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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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洁可以从额头上越来越沉的份量和他微汗的皮肤上了解到一点他所在的水深火热的境地。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低声道:“静言,别想那么多!”说着,她举起了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马上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僵。“你好敏感啊……”她低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一下子就溜进了他的衣领子里……
“嗯……”商静言难以自制地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应细胞仿佛全都争先恐后地往她微凉的指尖下涌,“姐……”他痛苦地低喃着、想要伸手拦住她调皮的手指,可是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抬不起一分来。
余洁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一骨碌翻了个身、侧躺在窄窄的按摩床上,手上用力一按,把商静言的脸也按在了小小的、扁扁的枕头上……与她鼻尖对着鼻尖。“今天可是你先招我的,静言!”她有些促狭地提醒着他,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的嘴唇几乎贴在了他发烫的肌肤上,这种麻酥酥的感觉让她更加开心,笑着道:“现在……该轮到我了。”说着,她啄了啄他微微翕张着的嘴唇,舌尖一挑便撬开了他的牙齿。
商静言的全身开始难以自制地发抖,嗓子里冒出的低低的呻吟声让他自己听了都感到吃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盖在余洁身上的、薄薄的床单下面去了。“呵……姐……”他艰难地稍稍往后挣了挣,“外面、外面可以看见……”唉,他想说的是:我们可以这样吗?
“嗯?”余洁怔了怔,扭头看了看门上的亮晃晃的圆窗,有些犯难了。“要不……去我家?”她极其不情愿加万般无奈地问了声,身体动了动刚想坐起来,却被商静言用力按住了。
“姐……”商静言脑子里的零件快要烧得短路了,懊恼地低唤了一声、急得满头大汗。去她家?又去她家?那可是……至少半个小时的路程啊!
“怎么了?”余洁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苦不堪言的表情,自己心里头也扑腾得厉害。
“我、我……”商静言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憋足了一口气、哼哼唧唧地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我怕我……忍不住了!”低吼完,他立刻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臊得直想闷死自己算了。
“……?!”余洁感到有点出乎意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想通了。他失明了这么多年,有可能已很久未经真枪实战的历练了。她又是好笑又是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却引来他又一阵的低鸣和轻颤,放在她身边的手也狠狠地揪住了床单、把压在她身下的床单都给拽出来了一点。“嗯……”她转了转眼珠,一下子坐了起来。
“姐?”商静言顾不得臊得通红的脸色了、紧张地抬起了头。
“等一下,我有办法!”余洁笑着啄了一下他的脸颊、滑下了床,然后手上用力一抽便把铺在按摩床上的床单从他的指间扯了出来,轻轻一透、铺在床与墙之间窄窄的过道里,弯腰又从床下的周转箱里拿了两条干净床单出来、手忙脚乱地铺好了。
商静言尴尬又好奇地听着她唏唏嗦嗦的动静,大致明白了她在干什么了。
忙定了,余洁扭头看了看房门、转身拎着墙角里放着的供客人挂衣服的独脚架放在了门后。架子上挂着的她的衣服可以挡住亮晃晃的圆窗。“好了!”她大功告成地扭身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商静言。
“姐……”最后一丝理智还顽固地盘桓在商静言的脑袋里,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凳子上、起不了身,“我、我……”
余洁慢慢走到他面前,借着更加微弱的光线,低头俯视着他。等了一会儿之后,她放弃了、估计他一时半会是“我”不出个所以然了!于是,她俯身拉起他有些僵硬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的按摩服的绳结上,低低道:“替我解开,静言!”
商静言仰起头、满脸迟疑地面对着她,而手指则又开始发颤,刚刚退下去一点点的体温再次急速铮⒋锏搅巳碌木渥刺�
余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自己坚定的态度。
商静言摸了摸绳结、轻轻一抽……却把个好端端的活结拽成了死结。他急了,用双手去解,可是手抖得厉害、心扑腾得厉害、脑子里嚣叫得厉害;而那个简简单单的绳结又存心跟他这个瞎子作对似的、怎么都不肯松开!“姐……”努力了一会儿,他懊恼地低叫了一声、一头扑在余洁的小腹上、气得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着。
余洁也快急得跳脚了……唉!怎么叫她碰上这么个单纯到傻乎乎的地步的孩子呢?就没想过一把扯断绳子、扯开衣服、或者……像她现在这样、绳结也不解、直接把按摩服当套头衫一样褪下去呢?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在床上扔下按摩服。
商静言的手指一直跟随着余洁身上的衣服的走向移动着,待到最后一层障碍被清除以后,他的指尖便落在了让他魂牵梦绕了近两个月的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咝……”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也坐直了一些。可是,余洁把他的头按住了、不让他离开。于是……下一秒、他的脸便贴在了她平坦光滑、微微起伏着的小腹上了。
余洁的身体也骤然绷紧了,她怀疑自己的身体被商静言的嘴唇和手指通了电,否则怎么会有这种麻酥酥的静电感一阵阵地电击着她、让她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呢?她困惑不解地任由商静言双手扶着她的腰、用嘴唇和舌尖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的肌肤,直到脑袋里头轰地一声巨响、一个念头把她给吓住了!
“姐?”商静言被她猛的这一颤也给吓住了,立刻抬起了头、茫然地转动着眼珠。
余洁缓缓地吸着气、吐气,然后再缓缓地低头、凝视着他受惊的表情……随后,她看到他失焦的眼睛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被自己的嘴唇覆盖住。
商静言被石化了,仰着头、呆呆愣愣地任由她温柔地亲吻着自己的眼睛。一股柔柔的、暖暖的东西开始在他心底里蔓延开来,向四肢涌去。他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她……真的喜欢自己。
余洁慢慢地拖着商静言离开了凳子、扶着他的背和她一起跪在铺在地上的床单上,一边细细地吻他的嘴唇、一边已经用灵巧的手指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了他白衬衣的扣子。
商静言感觉到余洁纤细的背在自己的臂弯里颤得越来越激烈,让他不由得用力地抱紧了她、把她体温稍低的身躯按在了自己快要热得爆开的胸膛上。“呵……”他再一次呻吟了出来,双手像是着了魔一样、开始飞快地摸索着她光滑的肌肤、纤巧的腰肢、盈盈一握的胸脯。“姐、姐……”他呓语着、开始疯狂地吻她。从嘴唇到脸颊、到脖子、到胸膛,然后在一阵往前的倾覆之中、气喘吁吁地将她压倒在薄薄的床单上、急不可耐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余洁的身体、脑子都已经高烧不退了。虽然皮肤的温度有些低,但是她觉得皮肤下面有股巨大的热流在流窜、在涌动,热得她不得不拼命地往商静言的怀里钻,希望他能给她带走一些灼人的炙热感。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得到的却是更热和更不安的感觉!“静言……”她闭上眼睛、也开始疯狂地袭击商静言白皙的脖子和肩膀,只是……她是用牙齿的!
丝丝的疼痛让商静言兴奋得难以自制,他抱着一种类似庆幸的心情、顺利地褪下了她身上的按摩裤……裤腰是松紧带的、没有扣子或者绳结的牵绊。“姐,帮我……”他牢牢地搂住同样颤个不停的余洁,含住她小巧玲珑的耳垂、在她耳边呼呼直喘。
余洁伸手摸到了他的裤头,不禁有些恼了。“干嘛要用这种麻烦的皮带?”她一边用力扯着、一边郁闷不已地低嚷,好不容易才松开了那个硌得她肚子疼的金属搭扣,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扯掉了坚守阵地的钮扣、手脚并用地踢掉了他里外两层裤子,一脚踢得远远的、悻悻地嚷了声:“讨厌!”
商静言被她的语气逗得很想笑,可嘴角刚刚扬起来、便被身体的接触给制止了,改成了“啊”的一声低叫以及又一次地剧烈颤抖。
余洁很怕他会就这么缴械了,连忙推开他一点、想给他一个缓冲地带,可是却推不动他……原来看上去再弱不禁风的男人、发狠的时候都会变成大力士的!认识到这点之后,她笑了出来。
“不准笑话我,姐!”商静言懊恼地学着她的样子咬了她肩膀一口……很轻。
“我没有笑话你,傻瓜!”余洁捧着他的脸,抬起头、温柔地轮流亲了亲他的眼睛,“我是高兴得笑的。”
商静言被她的话和动作再一次催眠了,一时间伏在她的身上动弹不得。
余洁环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完全按在自己的胸前,“这里很暗,静言,我也看不见你。”
她的低喃仿佛魔咒一般、再次让商静言血液沸腾。他举起左手摸索着盖住了她的眼睛,“不准看,姐!”
“嗯!”余洁紧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样温柔的顺从让商静言的心像热锅上的黄油一样、“滋”地一下融化了,“我想、我想……”他喘息地在她耳边低喃着。
“你想什么,静言?”余洁明知故问地反问他。她要他说出来,要他把他想要的清晰地说出来!
“我想……要你,姐!”商静言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我要你,姐!”
余洁奖励地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他涨得通红的耳廓,轻轻分开了修长的双腿、往上抬起缠住了他的腰……
商静言兴奋得像片狂风中的树叶、激颤着往上奋力挺进。
余洁腿上的肌肉……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他侵入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一声低吟从她紧紧咬住下唇的齿间迸了出来:“静言……”
5…3
说实话,商静言的表现实在不怎么的。不过余洁也并没有感到失望,她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不管事前还是事后。而她对他那方面经验的猜想也得到了他本人的证实:一个女人、若干次、未失明以前!
事后,余洁有些好笑地想起有个女友曾经跟她说过她调教处男的经验,怎么调教的具体细节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对那个男孩的第一次的评价……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Ten Seconds!
还好,商静言不是处男,虽然走得也不太远、但毕竟不是……他的记录好歹是那个数字的三十倍!
那天,等到他们两个全都穿戴完毕、打扫战场的时候,商静言的那只恼人的电子计时器又响了……又是一个钟过去了!
商静言的脸红得跟只番茄似的……余洁已经把房里的灯打开了,就是为了看看他娇羞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制止了单调的电子女声唧唧歪歪下去。按掉之后,他的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皱着眉继续给按摩床上加床单。
“这些东西怎么办?”余洁把带着确凿罪证的床单往他手里一塞。
商静言手足无措地捧着床单、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我把它扔了好吗?”余洁不再逗他……怕他会脑溢血。从他手里取回床单、团成了紧紧的一团,往自己的包里一塞。幸亏床单很薄、而且面积也不大,否则她夹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出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以为她偷带什么东西出去了呢!
“嗯……嗯!”商静言无奈地点头。
“下班吧,出去吃饭了!”余洁拿指尖轻轻在他敞开的衬衣领子里划了两下……那边被她咬得狠了,有一圈粉红色的牙印。
“不行,后面还有……”商静言为难地低语。
余洁打断他道:“就说你病了,告个病假吧!” 说着,她把他的衬衫领子拉拉好、盖住了那个显眼的牙印。
商静言皱皱眉、心里其实是极想跟她走的,可是理智的回归把责任感也带了回来,让他左右为难不已,再说……他觉得很丢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余洁忽然发现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可爱得要命,忍不住轻轻啄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冲着他受惊的表情咯咯笑了起来。
“姐……”商静言捂着被她亲过的半边脸颊,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同时也更不知所措了。他听到她开灯的声音了,那就是说……自己又是那个被动“挨打”的人了!
“去跟小妹说你不舒服吧,”余洁一边帮他理了理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用这一辈子都不记得曾用过的嗲嗲的口气道:“明天就是劳动节、公司放假了,今天晚上你陪我出去玩玩!”
“去哪儿?”商静言被她的口气打动了。
余洁皱皱眉,有些耍赖地道:“先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再想!”
“嗯……”商静言还在犹豫。
“去吧!”余洁的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抵着他的额头蛊惑着他。
“呃,姐……”商静言的脸又涨得通红,稍稍后退了一些、轻轻挣了一下,低低地嘟囔道:“人家、人家看得见的……”
余洁看看他尴尬和不自在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手,愣住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表现太……不寻常了!她有些恼了,对自己、也对他。“商静言!”她也皱起了眉、很不客气地推了他的胳膊一下、怒道:“你过河拆桥是吧?”
“啊?我、我……哪儿有?!”商静言被她莫名其妙的指责说愣了,涨红了脸、梗直了脖子面对着她。过河拆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你怎么不是?!”余洁瞪圆了眼睛……虽然她自己也很震惊怎么会这么说他的,可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她刚想发飚,却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
一个接待员小姑娘推门进来,刚想开口,却诧异地看到一向冷冰冰的“戴小姐”满脸怒色,而一向温和好脾气的商静言则满脸尴尬和愧疚。她愣了。
“呃……”商静言朝门口侧了侧头,等着来人先明确身份。
“哦!”小姑娘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连忙指指身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