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的故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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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革拉·比列色当然非常高兴。
我们不知道这些礼物对提革拉·比列色的思想有什么影响、会不会使他对犹太人好一些。因为亚述国王的逝世使所有计划都未实施。
可是,我们可以假设提革拉至少对犹大会关照一些。
提革拉的继承人撒曼以色继续执行前任的外交政策,对犹大王国宽容,对以色列毫不留情。
以色列的最后一个暴君何细亚听说亚述人即将入侵,他连忙与埃及结盟,但是埃及尚未从尼罗河两岸开来的时候,撒曼以色便已经击败了以色列军,俘获其国王并把他送到尼尼微囚禁起来。
然后,他围攻撒玛利亚城。
撒玛利亚人用极大的勇气背水一战,保卫其最后的堡垒。
他们坚守了三年多。
撒曼以色似乎在一次出击时受伤,死于城下。
继任的沙贡攻城更猛,撒玛利亚终于失陷。
以色列人的最后抵抗被击破。
他们的王国屈辱地覆灭了。
一段可怕的苦难时期开始了。
二万七千二百八十户(约十万人)被放逐。这个饱受战火蹂躏地区,住着从五个亚述的省份迁来的移民和十个犹太部落的残余人口。这样形成了一个新的种族,叫做撒玛利坦人。起初他们是亚述的子民。后来他们由巴比伦人、马其顿人和罗马人统治。他们再也没有形成独立的国家。
犹大国比它的以色列多生存了一个半世纪,靠着对所有邻国卑躬屈膝才勉强维持名义上的独立。当西拿基立成为亚述国王,开始对埃及进行那次倒霉的远征时,犹大国王希西家为他献出了大量的金银。
为了凑够那笔数目,刮掉了圣殿墙上的最后一些金叶。
令人不解的是,耶路撒冷的人民并不为他们国家的地位感到丢脸。外国官兵在他们城市的大街趾高气扬地走来走去,并不影响他们的开开心心地吃喝。
可是,他们的迟钝突然变成极度的恐惧。
第十三部分:先知的警告犹太国家的灭亡
根据传言(很有根据),西拿基立准备改变先前的宽容政策,他决心摧毁这座犹太首都,以免后顾之忧。
这一信息,使犹太人大感恐慌,最后他们转向他们的先知。
国王让他们失望了,但先知耶利米激动地鼓舞人民说,只要下决心保卫耶路撒冷到底,就会得到耶和华的支持。
看起来他的预言是真实的。亚述的士兵陷入尼罗河三角洲的沼泽地带。大部分士兵因染上瘟疫而死去。剩下的人被此种怪病
吓坏了,又遇上专吃他们弓弦的老鼠的怪事,他们不肯再打下去,撤退回家。
耶利米欢天喜地,但他高兴得太早了。敌人正在准备要报仇雪恨呢!
公元前六世纪中叶,犹大国王是西底家。他完全受控于外国人。他感兴趣的就是他的享受,国家的独立与他无关。
这时候亚述已被迦勒底(闪族的另一个部落)所征服。迦勒底人组成了一个以古城巴比伦为首都的新国家。
谁当主子对西底家来说都一样。只要让他安安静静过日子,无论是亚述人、埃及人或是迦勒底人,他都一样乐于进贡。但是,像他这样的胆小鬼,往往会在应该谨慎从事的时候,鲁莽从事。
当迦勒底的统治者尼布甲尼撒与埃及冲突的时候,西底家听信他的朋友的话,以为时机已到,可以乘机采取某种重大行动,使犹大国王得到崇高的荣誉。
预言灾祸的先知耶利米,大声疾呼这是蠢事。
他面见国王,警告他说,轻举妄动只会招来灾难。
西底家的热情正浓,听不进不同意见。
耶利米绝望地提醒国王,他曾经为四个犹太国王服务过,没有一个不重视他的话的。
西底家大怒,把耶利米赶走了。
他突然宣布独立,并停止向迦勒底进贡。尼布甲尼撒立即发兵围攻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没有做好长期抵抗的准备。食物和饮水都不足,很快瘟疫在贫民中便流行了。耶利米意志,不肯听“投降”二字。
人民因生病而削弱斗志,他们转而反对耶利米。他们指控这位忠实的领导人被迦勒底人收买。人们不听他的申辩,把他丢入地牢。
有一个好心的黑人可怜这个老头,把他从地牢里救出藏在卫兵的房间,直到围城结束。
耶路撒冷正式投降之前,犹大的最后一位国王抛弃了他的人民。
他带了几名随从,半夜的时候离开宫门,躲过了迦勒底的哨兵线。
当天亮的时候,他已走在去约旦河的路途中。
尼布甲尼撒得到消息,派骑兵前往阻截。
西底家在耶利哥附近被俘。
他被带回迦勒底王的王帐,被处以酷刑。
首先,他的儿子在他的眼前被处死。然后,他被刺瞎双眼送往巴比伦,在迦勒底皇帝的凯旋队伍中示众。不久他就死在巴比伦的监狱中。
高度文明的迦勒底人饶了耶利米的命,并且非常敬重他。他们敬重他的无私和智慧。让他呆在家中,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但是,大多数的犹太人害怕会像以色列人那样被驱赶到美索不达米亚去。他们准备逃往埃及。耶利米劝他们留在原地。可是,耶路撒冷人处于恐慌之中,听不进他的劝告。他们带着随身行李向西南迁移。耶利米怀着忠诚之心,跟随着他的人民。但他年龄太大,长途跋涉使他不堪承受,他死在一个埃及村子里,葬在大路旁。
那是基督诞生前五百八十六年。
耶路撒冷沦为废墟。
在约舒亚和大卫的土地上住着一位迦勒底总督。
熏黑了的圣殿残壁屹立在迦南的蓝天下。
独立的犹太国家终于灭亡了。
犹大,为它不理睬耶和华的意志,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第十四部分:覆灭与流放杰出的种族—犹太人
经过了长期的在亚述和巴比伦的流亡生活之后,犹太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从前的所作所为及今后该做些什么。远离家园,散居在分布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村、镇中,他们开始研究本民族古老的律法及早期的编年纪事,这在适当的时候,使他们恢复了对耶和华更加诚挚及虔诚的信仰。
犹太人的新统治者属于一个非常杰出的种族。早在汉谟拉比汉谟拉比:伟大的法典制订者,其早于摩西及其《十诫》一千年——作者注。时期,巴比伦人就已被公认为是西亚平原上最文明的人民。
巴比伦人庞大帝国的首都是一座坚固的堡垒。两层高高的围墙防护着墙内占地约为一百万平方公里的房屋、街道、花园、庙宇和市场。
城市布局安排得非常规范,街道又直又宽。
房子都用砖砌成,非常宽敞,有的房子盖了两三层那么高。
幼发拉底河正好从城市中央穿流而过,顺流而下可以直抵波斯湾和印度洋。
在城市的心脏地带,一个不高的人工小山上,矗立着著名的尼布甲尼撒王宫。
因为有很多阶梯,这儿给人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大花园的印象,并享有神秘的空中花园的美称。
这座城市就像今日的纽约一样,当时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指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纽约,作者本书出版时是一九二三年——译注。。
巴比伦商人非常精明能干,他们到埃及和遥远的中国做生意。巴比伦人发明了一套书写方式,经腓尼基人改进,就是我们今天日常所用的全部字母。他们还非常擅长数学。是他们最早提出了关于天文学的科学的概念, 并就像我们今天一样,把年划分成月,又从月中划分出星期。他们还设计了即使是现代商业仍以之为依据的重量和计量体系。
巴比伦最先制定了后来被摩西纳入到《十诫》中的道德律条,这也是建立现代教会的基础。
巴比伦人非常富于组织才能地稳健地蓄意扩张他们的领地,但他们对犹大土地的征服,却是个意外,这对他们的扩张策略毫无意义。
事情发生在巴比伦的统治者征服亚兰和埃及的过程中,这个小小的独立国家——犹大,正好处在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交通要道上!
征服纯属军事需要。
除此无它。
对于尼布甲尼撒时代的巴比伦人而言,他们是否确实意识到犹太人的存在,我们对此有很大的疑惑,他们可能看待犹太人就像我们看待普韦布洛的印第安人普韦布洛印第安人(Pueblo Indians)居住在美国西南部的印第安人——译注。一样。就像我们知道有一个土著民族生活在美国西南部的一个什么地方,过着一种半独立的生活,但我们并不确切知道是在哪儿,也并不非常关心,理所当然地认为印第安事务局或者内务部会考虑到土著的需求。因为,我们的生活被各种各样的事充满,我们每日只顾忙于自己的事情,不会为一个对我们来讲,除了名称和记忆中的几个宗教舞蹈的片断而别无他意的小小少数民族而费神。
你必须清楚地在头脑中意识到巴比伦人的这种态度,因为这有助于你理解接下来发生在犹太人身上的事。
早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亚伯拉罕和以撒人的后裔最终会在人类历史上充任重要的角色。
世界历史最早的作者对于犹太人只字未提,比如希罗多德希罗多德(Herodotus)古希腊历史学家,被称为“历史之父”,其著作《历史》(即《希腊波斯战争史》)系西方第一部历史著作——译注。,他力图使大洪水大洪水:希腊大洪水,而非古巴比伦神话中关于诺亚方舟的大洪水。以后发生的每件事都有一个可靠的记叙。像多数的雅典人一样,他既宽容又好奇,他想了解一切他周围的人曾经说过、想过或做过的重要事情,并把之载入书中。
希罗多德没有种族偏见,他到处旅行,以期具有第一手资料。他告诉我们关于埃及人、巴比伦人和其他许多在地中海沿岸生活的人民的重要情况,但是,他从没有听说过犹太人,他只是含糊地提到了在巴勒斯坦平原上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富于奇怪但可靠的保有实践经验的种族。
与这些流亡的犹太人同时代的迦勒底人,他们看待这些犹太人就像我们今天看待一小群凄凉的俄国人或亚美尼亚人,正穿过我们居住的小镇,去向一个西部尚不知目标的目的地一样。
所以,只剩下《旧约》是我们了解犹太人的主要信息源了。
第十四部分:覆灭与流放流亡中的犹太人
那个伟大民族历史的编纂者们(比如上文中的希罗多德),并不是受过训练的历史学家。他们并不关心其在异国他乡的新统治者的姓氏的写法,并对于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也很模糊,没有人能够确定他们在史书中时常提到的一些地点的确切地理位置。
此外,他们还经常特意地掩饰他们所想说的话的真正涵义,他们使用一种奇特的象征方式。例如,他们谈到一条鲸鱼,吞下了一个沉船落水的水手,几天后又把他吐在陆地上——当犹太人想要告诉人们强大的巴比伦帝国是如何征服小小的犹大王国,而且在半个世纪后又不得不释放了俘虏时就这样表达。这种方式,对于两千五年前的人来说当然很好理解,但对于我们这些只知道巴比伦是一堆堆石头与垃圾的废墟的人来说,却不能很清楚地了解他们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尽管如此,《旧约》的后二十卷还是含混怪异地被大篇幅地写就了,不过我们还是有可能基于相当多的正确记叙,重构公元前三四五世纪的真实历史。
如果你们想要理解以后不久发生的伟大的戏剧性宗教事件,我现在将试着在这样一些不太靠得住的资料的帮助下,向你们讲述你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这次流亡对犹大国的人民而言,并非意味着受奴役。
以世俗的观点来看,从巴勒斯坦到美索不达米亚所带来的变化,对绝大多数犹太人来说是一种进步。一个半世纪以前,以色列人被广为分化在四五个村镇中,被他们的巴比伦邻居所湮没。但是公元前五百八十六年的犹大国人的流亡,则允许他们聚居在同一地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犹太人移民区。
他们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非自愿移民,从耶路撒冷拥挤的贫民窟迁移到空间开阔的迦巴鲁。他们离开迦南人的故土——贫瘠的土地和山谷,并在巴比伦中部找到了在高级的灌溉系统和花园中的新家。
他们也无需忍受他们的祖先一千年前在埃及所遭受的外国监工的无端暴力。
他们被允许保留自己的领袖与自己的祭司。
他们的宗教习惯与仪轨未受侵犯。
他们被允许与留在巴勒斯坦的朋友通信。
他们被鼓励实践他们在耶路撒冷就早已熟悉的古老艺术。
他们是自由人,被授予可以拥有自己的仆人和奴隶的权力。没有任何行业或交易对他们是封闭的,所以不久在巴比伦首都富商的名单中就开始出现了一大批犹太人的名字。
最后,甚至国家的最高职位也向有能力的犹太人开放,巴比伦国王也多次向犹太族妇女讨取欢心。
简言之,除了不能凭意愿自由来去之外,流亡者享受着人间的所有乐事。
因为从耶路撒冷迁移到特尔—哈沙,他们得以抛弃众多在故国时的劣势。
可是现在,哎呀,他们又得忍受一种新的痛苦。
它叫做思乡病。
自从开天辟地时,这种苦恼就对人类的灵魂有着奇特的影响,它让犹太人投下了对故国愉快回忆的亮丽一瞥;它骤然让犹太人完全丧失了对昔日所受的伤害和痛苦的记忆;它必然将“旧日时光”变成“美好的旧日时光”,并且赠予过去的岁月“金色年华”的尊称。
当一个人成为思乡病的牺牲者时,他拒绝新家中一切好的东西。他的新邻居远不如旧邻居(即使事实上他总是与旧邻居在争吵);新城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