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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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西嘴巴张了又张,然后发现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便转而问林妙:“你的意思是,若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付出了全部,最后被他无情地抛弃,还连苦都不能叫了?”
“不是不能,是叫了也没用,除了惹人嫌,不能带来任何正面的效果,所以,何必呢?就像你,如果这次梁守一真的被刷下了,你去照顾他,那也是你自愿的,他没来找你,没来求你吧?但他现在这样,如果身边真的没有女朋友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善意与温暖,因为最基本的人性,就是趋利避害,喜欢远离寒冷,贴近温暖。但等他走出低潮,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有比你条件更好的女孩喜欢他,到时候他还不会和你在一起,就说不定了。如果你不想冒这个险,那很简单,你不理他就完了。要是你想赌一赌,就一定要记住,赌从来有两个结果的,如果你只能接受一个,那我建议你不要开始。”
鲁西西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我赌!并且愿赌服输!我鲁西西难道输不起吗?”
林妙鼓掌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如果你能有这份理智,这份清醒,最后怎样都可以坦然接受了。”
鲁西西看着她说:“谢谢你开导我。”
林妙向她伸出手:“互相的,我也有很多问题,当我想不通的时候,照样等着你来开导。现在,恭喜你!机会来了,明天就去找他吧。在他的报到通知还没下来之前,在他心里最没底,最脆弱的时候,你去看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效果。”
“可是”,鲁西西开始吱唔,又有了一点想临阵退缩的征兆:“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住在学校里,要是搬了的话,
“你有他的电话啊,直接打电话问就是了。”
“呃,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
“你不主动他会主动吗?”
“……”鲁西西沮丧地低下头。
林妙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梁守一,飞快地按下了电话键。
鲁西西嘟嚷着:“都这么晚了,人家说不定睡下了。”
林妙把电话放在耳边听了一下,然后递给鲁西西说:“接通了,我去书房上会网,你在这里打电话吧。”
第五十六章 到底谁才是极品?
得知梁守一已经搬出学校,鲁西西在林妙的鼓励下,决定去他现在的住处拜访。
但大小姐临出发前,又顾虑这,顾虑那,觉得一个女孩子单独、主动地送上门去,是不是容易让人有不好的想法。而且,对梁守一的为人也不是很了解,言下之意,还存在安全隐患问题。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林妙的鄙视:“明明是你暗恋人家,他存在安全隐患不是正中了您的下怀吗?”
“我是啊”,鲁西西对这一点倒是大方地承认:“但我希望他爱我,尊重我,而不只是把我当炮友。”
林妙差点被刚喝到口里的茶噎死,猛喘了几下才没好气地说:“作为同学、校友,光天化日之下拎着礼物去看他,这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好不?你居然能想到炮友上面去,服了!”
“人家想想又不犯法,27岁的老姑娘,没老公,没男友,你连想想都不让,好过分……”
林妙满脸黑线,头上乌鸦乱飞:“想吧想吧,最好晚上多做几个春梦。”
“要是我做春梦的时候错把你当春梦对象,要跟你演对手戏,怎么办?”
“很简单,一脚踢到床下去。”
“别酱紫,女孩子要温柔点。”
“温柔不是对你的,郑重声明,俺誓死不做蕾丝!”“你的小内衣、小裤裤上明明有那么多蕾丝。”
林妙怒目圆睁:“再多说一句,我告你性骚扰。”
“好好好”,这回是鲁西西举手做投降状:“要我不骚然也行,你答应我,明天陪我去一下。”
“好吧”,林妙点了点头,她们既然说好了要“守望相助”,陪她去“匪窝”一探究竟原本就是她的份内事。
至于她们这样的守望要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只怕很快就会双双失守。鲁西西早已蠢蠢欲动,自己呢,咳咳……
梁守一住的地方是民房,而且是闹市区的,离他要上班的区政府办公大楼不过数百米。这事乍一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闹市区啊,地价寸土寸金。岂容民房存在?可电话里确认的结果,梁守一租住地,的确是民房,楼高只有四层,一层一百多平米,除一楼自住外,楼上地分隔成许多小套间或小单间。专门用于出租。
两个人先搭车到区政府门口,在那里找到梁守一。再由梁带着她们过马路,走小巷,爬山路。七弯八拐,才在半山腰里找到了那栋房子。再看周围,几乎全是几层的私人楼房,房子修得一般,也没什么规划,完全民房性质。
林妙笑问:“这就是所谓的城中村吧?”
梁守一说:“是啊。返回去二、三十年。这里还荒凉得很,住户大多是菜农。住的是清一色的旧式平房,有的还是爷爷的爷爷手里传下来地。这些年城市发展得快,连区政府的办公大楼都修到这里来了,已经是地道的闹市区,房价最高的好像超过一万了吧。这里的老住户现在家家盖起了几层的楼房,光收租金就等于别人几倍的工资。所以你们看,家家户户门里都停着小汽车,他们很多根本没工作,每天就是吃了玩,玩了吃,过得比谁都舒服。而我们这些从农村出来地,文凭读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就算我能顺利上班,也不过一月3、4000,不吃不喝10年也买不起一套房子。更何况,我现在连班都没得上的。”
鲁西西见心上人郁闷成这样,忙安慰道:“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了,万事开头难,我现在还不一样是无业游民?跟阿妙合租一套房子,这两天一直在求她给我介绍工作呢。”
梁守一马上接过话头:“林妙会介绍工作啊,那给我介绍一个吧,我快穷死了。我读本科地时候就贷款读的,工作几年先还完了那些,再存了一年的生活费就从那个山村中学出来了。在那种地方待一辈子,这一辈子白活了。林妙禁不住问:“那你读研,是公费还是自费呢?”
梁守一地嘴撇了又撇:“我怎么可能公费?那些都是有关系的,能从导师那里弄到考题的人才有的,或权钱交易,或情色交易,像我这种无权无钱又不是女人的,只有完全靠自己真本事考,能考上自费就不错了。我原来那个学校,这些年分去的年轻教师哪个不考研啊,考得最长地一个已经连考八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我可只考了两年,第一年根本没复习,当时就想熟悉一下考场,第二年才正式应考,结果一击而中。考区政府地公务员也是,我的成绩是第二,有三个名额嘛,怎么样也不该刷掉我地。”
鲁西西尴尬地站在一边,向林妙投来歉意的一瞥。因为,林妙读研就是公费,按梁守一的逻辑,她跟导师不是权钱就是情色交易了。
果然有些人是只宜远观不可接近的,距离一拉近,原来朦胧美好的形象就会轰然倒地。
如果她们今天是第一次认识梁守一,林妙相信,即使连鲁西西也不会对这样一个习惯于用阴暗心理去揣测别人的男人感兴趣。可是,她认识他是在一百多人的培训班上,当他穿着雪白的衬衣风度翩翩地从前台走过,途径一串串歪瓜裂枣,鲁西西的心就像冰雪消融的潺潺春水,从此止不住地流淌。
然后,是全然未知的神秘,是一次一次人海中的搜寻,终于某天某时某刻,恍如天降奇迹,她在绝望的边缘偶于食堂前面的林荫道上再次看见了他优雅的身影。那一刻,鲁西西有没有喜极而泣不得而知,但喜出望外是肯定的。经过了那么多周折才能试着靠近的男人,鲁西西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失望就放弃他呢?
可是林妙跟她不同,看着手里拎的菜,林妙只觉得多余,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她们两个大老远地跑来为他洗手做羹汤吗?
最夸张的,还是鲁西西手里的电磁炉。因为梁守一这里没有任何厨房设备,她不惜转几趟车把电磁炉拎过来,那么重啊。而且,还有一点必须提及的是,电磁炉是林妙的。那是林爸单位发的纪念品,因为家里有煤气炉,林妈一直放着没用,被林妙带到新家了。新家也不是经常开伙,偶尔用电磁炉煎煎鸡蛋,下下面条,仅此而已。
把沉重的电磁炉放在书桌上,鲁西西还在那儿活动酸痛的肩膀和手腕呢,梁守一突然说了一句话:“这玩意儿很耗电吧?多少瓦的?”
鲁西西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他会先关心她的肩膀,可是人家已经问了,她只得讪讪地答:“好像是00瓦吧,是不是啊,林妙?”
林妙还没来得及回答,梁守一就惊呼道:“天那,2000瓦?那烧一顿饭得用多少电呀,我这里也不知道带不带得起,别烧了保险就不好了,很多人共用的一条线。”
林妙简直快被他雷飞了,他这意思,是怪她们不该提电磁炉来耗他的电?她忍住气给他算:“2000瓦,就算我们烧一个小时,也就2度电,电费是一度0。57元,总共耗电费一元左右,很多吗?”
梁守一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振振有词地辩:“既然大家都是刚毕业的,都没挣到什么钱,就该凡事精打细算。我刚还想跟你们说,如果电磁炉很耗电的话,你们也别老用。'4020电子书 txtsk'不然挺不划算的,外面的盒饭才5块钱一盒,里面有蛋有肉,饭还管饱,就是吃完了还可以再添。只是一般的人不知道,买了就走,我从来吃完了再添一盒白饭,还没遇到不让添的。如果自己煮的话,现在米都好贵了,你们算算嘛。”
要不是怕伤了鲁西西的面子,林妙早就夺门而去了。可是回头再看看那傻妞,好像他们的争论与她毫不相干,这会儿正一门心思蹲在地上整理她们买来的菜。嘴里还叮嘱着:“我们今天买的菜挺多的,一顿肯定吃不完。我们吃之前每样留一些出来,你下一顿热热就行了,比外面买的强。外面的地摊盒饭,便宜是便宜,就是卫生条件不敢恭维,听说用的是地沟油,淋巴肉。算了,我不说了,免得你以后吃不下。不过那种来路不明的盒饭最好少吃,除非是自己单位食堂做的。”
林妙正想提醒:“他这里又没冰箱,剩菜放都放坏了”,没想到梁守一很高兴地说:“那我就放到隔壁那小两口的冰箱里去,吃的时候再借他家的锅热一下。”
林妙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无语了。那天在食堂跟她谈得那么投机,知识渊博、意态闲雅的精品男人,真的是眼前的这位吗?为什么回到最本原的生活中,他不止不精品,还很极品?
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她这么反感的对话和举动,鲁西西却好像视而未见。除了最开始梁守一评论公费自费的时候发表的那番高论让她有点尴尬之外,其他的时候都表现得无比自然,简直太自然了,让林妙不得不自省:“难道梁守一不极品,我才是极品?”
第五十七章 青蛙变王子的幻术
因为心里不爽,也因为梁守一主动给鲁西西打下手,林妙索性退到一边袖手等饭吃。当他们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梁守一连方便筷都掰开了才递给林妙的时候,她才带着一点歉意说:“你们俩辛苦了,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成吃白食的了。”
鲁西西一面给她碗里夹回锅牛肉一面说:“这牛肉还是你买的呢,你花了几十块钱,哪有吃白食。”
梁守一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吃白食啦,林妙你是城市姑娘,又是独生女,不会做饭很正常的。”
林妙看了他一眼,心里越发愧疚。要了解一个人,一定要多跟他打交道,不能光凭一次两次印象就过早下结论,那样未免有失偏颇,对别人也不公平
梁守一在她们刚进来的时候表现得确实有点极品,可后来看他挽起袖子帮鲁西西切菜递碗,甚至亲自掌勺,又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不堪,至少不认为男人是大老爷,女人天生就是该侍候男人的。肯在女人做饭的时候主动打下手,这让他在林妙心里一落千丈的形象有了不少改善。
至于说小气,穷人家的孩子,囊中羞涩,你叫他怎么大方?时时处处都琢磨着怎么省钱那也是被逼的,没钱么,只好数着铜子儿花了。
想到这里,她笑着对梁守一说:“你怎么能算吃白食呢?你刚还帮着做了饭呢。”
鲁西西忙接腔安慰情郎:“就是就是,现在男孩子会做饭的可少了,很难得的。呃,我又要旧话重提了,你既然会做饭,为什么不自己做?算起来绝对不会比在外面吃盒饭还贵,而且最难得的是卫生,外面吃多了。要染上什么传染病就糟了。”
梁守一被鲁西西灌输了半天外面的盒饭如何如何地不卫生,甚至提到“地沟油、淋巴肉”之类恶心的词。早就有点怕怕的了,故而很快点着头说:“过段时间我就去买厨具,到时候我亲自下厨请你们俩过来吃,我的手艺还过得去。”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阿妙,这个肉丝炒香干就是他做地,味道还不错哦。”鲁西西当场做起了推介。
林妙夹起一块放到嘴里。连声称赞道:“何止不错,味道好极了。男人会一手好厨艺,西西你好福气。”
“阿妙,别乱说!”鲁西西慌忙打眼色,双颊染赤,完了还不安地瞅了瞅梁守一。
梁守一好像没注意听后面的对白,只是对前面地褒奖之词表示谦虚:“就是肉丝切得太粗了。不像肉丝,倒像肉棍了。”声,吞咽声。三个人的头都快埋进饭碗里去了。
然后,梁守一和鲁西西的筷子又不小心在某个菜碗里狭路相逢,短兵相接。
“啊,对不起对不起。”鲁西西如遭火烫般地收回筷子。
“没关系没关系。****”梁守一习惯性把筷子送到嘴边,上面却空空如也,只好舔一舔了事。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鲁西西说起白天的经过。在床上笑得打滚:“哈哈,肉棍!阿妙。你有没有看到他当时那样?要多好笑又多好笑,哈哈,笑死我了,今天我走到哪里都想笑。”
“他是想说,他切的肉丝不够细,不像丝,倒像棍子一样,结果惹来这样BH的口误。”
鲁西西还在狂笑:“是啊,他拿那么小个水果刀切肉,怎么可能切出肉丝来嘛,只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