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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澳大利亚中短篇童话精选 作者:杰西·古登 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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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仆回到坛子里去了。我和他说好,等我决定要什么时就可以把他放出来。” 
  “那好啊,亲爱的。一会儿上街买东西。可别忘了穿你那件漂亮的毛衣。” 
  门铃响了。弗兰克开门一看,原来是托尼。 
  “我来看看你都得了些什么生日礼物,”托尼一本正经他说。 
  “还没有拿到呢,不过过一会儿很可能会有一大堆,”弗兰克眼中充满希望。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托尼撇撇嘴,“去年你不就得了那件傻里傻气的毛衣吗?” 
  托尼一边说一边走过去看蛋糕;“上面应该有你的名字。否则,可以是任何人的生日蛋糕。对了,这是草莓蛋糕吗?我最烦吃草莓。要是草莓蛋糕的话,我可一点都不想吃。”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蛋糕,”弗兰克兴奋他说,“我要先把蜡烛点着吹灭,然后再切蛋糕,那时,我还可以许一个愿。” 
  查煤气表的人从地下室上来了。 
  托尼便问他:“你怎么可以忘了在蛋糕上写弗兰克的名字?生日蛋糕是必须有名字的。不管名字多傻气,都应该在生日蛋糕上出现。” 
  那人端详了托尼好一阵才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托尼挑衅地看着他:“请你回到坛子里去。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魔仆。” 
  就在这时,弗兰克的妈妈穿着她那件咖啡色套装进来了。她问那人:“你是来查煤气表的还是弗兰克刚才跟我说起的他那位新朋友?” 
  “我是查煤气表的,”那人说,“告诉您丈夫你们家的煤气表一切正常,我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过了。我只想提醒您,您的孩子看电视看得太多了,他们把事实和幻想,生活和小说都混淆了。这可不好。” 
  “我觉得你算不上什么魔仆,”托尼挖苦说,“如果你真的是魔仆的话,你就会在蛋糕上写上弗兰克的名字,” 
  查煤气表的人一边出门一边回头对弗兰克妈妈说,“您明白了吧?您的孩子看电视看得太多了!” 
  托尼朝弗兰克点点头:“我也走啦。你要得到礼物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弗兰克的妈妈关上门,叹了口气:“我真希望大家不要一大早就到处串门,特别是在我清理冰箱或者要去买新帽子的日子。” 
  “我喜欢魔仆来这儿,”弗兰克说。 
  “你的朋友下午来更合适,弗兰克,”妈妈开始催促,“好了,快去换毛衣。我们上街去买帽子。我真希望能买到配套的咖啡色帽子。” 
  弗兰克上楼换了毛衣,这是去年爸爸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现在穿着已经太短太小了。 
  弗兰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坛子带上。这样,一等他想出好的愿望弗兰克就可以把魔仆放出来。也许在商店里弗兰克会找到他特别喜欢的东西,要是魔仆在身边的话,他就可以如愿以偿。 
  弗兰克和妈妈一起到了商店。他们走进电梯。开电梯的人好奇地看着弗兰克手中的坛子。 
  弗兰克便得意地解释:“这坛子里有一个魔仆。我还可以许一个愿望。只要我把盖子拧开就可以了。” 
  “你真幸运,孩子,”开电梯的人说,“我从来没碰到过好运气。什么赛马、玩纸牌、有奖销售,运气总和我没缘。甚至连四瓣的三叶草我都没有找到过。” 
  “可我已经许完两个愿了,”弗兰克说。 
  “二层到了,这层卖窗帘、床单和毛巾。” 
  “三层,专卖女帽、围巾和鞋,”开电梯的人又说,“我就这么倒霉,连一双舒服合脚的鞋都没买到过。” 
  “弗兰克,我们在这儿下,”妈妈迅速走出电梯。 
  “祝我好运吧,孩子,”开电梯的人望着弗兰克。 
  “祝你好运,”弗兰克拾脚向外走去时听见开电梯的人长叹了一口气,“说说容易,可我什么时候才能走运啊。” 
  妈妈带着弗兰克向女帽部走去。一位售货小姐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您要点什么?” 
  “我想买顶帽子配这身套装,”妈妈说,“帽子必须也是咖啡色,和套装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种咖啡色比较少见。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找到合适的帽子。” 
  弗兰克的妈妈在镜子前面坐下,弗兰克捧着坛子倚在墙边。 
  “站直,亲爱的,”妈妈有点不高兴。 
  “你的妈妈这么关心你,你可真幸运,”售货小姐对弗兰克笑笑。 
  弗兰克忙说:“我很幸运,是因为这个坛子里有魔仆。我只要把盖子拧开就可以再许一个愿。我可以许愿要任何东西。” 
  “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胜过关心爱护你的妈妈,”售货小姐声音更温柔了,“等你慢慢长大了,你就会发现像魔仆这样的朋友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妈妈的爱是永恒的。” 
  “要想找到和套装相配的咖啡色帽子恐怕是不可能的,”妈妈说出了她的担心。 
  售货小姐忙回过头说:“在我们女帽部的字典中可没有‘不可能’这样的词。” 
  弗兰克在想:“我该要点什么呢?”他很喜欢玩具架上大号的电动火车,可他觉得这次生日爸爸妈妈很可能会送他一辆电动火车的。他弗兰克怎么可以把好好的机会浪费掉,去许愿要求得到他通过别的途径能够得到的东西呢? 
  售货小姐正忙着拿帽子让弗兰克妈妈试戴。 
  “瞧这帽子多可爱!帽沿这么宽,今年又在流行这种样式。” 
  “样式不错,可颜色不配,”弗兰克妈妈失望他说。 
  “这帽子也许不是您要的那种咖啡色,但您戴这帽子很漂亮。” 
  “可是这种咖啡色不行,”妈妈不肯将就,“我想要和套装颜色完全一样的咖啡色。” 
  售货小姐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另一顶帽子:“这个季节戴头巾式女帽很时髦。” 
  “可这种咖啡色太可怕了,”弗兰克的妈妈无动于衷。 
  售货小姐顿了顿又说:“颜色不是一切。买帽子,最重要的是样式。眼下流行的正是这种样式。” 
  弗兰克妈妈叹着气说:“我想买的是和我的套装颜色一样的帽子。” 
  弗兰克觉得电动小轿车比电动火车更有意思。他想要一辆大号的电动小轿车,除了型号小一些以外,其它和真的轿车没什么两样。但弗兰克拿不定主意该选哪种颜色的小轿车。 
  售货小姐又拿出一顶帽子:“这下可好了,帽子的颜色和您的套装完全一样。” 
  弗兰克的妈妈戴上帽子,在镜中端详自己:“这样式可真够怪的。” 
  “今年就流行稀奇古怪的样式,”售货小姐在一旁微笑。 
  “至少颜色对头。这帽子我要了。” 
  售货小姐赶紧说:“您会越戴越满意的。合适的帽子总让人容光焕发。” 
  弗兰克却又改变了主意。他想要一架带飞行员的飞机,那样,他想上哪儿就上哪儿,那该多美! 
  很快,弗兰克和妈妈一起回到了家里。但他还没有决定到底应该许愿要什么。 
  “弗兰克,把毛衣脱了,挂在衣橱里,”弗兰克听到妈妈在说,“要不然毛衣会走形的。” 
  弗兰克上楼去挂毛衣,衣橱里确实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因为他把许多东西堆到了一起。当然,这点地方要放飞机是太小了,但还是可以放许多别的东西。而且,他已经把五斗柜推到角落里,放那种大号的电动火车也是绰绰有余。爸爸妈妈要送他的生日礼物很可能就是这样一辆火车。 
  弗兰克下楼来到厨房,看到妈妈穿着那件咖啡色的套装戴着新买的帽子站在柜子旁边,一只手拿着他那个坛子。 
  “我记不清这里面放的是什么,也许可以加到羊肉煲里,”她一边说着一边拧开盖子,然后把坛子重新放到柜子上。 
  一缕青烟从坛中缓缓飘出,魔仆在厨房中站立起来。弗兰克的妈妈转身打开冰箱。 
  “好了,告诉我你要许的愿,”魔仆生气他说,“你得快点,我不能老是等你。” 
  弗兰克多么希望能再给他些时间好好考虑一番!可是,他得马上回答魔仆啊。可是,弗兰克脱口而出:“我希望蛋糕上有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在蛋糕上了,”魔仆说,“现在我得重新找一个坛子呆在里面。真累人,但这是规矩,一点法子都没有。” 
  又飘起一缕青烟,魔仆不见了。 
  弗兰克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真希望你爸爸不要到开饭那一刻才回来。” 
  弗兰克回头一望,看见爸爸正从起居室向厨房走过来。 
  “亲爱的,你看我新买的帽子怎么样?”妈妈马上开始问。 
  “很漂亮,亲爱的,”爸爸点点头,“我想这样式一定很时髦。” 
  “在商店时我觉得这帽子和套装是完全一样的咖啡色,回到家里才发现帽子的颜色有点浅,”妈妈又开始叹气。“我希望帽子和衣服在颜色上完全相配。” 
  “亲爱的,所有的咖啡色都可以配到一起,”爸爸开导她说,“在自然界不同的绿色都可以配得很和谐,两者道理一样。” 
  妈妈开始转移后题:“我决定做羊肉堡。” 
  “而我,把所有的愿望都许给了生日蛋糕,”弗兰克神情黯然他说。 
  “这蛋糕真不错,”妈妈接话道,“除此之外,我和爸爸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相当好的生日礼物。” 
  她把一个大盒子递给弗兰克。 
  弗兰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毛衣,和他那件旧毛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许多。弗兰克穿上毛衣,袖子太长,把两只手都盖住了。不过,他可以把袖口卷起来。 
  “这毛衣很精神,”爸爸又点点头,“肯定能穿好一阵子。” 
  说完,爸爸妈妈都向起居室走去。 
  弗兰克走到柜子旁边,看到蛋糕上写着“祝弗兰克生日快乐”。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捧到桌上。 
  现在,他的三个愿望都已经许完了,魔仆也走了。弗兰克在桌边坐下,把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然后深深吸一口气,默默许了心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他相信自己的愿望最终会实现。即使不实现,他也可能再一次找到那种里面有魔仆的坛子,甚至坛子里面呆着的也可能是同一个魔仆。 
  不管怎么样,弗兰克有了生日蛋糕。他把蜡烛拔掉,拿起刀子切下第一块蛋糕。 
  倪卫红 编译 
 
布娃娃玛丽安娜

菲利普·波伊勒
  夏季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福斯特太太的幼儿园外面热闹极了。不同年龄、容貌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到处跑着。今天他们很激动,因为他们要去乡下郊游、野炊。此刻,他们要乘坐的小巴士已经停在路边。 
  福斯特太太正在问她的助手珍妮:“三明治都放好了吧?还有盐——盐是最容易忘记的!” 
  “没问题,”珍妮说。她是土生土长的澳大利亚姑娘,个子很高,嗓门也大。“所有的东西都放好了。这些到处乱跑的小鬼一上车,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开巴士的汤姆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他开始催促福斯特太太:“咱们早点走吧,路很远呢。” 
  福斯特太太望望兴奋不已的孩子们。她五十多岁了,有点发福,棕色的头发已开始发白。大家都喜欢福斯特太太,因为她总是慈祥和蔼,非常关心爱护别人。但她毕竟年纪大了,经常犯糊涂。她的脖子上老是挂着眼镜链,因为她怕把眼镜丢了。珍妮常说,要不是脑袋和脖子是连在一块的话,福斯特太太准会把脑袋丢失的。当然,事情一多一乱,福斯特太太就会晕头转向,真像丢了脑袋似的。眼下的情形就已经让她招架不住了。 
  “珍妮,亲爱的,你去和他们说吧,”福斯特太太几乎是在恳求,“他们比较听你的话。” 
  “看我的吧,”珍妮倒很自信,“喂——你们这帮调皮鬼!”珍妮大嗓门一亮,幼儿园的玻璃都震动了。 
  刚才还在乱跑、乱跳、乱嚷嚷的孩子们马上静了下来。 
  珍妮看到自己的喊话起了作用,便放低声音对孩子们说:“听着,咱们马上就出发。两分钟之后,谁要是不上巴士,就是弃权不参加这次野炊!” 
  孩子们便飞也似地向巴士冲去。 
  “停下!”珍妮又高声喊道。孩子们又乖乖地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只听珍妮在发号施令:“大家排好队,按顺序上车!杰姆!” 
  杰姆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孩子,听到珍妮叫他便走上前去,“什么事,珍妮?” 
  珍妮把一块写字夹板和一支铅笔塞到杰姆手中,“你来当班长,好吗?每次上下车,你都要照着写字板上的名单检查人数。要是丢了一个孩子,那可就麻烦啦。” 
  杰姆比较懂事,因此经常帮助福斯特太太和珍妮做些工作。但此刻,他对珍妮布置给他的任务显得有些不耐烦。 
  “别不高兴啦,”珍妮劝他,“让你坐司机旁边的座位,怎么样?” 
  “来去都坐嘛?” 
  “那当然,工作优待嘛。”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杰姆说。小朋友们已经开始排队上车,杰姆清点着已经上车的孩子。 
  队伍中间站着一个穿背带裤的圆脸小姑娘。她叫露丝,她手里抱着的布娃娃叫玛丽安娜。 
  轮到露丝上车时,福斯特太太说:“咱们不带玩具,露丝。它们得乖乖地呆在玩具柜中。” 
  “玛丽安娜自己想来的,”露丝很肯定地说。 
  珍妮不由得笑了起来:“是吗?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我的,”露丝说,“她把我叫到玩具柜旁边,让我带她来坐巴士去野炊的。” 
  珍妮朝福斯特太太意味深长地笑笑,她的意思是说,“瞧这孩子有多鬼!” 
  但福斯特太太没笑,杰姆也没笑。他们都明白露丝说的很可能是真话,因为玛丽安娜会像人一样说话做事。 
  当然,在特定的时候,所有的玩具们都可以像人一样说话做事。但按照规定,只有在夜晚,在主人们已经睡熟,周围没有大人的时候,玩具们才能这么做。 
  然而,玛丽安娜不愿受这些规定的约束,她经常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像人一样说话做事。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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