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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5627-五月花号-第11部分

小说: 5627-五月花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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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月的日日夜夜里,布鲁斯特成了一个幽灵般的角色——农顿已经写信给卡尔顿为布鲁斯特已逃脱“表示遗憾”。他可能也在英国,改名换姓,试着为到弗吉尼亚的事做安排。他自称“威廉森老爷”。他可能在斯克卢比小住过,但更可能混在伦敦东部的Aldgate热闹的大街小巷里的滚滚人流之中,许多荷兰移民和客商就住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家名叫“新荷兰公司”的荷兰公司来找莱登弥撒团,称他们可以在哈德逊河沿岸定居——荷兰已取得了那片土地。在旅途中,荷兰将为他们的船队提供海军保护,公司还将给他们牛群,到了那里,他们想怎么做弥撒就怎么做弥撒。这是当时他们有的唯一的一张牌。    
    于是,有关的谈判开始了。新荷兰公司不是唯一觉察出这个良机的人。那个年约36岁,老家在斯塔福德郡的托马斯·韦斯顿是一个品行有点问题的创业者,他的“私心以及有时搞的非法和不道德的商业交易”惹出过许多麻烦。他入伙伦敦的钢铁交易公司,被派到荷兰谈生意,他经手的商品也包括莱登弥撒团织的布。他从一开始就从宗教徒们想离开莱登到美洲这件事中看出一个赚钱的机会。尽管他曾因违反海关的规定(与赴美洲之事无关)而被捕过,他还是参与了与弗吉尼亚公司商讨的牵线搭桥。    
    现在,他看到机会又来了。他来到莱登开始与弥撒团进行长时间的讨论。韦斯顿是个口才很好的推销商。经过他一番伶牙俐齿的游说,弥撒团中断了与新荷兰公司和已经破产的弗吉尼亚公司的磋商。然后他摇身一变,自己成了他们的牵线人。他说在伦敦有一些商人和资本家想凑一笔钱送他们去美洲。老于世故、精明强干的布鲁斯特也许能看透韦斯顿的本质,但是,布鲁斯特正躲在英国的一个什么地方。结果,弥撒团与韦斯顿达成了书面协议。弥撒团的那些人经不起他的诱惑。    
    韦斯顿提议建立一个联合股份公司,由伦敦商人出钱,弥撒团的人出力。每股价值十英镑,弥撒团中16岁以上者每人一份。股份可以用来投资各个行业,所有利润必须留在股份中7年,7年之后,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房子、土地和财产,但是从捕鱼和贸易中获取的利润必须在所有的股东中均分。韦斯顿回到伦敦为此事筹款,结果,70个商人入了股,这些人被后人称为“商人冒险家”。    
    卡弗从莱登到伦敦与库什曼一起做出发的准备。他们的任务是理财、安排运输和购置一路上的供给,但不能超过批准给他们的款项。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从韦斯顿和其他人那里听到有各式各样的贵族从国王那里得到美洲更北部的大片土地,这片土地是从弗吉尼亚的土地专用权中分出来的,完全不受弗吉尼亚公司的管制,此地有另一个名字:新英格兰。就这样,他们的目的地将在哈德逊河流域——已经和荷兰人没有关系了。韦斯顿又一次看到捕鱼业的丰厚利润,便试着劝说弥撒团去哈德逊河流域定居。那里还有其他的优点——有很多动物可供狩猎,从宗教角度看,英国国教在那里尚未立足。然而,这事本身却将弥撒团分裂成几派。    
    有些本来要走的人突然决定不走了;本来同意出资赞助这次远征的商人和朋友,以种种理由半途退出,有些人对不去圭亚那不满。另外有些人除了弗吉尼亚哪儿都不去。有些人(那些最必须依靠的人)变得对弗吉尼亚无比憎恨,如果那里是目的地,他们就什么都不会干。在这一阵混乱之中,那些在莱登卖掉地产、出钱资助的人们陷入窘境,他们担心这些纷争会引出什么结果,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多数人被最后那个选择所吸引。    
    显然,弥撒团的成员觉得他们完全有权发表自己的见解,保持去留的自由。“大多数人”在这里是指一旦各种见解被提出和争论之后,大多数人被“吸引(过去了)”。    
    韦斯顿看准机会,在夏季过半时重新谈判原先的莱登协议,使得其中的条款对他本人更为有利。这份新的文件共有10节,但在两个地方做了重大的修改。在定居7年之后,“住房、土地、货物和动产都应在投资者和定居者之间平分”——也就是说在伦敦的资本家和弥撒团之间平分,而不是原先的协议中规定的那样全归弥撒团成员所有;弥撒团成员一周只许有“两天干自己的活,以及为自己和他们的家庭生活的改善干活”。这一条比7年后财产分配的新规定同样严重,因为这两天的休息时间可以让他们干各种各样的私活,要在一片一无所有的土地上建一个殖民定居点,要做的事是做也做不完的。


《五月花号》 第一部分归家(5)

    库什曼同意了,因为他觉得别无选择。假如他不同意,“可能一切都完了,而且良机一去难再得,所以他们斗胆同意了商人们提出的要求,这是有违他们本性的举动”。不将此事告知莱登的弥撒团,库什曼是无权与任何人谈判或签署任何协议的。    
    消息传到莱登,弥撒团震怒。他们认为此举实属背叛行为;他们认为把已成定局的事拿来让他们过目这一点是对他们的极大污辱,而且感到愤怒,因为他们认为这些条件之所以被强加在他们头上是因为有人认为如果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话,整个计划就会被推迟。鲁宾逊在给卡弗的信中说他觉得库什曼不适合这一类谈判或者与其他外人打交道的事务,原因是他独来独往的作风,以及对任何不同条件的意义无动于衷的态度,此外,说老实话,他除了告诉我们协议条款和推测之外,对其他事情只字未提。〖HT    
    库什曼曾考虑辞职,但有前功尽弃之忧,弥撒团将会面临极其难堪的窘境——他们已经变卖了家产——而且确定一个目的地这个中心问题仍然没有解决。1620年6月10日,库什曼从伦敦寄给卡弗一封措词强烈的回复。下面是这封回复的摘要:    
    亲爱的朋友:我从你那里收到一些充满不满情绪和抱怨的信: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你们大叫大嚷“渎职!渎职!渎职!”我纳闷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懈怠职守的人担任这个职位。但是,你们必须知道!我在这里所能做的一切,不会有分秒的拖延,我向你们担保。    
    你们提到请韦斯顿先生优先帮助我们筹款的事,其重要性胜过他自己的事。他对此不满。他连自己承诺的事都没做。他还说我们行事有欠周全,他对我们购置给养的(准备工作)的拖延极其不满,同时,他对我们的一些情况连起码的了解都没有,还说,现在我们的人分散在相隔甚远的三个地方(莱登、伦敦和南安普顿),加上内部的纷争和劝告的拖延,要等过了夏天,我们才能成行。    
    我想对已经出现内部裂隙的我们的弥撒团说一句大实话,比起起锚远航的准备工作,我们更喜欢争吵辩论。    
    鲁宾逊只能给“商人冒险家”写信抱怨协议有关条款的变动并指出库什曼无权自作主张同意变更。在这么多的矛盾和冲突中,还有另一个冲突。“商人冒险家”正在招募其他愿意闯美洲的人,他们的出走与宗教无关。这些人史称“陌路人”。    
    “商人冒险家”任命了一个名叫克里斯多弗·马丁的清教徒为财务主管并且指令他负责购置给养。结果,他在没有任何人同意、帮助或批准的情况下进行采购,而且事后拒绝公布他是怎样花这笔钱的。那是一个混乱、狂热的时代。马丁、卡弗和库什曼互不通气,各行其是,各自购置自己认为需要的给养。    
    他们的计划是乘两艘船从南安普顿远航到哈德逊河流域,除了弥撒团成员之外,还有67个“陌路人”。弥撒团买了一艘60吨的名叫“奔腾号”的荷兰船,并将其修整了一番。他们先乘这艘船到南安普顿,然后再接上几批人准备远渡美洲。等“奔腾号”一到哈德逊流域,它可以在捕鱼和贸易活动中派大用处。“商人冒险家”雇了一艘180吨的“五月花号”,由它在横渡大西洋时运送大多数的乘客和给养储备。    
    但是在莱登的人当中谁走呢?年迈的和病弱的不能走,接下来就是费用的问题。再说,前面提过,阿姆斯特丹的安斯沃思的教会在1618年曾对新大陆进行过一次灾难性的尝试,180人中仅有50人生还。这件事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有很强的劝阻作用。    
    这是不是有些家庭被分开的原因呢?或者家庭的分离是出于最实用的考虑——也就是说等殖民定居点建好了再去?在弥撒团中有没有流行严重的担忧病?反对在哈德逊流域登陆的力量有多大?最后这些反对派的结果如何呢?我们只有一些不全面的答案:    
    我们最终决定,最好的方案是让教会中的一部分人先走,其他的人暂留此地,也就是说让那些最年轻力壮的人先走。第二,先走的人应该自愿报名。第三,假如大部分人先走,牧师随船同往;假如人数不多,就只派长老同去。第四,假如上帝对我们的做法不满意,那些去的人就回来照顾、帮助那些留在莱登的教友,但如果上帝垂青于那些先行的人,他们同样应该努力帮助穷苦和年迈的教友,以及那些愿意随后去美洲的人。最后,这些建议都被通过,大多数人留了下来,所以牧师也留了下来。    
    这次远航将要造成的分离——朋友与朋友、家人与家人的分离令人心酸。布拉德福德和他在莱登成亲的妻子多萝西将他们两岁的儿子约翰留在原处。玛丽·布鲁斯特带上两个最小的孩子,洛夫和瑞斯特林,但留下了其他三个孩子,乔纳森、佩兴斯和费尔。伊萨克·阿勒顿带上他正怀孕的妻子和三个幼儿,全家同行。从莱登走了多少人已经没有准数了。凯尔·约翰林估计有22个男人、13个女人和17个儿童(儿童的定义为小于21岁)。这支人马没有真正的编制。各家按照自己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行事。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话题,因为有意把决定权交给每个个人并且尊重他们的决定的做法在17世纪初的普通百姓中一定是非常罕见的。    
    许多人在离开莱登时,心里肯定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们已经在这个城市住了10年,布拉德福德夫妇、温斯洛夫妇、阿勒顿夫妇和富勒夫妇都是在这个地方成的家。鲁宾逊计划暂留莱登,一旦定居点建成,他再立刻前往美洲。在他成行之前,布鲁斯特将在大西洋彼岸行使他的职责。但是,由于布鲁斯特没有神职,所以无法主持两个仪式:洗礼和“主的晚餐”。此时,“奔腾号”已经在莱登以南24英里的Delfts haven港等候。    
    由克里斯托弗·琼斯任船长的“五月花号”在这之前一直在将布匹运到法国的西海岸,再将酒和法国白兰地运回来。与其他相对来说不太上台面的货物相比,这些货要文雅得多,所以她得了个“甜船”的称号。1620年1月,她载了一船的酒到伦敦,在伦敦卸了货后,又于3月6日到LaRochelle去运更多的酒。5月15日,她载酒而归,从那以后,在7月19日为莱登弥撒团服务之前,她可能就闲留在港,或者在大修和上油漆。她有可能停泊在埃塞克斯郡的滨海利,从那里接那些加入弥撒团的人:有些人可能在比尔里卡,也有可能琼斯已经在罗瑟·哈泽接了从伦敦来的人。7月19日,“五月花号”载着约70名乘客驶入南安普顿港。    
    “五月花号”的大副约翰·克拉克的老家就在罗瑟·哈泽,他是在牧师教区的教堂里接受洗礼和结婚的,这个教堂的牧师原本是到荷兰学习荷兰宗教改革的。分离主义者曾在附近的Southwark开会。这些情况让人猜测至少“五月花号”的船员应该知道什么是促使这次远航的动力。    
    7月20日,莱登弥撒团齐聚鲁宾逊在Kloksteeg的家中,让他做临别的弥撒。那是“庄严而又惭愧的一天”。鲁宾逊选择了圣经Ezra8:21章:在河畔,出于Ahava(希伯莱语中“爱”的意思)我宣布戒食,我们可以惭愧地来到上帝的面前,求他为我们,为我们的后代,为我们所有的一切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布拉德福德被在场的情绪所感染。他们“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过得非常充实”——他们应该将出发前的最后细节核定了一遍——在“其余的时间里,热烈的祈祷伴随着横流的热泪倾泻而出”。在鲁宾逊家里设了告别宴,席间上了烤鹅和布丁。


《五月花号》 第一部分归家(6)

    我们牧师的房子很大。在擦干眼泪之后,我们用唱圣歌的形式恢复我们的热情,在用我们的歌声欢唱的同时,我们的心也在欢唱,许多弥撒团有高超的音乐技巧,但这的确是我亲耳听过的最动听甜美的旋律。    
    第二天早上,远航的人们乘坐一艘运河里的船离开,穿过海牙到达Delfts haven,弥撒团中的一些人,或者大多数人和他们一同前往送行。    
    当莱登城和它熟悉的红瓦屋顶,它那些高高的教堂尖塔和在晨风中缓慢转动的白色的风车叶片渐渐远去时,朝圣者们的心中无疑洋溢着温馨的记忆。    
    布拉德福德坚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朝圣者”,并且“不要过于注重”物质世界,甚至他们在莱登的家。这是第一次“五月花号”上的人们被称为“朝圣者”,而且布拉德福德在拼写这个词时用的是小写的“p”。希伯莱语中有一个拼写完全一样的词,其含义为“远足国外的人”。    
    这一段路肯定走得很慢,但当他们到了Delfts haven时,他们发现“奔腾号”已经准备停当,等待他们登船。他们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装船。也许他们那天晚上聚集在荷兰宗教改革教会的老教堂里做了最后一次弥撒。因为那里来了许多人——有些人甚至从阿姆斯特丹远道赶来——所以需要一个空间大的地方。那天晚上,他们都没睡多少觉。    
    第二天顺风,他们登上船,他们的朋友跟着他们,那些悲哀的道别的情景令人难过,听到他们的叹息、啜泣和祈祷之声,热泪横流之面容,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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