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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6080-旗袍     :慰安妇屈辱史的见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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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 第二部分《旗袍》 第十八章(1)

    第十八章    
    A    
    赵宗平要见到叶奕雄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自从郭婧来过他这里以后,郭婧的一番话始终在她的耳畔回响,他感到自己在八角楼的问题上有点暧昧,他怎么就把孙副市长的夫人李璐的电话告诉叶奕雄了呢?这分明是让叶奕雄去上边寻找求财之路,虽说孙副市长是个很原则的人,却也未必事事坚持原则,就像李璐曾经跟赵宗平流露过生活的苦闷,可又天天要陪着孙副市长睡觉一样,夫妻之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啊。    
    想到这些,赵宗平心里难免生出了紧张之感,他必须马上找到叶奕雄,把近几天的情况摸清楚。可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叶奕雄的手机总是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赵宗平心里的恐惧更甚了,莫非叶奕雄已经跟李璐联络上了,两人正在谈判呢。要真是这样,那就坏了。于是,他又打李璐的电话,同样也不见人影,赵宗平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虑之中,他该怎么办呢?    
    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很厚了,有一些赵宗平看过了,还有一些仍未来得及看,它们无言地猫在文件堆中,等着主人什么时候兴之所至看它们一眼,赵宗平无意间发现一份文件已经签了字,是呈给孙副市长批阅的,可不知怎么竟然压了下来,他伸手抽出文件,这才看到此文件就是有关八角楼规划的内容,是城建研讨会之前规划处的人报上来的,因为争议颇大就被压到了这里。赵宗平翻了翻,心里便有数了。这个规划上的很多意图好像都是按照叶奕雄的想法做的,叶奕雄想开发八角楼,将这一带变成商业街,全部木质结构的建筑,叫木仿,当初就遭到了本城方方面面有影响人士的反对,这些人提出了八角楼的历史归宿问题,说它二战期间曾经是侵华日军的慰安馆,要申报历史文物保护单位。可当时缺少人证,此事便搁置下来,现在女记者郭婧找到了人证,那么八角楼的命运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赵宗平灵机一动,何不把这文件呈给孙副市长呢,如果孙副市长批阅了意见,不论是保护还是开发都与他无关了,下级服从上级,谁都懂得官场的规矩。    
    赵宗平将文件又认真看了一下,便给孙副市长的办公室打电话,电话铃响了半天仍然没人接,他又将电话转到政府办,政府办的人说孙副市长到国外考察去了,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赵宗平丧气地放下电话,心想:城建系统的垂直领导出国考察,自己连个影子都不知道,照这样发展,你赵宗平还有什么政治前程呢?混混而已。官场之道向来以设计为主,走一步要看两步,再回头望一步,这样才能步步为营平步青云。想到这里,赵宗平站起身,他准备亲自去见见李璐,先从她那里探探叶奕雄的进展情况。    
    李璐的手机还是关机,赵宗平就往她的家里打电话,本来是想试试的,可居然通了,是李璐,李璐发着粗重的呼吸问:你找谁?    
    赵宗平说:就找你。    
    李璐听出了是赵宗平的声音便一下子笑了说:真巧,我刚进屋就接到了你的电话。说吧,找我干什么?    
    赵宗平说:闲得无聊,想请你喝茶。    
    李璐说:政府官员如果闲得无聊,很快就会失业了啊。    
    赵宗平一笑道:我不怕失业,有副市长夫人保底呢,我能失业?    
    李璐说:这大话可别吹,孙副市长也不是板上钉丁啊。这几天他不在家,我出入还是自由的,说吧,到哪里喝茶?    
    赵宗平想了想说:就在你家附近吧,省得你再跑路了。    
    孙副市长住的是市政府机关家属院,距市政府五六百米,附近有个星星茶吧,据说是某位领导的女儿开的,赵宗平曾去喝过茶,也是谈业务,因为距市政府很近,许多不便在办公室说的话就迁到星星茶吧,天长日久,星星茶吧的客源消费主要来自市政府,再加之各个局委办的人知道了星星茶吧的背景,便主动请客人来这里消费,也算是变相资助了某位领导的千金。    
    有关星星茶吧的背景,赵宗平是无意中在办公室听说的,好像就在规划科里听说的,当时规划科里有很多人,都是来申报项目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东拉西扯的时候就把这事扯了出来,赵宗平听了还有点不屑,心想我就偏不去星星茶吧捧场,又能怎么样呢?可现在他无意间竟向这里投降了,人的内心真是难以把握啊。赵宗平感叹。    
    李璐出现在赵宗平面前的时候一脸倦容,这个当年大学校园里的校花,经过数年的生活磨励,校花模样已荡然无存,但还是能看出她天生丽质的底色,上帝给予人的资源有时是很难改变的。


《旗袍》 第二部分《旗袍》 第十八章(2)

    赵宗平暗想当年自己还为李璐的美丽失眠过,也曾幻想她成为自己的妻子,是李璐很现实的一句话打碎了自己的梦想,李璐立志嫁个高官,当然她的目的是达到了,但幸福与否只有她的内心清楚,嫁给高官李璐就是天使了吗?如果当年李璐嫁给了自己,或者说是赵宗平之外的人,她就是魔鬼了吗?也不尽然。其实女人的可塑性极强,要她是天使她就是天使,要她是魔鬼她就是魔鬼,要她在天使与魔鬼之间,她就会成为一个很正常的人。    
    李璐见赵宗平不住地打量自己,便说:当年跟你演莎剧的时候,排练室的墙壁上有一块毛边镜子,你总是通过镜子偷偷地看我,难道还没看够吗?当年的我如花似玉,值得偷看;现在的我老了,再也经不起看了。李璐有点伤感。    
    赵宗平带着鼓励的腔调说:风韵犹存啊。不过,你比两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略微憔悴了一些,看来做副市长的夫人还是比较辛苦的。那时也是我们两人在一起喝茶,我刚留英归来没地方落脚,你帮我出了个点子,使我进了城建局,才有了今天,说起来你是我的恩人啊。说着端起透明玻璃壶为李璐斟茶,今天赵宗平为李璐点的是玫瑰花茶,有利于女人的美容,而自己则要的普通绿茶。    
    李璐端起茶杯嗅了嗅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喝玫瑰花茶?    
    赵宗平一笑说:女士嘛,美容第一。    
    李璐喝了一口茶说:这是上等的玫瑰花茶,野生的,星星茶吧就是这一点厉害,茶总是货真价实。到底是背景大啊,这年头靠山就是实力。    
    赵宗平知道李璐指的什么,但这个话题他不想涉及,便岔开话题说:叶奕雄找过你没有哇?    
    你怎么想起让他找我的?李璐故意问。    
    赵宗平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有一天他跟我开玩笑谈到你了,我就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想找你聊聊。    
    李璐拿着腔说:叶奕雄混得不错,豪宅一套又一套的,还请我洗温泉和桑拿,比孙副市长活得潇洒多了。我跟孙副市长结婚这么多年,他也没带我到这些时尚的地方消费过。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嫁个有钱人,活得自由自在又不受束缚。    
    哈哈哈……赵宗平一下子笑出了声,他觉得李璐真是太现实了,现实得简直让人无法形容,便接过李璐的话说:叶奕雄当年并没有钱,他是靠他的本事赚到的钱,你选择男人的世界观还是有问题啊,不应该看中权力和金钱,而应该看中男人的才干,权力和金钱往往靠人的才干赢得。    
    李璐尴尬地笑了笑,脸微微有些红。    
    赵宗平又说:这几天叶奕雄没找你的什么麻烦吧?    
    李璐立刻表情紧张地问:什么麻烦呀?我给他添麻烦吧。    
    赵宗平意味深长地说:一般而言,商人都是受利益左右的,没有利益的驱动,他们很难对人慷慨大方。我把你的电话提供给叶奕雄以后,突然就后悔起来了,我担心他给你添麻烦,更确切地说是给孙副市长添麻烦。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真想歪了。孙副市长是人人都能麻烦得起的人吗?他的原则雷打不动,否则他不可能做了数年的副市长。听说下半年要调班子了,他很可能去当副书记,这样的节骨眼上,他才不会牺牲自己为别人承担什么呢,孙副市长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把物质看得很淡,喜欢读书和思考,有次报纸上披露某市的一个大贪官,他看后不停地说:这个人真是想不开,把别人的钱存在自己的名下,毁了一世的名声,也毁了大好的前程。其实,人一辈子能花几个钱?跟你说像孙副市长那种活法,连工资都花不完。李璐抢过话说。    
    赵宗平端起茶壶为李璐斟茶说:这就好,有这样的好领导,就是本城的福气。停了一下,认真地看着李璐说:我希望老同学的丈夫不断地提升官位,我也好背靠大树趁个凉啊。    
    李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赵宗平,你今天这个位置是最有前程的位置,你年轻,又留过洋,且是专学规划设计的,不论是竞争上岗还是领导提拔,你的成功率都会百分之百。    
    那就借老同学的吉言喽。赵宗平一笑,端起茶杯跟李璐碰了一下。这会儿,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叶奕雄还没跟李璐谈八角楼的事情。否则凭李璐的个性,她的心里是藏不住什么的,一定会流露出来。这真是个特别棘手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赵宗平要以守为进,看主要领导怎么说,他再顺应上边的思路行动,工作政绩往往是上级领导对自己的肯定,因此在领导面前服从命令听指挥是第一位的。    
    赵宗平正出神,李璐的手机响了,是叶奕雄的电话,李璐站起身,试图避开赵宗平。    
    赵宗平便知趣地喊服务小姐买单,然后跟李璐挥挥手就走出了星星茶吧。    
    李璐接完电话,追出茶楼,赵宗平已经没了踪影,她只好匆匆赶到叶奕雄那里去了。


《旗袍》 第二部分《旗袍》 第十八章(3)

    B    
    我在记录李曼姝讲述的有关二战期间八角楼慰安馆的材料时,日军对慰安妇施虐的情景总是在我的眼前闪现,尽管我没有亲历,可是那些野蛮而惨不忍睹的场面通过李曼姝的讲述传递给了我,并将我推入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我突然渴望男人的抚摸和安慰,那种宽厚的有力量的安慰会让我颤栗的情绪进入安宁的港湾,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叶奕雄,而且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切期盼着他,我是怎么啦?究竟怎么啦?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需要他。电话刚刚拨通,我又揿了关闭键,想起那天因为八角楼跟他发生的争执,他那张利益熏心的脸和脸上难以形容的表情,还是不见他为好,天下的男人并没有死光,并不是非要见他不可。    
    李曼姝睡着了,夜很深了,我能感觉夜的眼在偷觑着世间万物,我躺在沙发上,将李曼姝的材料往写字台的顶端推了推,使它不致于被晚风吹得七零八落,然后我准备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有在沙发上睡觉的习惯,这大多是阅读养成的,所以沙发前的茶几上总是摆放着许多本我渴望阅读的书籍,不知什么时候我来了兴趣就把其中的内容读上几页。久而久之,书籍也成了我入梦前的催眠曲,不读书似乎就难以进入美好的梦乡。今晚的阅读材料是李曼姝有关二战期间八角楼慰安馆的讲述,可它再也无法成为我的催眠曲,而是将我推入了失眠和惊惧的深渊。    
    我只好起身到浴室,将贵妃浴缸里注满热水,再撒一把玫瑰花瓣,让赤裸而充满欲望的身体浸入温情的热水中。我以为身体浸在水里,欲望会消失或安静,可是我错了,欲望在我的身体中借着水的温情就像游动的鱼儿跳跃不停。我已经不敢抚摸自己的肌肤了,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肤上就像叶奕雄的手放在上面一样,不管我承认不承认,叶奕雄已如一种我熟悉的男性符号深深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我就是心理上想排斥,肉体也无法排斥他了。想到叶奕雄,我浑身的欲火又燃烧起来了,闭上眼睛,再闭上眼睛,闻着玫瑰花香,充满渴望地回忆,叶奕雄跟我做爱的时候,总喜欢让我捏他的乳头,男人的乳头也如女人一样敏感,是不是有点特殊?有次我捏着他发黑的乳头问,他说:我本来就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否则你这么大名鼎鼎的女记者能将我收入视野之中吗?叶奕雄是个很会揣摸女人内心的人,一句话就把我虚荣的欲望吊起来了,我的肉体无尽无休地满足着他的需要,欲望在生命的撞击中插上翅膀飞翔,让一个女人完全感觉男人的美妙可能就在这一时刻吧。    
    ……回忆使我的肉体颤栗,欲望就像蛰伏在体内的一只秋虫,冬眠过后在春天的温情中又苏醒过来,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担心我的肉体会因为欲望的难以满足而崩溃,于是我从浴缸里跃出来,擦干净身子更衣,我要去找叶奕雄,不管他在哪里,今晚我都要把他找到,否则我难以将身体里那种强烈的欲望打发净尽。    
    我特意穿了一件旗袍,又特意没穿高筒袜,我想这样的穿着更有一种直奔主题的意味,我悄悄打开门,担心惊动李曼姝,当我行走在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深夜的一种凉意,于是又返身回到房间,找出羊毛披肩,我的这种装扮很怀旧,很三十年代,叶奕雄最喜欢我这种装扮,我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按一个男人的意愿装扮的,仅从这一点看,我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车子奔跑如飞,心里渴望的频率比车轮的转动还快,我边开车边想:为什么总是让叶奕雄满足自己身体的欲望呢?天下有多少好男人啊,本城有多少好男人啊,身边又有多少好男人啊,可自己的身体偏偏跟叶奕雄摽上劲了,真奇怪,这真奇怪!按理说人是喜欢新鲜的,而我的身体喜欢的却是一种习惯,我习惯了叶奕雄,习惯了捏他的乳头,说到底这种习惯是内心畏缩现实的表现,担心新鲜的情感来临时会给正常的生活带来灾难。


《旗袍》 第二部分《旗袍》 第十八章(4)

    赵宗平难道不如叶奕雄好吗?总编难道不如叶奕雄好吗?仅从气质看,叶奕雄就不具备他们的高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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