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突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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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四座。沙胖子等哥几个愿意听我指挥,一是因为我的自以为超常的智力,二便是因为佩服我的枪法,三才是因为我为数不多的钱财。
虽然,到现在我们并没有一把真正的枪。
第十一章 怎么把保险柜抬来了(下)
夜里两点左右,我们先接上王刚,然后与蹲伏在工厂内的李味会合。
这家工厂非常的松散和杂乱,它建在山脚下,建筑成梯次分布,一进大门那一片比较高,是生产区,往下是生活区和家属院。从生活区到生产区汽车需绕行,徒步要爬一条足有100多级台阶的坡道。我们准备动手的成品车间财务室刚好就在坡道的上方。
我开着小灯,将汽车开到坡道的下面,停在山脚下不易觉察的地方,然后问李味:
“车间里确实没有人吗?”
“确实没有。一停电工人们便纷纷回了家,刚才我一个人假装喝醉了找厕所进去走了一个来回,没有发现有人。”
“财务室的具体位置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下午工人等着领工资,死劲地敲财务室的门,我早记下了,就是进去左边第2间。”李味说得非常确切。
我适时发布了行动命令:“好,脚上戴上一次性塑料袋,手上戴上手套,头上戴上头套,各人带一把刀。刀是自卫的,不能随便出鞘。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撤。不能伤人,更不能要人性命。沙胖子负责前线指挥,我在这里接应。行动。”
大家用低沉的坚定有力的声音回答:“是,首长。”然后悄无声息地下了车,沿坡道台阶爬了上去。
这是一个无月的春日夜晚,周召漆黑静谧,微风轻轻送爽,只有高高的桉树树叶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冷静地坐在汽车里,用心感觉着哥几个的行动。15分钟过去了,他们还未下来,20分钟,25分钟过去了还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有点着急。我对兄弟们绝对的信任,这样的买卖过去我们也做过几起,从未失过手,只是担心时间越长,风险系数越大。
将近30分钟的时候,哥几个抬着保险柜下来了。我轻轻开动并未熄火的汽车,哥几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好像一切都很顺利,并未碰见人,也未碰见车,我们十分顺利地离开了厂区。
这时,我才问道:“怎么把保险柜抬来了。”
沙胖子说:“报告首长,实在打不开,只好将它抬走。”
原来哥仨开始一直都很顺利,王刚是开锁高手,很容易地将财务室的门打开了,可保险柜怎么也打不开,弄了10几分钟未果,便只好将它搬走。好在这只保险柜并不大,哥几个搬起来也不吃力。
出了厂区,我们放松了一半。然后选了一条上山的盘山公路,开到半山腰将保险柜抬到一片松树林里将它砸开,取出钱,其他帐单之类的和被砸坏了的保险柜一并弃之山野。
事情并不复杂,多了一点周折而已。
回到我的房间,哥几个将钱一数整整40。6万,大家击掌庆贺。我拿出3万元,给他们3人一人一万,然后将其余的钱装进了我的保险柜。
近年来,社会上流行一句话:“钱是搬家的”。大意是说钱作为流通货币,今天在你家,明天在我家,今天装在你的保险柜,明天就有可能装进我的保险柜。这句话讲得真好。
哥几个都是老“游击队员”了,并没有过分喜形于色。不过这件事这么顺利,让人真是感觉到爽。我见大家眼巴巴地看着我,便安排道:“现在大家赶快回去睡觉,近几天外出不要太多,特别是不要大把地花钱。”
想了想,我又说:“目前有有3件大事要办:一是公司开业庆典的筹备,这件事由沙胖子负责;二是打捞白健全的事,这件事由王刚负责,一定要弄清他的生死,如果被警察抓了,就要探明关押的地点,能拿出捞人方案最好;三是寻找江苏婊子的事,继续由李味负责。3件事都很重要都不能马乎都必须抓紧。”
“是,首长。”大家纷纷与我告别。
沙胖子见王刚、李味走后,靠近我轻轻地说:“首长,是不是让沙依过来陪陪你。”
我“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沙胖子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沙依是沙胖子的妹妹,当年从某农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跑来投靠沙胖子,不幸被我看上,断断续续地跟了我3、4年了。对她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有一段时间她突然提出要跟我结婚,沙胖子也婉转地表达了这个意愿。我说我跟沙依结婚,沙胖子就要当我的大舅子,到底谁是老大?从这以后兄妹俩再不敢提这件事。我和沙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当然,没有我的允许她是肯定不敢嫁人的。
沙依来时我刚冲完凉,当时天已微亮。我将窗帘拉死,开了一盏落地灯,然后将已脱得一干二净的郭依绑在一个硬扶手硬靠背的沙发上,抓起我刚脱下的短袖衬衣拧成条状向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抽。抽轻了不刺激,抽重了容易对她的皮肤造成伤害,所以只能这样不轻不重地抽。
我是虐待狂,她是受虐狂。
刚刚经受了强大精神压力的我,确实需要释放……
第十二章 简梅将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上)
上午9点,市局综合会议室,J市公安局新闻发布会准时举行。 新世纪都市报、新世纪商报、新世纪经济日报、新世纪法制报、新华网、新世纪新闻网、J市日报、J市晚报、J市电视台、J市广播电台等几十余家省、市新闻媒体,部分群众和市局部分民警参加了新闻发布会。
市局公关处方处长主持新闻发布会,市局主管刑侦的苏亮副局长作为新闻发言人以及刑侦支队长左英兵在主席台就座。
发布会上,市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马进向新闻媒体及公众就案件侦破情况进行了通报。2008年2月21日早上,J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市区清水花园B区一套居民房内发现有一女青年被杀。接警后,J市公安局、如东公安分局两级公安机关刑侦部门迅速赶赴现场进行勘验。经公安机关的紧张侦察调查,现已查明,死者杜学英,化名杜晓倩,W市人,生前在J市“茵梦湖”酒吧工作。死者被人从背后勒颈而亡,基本排除自杀可能。
由于该案发生在奥运年,发案地点又在居住小区,社会影响恶劣。案件发生后,J市领导高度重视,市委书记、市长等先后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公安机关全力侦破此案,确保社会治安稳定。
鉴于案情重大,市、区两级公安机关立即启动命案侦破工作机制,成立“2。20”专案侦察指挥部,由市公安局局长局长许正戈任指挥长,抽调市、区两级公安机关精干警力2成立“2。20”专案组,由苏亮副局长兼任专案组组长,组织开展案侦工作。
苏亮副局长的主体发言一结束,记者开始提问。新世纪都市报的女记者首先发问:“请问发言人,死者生前是否遭受过性侵,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案件尚在侦破之中。”苏亮副局长显得十分老道,“有关其他情况需等案件侦破之后,警方才与公布。”
“那警方对侦破此案有没有时限呢?” J市晚报记者问道。
苏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地说:“案件侦破是一件十分复杂、艰苦的事情,我们要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但我们会本着命案必破的原则,科学组织,忘我工作,加班加点,争取早日破案。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侦破此案。至于时限,我想奥运会前,我们一定要以此案的成功侦破,让全市人民欢度奥运,向奥运会献礼!”
发布会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
“说的比唱的好听。”一进办公室,简梅将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冷不丁来了一句。她柳眉上翘,两目圆睁,小刀脸微微紧绷。
新闻发布会重打队全部参加了。她肯定是对发布会有了感慨。
“你说谁啊?”张思峻问道,“这么大的火。”
简梅气呼呼的:“说你谁,你说了吗?你唱了吗?”
“我哪有资格啊。”
“这不结了吗。”
“我是怕你这种情绪影响专案组破案。”
“你操的是哪门子心?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侦破此案。”
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简梅的父亲简一雄是我的前任,1998年前担任刑侦支队重打大队的大队长。就在那一年,南方遭遇百年不遇的洪灾。J市的灾情也很严重。
当时我刚刚从区局调到市局刑警支队,在简一雄手下当一名普通民警,他是我的老师。我十分佩服他干练的作风、丰富的经验和嫉恶如仇的品格。
我记得在抗洪救灾最关键的时刻,J市的救灾物资,比如麻袋、锹镐之类价格疯涨,特别是政府需要调用的挖掘机被人为的控制,不能及时到达抗洪现场,致使广大驻军战士、民兵和预备役人员只能靠一些简单的工具,靠手挖装袋,场面令人震惊。原因是这些挖掘机几乎都在建筑挖沙场上,经济效益十分的可观,政府调用将会影响他们的经济效益。而整个J市的沙石市场几乎被一个人所垄断,这个人就是阴立仁。那是阴立仁的原始积累时期。
加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群众给市委、市府和公安机关写信,状告阴立仁暴力垄断J市沙石市场,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十分震怒,要求公安机关坚决予以打击。
经过周密侦察,阴立仁手下一个姓宗名雄绰号叫“棕熊”的利用公安机关和水利部门抗洪救灾、无暇顾及的时机,正带着5、6台挖掘机偷采政府明令禁采的一段河流的河沙。
我们义愤填膺。洪水肆虐、河堤险象环生,他们不仅不参加抗洪,反而破坏抗洪。简一雄带领我们重打队火速赶往现场。
当时下着瓢泼大雨,天空阴暗低晦。
第十二章 简梅将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下)
有人劝简一雄,还是先报告局里,按照局里统一部署,然后再采取行动。
简一雄说:“警情就是命令。机会稍纵即逝。现在犯罪分子那么嚣张,我们还在那里开会研究、拿方案、作部署,这样的警察还有血性吗,还有正义感吗。”
“可是我们的枪领不出来,这样赤手空拳地去,是不是很危险。”大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平时我们的枪是统一保管的,每次遇到警情,需打报告,领导审批,再到枪库申领。可是当天领导都到抗洪一线去了,枪一时半会肯定领不出来。
简一雄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能等。现在抗洪形势这么紧张,我们还反复地去找领导,不好。如果我们今天一举将犯罪分子拿下,就可收缴5、6台挖掘机,将是对抗洪救灾最大的支持。机不可失。”
出发前,他只是在电话里给时任刑侦支队支队长的苏亮作了汇报,让他给局领导报告,请求特警及时支援。
我们到达现场时,现场的景象与情报里所说的不太一样。河水咆哮着在旁边流过,而5、6台挖掘机却静静地躺在那里。现场一片狼藉,却好像没有一个人。
“走,前面好像是一个工棚,我们去看看。”简一雄说着,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小道非常泥泞,我们举步维艰。我们喊着,简大,你慢一点。
可他好像没有听见。
简大进到工棚不到一分钟,有4、5个人从工棚里跑了出来。
我们走近一看,简大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好像他的后脑勺遭到钝器的猛击,不省人事。我们喊着:“简大,简大……”
我们一边叫救护车,一边去追那几个人,一边给苏亮支队长打电话请求支援。
苏亮说:“特警都在抗洪一线,最迟也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那几个人已经跑出去很远。我们喊话,别人根本不理,我们手里又没抢。不过,如果有枪的话还不知道该不该用,敢不敢用。我在心里想。
简一雄经过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可却没有苏醒过来,成了植物人,不能说也不能动。
十年了,简一雄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案件算是破了。为什么算是破了呢?因为凶手确定了,“棕熊”,可人却没有抓到。“棕熊”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亮支队长后来升任局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四年后,简一雄的女儿简梅政法大学毕业,她参加招警考试,定向报考刑侦支队痕检,顺利考进。两年前,在她的见解要求下,她被调到重打大队。
“当时那天情况确实很特殊。天下着大雨。特警都在抗洪第一线,也不能全怪苏局。”我多次劝她。
她反问:“你相信吗?”
“我真是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跟紧一点,那样的话,简大也许就不会出事了。”我说。
“你跟紧一点?”恐怕连你都要搭进去。
我无言以对。
……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杜晓倩,不,是杜学英的案子吧。”
“是啊。”杜习海说,“这个案子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领导很重视,老百姓很关注,压力大啊。”
我问:“大家有没有好的思路?”
张思峻说:“我们哪有啊。就看李大您了。”
“这样。”我说,“简梅配合痕检,你过去干过的,到W市杜学英家进一步核实情况。提取杜学英亲属的DNA,回来后进行比对。关键是要调查出一些有用的情况。看她的家人知道些什么,特别是那些与案件有关联的情况。“
“为什么是我去呢?”简梅问。
我说:“我不是说了吗,你过去干过痕检。”
“可是我现在是重打队的。”
“这项工作本身也是重打队的重要工作。你的工作干好了,说不定能直接帮助破案。”
简梅再不说话,只是狠中有怨地盯了我一眼。我心里一惊。这姑娘喜欢和我呆在一起,说是要跟我多学东西。平时时不时关心我的生活,说是学生关心老师。28岁了,也不谈恋爱,说是不急,等她爸的仇报了在成家也不迟。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时,其实简梅早就悄悄将单买了,我要将钱给她,可她坚决不要,说我那点工资,还要抽烟,还要养儿子,别逞强了,弄得我脸都有点红了。
“那我们呢?”张思峻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有的是事干。”我说,“你们集中警力在那两辆嫌疑车上下功夫。另外就是杜晓倩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那两辆嫌疑车我重复一下:一辆是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