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轻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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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姑娘,怎么了?”叶梓一脸疑惑。
冬雪摇头不语,蹲下身,将她受伤的脚搁到自己腿上,一手捏住脚腕处,揉捏了一小会儿便将手放开,放下她的脚直起身子。
“好了?”叶梓更加疑惑,看样子姑娘是在治她的脚,但怎么没感觉?“姑娘这是在治我的脚?”
“嗯。”
“好了?”
“嗯。”
站起身子在地上跳了两下,脚果然不疼了,完全好了。叶梓一撇嘴,喃喃自语:“不是说|奇|使起法术来满眼|书|生辉,异光缭绕,感情全是骗人的呀!”
“呵……”
冬雪终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眉眼间柔柔的,满满的,全是笑意。
叶梓一时看呆了。
“铛……”
叶梓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姑娘真是好美啊,像仙女一样。
“呀,姑娘的镯子怎么掉了,都坏了!”
叶梓从地上捡起缺了一道口子的玛瑙色的镯子,一脸心疼的递给冬雪。冬雪看了一眼,并不接过,只是继续笑着看着它。
“呀呀呀……”突然一阵细细的声音拉得尖锐,“你才是镯子,你全家都是镯子!本少爷是蛇,前知五万年,后知五万年独一无二的蛇!”
“姑娘,镯子说话了!”叶梓嘴角僵硬,被骂得有些愣,一手拿着它,不知是该扔了还是该继续拿着,手指紧张得快要抽筋了。
“这是小白。”冬雪淡淡的解释。
“小白?”叶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会说话的蛇,是蛇妖吗?
“叫本少爷干什么?”小白正检讨自己呢,被冬雪一个笑迷惑得松了嘴掉下地,又扭了腰动弹不得,这简直……简直是丢了几万年的老脸啊!
“真的是你的说话?你是蛇妖?你怎么不动,你是石头妖吗?”
“……本少爷要和你决斗!”只可惜某蛇还僵着腰,丢不了白手套了。
叶梓转眼,手指也不抽筋了,望着冬雪一脸八卦,小声的问道:“姑娘,妖会不会修炼太久,修炼得傻掉啊?”
言下之意,就是这小白脑子有问题,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冬雪淡笑,走到窗前,推窗一跃懒懒躺靠在窗上。
这边,小白终于缓过气来,扭了两下腰,嗖一声绕着叶梓的手腕游了两圈。把叶梓吓得一声尖叫,甩手把这冰凉凉,滑腻腻的东西甩了出去。
“叫什么叫!敢说本少爷傻了,我看你这个小妞才傻了,傻瓜笨蛋!”轻巧落地,小白变成了白色,直起脑袋,吐着信子细声细气的叫骂。
“你你你……”叶梓又傻了,这东西怎么会动了,难道真是蛇,不是石头?
“你什么你,没见过本少爷这么帅的蛇啊!”一仰头,小白得意了,这看头斗嘴斗过它的可不多,这小妞真不自量力。
“……”叶梓无语了。
小白红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扭了两下突然“扑”的一声一扭,一道人影拔地而起,白衣红瞳,乌发雪肤,一脸的笑容。
仿佛是有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很温暖的感觉。
“美人,小白想你了!”
阳光般灿烂的少年咧嘴而笑,飞扑着扑向窗上的雪衣女子。
定姻缘
冬雪抬眼,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对他的飞扑视若无睹,转头依旧看向院中吸引她的景色。
小白露齿一笑,美人没有拒绝他耶!
飞扑而下,触到那雪衣的一瞬间,雪花迸射,寒意满天。
“砰”的一声,小白被倒打了回来。
叶梓一揉眼,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白影一闪飞了出去,再一眨,白影又一闪飞了回来,落地干脆利落,扬起灰尘些许。
莲步轻移,蹲到白影身侧,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戳戳。
“喂,你还活着吗?”
小白仰起头,甩了两下脑袋,一脸悲惨状:“美人,你好狠的心,呜呜呜……可怜本少爷的俊脸要摔坏了!”
叶梓偷看,姑娘脸上的表情是叫做偷笑吧?
“别闹,走,我与你去赏梅。”冬雪翩然跃下窗子,行至小白面前,晶莹剔透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看看她,看看面前的手,小白别扭的偏过头,脸上可疑的升起两抹红晕。
“脸红了耶!”叶梓惊奇的叫道。
冬雪含笑道:“小白,难道你在害羞?”
一只瘦长有力的手顿时抓住了她的手,白影“腾”的跳了起来。
“本少爷是谁,本少爷怎么会脸红!美人你眼神不好,还有你这个小妞,眼神太差,太差!”
叶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镯子变的妖还真是挺可爱的嘛。
小白还待再说,叶梓已抢在他的前面问道:“姑娘,我们到哪里赏梅?”
“美人是带我去赏梅,又不带你,你多事问来干什么?”小白得意,这小妞竟然嘲笑他,看他怎么收拾她!
“哼,姑娘一定会带我去的!姑娘,我们去哪里啊?”
冬雪淡淡道:“前院。”
叶梓眼儿一转,不由道:“姑娘,我们去玉水河玩吧,听说那里好玩的很!我这些日子天天被关在这秦府里,闷都要闷死了,我们去吧,姑娘姑娘……”
沉吟片刻,冬雪微微点头。
叶梓顿时一阵欢呼,鸟儿一样飞了出去,远远传来她的声音:“姑娘先去前院等我片刻,我去告诉秦轻玉一声……”
冬雪一阵失笑,这个她用一个包子买来的小丫头还真是有趣呢。
“走吧,去赏梅。”
小白大骂自己笨蛋,又不是没见过她笑,怎么又呆了……终于又记得挂上两汪盈盈泪光,一脸可怜样追上她。
“美人美人,等等我呀……”
叶梓一阵风似的飞跑,很快便到了宁心园外。
宁心园,原本是秦雪宜难得来住上几日时住的园子,现在他不在,秦轻玉的园子又被叶梓占了,便住了进去。
此时宁心园里静悄悄一片,下人也不见一个。
叶梓猜测秦轻玉可能不在,便大咧咧的推门进屋,屋里果然没人,她大模大样的喊了两声秦轻玉,自然没人应。
叶梓捂着自己的嘴巴偷笑了两声,接着她便脸色一正,四下里一看,走到屏风前,指着秦轻玉甩在上面的衣衫说了起来:“秦轻玉,你可听好了,本姑娘现在要和姑娘出去逛玉水河,我可是来告诉你了啊,别回来又啰嗦我!”
说完,她又偷笑了半天,指着那衣衫又道:“我可跟你说了啊,我数到三,你不说话,就表示你同意了啊……一、二……”
“我要是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办?”衣衫突然说话了,分明是秦轻玉没好气的声音。
“哇……有鬼啊……”叶梓尖叫,抱头跳了起来,看到桌上有几个茶壶茶杯,一股脑儿抓起砸了过去。
一阵乒乒乓乓,屏风摇了两下,差点被砸倒。
“唉……”屏风后又传出秦轻玉的声音来,“公主殿下,您可以停手了吗?再砸屏风就倒了,草民可在里面沐浴,公主这时见了可不太好。”
“……”手僵在半空,叶梓愤愤的将手中最后一只茶杯放回桌上。想想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不由怒道:“大白天的沫什么浴!没事装鬼吓人,很好玩是不是!”
秦轻玉无奈叹气:“公主殿下您能讲点道理吗?是您先不敲门闯进来,我阻止也来不及,好歹盼着您见草民不在就该回了,谁知道您与草民的衣衫还如此许多的话要说,浴桶里水冷了,草民自然忍不住要出声打扰一下公主您的兴致了……现在,公主殿下您可以出去容草民穿个衣服出来见人吗?”
穿衣服……出来见人……
叶梓脸色红润像刚上了胭脂,转身要走,又觉得好像无形中输给了他一筹。跺脚,怎么也不能输了他啊。
秦轻玉听得屏风外的声音远了,料想那个磨人的小丫头应该已经走了,刚想从浴桶里出来,却听得那脚步声又转了回来。
再一转眼,挂在屏风上的衣衫竟然不见了。
接着便听到一阵捉弄人的娇笑声:“秦轻玉,叫你吓本姑娘,我让你没衣服穿,看你怎么出来!你乖乖在里面洗冷水澡吧,本姑娘就不奉陪了!”
听得她得意,秦轻玉忍不住打击她:“公主殿下不知道吗,这些衣衫都是换下来的,换洗的衣物放在屏风内了,倒叫公主失望!”
叶梓又是一跺脚,怎么感觉这回还是自己输了!
“哼!冻死你,不和你玩儿了!”泄愤的将衣衫往地上一甩,又在上面踩了两脚,这才作罢。
抬脚一踢,衣衫被高高扬起又落地,一张雪白的纸片从衣服中掉了出来。
屋门开着,风吹进来把纸片吹得飘了起来。叶梓怕把纸吹飞了,顺手上去捡了起来,准备塞回那堆衣衫里。
又是一阵风,纸片一扬,几个字跃入叶梓眼中。
……妍儿……姻缘……
姻缘……
叶梓心中一跳,不会是秦轻玉……
手指翻动,半折的纸片被打开。
半晌没声音,秦轻玉不确定的出声:“公主殿下,还在吗?”
“在,没死!”叶梓的声音听起来很恶劣,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火,秦轻玉倒是也不生气,这段时间已经被她的“百变”弄得很是习惯。
正想请她出去,她却先出声了:“那个和姑娘一起回来的,总是一脸冰冷的家伙是不是叫轻寒?”
“是,小师弟的确叫做轻寒,冷轻寒。”
“哦……”
“怎么?”
“哼,都不是好东西!”
叶梓甩头踩着脚步走了,这回是真走了。
秦轻玉苦笑,沐浴都能惹到这个小丫头。伸手拿粘在发上的茶叶,不由高声叫道:“秦河,秦海,换桶水,公子我要沐浴……啊欠……”
这水可真冷……
前院梅树下。
冬雪扶着梅树双眼微闭,冷冽的梅香缭绕,小白趴在梅树上看得痴了。
“美人,我们不等那个小妞吧,我们两个出去玩!”小白忍不住说道。
秦府来往的家人远远看着她与他,虽觉得奇怪,但老太爷下了令不许打扰,只得绕开了不敢近前。
这两人奇怪得很,但……但这么看着还真的是很好看……
“姑娘!姑娘!”
叶梓大叫着,由远跑近。
正春寒,绿色的身影如开始绽放的生命,待近前,白嫩的脸上跑得有些热气,红扑扑的,口中直喘气,一脸急色。
“姑娘……”
冬雪看着她,颇觉好笑,淡淡道:“慢慢说,我在这儿,不会跑走的。”
“呼……”叶梓猛吸了两口气再吐掉,终于不喘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姑娘说接下来的事情了,怎么办?
“嗯?”冬雪挑眉看她。
“我……你……”
“我什么你什么,你倒是快说呀,想急死本少爷不是?”小白叼了朵梅花,从树上跃下,拉着叶梓的长发着急。
“你走开,我和姑娘说,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叶梓抢回自己的头发,拿脚踹他。转头,她拉着冬雪的衣袖,嘟囔道,“姑娘,我有事和你说,你别让他听到!”
冬雪淡笑,手指结印,顿时白色的雪花飞舞,包围了两人,把小白隔离在外。小白不满的向她们这边靠,柔弱的雪花却似无形的手掌,把他挡在外边,把小白气得大叫“气死本少爷了”,却又无可奈何。
看得叶梓一阵“咯咯”直笑,回头见了冬雪又是一脸苦相。
“说吧,什么事儿?”冬雪抬眼看她,神情淡然。
“这个……”
犹豫再犹豫,叶梓慢慢吞吞从怀中拿出一张白色的纸片来,小心措词:“姑娘,你觉得冷公子怎么样?”
冬雪的眼扫过她手中的纸片:“和他有关?”
“……嗯。”伸手将纸片递过去,递到一半又停住。要不,还是不给姑娘看了,这纸上的话说不定说的是别人!
半晌,冬雪见她还如木雕一般,便直接伸手从她的手中接过纸片。
“哎,姑娘……”
被冬雪眼一看,叶梓翕了几下嘴巴,终是低头无语。
白色的纸片对折着,如雪玉般的手指轻轻打开。
飘逸如仙的字体翩然跃入眼中,白纸黑字,短短几行,却如一幅生动灵活的山水画。
细细读下来,冬雪只觉得手指轻颤,心头有些茫然。
只见纸上写着:
玉水一行,有危无险,为师算来,妍儿与轻寒一行,姻缘既定,此乃天意,一切顺其自然,可安心。
心头伤
姻缘既定,此乃天意!
冬雪茫然抬头,触眼是满世界的雪片,一片片,一朵朵,只是为什么这么的冷?
透过雪片,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袭白衣,身背长剑的男子正低头独行,那悠然出尘的姿态,虽漫步在小小在庭园之中,却透着仙人般的气息,即使是他行走间带起的衣角,也仿佛散着透明的光泽。
只道玉人如画,说的便是这般的人,这般的景了吧。
冷轻寒默默的走来,在小白的身边站定。
围绕在冬雪身侧的雪突然崩散,露出雪色的身影,在满天雪片中衣袂飞扬,仿佛仙人下凡。
因为冬雪的反常,冷轻寒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移不开,紧抿的嘴唇,如雪的皮肤,纤细的手指柔软白皙,衬着指间的纸片,微微轻颤,显得那么柔弱……
纸片?怎么如此的眼熟?
冷轻寒一惊,双眼紧紧的盯着那张纸,竟越看越觉得是师兄给自己看的那张手笺!
“你……”
气氛凝结,小白也忘了耍宝,只觉得大家的目光全落在那只雪白小手上,不由也将目光定定的落了下去。
“哪来的?”冷轻寒哑着声音,压抑的怒气任谁都可以听到。
“你师兄房里的。”冬雪一如往常的淡淡,叶梓怎么看都夹着一丝丝的怒意和赌气,上前想要解释,却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
“果然!”冷轻寒的脸冷得如冰,不,是比冰更冷,简直如刀一般,把面前的人刺得遍体鳞伤,他的手紧了又紧,眼中全是怒火,“你即使是妖,也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不入男子的住处,不随意翻拿东西,这样简单的道理难得你还不懂吗?私自去大师兄房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冰冷的脸,白中透着怒火的红,清俊的脸上到时添了三分艳丽。
小白不经意间看了冷轻寒一眼,万千思绪中,竟不甘心的承认,这男人真的好看的过分了!
冬雪倒是笑了,目光凝在冷轻寒的身上,妖媚异常的娇声道:“我想干什么?我爱干什么便干什么,我又不是来做圣人的,为什么就不能动他的东西了?我就动了,我高兴我还可以拆房子!”
“冬雪!”冷轻寒怒斥。
“叫我作什?不就是一张纸片,有什么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