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7-五月花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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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自己而言,我已将自己的冒险股份和欠他们(商人冒险家)的债务卖了。所以,在这件事上,现在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了。现在,尽管我用不着假装是资助你们的冒险家中的一个,但是为了你们好,我还是想劝你们几句,但愿你们能听得进去。我能想象,也很了解那些资助你们的冒险家们的脾气,那些人本想从他的投资中获利;但我恐怕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来就反对派莱登的那些人到美洲支,而这件事恰恰是弥撒团挑的头……
所以我的建议是(听不听随你们的便)脱离你们的合作关系,你们不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良心上都讲得过去……
我问许多投资冒险家,象皮尔斯先生、格林先生(难道是韦斯顿的内弟理查德·格林?)和其他人是否用这些船给你们送东西,干粮或信件,奇怪的是他们连信都不写,我便在乘客中询问他们有没有为他们带信。其中的一个人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他有一封信,是有人用很机密的方法送给他的。为了怕人把信截住,写信人特地去买了一双鞋子,将信藏在鞋跟的夹层里。我拿到信,对里面的内容很好奇,于是便将它打开了,结果,发现是出自皮克林先生之手的一封背信弃义的信。此信如果没有人截住而直接送到你们手中而不加反驳,你们如果荒唐地听从他的指示,不给我们好脸色看,结果肯定不是伤害我们,就是断送我们大家的前程。这也许是他们拎着我们的耳朵将我们凑到一起,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的的一个阴谋。我相信如果商人冒险家知道我们这些来往,不仅我的兄弟,还有其他的人都会拼命与你们作对。我想让“慈善号”上的人和你们一起,或在你们附近定居。这样的安排在各种情况下,对他们和你们的治安和防卫都有好处。但是,我发现冒险家好嫉妒、善猜疑。于是,我改变了决定,让我兄弟和其他人去做他们认为合适的事情。
被韦斯顿从鞋跟里找到的那封信是皮克林和格林写给布拉德福德先生和布鲁斯特先生及众人的信。以下是该信的摘要:
公司已把韦斯顿先生的股份买进,并且很高兴能与他脱离关系。他为人喜欢评判他人,将自己凌驾于团体之上……
韦斯顿先生不允许用他的船送信,也不许带对你们有用的东西,或者对我们有用的东西,这与他的为人有关。他的兄弟Andrew是他派在这两艘船中的一艘船上的首领,此人是个楞头青,性惰暴躁,一个劲地与你们作对。他正在与韦斯顿先生合谋私利,这将使你我在那里的地产的利益蒙受损失。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我们得知他的企图是到你们的定居点,假装他是冒险家中的一个,并且代表冒险投资商的利益,然后以公司的名义将你们所有的东西装上他的船,完全是出于一己私利。更有甚者,让你们把你们有的特别物件以及储藏的地点告诉他们,他们有可能将其席卷而走。
这封信还有一个简短的后记:
我们祈求此信能躲过检查,平安抵达,请你们充分利用本信的内容。我们希望在本月内能派出我们自己的船。
韦斯顿继续用他恶毒的口吻评论皮克林和格林的信。
要反驳信中的每一条具体的罪状一来没有必要,二来过于琐碎。我扪心自问,所有来找我们的人是能够——我相信他们也将会——证明我派出这艘“麻雀号”是为你们好。现在,我也不用瞒你们,来找我们的人中粗鲁无礼的人太多,我决不会把粗鲁之人送给你们,让他们用欺诈和暴力手段占取本来属于你们的财物,我已命“麻雀号”的艘长不光要给你们送面包,同时还要送上大量的鱼。
……至于我们自己的去向,我们将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安身之地。假如你们真的象我们想象的那样友善,请你们款侍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会拿你们的一针一线,也不会白吃白喝白住,我们今后总是会照价偿还的。
《五月花号》 第三部分扎根(3)
布拉德福德很恼火地得出结论,定居点对韦斯顿先生所寄予的希望“已成泡影,他过去所做的所有承诺都变成了一纸空文”。
还有一封库什曼写的信,当时已经很久没有他的音信了,布拉德福德在心里琢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布拉德福德推断韦斯顿曾搜检随信送来的信件。这封信之所以侥幸过关,是因为这封信被伪装成一个妻子给在定居点的丈夫写的信。现在,库什曼终于能够向他们描述“五月花号”返航回英国时的情形:
敬爱的师长:我衷心地向你致敬,相信你健康无恙,非常感谢你的仁爱之心。感谢上帝,我们于2月17日平安抵达老家,路上我们被法国人抢过一回,并被带到法国。在那里被关了十五天,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不过感谢上帝,我们连船带人逃了出来。仰仗上帝的福佑,我们不久能够相见,我希望能在明年6月或再早些实现。
韦斯顿先生由于和赞助我们的一些冒险家不和,已经基本上要和我们的公司分手了,他已将他所有的股份卖了,已经为建立他自己的种植园派了三艘小帆船。
他带来的那些人不是我们的同路人,所以,我祷告上苍你们不要招待他们,除了你们中最不好的人之外,不要与他们换人。他已经拿到自己的一份土地专用权。假如他们提出要买你们的东西,首先必须确保那是你们剩余的东西,另外让他们按照实际价值支付款项。假如他们要向你们借什么东西,让他们留下值钱的抵押。他们很可能在鳕鱼角以南的地方定居。
威廉·特雷弗先生(那个被雇在普利茅斯留守了一年的水手)将他所知道的或想象的有关Capawack、Mohegan和纳拉甘西特部落的事添油加醋地大吹了一通。我担心这些人不会按照恰当的做法去和那些野蛮人打交道。我求你对斯匡托讲清楚,我们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与他毫不相关,也不应为他们做的坏事负责。
我们基本上恢复了在法国丧失的元气。在莱登的朋友们也都安好,这一次他们能来多少就来多少。我希望一切都能一帆风顺。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泄气,振作起来,在上帝让你们安家立业的这片土地上乐观坚定地度过眼前的难关。
你们的朋友罗伯特·库什曼
皮尔斯在此信的反面写了他的信。以下是信的摘要:
尊敬的先生:有关韦斯顿先生的公司里的人,我认为他们的素质之低下(大多数的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象是可以与诚实人为伍之人。我希望他们的表现能证明并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亲爱的朋友约翰·皮尔斯
此时,定居点一下子多出许多吃饭的嘴巴,而且新来的人都是些粗野莽汉。定居者本来就吃不饱肚子,可是新来的那帮人还将本来就不多的玉米浪费掉,他们“不论白天黑夜地偷那些刚能吃而且味道不错的青玉米”。他们假装帮助定居者,但对“我们对他们表现出的爱心报以阴险的背后攻击和咒骂”。他们在那里呆了大半个夏天。如果他们中的某人偷东西被捉,便以鞭笞惩罚,但似乎收效甚微。
从在缅因海岸捕鱼的其中一个英国船长那里传来消息,在詹姆斯顿曾发生过一场大屠杀。3月22日被后人称为“致命的星期五”。詹姆斯顿城区扩大,许多定居者住在离城很远的地方。印第安人于早晨八时发起进攻。杀了大约四百人。此事对普利茅斯的冲击肯定极大。
在种植园访问的约翰Pory给伦敦的弗吉尼亚公司的财务主管发了一封令人称奇的信。他提到这个地方在一年时间内,或者说他们来到这里的两年内表现出来的“良好风气”(正如定居点首领告诉我的那样),没有死一个男人、妇女或儿童。那封信还有这样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话:“一年到头都有足够的鱼类和水禽,就我所知,世上没有何处能与这里相比”。他提到3月的鳗鱼潮;4、5月间“又过来另一种他们称之为鲱鱼的鱼……在一眼看不到边的浅海区里多得不计其数”。从那时起,一整年的时间,水禽和水果也极丰富。在这种情况下,定居点怎么会陷入饥荒的边缘呢?
8月底,有两艘船驶进海湾,一艘是完成了捕鱼任务的“麻雀号”,另一艘是琼斯船长率领的“发现号”,两艘船都准备到弗吉尼亚去。“从琼斯船长那里,我们得到了他能为我们挤出来的我们最需要的补充……要不是万能的主用他无所不能的神意,将他引到我们这里,我们将会陷入前所未有、将来也不会有的困境。”定居点剩下的全部粮食只有为下一年准备的一仓库的玉米。从琼斯那里,他们买了“一仓的英国米(那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和一些刀具,但是琼斯的要价很高”。
“慈善号”从弗吉尼亚返回来接那些新来的人——或者说来接那些身强力壮的人到他们在Wessagysset(今天的马塞诸塞州的韦茅斯)的新定居点;剩下的人则留了下来。那里离普利茅斯不到三十英里,但定居者在看到他们走后,一定长舒了一口气。
新来的人建议搞一次使用小帆船和“天鹅号”的联合探险,在鳕鱼角沿岸地区进行贸易。定居点本来打算在9月底由斯坦迪什带队出访,但是他生了病,布拉德福德代替了他。斯匡托任向导。他们无法驾船驶过浅滩和大浪来到鳕鱼角以南。于是,他们便在查塔姆抛锚。在那里,他们买了一些玉米。
《五月花号》 第三部分扎根(4)
就在这里,斯匡托得了印第安流行热病,流了很多鼻血(印第安人认为是人临死前的症候),没几天,便撒手归西了。临终前,他希望定居者总督为他祈祷,让他能到英国人的上帝的天堂那里去。他将许多东西赠给英国朋友,以作为对他仁爱的纪念。
从某种意义上讲,斯匡托的死为定居点的初建阶段划了一个句号。不论他的个人动机是什么,斯匡托欢迎定居者、为他们做向导、为他们提建议,最关键的是教他们怎么种印第安玉米。如果没有玉米,即使这些坚韧不拔的人们,这些在历史后台上的人们肯定是会垮掉的。这个定居点和在Wessagusset的新定居点之间的鲜明对照很说明问题。下面,布拉德福德的散文以非常流畅的笔触描绘了当时三十英里之外发生的事情:
也许想起来这些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惨败成这样会觉得奇怪,那艘船(“慈善号”)为他们留下了充足的给养……还有从印第安人那里买的玉米。他们在有粮食或能搞到粮食的时候挥霍无度,可能在和印第安人打交道时也浪费了一部分。在他们需要粮食时,许多人将自己的衣物和床上用品卖掉。其他的人(真是卑劣之极)成了印第安人的奴仆,为了换取一杯玉米去砍树、提水。另外有些人堕落到偷窃,白天或黑夜去偷印第安人的东西,印第安人对此提过严重的抗议。最终有些人死于饥寒。有一人身体虚弱,在拾海贝时陷入泥沼,结果就在原地死去。最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离开了他们的住房。他们在树林中和水边分散开来,在那里他们能找到落花生和海贝,东挑三只,西拣四只。他们成了印第安人的笑料,他们(印第安人)开始用最傲慢无礼的话咒骂那些新来的人。好几次当他们架起锅煮落花生或者海贝,刚烧好就被印第安人吃个精光;当夜幕降临后,他们中的有些人只有些薄毯子之类的东西。印第安人会将毯子抢走,让他们一整夜受冻。到了最后,他们为了满足印第安人的要求,不得不将自己人中的一个无法开脱偷窃罪名的人吊死了。
马萨索伊特生病了。温斯洛、一个从伦敦来的名叫约翰·汉姆登的绅士和霍伯莫克一起去看他。约翰·汉姆登在普利茅斯过了一冬,想出来看看野外的景色。在路上,有人告诉他们马萨索伊特已经死了,死的当天就埋了。他们继续前行,发现他还活着,但是病势沉重,双眼已瞎。温斯洛有一盒装有许多果酱的盒子——由多种水果制成——然后,“用我的刀尖,我喂了他一些,我勉强才能从牙缝里塞进去。当果酱在他嘴里溶化时,他咽了咽那汁水”——那是他两天里第一次咽的东西。他的舌头肿得厉害,嘴里“有好多脏物”。温斯洛将其清洗干净,给他喝了点东西,他慢慢能看见东西了。后来,温斯洛用捣碎的玉米、草莓的叶子和黄樟的根熬了一锅汤,将渣子用手绢滤掉,让他喝下。他很喜欢喝。
温斯洛举枪射杀天上飞过的“六十米以外的”一对野鸭,打下其中一只。野鸭肥硕非常,温斯洛知道这不利于马萨索伊特的肠胃。但是,马萨索伊特还是吃了。后来,他的病情加重。他的鼻中流血,众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可是,他安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开始恢复。马萨索伊特悄悄地告诉霍伯莫克马塞诸塞部落的人正在策划毁掉新来的人的定居点和种植园。
后来,斯坦迪什和八个携带武器的人外出清剿。他们到达马塞诸塞时,斯坦迪什大开杀戒。他用自己的尖刀杀了部落首领,其他的人被绞死。斯坦迪什将首领的首级带回种植园,将其挑在堡垒边的高杆之上。在此后的一代人时间里,印第安人和种植园之间再也没有发生什么麻烦事。
此事过后不久,托马斯·韦斯顿和一些渔民一起来到美洲——他化装成一个铁匠,用的是化名。他已经听到他的定居点“垮掉散伙的事”。他和几个人想驾一艘小帆船前来看一看,但在路上遇到风暴,他们没有应付风暴的本事,结果帆船在梅里马克河和皮斯卡塔克之间的海湾内沉没,那里位于马塞诸塞以北,新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