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英雄人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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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脚仙道:“那次他去贵堡之事,老叫化已知情,他不致于因此杀害令尊,至于第二点,你说大儒侠华玄圃二十年前与令尊因故翻脸成仇,那到底是怎么一回声?”
成智雄道:“小侄只知其父为了某种原故舆家父闹翻,至于是甚么事情,小侄已经忘了。”
跛脚仙皱皱眉道:“令堂知道么?”
成智雄点头道:“知道。”
跛脚仙道:“那么,有机会去贵堡,老叫化会向令堂问个明白。”
他接着回对华云翔问道:“老弟可知令尊与成大堡主结怨的经过?”
华云翔道:“不知道。”
跛脚仙又问道:“你有没有去普陀山寻找你叔叔?”
华云翔道:“有。”
跛脚仙道:“几时由普陀山回来的?”
华云翔道:“十二月二十七日。”
跛脚仙道:“那么,你有否遇见一位姑娘?”
华云翔道:“老前辈说的是涂啸天的女儿涂香香?”
跛脚仙点头道:“喁,这表示你确曾去过普陀山,是她要你在元宵之日前来鬼门关的吧?”
华云翔道:“是。”
跛脚仙道:“如今涂姑娘呢?”
孤剑生 扫描 楚天侠影 OCR , 独家连载
第十九章 无头箭书
华云翔道:“晚辈将她囚禁在一座小岛上。”
跛脚仙听了诧异道:“你将她囚禁在一座小岛上?你为何要将她囚禁在小岛上?”
华云翔道:“这事说来话长,老前辈可否先替晚辈拔出腿上的箭?”
跛脚仙见他言语坦诚,心知他囚禁涂香香必有正当的理由,当下点头道:“好,老叫化先为你治伤。”
他将华云翔抱到地上,让他俯卧着,看了看插在他后腿上的袖箭,皱皱眉道:“这支箭射入甚深,拔出的时候,可能会使你受不了……”
华云翔道:“不要紧,老前辈只管动手,晚辈最大的痛苦都已忍受下去,这点皮肉之伤又算得甚么呢!”
跛脚仙回头对成智雄道:“成贤侄身上有没有带着外伤药?”
成智雄道:“有,不过……”
跛脚仙伸手道:“拿来。”
成智雄很不情愿,道:“你老不该帮着他,他杀了我爹,小侄非要他偿命不可!”
跛脚仙道:“他不是杀害令尊之人。”
成智雄冷笑道:“你老怎敢如此武断?”
跛脚仙见他说话的态度很不客气,不由眉头一皱道:“老叫化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他不是杀害令尊之人,你快把药拿出来吧!”
成智雄还是不肯拿出伤药,抗声道:“您老有何证明他不是?”
跛脚仙道:“他十二月二十七日离开普陀山,今天赶到此处已经太快了,不可能在五天之前在此杀害令尊。”
成智雄道:“你老怎知他去过普陀山?又怎知他是在十二月二十七日离开普陀山的?”
跛脚仙道:“因为老叫化曾指点涂啸天的女儿涂香香去普陀山找他,方才他能一口道出普陀山见到涂香香,就证明他确曾去过普陀山,而且以时间计算,他若在十二月二十七日之前离开普陀山,就不可能见到涂香香,所以他绝不是杀害令尊之人!”
成智雄低下头,道:“边老前辈,您是家父多年的老友,难道……”
跛脚仙光火道:“难道帮着外人而不帮你,是不是?”
成智雄沉默不语。跛脚仙冷笑道:“哼,告诉你,老叫化一生只和‘真理’为理,你父为人所害老叫化十分同情,但你若不把真相弄清楚就要杀死华云翔,当着你父灵柩之前,老叫化照样敢管教你!”
成智雄面呈怨愤之色道:“你老是举世无敌的武林高人,小侄当然只有受管教的份了。”
跛脚仙听了更是有气,眼睛一瞪,道:“你认为老叫化是在倚老卖老欺负你?”
成智雄又沉默不语。
跛脚仙骂道:“想不到成凤仪竟有你这个糊涂蛋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了!”
华云翔轻叹一声,道:“老前辈不要生气,晚辈这点小伤,没有敷药也不见得会死,请您动手拔出来就是了。”
跛脚仙道:“好,有我老叫化在,你也绝对死不了,现在老叫化先替你解开软麻穴……”
他运掌在华云翔的背上拍了一下,又替他推拿一番,然后出指封闭他大腿上的血脉说道:
“你忍一忍,老叫化要动手拔了。”
华云翔咬紧牙关道:“拔吧!”
跛脚仙伸手握住箭杆,猛的一下拔了出来。
一般的箭尖端都有倒钩,所以被射中的痛可以忍受,拔出时的痛却是痛澈心肺,任何硬朗的人也是无法忍受的。
华云翔虽然咬紧牙关。也禁不住进出一声厉号,痛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豆大冷汗如雨而下。血,跟着由伤口涌出,但因跛脚仙已先封闭他腿上的血脉,因此流出少许之后,便止住了。
跛脚仙站了起来,举目望着成智雄和成幼慧道:“你们当真不给伤药?”
成智雄顽强地道:“我们没有同情杀父仇人的理由!”
跛脚仙怒道:“要是有一天你们查明他不是杀害令尊的凶手,你怎么办?”
成智雄道:“小侄相信没有弄错,家父死在他家中,我们兄妹又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由屋中逃出来,这难道会有错误么?”
跛脚仙神色一寒,似有动手硬夺之意。
华云翔忙道:“老前辈,晚辈家中也有治疗刀伤的药,记得放在房中一只藤篮里面,不知还在不在……”
跛脚仙听了才打消硬夺之意,走到厅左的房门口,探头向房里望望,看见壁上挂着一只藤篮,便跳入房中取下藤篮,因怕成智雄乘机杀死华云翔,不及细看即轻回厅上,把藤篮提到华云翔面前道:“是这一个么?”
华云翔道:“不错,晚辈已离家数月,不知放在里面的药还在不在?”
跛脚仙揭开盖子一看,只见里面有几个小磁瓶,盛着各种颜色的药丸和药粉,当下将之一一取出,问道:“那一瓶是治疗外伤的药?”
华云翔道:“黄色的便是。”
跛脚仙于是为他洗净伤口,敷上药粉,再找来一条长布绑扎起来。
成智雄自跛脚仙对华云翔爱护有加,心中益增不满,当下转对成幼慧道:“小妹,咱们走吧!”
成幼慧道:“爹的遗体怎么办?”
成智雄道:“候几天等他们到齐之后,再来迎回去。”
语毕,举步向外走去。
华云翔连忙坐起道:“两位且等一下再走!”
成智雄已走到门口,闻言停住脚步,掉头冷冷道:“你待怎样?”
华云翔扶着竹椅坐立起来,道:“说实话,我华云翔不会把你们兄妹对我的误会放在心上,不过我觉得应该把一切说明白,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请听我说完一切之后再走如何?”
成智雄冷笑一声道:“我看不需要了!”
华云翔侧身坐下,道:“你若认定我是杀害令尊之人,也该留下来看住我,难道你们不怕我逃走么?”
成智雄道:“你自以为逃得了么?”
华云翔道:“我并不想逃走,我只想把一切经过说给你听听,假如你还有一点理智和勇气,你就应该留下来!”
成智雄双眉一扬,立刻回厅中坐下,沉声道:“你说吧!”
华云翔闭上眼睛,忍着腿上阵阵的刺痛,缓缓说道:“那天我离开剑阁之后,就在山下遇了这位‘跛脚仙’老前辈,承他告诉我家叔居住于东海普陀山,我认为家叔可能知道谋害家父的凶手是谁,于是决定去东海普陀山找家叔……”
当下,将自己见到叔叔华玄农,发现他是个不仁不义之人,自己险些被他害死于东海礁洞,以及后来被骗及受困于小岛上,最后造草船脱险,回到普陀山“巧遇”涂香香,发现叔叔已被杀,尸体被人用化尸水化掉,及在他藏放黄金的地洞中发现留字等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跛脚仙吃惊道:“这怎么可能?神州一剑涂啸天已于四年前遇害,你叔叔怎么留字说杀他的是神州一剑涂啸天?”
华云翔道:“家叔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说的话原不足采信,但他遇害前留下来的这句话,却绝对不假,因为他已听晚辈说过涂啸天被杀之事,如果他不是清清楚楚的认出杀他的是涂啸天,绝不会留下那样的字,换句话说,他假如要陷害人,绝不会陷害一个已死之人。”
跛脚仙不甚迷惑地道:“可是,你们父子是在长江水上捞到涂啸天的尸体,并亲手将他掩埋的人呀!”
华云翔道:“是的,当时家父虽曾说过死者‘确是涂啸天’一语,但一个人被杀害之后再被投入江中,他的相貌不可能保持生前的模样,所以当时家父说的那句话可能不正确。”
跛脚仙惊疑道:“你是说,你们父子捞到的那具尸体不是涂啸天?”
华云翔点头道:“不错,那可能是涂啸天安排的一项阴谋,他先让自己‘死去’,然后才下手杀害玉箫书生丘清泉,武林豪客归扬铭及家父三人。”
跛脚仙道:“你确信是如此么?”
华云翔道:“目前晚辈也不敢断定此事,因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获悉涂姑娘将去普陀山找晚辈,故易容变作涂啸天的模样,先赶去杀死家叔,以图使晚辈与涂姑娘产生误会。”
跛脚仙道:“这很有可能啊!”
华云翔道:“并不,因为凶手并不能预知家叔会留下那几个字,假如家叔未曾留下那几个字,他的心意不是要落空了么?”
跛脚仙点点头道:“唔……”
华云翔道:“目前,晚辈只能说涂姑娘不知道她父亲的阴谋而已,因为晚辈今天见到你老,已证实她之去普陀山是找我而非找她父亲。”
跛脚仙沉吟道:“可是,涂啸天先伪死而后杀害令尊等三人,目的何在?”
华云翔道:“我要找到他本人之后才能明白。”
跛脚仙道:“你要谨慎从事才好,那杀害令叔之人,极可能是凶手假扮涂啸天所为的。”
华云翔道:“是的,虽然根据种种迹象及推断,应可断定凶手是涂啸天不错,但晚辈仍有两分存疑。”
跛脚仙点点头,转对成家兄妹道:“你们兄妹听了他的叙述,应该可以相信他不是杀害令尊之人了吧?”
成智雄冷冷道:“他说的一切,没有一点能够证明他不是杀害家父之人!”
跛脚仙不悦道:“你是说他没有去过普陀山?”
成智雄道:“他即使去过普陀山,也不能证明他不是杀害家父之人!”
跛脚仙冷笑道:“你认为他能飞?普陀山距此约有两千里路,他十二月二十七日离开普陀山,而令尊是在五天前遇害的,你认为他能在十二天之内赶完两千里路?”
成智雄道:“拼着几天不睡觉,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跛脚仙很生气,道:“奇怪,是甚么原因使你一口咬定他是杀害令尊之人?是看他不顺眼?或是认为他天生就是一个杀人凶徒?”
成智雄冷然不答。
华云翔道:“成兄,在下能否开棺看看令尊的骨骸?”
成智雄断然道:“不行!”
华云翔道:“方才听贵兄妹之言,令尊的遗体被人用化尸水化掉,这情形与家叔之死相似,所以在下想:杀害令尊与杀害家叔之人,可能是同——”
成智雄截口道:“我们看到的是你,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华云翔顿了顿,接下道:“在下是说可能是同党,而不是同一人。”
成智雄冷笑道:“对了,是同党!”
华云翔听他语含双关,不禁苦笑道:“成兄该不会怀疑在下与那凶手是同党吧?”
成智雄道:“我想不出别人有甚么理由要冒充你!”
华云翔道:“理由一定有,只是你我都还不知道罢了,这件事总有一夫会弄明白的,希望成兄冷静一下——”
成智雄站起道:“你说完了没有?”
华云翔道:“说完了,不过你们还不能走,我要听听令妹失踪及后来回堡的一切经过!”
成智雄冷笑道:“我为甚么要告诉你?”
华云翔道:“因为我认为合妹的失踪以及令尊的被害,可能与一连串发生的惨案有关。”
成智雄道:“不管有关无关,我们七剑堡的人会去查明白——小妹,咱们走!”
说着,又举步向外走去。
但刚要跨出厅门之际,身形忽然一下定住,就好像突然硬化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成幼慧一见之下,脸色大变,转对跛脚仙怒声道:“边老前辈,您这是甚么意思?”
跛脚仙笑道:“没有甚么,你这个大哥个性强得不近人情,所以老叫化让他站在那里反省反省!”
成幼慧又惊又怒道:“哼,您老莫非打算与我们七剑堡为敌?”
跛脚仙哈哈大笑道:“老脚化与令尊是多年的老朋友,怎么会与你们这些晚辈为敌?告诉你,老叫化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和华老弟消除嫌怨,化干戈为玉帛,共同追查杀父仇人!”
成幼慧虽然也很任性,却比她大哥通达情理,当下噘噘嘴唇道:“你老要我把被劫经过说出么?”
跛脚仙道:“对,这事很重要,你应该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成幼慧道:“好吧,您老先解开我大哥的穴道,然后我便把一切说给你们听。”
跛脚仙摇头道:“不,你先说,你这位大哥个性太倔强,老叫化也拿他没办法,你先把一切说出之后,老叫化再替他解穴!”
成幼慧无奈,只得在一张长板凳上坐下,蹙眉道:“你老也知道我在盘龙场被劫之事么?”
跛脚仙一指华云翔道:“老叫化是听他说的,他为你被劫之事焦急万分,赶去贵堡通报时,却遭到贵堡的闭门羹。”
成幼慧叹道:“这件事,我也是五天前才听我大哥说起的,当日我爹所以不愿见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华云翔问道:“是不是劫持你的人威胁令尊不得接见我?”
成幼慧点头道:“正是,那天晚上我在客栈房中睡觉,朦胧之中,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心中方有一点警觉,却已叫不出起不来,很快便昏迷不省人事,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人已在这间茅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