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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时间的回纹针-第38部分

小说: 时间的回纹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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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良答应,“我一定把话带到。”看看师妹依依不舍眼泪汪汪的样子,哄她,老招式“不知道这包饼干能不能过海关,要是不能过,我只能自己吃了,这么多,我会不会撑死在机场?”

慈恩被逗笑,还没笑完眼泪就掉下来,终于受不了,呼天抢地的,“啊啊啊啊,好讨厌哦,我最讨厌这样送别了……”

徐建设也给冕良饯行,又去衡山路了。他也有东西送,“喏,两只测体温的温度计,你一只,远钧一只,要是不小心摔坏一只,就两人共用一只。”

哦,真是医生本色的礼物,难道LA没温度计卖吗?最让他为难的是,要是徐建设也突然难过起来他怎么开解,说在机场吃温度计吗?

徐建设没管冕良心思,径自碎碎念,“LA的生活方式比较随性,你每天早上可以让远钧测测体温,体温偏高她就要验验了。对了,象你们两个这么ging的人,应该都不好意思去买避孕套吧?”

冕良含着口啤酒,瞪大眼睛看着徐建设,非常无辜的表情。徐医生说的是什么呀?他怎么都没能把测体温,验验,和避孕套这三件事情联系起来。后来好容易想明白,对着徐建设那张风流倜傥的笑脸,一口酒喷出去。他不是有意的,他是尴尬~~跟医生做朋友需要坚强的心脏。

冕良请求建设,“照顾好慈恩,对了, 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

“她不接受我,说现在不想恋爱只想工作,我也无计可施。真奇怪,以前那么随和的女孩儿,犟起来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你要耐心点。”冕良请求,“建设,即使不作为她的男朋友,我能不能以我是你朋友的身份,请你帮忙照顾慈恩呢?师傅年纪大了,我怕她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好跟师傅说,没人帮她。”

建设笑笑,不多言,只是和冕良的杯子碰碰,干了杯啤酒。

冕良又说,“别因为慈恩不想谈恋爱就放弃她,但也别逼她太紧。对不起,我是当哥哥的,所以好像太强人所难了,不过……”

建设没等冕良说完,仍不吭声,继续干了一杯啤酒

冕良又又说,“还有……”

“还有?你一起说完行不行。”建设火了,“这么喝下去我胃负担很重的。”

冕良说,“你又没答应我。”

“我不是有喝酒吗?”

“喝酒和答应是一回事情吗?”

“男人不就是用酒来承诺的吗?”

“问题是你以前又没用酒来承诺什么。”

“以前你也没出国啊~~”

“建设,以后别总来这边喝酒,我怕你会再犯错误。”冕良最后给建设忠告。不过他因此被徐建设捶了一记。

终于要走了,冕良带着礼物拜访了每位街坊邻居,拜托大家照顾母亲。不过韩妈妈没太领情,她竟和骆韶青一样,说,“读那么多书不会读傻了吗?你已经够傻了。”她重点在于儿子未来的工作,“去极地?天啊,那地方能活人吗?冕良啊,在那儿都吃不到妈妈做的面吧?你至于跑那么老远挣钱活命吗?还不如一辈子修车呢。唉~~听着就凶险。”

冕良仍然没办法和妈妈解释自己的专业,好在他胡扯的本事还是有的,玩笑,“我们可以把你的面档开到南极,会有很多企鹅当我们的客人。”

可惜,对极地着迷的也只有吴昊和冕良这种神经病吧?韩妈妈才没那么心情,捶儿子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

已经上了雪王号往南极进发的吴昊,电话给冕良饯行。

吴昊问,“在美国,如果有人让你留下你怎么办呢?”

冕良迷糊,“让我留下?留哪里?要干嘛?”

“就是让你留在美国工作,给你研究经费,支持你的课题。”

“怎么会有那种可能?”

“如果有呢?”

“有也不行啊,不是说好回来和你一起去找极光的吗?”

“如果有人给你一艘雪王号也让你去找极光呢?”

“你疯了啊,怎么会给我一艘雪王号?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无论你在哪里,记得你是中国人!”

“我记得,”冕良正色答应,“老师,我记得。”

冕良上机前送他的有一大群人,老罗也在其中,脸上仍有着那种有话想说却难以启齿的表情。冕良现已知他为何苦恼,多数是知道钩子大人竟是远钧,又被远钧逼着不能说出事实真相,所以觉得对他抱愧。为了让部长安心,冕良特别趁无人注意,与他多聊几句,“请罗部长帮我个忙好吗?”

罗部长忙道,“您说。”

“上次你给我那份报纸真好,麻烦罗部长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很喜欢那张报纸。”

罗部长笑,老狐狸,听得懂,“我给你保密。”

钩子说过,在时间里,只要还牵挂,命运终会重叠相遇。兜兜转转,象那枚回纹针,时间的回纹针。远钧啊,现在我奔赴去你的时间里。

据说飞洛杉矶要十多个小时的行程,这是冕良第一次离家飞那么远的地方,心情很难形容,有不安,有失落,也有憧憬,总算可以见到她了。

感谢骆韶青,把远钧的联络地址方式都告诉了他,哦,冕良有点希望自己能好运到一下飞机就能见到远钧。

应该不太可能吧,说不定还在气他呢。

第三十八章

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受检,应付那个满嘴西班牙口音英语的移民官检查的时候,冕良对自己的英语能力逐渐积累出信心,他来之前有小担心了一下的。哎,英语过关就不太愁生活。等到Terminal领行礼,他遇到麻烦,居然找不到自己的行李?去找航空公司询问可了两次才拿到。之后又排队等验关,望着前面那条长长的人龙,冕良油然而生出种觉悟,什么事儿到远钧这儿都会变得不容易,他发誓今后都不敢再惹骆远均生气了。想不到为了她,居然过关斩将,千山万水追到异国他乡。话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魄力,对,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可见他是真的怕了吧?怕失去。

冕良没在接机人潮里看到远钧,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没想到有人搭讪他,“喂,韩冕良吗?”是位高大挺拔,风度翩翩,看上去教养良好的年轻人,穿条看上去舒服到不行的棉布裤子,白T恤,大格子衬衫,长发扎在脑后,眼神清亮温和。他笑对冕良的惊愕,伸出大大的手掌,“你一定是韩冕良,我是徐家明,来接你的。”

冕良嗫嗫,“你好。”他不认识他啊,是学校派来接的?

“一路辛苦了,”徐家明接过冕良的行李,“哦,你东西不多,很多人过来是把半个家给搬来的。”

“我半个家也就这么多。”冕良笑答。他很安心,来接他的是中国人。要是个老外他可能不敢把行李给他。

徐家明带领冕良往大厅另边走,“远钧等你等累了,去买水喝,在那边等我们。”

“过关过太久。”冕良解释。

呀,她来接我?冕良心头乱跳,手心冒汗,可有半年没见她了。

忽又有所狐疑,这个和远钧一起来接他的出色人物是谁?忍不住瞥一眼身边帮他拎着行李,身上仿佛闪着阳光的徐家明,恰好徐家明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撞,徐家明粲然一笑,如有读心术,道,“我是远钧的邻居,平时得她照顾,今天陪她接你是我的荣幸。”

“谢谢,很高兴认识你。”冕良脸红,为自己的小心眼愧疚半天。

其实他平时不小心眼的人,不过接下来的画面让他心眼小的都快厥过去了。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骆远均,她看上去清减了些,浅灰色恤衫下隐约的腰肢不盈一握,头发长长不少,随意束成俏皮的马尾,碎发清清爽爽散落在额前。依旧笑起来挑着条眉,不羁,洒脱,娇俏。可这会儿她的娇俏不是为着冕良,而是全为另个清雅如月华般的男生释放。冕良远远就见她和一位穿着白衬衫,个子不高,清瘦,但儒雅得象从卷轴上走下来的弱男聊天,吃~~葡萄,你一粒,我一粒,各吃各的也就算了,远钧还~~揪一粒亲自喂到那人嘴里???

任是谁都会晕吧???

冕良相信自己一定面色不好,他有种想冲过去把那粒葡萄从弱男嘴里挖出来的冲动。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那么干,一直帮他拎行李的徐家明已经块跑两步过去,把还夹在那位男生唇间没来得及嚼的葡萄抢过来,直接丢自己嘴里吃了。哇,好……夸张,可冕良心里舒服很多,反正他就是不想让那个弱男吃到远钧喂的葡萄就对了。嗯,徐家明是好人。

好人徐家明象对待淘气弟弟那样,安抚性拍拍似乎因到嘴葡萄飞了而面有不满之色的弱男的头,介绍,“我朋友,廖书伟。”

冕良欠欠身,“你好。”眼睛却瞟着远钧。

弱男廖书伟也对冕良欠欠身,“幸会。”他也瞟着远钧,抿着唇角,笑的特贼。

远钧谁都不看,甚至都没对远道而来的冕良给个拥抱道声欢迎,只说,“走啦,这儿又不好玩,都杵这儿干嘛?”

出机场,洛城的明媚阳光铺天盖地而来,气温适中,无风,热带的棕榈树笔直地沿公路两边延伸,机场附近已能感觉繁华的城市气息和滚滚车流。冕良对这些都视而不见,他心里一直计较,骆远均和那个廖书伟是啥关系?

“听说你记忆力非常好。”廖书伟在车上跟冕良闲扯。

“还好,普通。”冕良不懂干嘛非要他和廖书伟坐后面,远钧却坐前面副驾驶位,从他这个方向能看到她白净清秀的侧面。即使坐这么近位置,冕良还是很想她很想她。

“听说你申请到的是全额奖学金?”廖书伟继续问。

“嗯,运气好而已。”冕良对书伟礼貌的笑笑,继续看远钧怎么翻车里的那些CD。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对洛杉矶的感觉怎么样?”书伟继续没话找话。

“还不错。”冕良终于把视线从远钧那儿挪开一会儿,车子下了405公路,进入市区,街道边咖啡馆名品店林立,冕良没啥太大感觉,泛泛答,“很漂亮。”听说这儿的东西贵得变态,他应该没闲心出来逛街购物吧?瞄瞄远钧,她还在翻CD,吃葡萄。

书伟的问题层出不穷,冕良都不知道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书伟是那种讲话慢条斯理的人,气质也儒雅雍容,可或是心理作用,他柔和的声线就是让冕良很没安全感。听书伟又问,“身上带女朋友相片没有?”

冕良应付的答,“没……”。及时收口,话不能乱说哦,他有远钧的相片,是张和“清河”同事一起的合影,说没有不是等于否认远钧不是他女朋友了吗?

书伟再问,“是没带还是没有?”

这什么逻辑?冕良警觉,飞快应,“你说哪个没带哪个没有?”

开车的徐家明被逗笑,远钧手里的CD盒子拍他肩膀一记,冕良看到她耳根慢慢泛起桃花红。

怎么办?他想抱她,人太多了……

远钧住的地方靠近好莱坞大道。因为学校宿舍很难申请,而且只给住三年,干脆租房住更省事。“就是租金太贵。”书伟咬牙切齿,“害我都不敢去Monterey Park(新中国城)找好东西吃,天啊,这是在LA诶,中餐的天堂,我们居然不敢出去吃中餐?气死人了。”

远钧话非常少,安安静静上楼拿钥匙开门,与往日那神采飞扬妙语如珠的潇洒很是不同。冕良一心期待,等那两个好邻居离开他就能和远钧说说体己话了。谁知远钧门打开,客厅沙发上站起一个浓眉大眼的半大男孩儿,手长脚长,跟冕良差不多高,笑呵呵的,“回来了?”

天啊,这又是谁?冕良崩溃,这女人来了也不是很久,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半大孩子是简安扬,廖书伟的外甥,因为廖书伟加拿大的姐夫生病,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所以把孩子送来LA拜托书伟照顾。哈,让廖书伟照顾别人,那弱男一副少爷派头,被人照顾还差不多。不过比较让冕良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几个人不离开?这不是远钧的住所吗?他被那个想抱抱她的念头纠缠的心慌意乱。

“因为你来了我才没办法继续跟远钧同住的,”简安扬这个小鬼头,用一种纯真无辜如熊宝宝样的表情跟冕良抗议,“我喜欢住远钧这儿,她这里有饼干吃。”

什么意思?我可以和远钧同住吗?冕良心头有种狂喜在慢慢扩大?是暂时还是永久?管他的,是什么他都得给拗成永久。

问简安扬,“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饼干?我去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不好,我觉得你买的肯定不会好吃,你看起来就跟我舅舅和徐家明一样,都是不爱吃饼干的人。”这小鬼最后断定,“无趣!”

冕良头晕,世事一场大梦,他安慰自己,不用认真不用认真,等这三个人离开梦就醒了。

可是,还要在这里吃饭?!这是场噩梦!

所谓吃饭,就是泡面加莴苣沙拉。冕良一直吃不习惯沙拉,他只能接受妈妈做的凉拌菜,问题是现在他去哪儿找他妈?认命地坐那里享受那诡异到不行的……泡面配沙拉。

这顿饭是简安扬的创意,“对不起。”他也不太好意思,“我只会这个。”

“没关系。”大人都原谅他,不能难为孩子。

徐家明也对冕良道歉,“我们就住隔壁,因为家里水管坏了,喷满地都是水,到处乱糟糟来不及整理,所以来麻烦远钧。”

简安扬追一句,“再说我本来就住这儿的。”极哀怨望住远钧,“可以让韩先生跟我舅住吗?”

“不可以。”骆远均干干脆脆的说。

“为什么。”简家小鬼不依不饶。

结果远钧,书伟,家明,一起叱他,“要你管。”

哦,这伙人看上去真是诡异啊。冕良不是很懂。

不懂归不懂,日子却是绝不能这么过的,要是不搞定隔壁邻居,冕良觉得他一时半会儿是抱不到人了。所以,这件事情的重点,就是给不出任何借口让这三个大男人留下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冕良倒不介意。一口气喝光面汤,冕良摩拳擦掌,继续通关,跟好人徐家明说,“我帮你看看你家水管吧,说不定我能修好它。”

冕良话音刚落,廖书伟突然噗哧笑出来。不知怎的,冕良觉得,他的那点小心眼就在邻居弱男的一笑里泄了底,不免心虚气短,偷眼瞅远钧,她低头吃沙拉,好整以暇,唇角挂了朵小小的微笑,很美。

隔壁邻居超难打发的。

冕良先是修了水管,修的时候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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