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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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嘴角抖了抖,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小时候我就看你傻不拉唧的,没想到长大了更笨,这样的男的不要也罢,你说,你这一身伤,是不是和他有关?我替你报仇。”
夕颜默默点头,心里却在咬牙切齿道,“你才从小就傻不拉唧的呢!”
大夫回头瞥了一眼殷奕,“哼!小伙子人长的不错,没想到心肠这么坏。”她顿了顿,“看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把药箱拿过来!你媳妇死了你好去找新的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完,她就摸出药箱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夕颜的胳膊腿给料理好了。动作虽然干净利落,但却用力十足,丝毫不手下留情,夕颜被她弄的一会儿歪鼻子,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倒抽冷气的。最后那大夫很无情的抛下一句,“我在这儿住的久了,也没什么人老折胳膊断腿的找我修补,我平时都是给牛啊羊啊或者狼啊什么的接骨的,所以手劲儿有点大。”
夕颜听了顿时无语。真好……真是好啊……
那女大夫料理完夕颜之后想了半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剂丸药,看着夕颜用水服下去,“这个吃了能让伤口恢复的更快,到时候我带着你俩去隔壁县城找个县官把休书做了,以后就不用这么痛苦的互相牵绊了。”她又补充道,“你以后就算是杀了他,也不算是谋杀亲夫了。我有好多种用药的方法能把他毒死,还不留任何的痕迹。”说到这儿,她嘴角阴恻恻的一笑,“这么多年了,没能毒死你爹,毒死他的女婿也是好的。”
夕颜和殷奕同时一抖,内心十分笃定,这绝对是情杀!
说完,大夫拍了拍手,合起药箱,向外走去,走过殷奕身边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用眼睛剐了他一下,伸手在他的肩头用力一捏,得意的冷笑着离开了。
老妇人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想把自己里面那些不良的气氛都驱赶出去一样,干笑了两声,场面更冷。
“那个……老妈妈,麻烦了。”夕颜低眉顺目,不愧是暗部出来的戏子,在接受了殷奕和萧唐的教育之后,显得十分的专业。
“不麻烦不麻烦,小夫妻的,吵吵架什么的,明天天一亮就好了,哈哈。”老妇人一边在地上铺出一个床铺,一边说道,“公子,你媳妇身子还不好,你俩就别一起睡了,省得她伤口又挣开。”
此话一出,夕颜脸色一团绯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应该想的事情。
殷奕眉脚上扬,抿嘴笑道,“是,小生知道了。”
老妇人出去了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赶的急,加上他又一直没有什么闲暇,原本玉一般的脸上此刻黑一块白一块的,一点儿平日里暗部公子的样子都没有。
她冲他招了招手,伸出还好的那只手给他擦了擦脸,笑道,“殷花猫。”
殷奕挑起嘴角,“刚才谁说我花花肠子?我可真是六月飞雪──冤枉啊。”
“谁让你刚才看着那大夫对我一副差点不救治的模样,还在一旁看好戏。”
“我不是相信你师从暗部诸杰,定然没有什么问题的吗。”
夕颜哑然,这殷奕一出了暗部,整个人就像是放了风一样,油腔滑调。“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她突然命令道。
殷奕一愣,旋即笑着,“夫人你才刚刚包扎好,要是做剧烈运动只怕不太合适吧。”
“少来推脱,脱了!”夕颜一皱眉,“你以为我手不好使了,眼睛也瞎了啊。就凭你的功夫,背我走虽然久,却也不至于脚步虚浮,脸色青白,为了不让我发现,你才往脸上抹了些东西,想混淆我的视线。刚才那臭大夫按你肩膀明明也是看出你有伤在身,故意捏你的痛处,你竟然还咧嘴笑。哼。”
殷奕无法,只得像个良家子一样扭捏着脱了玄色外衣,只见里面洁白的内衬上星星点点的都是殷红的鲜血,已经分不清那是夕颜的,还是他的了。
夕颜又一蹙眉,殷奕只得无奈的把内衬也脱了下来。洁白的肌肤上伤口不多,只有几处伤口,可是右肩却是一大处青肿,紫色从里面向外泛着,像是肌肤的里面出了什么大事。
“过来。”夕颜勾了勾手指。
殷奕只得过去。
夕颜用手轻轻碰触那伤口,殷奕没有表情,只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夕颜心里大怒,用力一按,殷奕这才脸色惨白,看着夕颜说道,“真的没有你的伤势重。”
夕颜深吸了一口气,从一边拿出刚才那大夫喂给自己的药丸,递给殷奕,“吃了。”
“这不是……”殷奕看着那明明被吞咽了下去的丸药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夕颜手里,十分疑惑。
“谁知道她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毒药,我哪里敢吃。小时候偷东西也不是白偷的。”她洋洋得意道,“我闻了,里面应该没什么毒素,你先吃了,我给你看看肩膀。”
她也不好责怪殷奕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和自己说。如果不是他背着自己来,自己的小命早就没有了,虽然他背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的身子隔在他的肩头,让他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肩膀更加恶化,可是这都是他爱自己喜欢自己的表现,自己除了心疼,还能说什么呢?
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殷奕□的肩膀,轻声的说道,“殷奕,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除非我……死……”
殷奕听到她的话语身子明显一滞,腰背挺的笔直,正感动的回身要抱她。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握了一把尖锐小刀,正是他原先送她的那一柄。夕颜动作利落的在他的肩膀上剜下一刀,接着伸手在他的伤口附近下了好几个干脆的手刀,她下手又快又狠又准,和刚才那个用动物练手的大夫没有什么大差别,可能还会更狠……
他一咬牙,眼前一片空白,接着就看见她动作熟练的从自己的手臂上把外侧还没沾污的绷带缠在了他的肩头,打结的最后,她十分轻松的拍了拍手,语气愉悦的说,“其实我还是做大夫比较合适。”
披着大夫皮的杀手……殷奕回神,心里想着。这几下要是对待别人,恐怕那人早就疼死了。
“没事,就是筋骨错位有些,导致了内出血,刚才那一刀是放血的,不然好的慢。砍那几手刀,是顺筋骨的。你身体底子好,这几下就行,换了别人,可能就直接晕死过去了,所以平时我们都用针灸的方法,不过现在没有针,你就凑合凑合吧。”她说的轻松,好像刚才和殷奕说的那几句话都不是出自她口一样。
“那你刚才说的……”殷奕却是忘不了。
“我说什么了?”装傻。
“你说……除非死,否则不会离开我。”殷奕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是假的。”夕颜一口咬定。
“……”
夕颜看着殷奕的脸色忽晴忽阴,总算是报了刚才他做事不理的仇,加上也成功的把他的注意力从伤口上转移了,她才笑着,一字一句的说,“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你。……哎呀!”
殷奕一把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夕颜的脸抵着他浑厚的□着的胸口,那里渐渐升温,她听见他的心跳,狂乱的,想要证明给自己看他有多么在乎自己。她抿着嘴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他很温柔,虽然激动,却也不会失手碰到她的伤口,哪怕这个拥抱有些扭曲有些变形。
两个身上带伤的人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说了一大堆的谎话,走了那么久的路,却还是等到了彼此。其中有痛苦有等待有不解有迷茫,但是幸好机缘种种,他们还是再遇见了彼此,没有错失彼此。遇见了彼此最中意对方的那一面,遇见了也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却是最好的彼此……
夕颜小脑袋动了动,狡黠的眯了眯眼睛,一口咬住了殷奕胸前的那粒小突起,温润的舌头在上面画了好几个圈,最后停止在那的最上面,轻轻地撕咬起来。殷奕一下子愣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美妙的双唇含住她的下唇,柔软的吮吸之后,两片嘴唇才覆上了对方的双唇。他伸出舌头去舔舐她的嘴唇,她的牙齿,开始是温柔,后来变成了霸道的突袭。一遍一遍,一次一次,直到她的嘴唇发热发烫,有些微微的肿起,他才放下了他无数次的征服。
等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两人的姿势已经是滚在了一起,意乱情迷之中,两人还各自让着对方的伤口。夕颜在他的怀里抿嘴笑着,眼睛弯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殷奕正了正颜色,轻咳一声,“今夜还是睡觉吧,等到你伤口好了……”
“哦。”夕颜应了一声,“那还要差不多一个多月呢,我们好不容易身处异乡,不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对不起自己啊。”
殷奕眉毛一跳,“……那就过几天,等稍微好些。”他竟然就这么妥协了……“反正细水长流,你总是跑不掉的。”随即,他有十分有自信的说道。
夕颜点头,“没错,我跑的没你快。我也不跑。”
殷奕给她整了整床铺,又伸手给她梳了梳头发,“不早了,你早些睡吧。”说完,他就回身自觉的躺在了地上铺着的床铺上。
一夜,两个人怎么能说睡着就睡着,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夕颜是担心自己这么拐走了殷奕,暗部先不说,老郡公总是会难受的吧,毕竟这是独孙。自己总是要给老人家一个交待的,可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阅人无数的老郡公肯定记得,襄王林溯云的王妃。老人家疼爱的孙子娶了别人娶过的女人,唉~她幽幽的吐了一口气。
殷奕担心的却是别的。孙策送来的消息,山上的事情急转直下。兀蒙多哈和襄王林溯云里应外合,把帝赭囚禁了。朝里竟然有那么多人支持林溯云登基,是因为早就看不惯帝赭的乖戾阴狠。何况林溯云握着军权,大部分的将军都支持他,这也多亏了那些年他在战场上的出生入死。兀蒙族多哈执政,自号摄政王,愿和中原两不相犯。
如今只离帝位只有半步之遥的林溯云,他要是再想把夕颜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谎话连篇的孩子啊……你看,其实夕颜回到民间气场就强大了,是适合民间的孩子啊~和林溯云那些日子你辛苦了!我终于把那些补完了,哇咔咔咔。为表庆祝,来看一下影响我写这篇文的漫画吧。虐,重口,有血腥和H。唉~我不是来教导小孩子学坏的哟~我是纯洁闪亮纯真的核桃~你们看了就懂了~哈哈哈
接生
“什么?找不到?!”襄王林溯云,或者如今应该尊称他一声摄政王林溯云,此刻正深深的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侍卫,“山上山下,你们都摸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总应该听说过吧!”
“王爷,真的,我们把山下都摸遍了,甚至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去看过了,但怎么也找不到小郡公和那个一起坠崖的侍卫。”来回话的人低着头,王爷对小郡公担心那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一直在问的是那个追随着小郡公一起跳崖的女……侍卫呢?那副模样,那头秀发,应该是女的吧……
林溯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又发作了,那里一直突突的难受着。又晚了一步吗?自己只有把她娶回来的时候是快了一步的,之后就次次落于人后,如今连她在身边都保不住吗?
“王爷,恕奴才多嘴,既然没有找到尸体,就说明两个人都还活着,总有能找到的一天。怕的应该是找回来的是尸体……”那人话说到一半,就看见襄王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他自觉失言,襄王又不是傻子,这些小小的端倪,他自然看的出来。
“我知道了。”林溯云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旋即看向一侧的暮朗,“你早就知道了会这样,是不是?你早就背着我和帝赭有来往了是不是?”
“奴才都是为了王爷,只有这样,王爷才能拿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暮朗不卑不亢,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哼。”林溯云冷冷一哼,“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仅仅是我,帝赭也象物归原主。”
帝赭吗?自己那个可笑的弟弟,以为对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兄弟之情?林溯云一想到那日他卸去龙袍之后的单薄身段,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那时候确实是自己找人把林溯赭设计落下水的,只是没想到他捡了一条命回来,还那么相信那事情不应该是他敬爱的哥哥做的。
演戏,自己从未输给别人,什么温柔素雅,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要想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一直都是用温润襄王的身份想着事情,只有在深夜才能谋划真正属于林溯云的未来。
其实自己只是想看看能得到些什么,骗到哪些人?那些欺负他母亲的,处心积虑的,他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亲生儿子陷害设计的滋味。如今,帝赭也不再了,那这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有!是一个人的心,曾经以为最廉价最容易哄骗而来的那颗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坚强的姿态离去。
林溯云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那曾经算是温润如玉漆深如井的双眸此刻焕发了一种新的生机。你没有死是最好的,因为我还想让你亲自,一步一步的再走回来,心甘情愿的走回来。
“王爷!发现了!山下发现了两具尸体!”原本已经冰冷的心,却在此刻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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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夕颜摸了摸床边,她看见原本应该在床下的殷奕不见了,连忙起来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大妈一看见夕颜就着急的叫了起来,“小伙子小伙子,你媳妇起来了。”趁着殷奕还没跑来的功夫,大妈和夕颜聊起了天,“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夕颜。”夕颜微微笑道,昨天晚上多亏了这个大妈,不然自己和殷奕就要露宿街头了,更感谢的是她把一切都安置的妥妥贴贴,让自己觉得这就是个家。
“夕颜花的夕颜?”
“恩。昨天真是谢谢大婶了。”夕颜吐了一口气,“要不是您,我这条小命估计早就不在了。”
“客气啥嘛!”大妈笑道,“我还觉得自己好运气呢,昨天刚说井水打不动了,腰板老了,结果晚上就来了个小伙子。”
“啊?大婶,你让他去挑水了?”夕颜一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