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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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哪儿去了?我疑惑不解。
“妹妹莫在伤感了。人已故去,无论如何也换不回,小心身子要紧。”现如今换成翠妃安慰我。
我故作释然,点头,与她一起回了浡滃居。
吴桥也在看信。瞧见我与翠妃过来,从奶娘怀里接过颜儿,问道:“楠儿你哭了?”
“没有。”我勉强笑笑:“可能是长时间不出屋门,偏偏今日阳光有些刺眼,受不吧。”
“明天我让工匠磨个墨镜给你戴,或许会好些。”吴桥瞥了翠妃一眼,说:“翠妃怎么也哭了,且弄得这样狼狈?”
一听这话,翠妃的眼泪再次落下。吴桥问她有什么委屈,翠妃不肯说。反正再过不久吴桥就要与我离开了,帮她一次也不要紧。我索性将事情告诉了吴桥,吴桥一脸头大,说:“不如本王叫素妃过来给你道个歉,就当这是一场闹剧。”
“多谢王爷给妾身做主。”翠妃泪痕点点,嘴角弯起一牙钩月,向吴桥屈膝行礼之后,与我一起找了个花盆,将滴水观音种进去,把手洗干净。
吴桥遣人找素妃过来后,让她向翠妃道歉,素妃竟爽利地答应,痛快地赔了不是。翠妃性格温柔,纵然素妃不是真心,却也和气地接受。两个人携手离开,回到厅堂继续赴宴。
“无聊的双簧剧。”吴桥说:“这两个女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楠儿你以后要多加提防才是。”
“不是有你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吴桥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点弦外之音,低声问道:“吴桥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
“不是。”吴桥含糊地摇头,让所有人都出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再耽误些时日。等事情办妥,就立马带你和颜儿走。”
“好吧。”见他这样说,我也不想勉强。他是个男人,是个要面子有追求的男人,有些东西确实难以割舍,“不过你要答应我,事情一旦办妥,就必须走。”
“我知道。”他笑了笑,抱着颜儿进了书房里间,顺带着拉住我的腰带,将我牵了过去,“楠儿,我想……”
“我刚生了颜儿,身子还没……你先忍忍吧。”我半推半就,躺在了小榻上。貌似因为时空扭曲的关系,穿越后体质也变了,伤口好得极快,现在做这种事应该不要紧。
吴桥将颜儿放在事先准备的摇篮里,却并不勉强:“那好。”
他笑得淡定,那双凤目带着些许诱惑,勾得人心神荡漾。转念一想,吴桥已经忍了很久,若再不让他发泄,估计就该找别人了,而我绝不给别人有机可趁的机会。我将头上的饰物去掉,又伸手去解他的衣衫,笑吟吟的:“桥……”
吴桥笑得荡漾,顾虑到我的身体,浅尝辄止。
想起段玄的信莫名其妙地没了,刚才又瞧见吴桥在看信,完事后,我选了个暧昧的姿势,靠着他问道:“桥,那信谁的?”
“唔,是朱宁②。说本王去年底进贡的灯笼在元宵节那晚引起大火,将乾清宫烧得一干二净。这本是欺君罔上的重罪,不过这正德皇帝是个贪玩的主,巴不得将皇宫火烧一空,自然不予追究。”吴桥长长地吁了口气,依偎着我,摸我的脸和头发,“楠儿你说得对,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是啊!”看来吴桥是真的想离开,而不是在敷衍我。我放心了,反正自己仍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便说道:“等你办完了事,天也暖和,我们两个就带着颜儿往南走走,找个地方住了,就这样过一辈子。还有,颜儿到时候一定要改名字;你姓吴,颜儿岂不成了无盐女?我才不要她长大了嫁不出去,跟我们过一辈子。”
吴桥抚着我的后背,搂我紧紧的,笑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①参见婴儿满月习俗
②朱宁,即钱宁。武宗在豹房常醉枕钱宁而卧,与江彬相继得宠于明武宗,正德八年底,下诏钱宁掌管锦衣卫,赐姓朱,自称“皇庶子”。
56、绿帽子+丧女 。。。
因为娘家的干涉,娄妃还是回了宁王府。反正吴桥离开后,宁王府也需要人打理。而娄妃似乎早已认清事实,心态竟超脱起来,潜心研究字画,后拜了到宁王府的唐伯虎为师。
二月初九考科举,三月十五是殿试。此后,吴桥趁着大学士费宏审核殿试考卷时,避开他与陆完、臧贤、钱宁等人合谋,向正德皇帝请求恢复宁王府卫队(费宏虽是原宁王的连襟,却立场不同,之前已经交恶,对此事极力反对)。
江西多贼匪,让人保护原宁王的妻妾家人本无可厚非,但此举有造反之嫌。先前的宁王与刘瑾勾结过,后刘瑾伏诛,卫队被取消。吴桥亦贿遍朝臣,希望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到了四月,正德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这时的吴桥已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我亦替小达他们几个找好了私塾、并将慈宁堂交托给吴瞎子打理。于是吴桥便备好马车,将金银打成板状,作为夹层嵌进车厢;并带上粮食被褥,找了个借口,让奶娘抱着颜儿与我先上车。
他正要叫小厮驾马车出府,素妃却挺着肚子,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他面前。
“王爷,妾身有喜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我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抱着颜儿下车,狠推了他一把,怒道:“你这个种马,找你的母驴交~配去吧!”
“楠儿!”
吴桥急忙叫我。我不听,只顾往大门走,被吴桥派来的小厮拦了下来。我只好回房,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指着他,讽刺道:“你不是说要证明你对我的忠诚吗?现在连娃子都有了,看不出你还是个撒种高手,成活率挺高的,呵!老娘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宁信世上有鬼,也不信你那张破嘴!”
“楠儿!”吴桥气得青筋暴起,却因为理亏忍耐下来,“对不起。”
“算了。”我说,心里还存有些许希翼。
两年他都能忍,几个月也绝对能忍住。我原以为这件事跟电视上演的狗血剧那样,什么也没发生过,素妃只是弄个假肚子来冒充。让郎中诊完脉后,却是素妃真的怀孕了,已有三个月。
一想到别人居然有了吴桥的孩子,我就哭:“你个混蛋,喜欢孩子我给你生啊!喜欢女人找了就做好善后事宜,别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让人很难受……很难受……”
颜儿仿佛知道了我和吴桥在吵架,哇哇哭个不停。我流着泪哄她,真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吴桥将我搂在怀里。我不情愿地挣脱,却无用。他叹气,良久开口道:“不管原因如何,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自会承担后果。”
他起来,拿起我的那把小匕首,握紧,将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狠狠地削下去。
“你疯了!”我呆滞了半天,抱着颜儿急忙冲过去。
他的指缝里全是血。十指连心,应该是极痛的,但他却对我笑了笑:“歪了一点,所以没削掉。不过我会再削一次,算作对自己的惩罚。”说着,他又扬起了匕首。
在刀刃快到斩落下来的时候,我腾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别过脸,泪流满面:“你知不知道单手抱颜儿的时候有多累?还不快替我抱着她!”
屋里的那盆滴水观音长新叶了,绿意纵横,朦朦胧胧,欲滴的珠露就像是为我的悲伤而流下的泪水。
先前莫路出轨,接着是吴桥,难道我是被出轨体质么?怀颜儿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他会在这段时间去偷腥。其实只要给我一个充满谎言的借口,我也许就会原谅他。毕竟么,我已经想通了,做人不能太较真。但他却什么也不说,用这种手段来惩罚自己,着实不让我不心痛。
我的眼泪落在了颜儿的脸上,这小丫头伸着舌头舔了舔,竟不哭了,睁着眼看我。吴桥在匕首落下之前急速收手,他的表情依旧淡然,眼神却微微动容,小心地从我怀里抱过颜儿。
“你为什么不解释?”还好指头没掉,只是血流个没完。我用棉花醮黄酒给他擦拭伤口,又用布给他包扎好。
“解释了,你会信吗?”他声音平静,却让人听着极不是滋味。我犹豫着摇头,自己也不知道。
他比我更了解我,早已洞察秋毫。
吴桥说那日他去了素妃房里问她要戒指。素妃说只要他陪她单独吃顿饭,就把戒指给吴桥。吴桥没多想,便同意了。谁知素妃竟在酒菜里下药,等他苏醒就已经赤~裸裸地与素妃睡在一起——
按说素妃这么嚣张的一个人,早就应该将这件事抖落出去,却忍到现在才说,其中必有蹊跷。是怕有人对她下药吗?虽然嫡庶有别,但多一个孩子出生,就可以多为自己争夺一份财产。
“这件事是我处事不周,楠儿你气我也是应该。只是我不希望为此而影响到你对我的感情。”
是怕他出轨后,我跟当初对待莫路出轨那样跟他闹分手么?这种感觉好比吃鱼的时候被鱼刺扎到。鱼很美味,刺却扎人。是因为鱼刺扎人而弃鱼,还是拔掉刺来继续吃?我和他睡在一起这么久,且有了颜儿,却因为他和别人睡了一次说拜拜——多少有点因小失大。若不是我争风吃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女人强~奸男人的新闻不是没看过,吴桥也算是一名受害者。一天相继连戴了两顶绿帽,我想想都虚脱,无力地闭着眼,躺回床上。只是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么?”
“时间太久了,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吴桥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案。
颜儿哭闹个不停,一摸,竟是发烧了。让郎中给她看过,开药煎了,吴桥在一旁拿小勺喂给她喝。药太苦,颜儿死活不肯喝,吴桥只好按住她,捏住鼻子灌进去,结果却把她呛住了,“咳咳”咳个不听。见颜儿咳得厉害,哭得凄惨,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再次将吴桥推开,抱着她哄了又哄。
吴桥一脸受伤,伫立良久后,转身离开。“我会让素妃打掉胎儿。”
“哦。”我冷淡地回答,心思全操在了颜儿身上。孩子……如果素妃真的爱他,应该心很痛吧。只是我是个自私的人,绝不允许别人和吴桥生孩子。
吴桥叹气:“你就打算这样和我僵着么?”
颜儿终于睡了,我将她放到摇篮里慢慢摇,顺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床上,压住狂吻。我想推开他,却又忍住,努力克制着对他的一丝嫌恶——会不会莫路当初也是这样被设计,所以才出轨的?虽说吴桥当初没有授意渊湛在段玄给我的假死药里下毒,却也用龌龊的手段将段玄和我拆散。这种事难保他之前没干过——我就这么吸引他,可以让他不择手段想得到么?
“楠儿,再给我生个孩子吧。”他解下我的衣衫,手抚了上来。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略带酥麻。我僵着身子,任由他碰触,目无表情。
吴桥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冷寂,如灰,惨淡无光。他松了手,穿衣,摔门而去。整整三天都没有回来。
这三天里,颜儿一直在生病,吐奶,溏泻,哇哇哭个不停。
她的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应该是从我的身体里带出来的。我挺后悔当初没有照顾好自己,给她带来这样的体质,却也无能为力。
针灸、汤药,各种手段都已试过,却仍不见好转,终于颜儿在第四天清早夭折。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只是将她整日抱在怀里,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翠妃过来劝我,让我节哀顺变。我猛然想起段玄父母寄来的信消失不见,事有蹊跷,说不定段玄还活着。他的医术这么高明,说不定可以让颜儿起死回生。
我给颜儿换好最近又缝的衣裳,裹上襁褓,让奶娘带着她与我一起找段玄。奶娘一脸不情愿,我拿着匕首指着她,说她若不走,我就杀了她。奶娘这才一脸难为外加恐惧地抱起颜儿。王府里没有段玄,我就到慈宁堂里找,也没有;我就到官衙、到城门口去问,也没有。有人告诉我,段玄真的死了,尸体早被送回老家。
我不信,觉得他一定是躲起来了。我找呀找,恨不得掘地三尺。忽然想起吴桥有个小盒子说是妖物,八道的尾巴可以救人,这个说不定也行。我赶紧回宁王府,到浡滃居里去。找到后,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是吴桥的宝马车钥匙。
骗子!他是个大骗子!心仿佛被毒虫噬咬着,再一刀刀划上去,然后狠狠地碾碎。痛,带着彻骨的冷意。我好悲伤,孤独,却也非常想见吴桥,让他出个主意。他在哪里?在哪里?我正要去找他,翠妃却过来说,王爷现在在素妃房里。
一股血冲进脑子,我拿着匕首冲过去,非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o(╯□╰)o,我代表月亮虐死你们!可怜的晋江以前空两行还貌似有所显示,来表达情景时间转换神马的。如今只显示一行,o(╯□╰)o,老子自己看原稿没感觉,一看这个,塔木德,真的像流水账。
57、失心疯 。。。
因为走得急,半道上撞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吴桥。
他看上去有些邋遢,黑眼圈很重,衣服还是四天前出门时穿的那一套。他的身上酒味、汗味很浓,闻起来很不舒服。
昔日的吴桥可是干净讲究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我看着他,忽然记不起该说什么。哦,对了,我要杀了他和素妃这对狗男女。我握着匕首狠狠向他扎过去,他并未阻挡,只是震惊而哀痛地看我。
靠,在老娘面前装什么颓废!我晃过神,又继续刺。原在一旁经过的娄妃猛地推开吴桥,冲在我面前,闭着眼咬住嘴唇,视死如归。翠妃的距离更近些,却只是呆呆地站着,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想起元日那晚,我只做了一场看见翠妃和别人通奸时、不小心吹冷气的梦,就莫名其妙地发烧——我豁然开朗了,原来那根本是真的。不过翠妃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娄妃身份尊贵,有时候难免仗势欺人,翠妃盼她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一刀扑了个空,因为吴桥在闪开的同时,连带着拉了娄妃一把。
他和娄妃之间一定有奸~情,否则为何救她?!原来吴桥是这种人,到处勾三搭四,却在我面前楚楚可怜地装受害者——卑鄙!无耻!
我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确定了之后,再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