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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妖妆-第14部分

小说: 妖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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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腿光着脚丫踩在泥里的感觉,很惬意。

我学着表婶的样子,戴了一个斗笠,阳光照下来,阴影遮住大半个脸。悄悄去看李苏阳,他早上才洗了头,还没干透,我望着他发尖上隐隐泛着七彩霞光有点失神。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插在兜里,一副安静斯文的样子,虽然少了农家气,但却与这蓝天、青山、微风、早稻融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画,像是旧挂历上的风情,又像是哪个新晋歌手拍的宣传海报。

“唉,想什么呢?”

我微微一怔,随后收回目光落在脚下的一根稻苗上:“我在想,这么小的一根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他弯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说:“嫌慢的话,往上拔一拔就行了。”

“拔苗助长?李苏阳,亏你想的出来!”

“王晨晨,你又瞪眼?平时挺漂亮的一个人,一瞪眼就像安了两个灯泡,小心以后变金鱼。”他看着我,依旧是笑,眼睛眯起来,好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你。。。。。。”

不是我嘴笨,对他,我真是怒不起来,也笑不出来。有的时候,这个人仗义的没话说,有的时候,又舌头毒的让人无力招架。但也正因为他这个性格,才让我和赵晴一直和他保持着铁三角的关系吧。

我似乎又回到了大一时代,一群刚刚从困笼里挣脱的孩子,摆脱了老师、家长,无忧无虑,享受天然。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两天以后,我和李苏阳在进山的骡子车上看见了三个身影,两大一小,极是熟悉。

嘉嘉进山了,怀着他们唯一的希望。

五毒011

这一次,嘉嘉的父母带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大包小包地往苏婆婆的家里拎。苏婆婆不肯要,叫他们带回去,他们不听,依旧从骡子车上往下卸。

苏婆婆见拦不住,也只好摇着头进屋,任由他们去。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我听见她的喃喃自语:“这些以后都用不着了了。。。。。。”

我望着她蹒跚的背影,越发觉得苏婆婆这阵子怪的有点高深莫测。

为嘉嘉举行的法事被安排在下午,苏婆婆让嘉嘉的父母抱着孩子在外面等,而后叫我们插上门闩,遮住所有的帘子,只在屋子的四个角落里点了数十根蜡烛负责照明。

这一次,虽然还是在小佛堂里,但供奉的菩萨佛像全部都用红色的布遮的严严实实,只在供桌上,摆了一个牌位。

李苏阳凑上来,小声说:“晨晨快看,这个牌位是正宗的花梨木做的,光卖木料就得值不少钱。”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趣,又仔细看了看,除牌位上刻的篆字让人看不懂,有点玄妙之外,也没觉得特别。

苏婆婆让我、赵晴和李苏阳站在旁边,每人捧一个粗制的陶罐子,随后自己又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牌位虔诚地磕头,烧纸,嘴里还念着什么让人听不清楚的东西,极像是萨顶顶唱的梵文,但似乎又不是。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供桌下面摸出一把系着红绳的斧头。那斧头像是新磨过的,锋利无比,斧刃在烛光的照映下,映出她的花白的头发和额间的皱纹。

“开始吧。”苏婆婆的声音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似乎还夹着些许别的色彩,我分不清是什么,但心里却清楚,她很无奈。

和我料想的一样,这斧子是用来对付五毒的。吴永正从瓶子里捞出壁虎,苏婆婆用钉子将它的四肢分别固定在一块木板上,而后,挥起斧头,将它的尾巴剁了下来。

她手脚麻利地把剁下来的尾巴拎起来,打算扔进我手捧着的陶罐里,我吓的直往后躲,但她的眼光瞬间变的凌厉起来,我有些怕,只好勉强把罐子捧到她的跟前去。

那条尾巴虽然掉了,却还在动,我捧着罐子,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想找个地方吐个痛快。接下来的事,我已经不敢再看,闭上眼,把头歪到一边去,直到苏婆婆说“好了”,也没有听见斧子剁东西的声音再响起来。

等我睁开眼睛,手里的掏罐子已经落到了苏婆婆的手上,我打了个哆嗦,也不去看她的下一步程序是什么,直接站到了门口,打算完事后第一个冲出去。

赵晴似乎也受了什么刺激,手一直捂着胸口,艰难地隐忍着。这时,李苏阳走过来,拍拍我的背说:“没事,没事,那些东西都没死。”

我知道,苏婆婆应该不会轻易杀生,可是那条带血的尾巴蠕动的景象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挥散不去。

苏婆婆在供桌前弄了很久,最后捧着一只小瓷碗腥气烘烘的东西开门走出去,叫嘉嘉的父母喂给嘉嘉喝。

我趁机冲出去,跑到外面的树下哇哇大吐。因为惦记着下午的事,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结果连胃液都吐出来了。李苏阳追出来,替我拍背擦汗,我手扶着树杆,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我吐的狼狈不堪,眼泪都下来了,好半天缓过一口气来,也顾不得脏,用冰冷的手抓着李苏阳的衣襟,有气无力地说:“李苏阳,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李苏阳扳住我的肩膀,用手替我捋着掉在额前的碎发,点头应承着:“好,咱们明天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灵异001

第二天,我们甚至没有去和赵晴打招呼,就匆匆忙忙地下了山。我跟李苏阳说,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来了,他说好,以后他也不来了。

一路颠簸,回到家,我一头扎进枕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天快黑的时候被叫起来吃饭,结果对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特别是那盘炒猪血,总能勾起我那段恐怖的回忆,一股恶心的感觉又从心底涌了上来。

对着桌子做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动作,引的老妈频频往我的肚子上瞄。我随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瞧,总算明白了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再抬眼时,竟然看见她嘴角挂了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我承认我年纪大了,可老妈她也不能急到盼着我未婚先孕吧?我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气场,干脆放下筷子,又气又无奈地钻回了房间。

上网给读者们留言道歉,又码了一会儿字,刚要关掉电脑去睡觉,老妈却推开门走了进来。'网罗电子书:。WRbook。'

“晨晨,快给妈讲讲,这次上山,你和李苏阳有没有进展?”

我迅速钻进被窝里,装出一副困倦不堪的样子,打着哈欠说:“老妈,我不是和你说了李苏阳喜欢的是史丹萌,您怎么还不死心啊?”

“废物!”老妈睨了我一眼,“那个史丹萌不就是比你瘦一点吗,不就是比你白一点,眼睛比你大一点吗?你就争不过她?”

我不甘心地翻身下床,翻出相册来给她看:“你看,你看,人家比我强的那是一星半点吗?”

史丹萌长相可比张柏芝,气质可比吴倩莲,身材能比的上舒淇,才华虽然比不上于丹,但是也绝不是胸大无脑的泛泛之辈。就这位考北电、中戏都没问题的大小姐,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异性的目光,用赵晴的话说,引的一群混在羊群里的狼都不愿意掩示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了,可怜我那老妈,竟然说她只比我强一点。真不知道是老妈忘了史丹萌长的什么样,还是出于母爱,过分地高估了我的实力。

老妈盯着照片里的史丹萌瞧了又瞧,好半天才微微叹了口气:“你说,苏阳这孩子怎么也是个注重外表的人呢?我们家晨晨这么好,他怎么就看不上呢?”

“妈,说真的,我和李苏阳这么熟,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再说,这种事就是看缘份,”我看着老妈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要不,您给我介绍一个长的帅的,条件好的,能孝顺您和爸的,还能对我无微不至关心的,怎么样?”

老妈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腾地一下站起来,满面红光地说:“这话可是你说的,明天,我就托人去,到时候,你要敢给我来个死不认帐,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闺女了!”

灵异002

这些年来,当红娘的亲戚朋友有不少,我也试着见了几个,总是觉得不合适。要么是年龄太大,要么就是毛手毛脚,不够成熟的,最夸张的一次,男方条件都不错,可一张口竟然问我是不是处女,为此,我郁闷了好一阵子,最后有点心灰意冷,再也不肯相亲了。

亲戚朋友们不明就里,以为我眼光太高,也都不大愿意再管我,所以,我对相亲这件事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才过了三天,老妈就兴致勃勃地告诉我:“晨晨,找着主儿了,邻居家张阿姨儿媳妇的表哥。”

听听,什么叫找着主儿了?好像我是个难出手的货物一样。

“干什么的?”我问。

“XX医院的医生,叫薛毅。”

“哟,三甲医院啊?条件怎么样?”

“我看照片了,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听说院长挺器重他的,前途无量啊。”老妈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我看这小子不比李苏阳差,晨晨,去见见吧?”

我嘻皮笑脸:“见,当然得见。这年头,不嫌弃我没工作,没这没那的青年才俊,怎么也得见上一面不是。”

我表面说的轻松,其实心里虚的很。按老妈的说法,那个叫薛毅的医生有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答应和我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人见面呢?赵晴不在,我又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唉,烦呐!

见面那天是个周末,从床上一爬起来,我就开始翻衣柜。老妈叫我吃早点,我没去,这个时候,别提吃早点了,连小说我都没心思写,满脑子全是问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扮才合适。

李苏阳曾经说我:你王晨晨在乎过谁?

说真的,以前相亲,还真没这么重视过,也许是因为真觉得自己老了,竟然打心底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其实,医生并不都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那样,绷着一张脸,严肃的要命,满嘴的学术用语,显示自己有多么多么的莫测高深。就好比眼前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薛毅,他身上没有那股让人不自在的消毒水味,脸上也不严肃,而是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医生,倒像个网球教练。

“王晨晨,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咖啡厅吗?”就在我尴尬无语,思绪神游的时候,他忽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表妹的婆婆想跟着来,我说我要请你喝咖啡,她老人家才说‘你怎么选了个那么个破地方,喝那个像刷锅水似的东西有那么好喝吗?’”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好像两把小钩子。

我一时没忍住,噗哧一笑,手里的小勺子掉了,铛啷一声砸在盘子上。而所有初见时的尴尬和不自然,也随着这一声顿消云散。

灵异003

气氛慢慢地好起来,好到忽然觉得这个咖啡也不像第一口喝下去时那么苦了。我和薛毅面对面地坐着,谈话由浅入深,先是聊了聊彼此的生活环境和习惯,之后又聊到了工作上的事。

他给我的印象很不错,特别是一到我出现状况的时候,他都会用诙谐幽默的一句话替我解除尴尬,那种和沐可亲的感觉,很像各种言情小说里形容的邻家大哥哥一样。

蓄了一杯咖啡之后,我问他:“薛医生,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叫我薛毅吧,不然我老以为自己在给人看病呢。”薛毅抿嘴笑笑,又道,“你想问什么?”

“你们医院做手术,要不要给医生护士塞红包?”

薛毅一愣:“嗯?”

我看他的表情有些错愕,连忙解释:“我最近在写一本关于医生的小说,查了很多资料和案例,最常见的就是做手术之前,要给主刀和麻醉师塞红包。有人说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如果不给主刀塞红包,明明可以只开3CM的口子,他能给你开到8CM;特别是麻醉师,如果不塞红包,他不会给你好好麻醉,结果开刀开一半,麻药劲儿过了,会很疼。我看了这段,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问问。。。。。。”

薛毅想了想,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收受病人的礼物,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抗拒的了诱惑。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只要他们收了,就是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是绝对不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所以,你问我他们收没收,我只能老实告诉你,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很认真,目光里含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其实,我并没有怀疑他职业道德的意思,为了避免误会,我赶紧转移话题,又问:“那你有没有碰到过一些奇怪的病例?”

“当然有。而且还有一些人,挂了号进来之后,竟然说不出自己病在哪里。”

“是吗?说说看?”

薛毅看着我,表情微敛,又换上了一脸笑意:“这个故事有点恐怖哦,你要是怕,还是不要听的好。”

恐怖?还能有我经历过的那些恐怖?

我放下勺子,拍拍胸脯说:“我胆子大,你说吧,就当帮我收集点写作素材。”

他看我坚持,只好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喉咙,慢慢地开始讲了起来。

“有一天我上班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一个很奇怪的阿姨,像是要进去看病,但又犹豫。开始,我也没太留意,后来连着一个星期都看见她,就觉得很奇怪了。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她拿着号进了骨科办公室,我一看是她,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的腿疼。我说那您是怎么个疼法呢?她说她也说不上来,在家里疼的受不了,结果一到医院的门口,就不疼了。”

我一听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那她究竟是什么病?确诊了吗?”

薛毅摇摇头:“我给她做了一些相关检查,并没有发现她的腿有问题。后来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我在街上看到她,我问她腿怎么样了,她说已经好了。我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听人介绍去看了个仙,那位大仙说她晚上出门泼脏水的时候,正巧泼到一只刚刚洗好澡的小黄皮子,小黄皮子生气了,才会让她的腿疼,后来按着大仙教的方法哄一哄就没事了。”

灵异004

这件事,和表婶讲过的关于苏婆婆的一件往事有点像。我把那个故事讲给薛毅听,听完之后,他问我:“你相信这些吗?”

“我信,你呢?”

我看到薛毅的喉咙滚了几下,然后耳边飘来他的声音:“我也信。”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脸。一般来说,医生都是无神论者,如果有人说起这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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