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你不可辜负-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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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陪两个女人逛街,裴廷清并没有反对,目光不曾从屏幕上抽离,淡淡地应着,“嗯。”
***
这天晚上裴姝怡睡在陌生的床上,各种不习惯不适应,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睡着,后来又做起噩梦。
窗外的天空刚亮,她就满身冷汗地惊醒过来,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这时隐约听到从楼下传来的钢琴音,她愣了一下。
裴廷清这么早就起床弹钢琴?先不说是否刻苦吧,她反倒觉得裴廷清扰人清梦。
但也不知道裴廷清的钢琴音是不是有催眠的作用,在那样柔和的琴音里,裴姝怡竟然很快地睡过去,甚至很奇迹的,她也没有再做噩梦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裴姝怡又醒过来,拿着床头柜上印着卡通图案的闹钟看过一眼,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这么晚了也没有人叫她。
裴姝怡有些懊恼地扶着额头,连忙下床去浴室洗漱,再换好衣服下楼时,霍惠媛和裴廷清果真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尤其是裴廷清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上的表,很明显在说裴姝怡起床太晚。
裴姝怡走过去埋下脑袋道歉,“对不起伯母,我起床晚,让你们等久了。”
霍惠媛手中正翻着时装杂志,闻言连忙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裴姝怡身边,她叹了一口气,“姝怡,伯母说过以后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起床晚一点没有关系。”
“嗯。”裴姝怡这样应着,但让她短时间内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那也不可能。
霍惠媛带着裴姝怡走去餐厅,“你大伯父一早就去公司了,我和廷清也吃过了,不是很赶时间,你慢慢吃。”
裴姝怡依旧很拘谨,点点头坐在餐椅上,过了一会佣人把早餐端到手边,裴姝怡很安静地吃着。
霍惠媛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她又走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低声对裴廷清说:“廷清,姝怡她的父母刚过世,她又那么小,我担心以后她的性格会一直这样孤僻下去。你平日里一定要对她好点,带她走出失去父母的阴影。”
裴廷清手里翻着财经杂志,他这个年龄已经跟着父亲学习一些生意场上的东西了,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应了霍惠媛一声,“嗯。”
在他看来,霍惠媛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也是父亲最好的妻子,对谁都很温柔随和,只是对待裴姝怡这个侄女,却掏心掏肺有些夸张了,不过只是一天而已,他就感觉到母亲真的是把裴姝怡当女儿养了。
裴廷清抿着唇,沉默几秒抬起眼睛看向霍惠媛,“妈,你对二叔的女儿这么好,没有其他原因吗?”
少年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的锐利,霍惠媛心里一紧,拿过茶几上那本杂志掩饰性地翻看着,“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看这孩子太可怜了。”
裴廷清修长如玉的手指翻过纸页,勾着唇很是不以为然,“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了,你去大街上随便就可以捡回一个孩子,怎么偏偏妈你就对二叔的这个女儿上心了?”
霍惠媛的眸子里闪过惊慌,还想说些什么,裴姝怡已经从餐厅里走出来,“伯母,我吃好了。”
“真的吃饱了?”霍惠媛若无其事地问着,见裴姝怡点点头,她这才拿过自己的包起身走过去,“那好,我们走吧。”
这次不等她伸出手去,裴姝怡就主动牵住霍惠媛的,霍惠媛一怔,低头看着小女孩,她的眼底顿时有些酸涩。
霍惠媛反握住裴姝怡的手,两人一起走出去,而裴廷清则拿过外套跟在后面。
外面还是下着绵绵细雨,霍惠媛把伞撑在裴姝怡的头顶,伞不算大,裴廷清从后面看到母亲尽量把伞往裴姝怡那边倾去。
很小的细节,却表明霍惠媛对裴姝怡的过分疼爱,这让心思缜密的裴廷清皱起眉头。
一路上霍惠媛和裴姝怡坐在后面,裴廷清坐在副驾驶座上,经过那片白桦林时,裴姝怡多看了几眼。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某家店门前停下,三人进去后立即就有人上前,看到霍惠媛和裴廷清长得像,那个导购笑着问:“你们这是姐弟吧?”
霍惠媛快到四十岁,身形高挑修长,面容白皙精致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不过只有30岁左右,和裴廷清一起出去时,不知道的确实这样问过。
此刻她挽住裴廷清的手臂,颇有些俏丽地反问女导购,“我们其实是母子,你这样说是觉得我年轻,还是我儿子看上去太成熟了?”
那名女导购刚要开口,站在霍惠媛身侧的裴姝怡望过去裴廷清一样,他挺拔瘦削气度非凡,想到昨晚他要撑死自己,裴姝怡顿时有了报复心理,笑意盈盈地对霍惠媛说:“我觉得是大哥太老。”
话音落下霍惠媛和那名女导购“噗”地笑了,裴姝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而裴廷清面上没有什么变化,那墨色发线下遮掩的眼睛却深沉一些。
来之前裴姝怡还在疑惑霍惠媛带她来买衣服,为什么还要叫上裴廷清,走进去后当裴廷清伸手挑过一件件女士衣物,并且不听导购意见就让对方打包时,裴姝怡总算明白了。
裴廷清这是在帮她选衣服,而且他不让她试穿,不管她自己是否喜欢,他就擅自做主直接买下来了?
一排衣服走过去,裴廷清为裴姝怡选了两条裙子,霍惠媛这才转过头问裴姝怡,“怎么样,刚刚廷清给你选的都喜欢吗?”
裴姝怡垂下眉眼,“嗯,很喜欢。”
“那就好。”霍惠媛很满意,像是话家常一样对裴姝怡说着,“每次我买衣服,也是让廷清帮我选,你不要看他年少,眼光却特别精准,他在穿着打扮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霍惠媛看着比她还要高的儿子,满眼的温柔,又带着欣慰,“前段时间公司里的时装展会上,有几件衣服就是廷清设计的,这家店不是裴家财阀旗下的,若不然你就可以看到廷清的作品了。”
裴姝怡:“。。”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昨晚在餐桌上霍惠媛说的“高智商”了,她这个堂哥真是太。不一般了。
从这家店里出来后,三人又去了另一家,期间裴廷清给裴姝怡选了一个裸背的长款礼服,裴姝怡连忙上前说道:“大哥,这件我穿着可能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裴廷清拧着眉头问。
霍惠媛也有些不明白,“我觉得很好,以后你学校若是有什么活动,可以穿这件。”
裴姝怡还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而且还是裴廷清这个男生为她选的,她的脸顿时有些红了,“可能我看着礼服有些大了,我太瘦撑不起这样的衣服。”,她说着随手拿起另一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这件其实不错,大小应该合适。”
裴廷清闻言上下扫过裴姝怡一眼,那眼神**裸中带着审视判别,紧接着裴廷清淡淡地下了结论,“太小,你更穿不了。”
裴姝怡:“”
第124章:相逢不相识
早有下属把车子停在离裴家不远的那条道路上,下属对裴廷清鞠躬后,恭敬地打开车门,裴廷清弯身坐在后面,下属问他去哪里。
去哪里?
在跟所谓的妻子洞房花烛的这晚出来,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又能做些什么,似乎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裴廷清细长的双眸闭合着,告诉下属随便兜兜风,下属从后视镜里看到裴廷清微微仰起的下巴,弧线优美而又孤傲,下属忽然感觉心头凝重,收回视线应过一声,“好的。”
于是后来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裴廷清坐在那里没有动。
这个时间点医院的大厅仍旧亮如白昼,偶尔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灯光从窗外透过来照在漆黑的车子里,看不清楚裴廷清面上的表情,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仰脸看着医院的高楼里那一处一处从窗户里透过来的光源。
整整四个小时。
秋天夜晚的风吹过来,树上枯黄的叶子飞舞着一片一片往下落,午夜的长街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地方,叶子落了一条长街,也覆盖了黑色的车顶,凄美而又萧瑟。
裴廷清抬起手盖住双眼,只感觉一股潮热在掌心里流淌,他想开口吩咐下属开车,但整个胸腔仿佛被棉花堵住,闷得人窒息而又无力,他什么也没有说,最终自己打开车门下去,示意下属可以离开了。
裴廷清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疾驰在马路上,他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唇上,他把车子开到山路上,深夜偶尔有经过的车辆,在他的车窗上映下影子,某一时刻照亮他苍白的脸。
裴廷清的车速很快,似乎在甩掉后面跟着的什么一样,直到悬崖边上,眼瞧着车子就要飞出去车毁人亡,突然“吱”的一声紧急刹车,车身悬在半空中,而前面的车轮离悬崖也就只有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裴廷清的身子猛地往前倾了一下,撞到挡风玻璃上,又“嘭”的一下重重跌坐回座椅背上,过了一会有温热黏稠的液体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裴廷清的眼睛里,再望向远处的青山时,视线里只剩下一片血色。
天色快亮的时候,裴廷清回到最初和裴姝怡的住所,走到楼上的卧室里,他把屋子里能砸的全都砸了,用尽所有的力气,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浑身也是大汗淋漓,最后他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裴廷清埋下头胸腔震动着,剧烈地喘息着,随后他靠着那张唯一没有被他掀掉的大床坐在地上,拿出打火机“吧嗒”一下,幽蓝色的火焰跃出来,他先点着了腿边他和裴姝怡用过的床单。
火势渐渐蔓延,裴廷清的手肘搭在膝盖上,低着头随意又好看的坐姿,任由周身的一切燃烧着,漆黑的夜里火光照亮他整个人,他唇边噙着一抹笑意,几秒钟后有笑声发出来,低沉的一声一声仿佛陷入疯魔,直到一连串的液体淌在唇边,裴廷清把脸埋进膝盖中,哽咽声传了出来。
“我的天是灰色
我的心是蓝色
触摸着你的心
竟是透明的
你的悠然自得
我却束手无策
我的心痛竟是你的快乐
其实我不想对你恋恋不舍
但什么让我辗转反侧
不觉我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我的唇角尝到一种苦涩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
你是真的随他走了
就在这一刻
全世界伤心角色又多了我一个
我是真的为你爱了
你是真的跟他走了
能给的我全都给了
我都舍得
除了让你知道我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裴廷清把差不多整栋别墅都烧了,在一切化为灰烬而火势没有蔓延到那片白桦林之前,他叫来下属处理。
裴廷清坐进车子里闭上双眼,前尘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掠过,最终随着最后的那场大火,一切化为灰烬、化为乌有,不爱的摧毁,他不是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至此他和裴姝怡天涯陌路,再相逢不相识。
第二天早上宁怜梦醒过来,裴廷清并不在床上,她浑身酸软无力,尤其两腿连抬都抬不起来,更是感觉到泥泞不堪。
宁怜梦回忆起一整夜的欢爱,只觉得身子顿时又有些发烫,外面有佣人在这时叫她下楼吃早餐。
宁怜梦连忙应了一声,拿过浴巾围在**的酮体上,下床时看到裴廷清白色的礼服还丢在地上,她蹙起眉头,对裴廷清这种习惯有些不满,但很快被新婚的喜悦冲刷掉了。
毕竟还是在裴家,宁怜梦再怎么娇贵,身为裴家如今的少奶奶,有些事她还是要做做样子,证明自己知书达理持家有道,于是洗漱过后她收拾着凌乱的大床,看到床单上的那抹红色痕迹,宁怜梦咬了咬唇,心里特别甜蜜而又有一种成就感。
她终于做了裴家的少奶奶,在昨晚成为了裴廷清的女人。
宁怜梦开门出去后问裴廷清在哪里,佣人说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一起吃早餐,随后几个佣人进去房间收拾。
裴宗佑一大早就去公司了,餐厅里霍惠媛和裴廷清正在吃着,宁怜梦走过去对霍惠媛颌首问好,随后坐在了裴廷清身侧的餐椅上,她凝视着裴廷清俊美的侧脸轮廓,“早,廷清。”
裴廷清正喝着咖啡,并没有回应宁怜梦,而宁怜梦觉得裴廷清不是故意不理她,毕竟昨晚他们之间有那么一场火热的缠绵。
佣人把早餐端到宁怜梦的手边,霍惠媛温柔关怀地问宁怜梦,“怜梦昨晚睡得好吗?”
“啊?”宁怜梦怔了一下,没有想到霍惠媛竟然这么直接,不过霍惠媛应该是在担心裴廷清不碰她,事实上她眼里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何况裴廷清已经不爱裴姝怡了,昨晚裴廷清还不是瘫在了她的身上?
宁怜梦看过裴廷清一眼,清隽淡漠跟昨晚那个男人截然相反,她的心里滑过淡淡的嘲讽,面上却是娇羞地应着霍惠媛,“嗯,廷清很好。”,说着她转头笑看着裴廷清,意味深长地问:“廷清你呢,还满意吗?”
谁知话音刚落下,裴廷清手中的咖啡杯子猛地掷在了桌面上,宁怜梦吓了一跳,紧接着裴廷清的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霍惠媛惊得起身大步走过来,“怎么了廷清?”,她问着,把碍事的宁怜梦推到一边,随后掰开裴廷清紧握的拳头,只见掌心里一滩鲜艳的红色,霍惠媛的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问:“为什么会吐血?”
裴廷清的手按在心口处,只觉得胸腔里一阵刀绞般的痛,他把唇边的血迹抿进嘴里,摇头淡淡地对心急如焚的霍惠媛说:“没事,应该是最近几天太累的缘故,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你还是去国外那边休养一段时间吧。”霍惠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裴廷清说,她拿着手绢帮裴廷清擦额头上的冷汗,见他俊脸苍白没有血色,霍惠媛的声音温柔下来,“那边有医生,并且很清净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你爸这边我来应付。”
宁怜梦一听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她和裴廷清刚结婚,接下来应该是蜜月旅游才对,裴廷清去国外休养,她要跟霍惠媛学习裴家的很多事务,当然不能跟着裴廷清一起去,那么她不是要独守空房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三年五载她也要等?
宁怜梦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