们院捐点款。”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件好事(下)
院长问:“不知你准备捐多少呀?”
“186万。”
“186万?!”
“对,186万。”
“哎哟,这么多呀。”女院长脸上的“向日葵”一刹那就成熟了,她说,“你们先坐一会儿。”说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大帮教职员工和孤残儿童便挤满了院长办公室和办公室外的过道。
院长说:“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这位老板呀准备一次性给我们福利院捐款186万无,这是我院建院以来接收的最大一笔个人捐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表示感谢。”
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
院长招呼工作人员赶快过来照相、录像。
我没想到把阵势搞得这么大,本想悄悄捐了了事,现在……。我说:“院长,这没什么,关心孤儿、残儿是全社会的责任,我作为一个公民,给他们捐点款义不容辞。但是,我不希望宣传,所以你就不要安排照相、录像了。说个不好听的话,我想安静。你一宣传,大家都来找我募捐怎么办?”
院长和教职员工一阵轻声的浅笑。院长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那就不照了。”
我让沙胖子把钱拿出来,“院长,你给开个收据吧。”
“你们还带的现钱啊,我还以为你们从银行……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开。”院长边说边问,“请问你贵姓?”
我说:“这你就别管了,给孩子们献爱心留名干嘛。我也不是想当无名英雄,就是献爱心,一不留名,二不宣传,请你们一定尊重我的想法。”
院长答应了,说你真是好人哪,现在这样的好人难找啊!
我们离开的时候,受到了教职员工和孩子们的夹道欢送。望着这些孤残儿童,望着孩子们天真的笑容,我不由得感叹:我山峰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今天终于做了第一件好事,而且是大好事!
没有料到,第2天的《J市晚报》便将这件事登了出来,主标题是:捐巨资不留名,副标题是:本市一企业家匿名给儿童福利院捐款186万元。
我心里想,这下糟了,这儿童福利院也真是,这园长也真是,不是答应我不宣传吗,怎么第2天就见了报,说话不算话,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果然,下午5点过阴立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旷山峰,你现在真是学好了呀,出息了呀,做好事都不留名了。”
我跟他装傻,“阴立仁,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你不要没事给我找事呀。”
“没事找事?抢了我的钱又匿名捐出去,在J市能做出这种事的可能也只有你旷山峰了。”阴立仁有点急。
我继续跟他绕,“抢你的钱?捐出去?啥意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阴立仁呀阴立仁,好事你怎么没想到我,坏事你尽往我身上拦,你啥意思?找不到人出气就找我出气是吧,我是受气的吗?我看你是命犯太岁,流年不利,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再别怪我了。”
“旷山峰,咱们也别争了,要不找个机会坐一下?”阴立仁不知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我一口回绝,“又叫我赴鸿门宴是吗?拉倒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一朝被驴咬,十年怕驴套,你还是请别人吧。”
“既然不肯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告诉你吧,在J市没有我阴立仁罩不住的事情,谁敢给我找事那他离坟墓就不远了。”阴立仁咬牙切齿。
可我继续调侃他,“哟,哟,哟,咱们不能成为朋友,也不一定要成为敌人呀,起码我们还是战友嘛。”
“对有的人来说,不做我的朋友,就只能成为我的敌人。”
“阴立仁,你简直是一个无限暴力狂,是法西斯式的败类,希特勒的下场你知道吗?”我说,“既然你想成为我的敌人,那我就奉陪到底。”
又过一天,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快件,拆开一看,里面装了一粒69式手枪子弹。不用想,这肯定是阴立仁寄出来的,看来这家伙要驴急跳墙了。想“威加于我”?给我打心理战?阴立仁,你真的错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简梅说,过来呀(上)
我做梦都没想到,在我被免职一天后,又被许正戈局长任命为秘密专案指挥部案侦组的组长。
大落大起,大合大开,真应了那句古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在我人生最失意、最悲催、最无助的时候,又迎来了最重大、最风险、最艰巨的挑战。
而且我敏感地发现,不要说我已经被免职,就是在任大队长也是不可能担当这样的重任的,在我之前起码还有苏亮、左英兵,他们被排除在了秘密专案组之外。这是异乎寻常的。这一情况,无异于J市公安局的一次小的地震。与会的各部门一把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都很讶异。多年从政、从警经验告诉大家,这只是前奏,紧接着就将是一次更大的地震。
也许,随着阴氏带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覆灭,这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
那天开完会,没有一个人提问,没有一个人逗留,大家都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我在猜度,许正戈局长是基于什么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决定的。是上级的决定还是他自己的决心?是其他案侦(包括纪委案侦)证据还是群众的举报?真是想不明白。
我是最该留下的,因为一天前许局刚刚免了我的职,现在作为一个普通民警又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我起码应该留下来感谢一下许局;还因为在指挥部的所有各个组中,我的组压力最大、责任最大,在案件侦破中居于中坚、核心、关键的地位,可以说,其他组都是配侦单位,下一步工作如何开展我还心中无数,起码应该留下来向许局请教一下怎么办?
但我没有留下来。为什么没有留下来呢,可能是太激动了,害怕自己溢于言表;我明显成了众矢之的,必须韬光养晦;怎么开展工作心中无数,不打无把握之仗是我一贯的作风,我没有必要在许局那里去受训。
所以,那天我表情凝重、不苟言笑地离开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简梅紧紧跟着我。上了车,我仍然没有说一句话。然后我把车开到J湖边停下,这时我和简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们几乎同时发出“耶”的一声,击掌相庆。因为这里是开放场所,如果再隐蔽一点,我想我们一定会热烈拥吻。
虽然,在此之前都是简梅主动,但我想今天我会主动的。因为这一天多来,在我最失意、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是简梅、简一雄父女给了我力量,给了我信心。现在否极泰来,我首先要感谢的就是简梅。
“真没想到,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还是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早就想到了。”简梅说,“这是必然的。”
我说:“你的意思你有先见之明。”
简梅说:“任何判断都是以事实为依据的,有些东西它暴露了是事实,没有暴露还是事实。不能说它没有暴露就不是事实。”
我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让你当组长,反而让我这个普通民警来当这个组长。”
“哎,你不要过河拆桥啊。”简梅说,“是谁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你、安慰你,是我啊。我是伯乐,你也就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