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惹桃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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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奇(新奇)?”苏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她醒悟到——“辛奇”就是抢了她老公的那个女人的名字!虽然现在这个苏珊,对婚变的事情没有切肤之痛、刻骨之恨,不过她对“狐狸精”是天生没好感的……不过,她还是觉得,不管是哪个自己,恐怕都是争不过那些人吧?于是她悻悻地说:“哦,随便吧。”又问,“你有没有跟‘那个人’说,‘公主’愿意跟着他?”
苏珊说的“那个人”,指的是陈实美;“公主”,指的当然就是“倒霉孩子”陈婷——这两个人,都没有在苏珊的记忆里出现过,提起来总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安立德沉吟了一下,说:“苏珊,你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当时说那些话,也许只是一时的气话——我相信,大部分孩子还是愿意跟着母亲,哪怕生活过得苦一些。”
可是苏珊打心眼儿里不愿让那“倒霉孩子”跟着她!不过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人们都希望做了母亲的人是位“慈母”,可以包容孩子的一切缺点和错误……而苏珊现在根本没办法跟人们解释,那“倒霉孩子”确实不是她生出来的!
苏珊想了想,找了个说辞,假装无奈地说:“她说得对,只有跟着她父亲,她才能做公主。所以就让她跟着她父亲吧,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自以为是!”安立德的声音有些严肃,甚至可以说有些恼怒。
虽然安立德只是声调上的小小改变,苏珊却已经被吓倒了——果然,人们可以接受女人很丑、很笨,甚至很无耻、很毒辣,就是不能接受女人不是“慈母”!
苏珊小心试探着说:“彼得,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她自己做选择好吗?我不想让她恨我,可是我实在做不到她的要求——她不让我离婚,可那不是我能左右的……”说着,她轻轻哭泣了起来,让人听上去,完全像一个悲情戏里的女主角。不过苏珊的哭不全是假的,她现在确实很无助。
安立德听到她哭泣,心软了。他说:“Oh,eon……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就按你说的那些拟定离婚协议书。”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耶!”苏珊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她现在的生活,终于趋向完美了。
不,还差一点,就是签了离婚协议,彻底摆脱那些“不相干”的人,随后她就可以做为“凤凰山”的投资人,永远居住在凤凰山上。
这两天,她整天在村子里溜达着玩儿,几乎认识了村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每一只鸡和每一只狗。证据是,每一个人看到她都会跟她打招呼,每一只鸡看到她都会飞快地跑开,每一只狗看到她都不叫不咬……
这天,苏珊再一次沿着大街走到了村口。忽然看到从小公路上开来一辆旅行车,驶到距她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车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直冲着她走过来——
第十四章明星来了
苏珊像个被吓到的小孩子,转身就向回跑。那名男子不得不快走几步,追着她问:“女士请问,哪里是‘老金家的农家乐’?”
苏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停下脚步,她边走边说:“你跟着我走,就找到了。”
那名男子十分无语地拍拍自己的头,嘀咕道:“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女人。客客气气地跟她打听路,她跑得跟见了鬼一样!”又小声说,“我从来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没有人见了我,转身就跑掉的呢。”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好回去开车。他沿着大街开进村子,终于找到了“老金家的农家乐”。他在旅馆门口停住车,却没有立即进屋,而站在门外看了看,又掏出相机给老房子拍了两张照片……之后,他才进到这间宾馆大堂兼做小卖店的老房子。
进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位古怪的女士,只见她正站在柜台后面,傻楞楞地看着他,好像不相信他真会跟过来一样!她旁边还有一位皮肤黝黑的村姑,手里不知捧着一瓶什么东西。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男子顺手摘下了他的墨镜,随后很有礼貌地上前打听:“请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村姑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向后一跳,随后手里的东西不知不觉中滑到了地上!接着就听到一阵玻璃碎落在地上的脆响,再接着,就是一股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小玲,你把臭豆腐打了!”苏珊惊叫着。
小玲却用手指着刚进来的那名男子,颤抖着声音说:“余、尊、熙……”
刚进来的那名男子确实叫“余尊熙”,或者说他的艺名叫“余尊熙”,他是一名当红的演员。
现代传媒的威力果然惊人,在这么偏僻的小山村里都能被人认出来!虽然这极大地满足余尊熙的虚荣心,可是这满屋子臭豆腐的味道,却让他实在忍受不了。他扭头就跑了出去,站在街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村姑小玲则像只小狗一样,迅速地尾随了出来。她一手举着“顾客意见薄”,一手拿着苏珊的手机,冲着余尊熙快速而清楚地说道:“余先生,我不会骚扰您,也不会大声喊叫让众人都来围观您。我只想请您给我签个名,或是跟我拍张照。”
“我可以进到院里去看看吗?”余尊熙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请进。”小玲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尊熙走进“老金家的农家乐”,在院子里这看看、那瞅瞅。他的兴趣还是落在了那几间老房子上。他拿出相机,把老房子背面的样子,又拍了几张照片。
小玲举着“顾客意见簿”和手机,继续尾随着他,耐心地等待他能发现她。
最后,余尊熙再次回到旅馆的大堂兼小卖部。这时屋里的臭气已经小多了,因为苏珊已经把地上的那堆臭豆腐扫走了,并且开窗通过了风。
余尊熙终于注意到了小玲,他问:“小姑娘,我听说这个村子旁边的凤凰山很美,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当然了——你可算找对人了,凤凰山现在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家已经把凤凰山承包下来了。”小玲骄傲的说。
小玲说话的同时,两只手仍旧执著地举着“顾客意见簿”和拍照手机。余尊熙终于注意到了小玲手中的东西,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村姑小玲,随后冲小玲很礼貌地笑了一笑。
小玲一下子看傻了……事后她对苏珊说:“原来,余尊熙‘素颜’的样子也是这么帅,他的笑容极有杀伤力!”
余尊熙没把小玲的傻样子看在眼里,他从小玲手里拿过“顾客意见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放在柜台上,又从小玲手里拿过手机,站在小玲身侧——正好这个位置把柜台后的苏珊也收入镜头之内。
拍完照,余尊熙把手机也放回柜台上,又问小玲:“请问,您现在方便吗,领我去凤凰坡看看行吗?”
“当然,当然。”随后小玲悄声嘱咐苏珊,“帮我把照片存到电脑里……”随后她领着余尊熙上山了。
苏珊并不认识余尊熙,因为在她十八岁那年,余尊熙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不过他摘下眼镜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余尊熙有着高挑帅气的身材,白皙紧致的皮肤,浓密的剑眉,眼睛明亮而纯净。一头短发,虽然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使他充满阳光的气质中又带上了几分不羁,真是别有一股味道。
苏珊连上数据线,把手机里的照片存到了小玲的手提电脑里,随后她在网上搜了一下余尊熙的个人资料。哇,果然是名人啊,网上的介绍真详细,连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讲到了。
苏珊正对着电脑研究余尊熙,忽然,手机响了。
“喂……”苏珊拿起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是谁,就接通了电话——她终于可以熟练地接电话了。
“小珊,你怎么搞的!”是苏妈妈,每回跟女儿说话,她都是先用一句谴责做开场白。
苏珊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如何,不过听过妈妈熟悉的声音,想到妈妈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有些激动,忙问:“妈,你出来啦,都是我不好,我自己的事情没处理好,却连累了你,对不起……”
“快别犯傻了,孩子。妈领人去砸他们陈家,不全是为你,这是为了我们苏家人的面子——我们苏家人被人家欺负成这样,如果还忍气吞声,不敢吭气,以后我们整个苏家都没脸在A镇混下去了!”
苏珊果然不明白这些大道理,听妈妈这意思,跟村长说的道理有些相同。她只有“哦、哦”地应着。
苏妈妈又说:“可你是怎么搞的,你让人拟的那份离婚协议里,竟然放弃了对‘实美集团’的所有权,彻底便宜了那姓陈的!那可是好几千万的资产哪!你是不是顾忌到妈妈被关在看守所里,想着救妈妈出来,为了让他撤诉,就跟姓陈的做了妥协?你别犯傻哪,妈妈一大把年纪了,就算他判妈妈三年五载的,也无所谓,又不是死罪,早晚都能放出来,可是你放弃了‘实美集团’,你还有什么?”
第十五章这么信赖他
苏珊楞了一下,她回忆着安立德跟她讲的那些话,对苏妈妈解释说:“妈,您别着急,您听我说——‘实美集团’的原始资本,本来就是陈家的,就算我想分一半,恐怕这个官司打起来后,即便花费很大的周折,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而且这个企业向来是由陈实美一手经营着,我什么都不懂,就算分一半过来,我能拿它做什么?再说了,‘实美集团’的发展正处在上升阶段,真在这时候闹起了分割,对企业发展也不利——如果企业真因为我们闹分家倒闭了,那企业里上千口的员工,很可能会失业、下岗,那又将会给多少家庭带来麻烦啊!所以,我放弃了;但是婷婷是有继承权的。”
“不对,不对!如果你现在保留一半的权利,婷婷至少可以拿到你那一半;如果你都放弃了,将来陈实美和那狐狸精生上十个八个的,婷婷就只能拿十分之一了。再说了,婷婷还小呢,等将来婷婷长大了,万一陈实美死了,‘实美集团’落到那个狐狸精手里,婷婷更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珊被她妈妈绕糊涂了。确切地说,安立德跟她说的那些关于股份的事情,她就没弄明白。
苏妈妈很着急,她在电话里催促道:“小珊,你怎么还不回家,你快回来吧,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办。要不是你弟弟托人打听了一下,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拟了个这么荒唐的协议呢!”
苏珊有些迟疑,她说:“妈,已经定好的事儿,我回去也是那样,还回去干什么呢?”
“不行!”苏妈妈急了,她说,“你不回来,我自己再回看守所去!”说着,她猛地挂断了电话。
苏珊被妈妈吓了一跳,茫然无助的她向四周看看,小卖店里空无一人。小玲跟余尊熙上山了,小玲爹妈去串亲戚了,街上只有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
苏珊想哭都不知道该找谁哭去。她忍了忍眼泪,拨通了安立德的电话。
“嗨,苏珊。”安立德的声音仍旧低沉而温柔。
“彼得,我该怎么办?我妈妈刚才打来了电话,她看到你帮我拟的离婚协议了,她不同意,要自己回看守所去。”
“别急,我开着车呢,让我想想……”安立德想了一下,说,“看守所那里也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你先不用为你妈妈担心。这样吧,你来趟省城,我们见个面,详细商量一下,随后我派个律师跟你回A镇办好离婚的事情。”
“好,就这样!”苏珊起身准备去收拾行礼。
“到了省城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安立德说。不过没等他说完,苏珊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安立德不由摇摇头,心里给苏珊又下了个评价——这女人不仅傻,脾气还很急躁。
安立德关掉手机,把车驶进省城一家医院的停车场。随后乘电梯来到住院部顶楼的VIP病房。
安立德的父亲安鸿远,自从金家村回到省城后,就住进了这里。其实,他之前在美国做过一次手术,养了很久,医生才允许他做这次长途旅行,而且是在儿子安立德的陪同下。
安鸿远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安立言、次子安立德,都是他的前妻,一个美国女人安吉拉所生;三子安立功,是现在的妻子梅清影所生。
安立德八岁那年,安鸿远与安吉拉离婚,带走了长子安立言。
安鸿远是个有浓厚东方传统观念的人,他对于安吉拉带走了自己的嫡长子安立言,一直气愤难平。这使他更加看重对次子安立德的教育。安立德是法学、商学双料博士,而且自小有安鸿远请来的家庭教师教授东方文化,可谓学贯中西。
安鸿远对安立德的学问、品行,还都是很满意的,唯一觉得缺憾的是,安立德年过而立,却依然单身。
“爹地,今天感觉怎么样?”安立德推开病房的门,来到屋里。他看到父亲正坐在窗前,享受着午后阳光。
安鸿远转过向来,看看儿子,笑笑说:“好多了。”
安立德搬来把椅子,坐在父亲旁边,问:“要不要把梅姨接来,方便照顾你?”
安鸿远摆摆手,说:“不必了,我没事儿,歇几天就好了。”又说,“其实,主要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安立德点点头。本来,在凤凰山的投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当金家村的村长金光岩,得知安家与金家村的渊源后,当场就变了脸,拒绝安家的任何投资。
安鸿远跟他解释,自己的投资举措,只是想为家乡做点贡献,没有任何恶意,但是金光岩就像岩石一样,什么听不进去!
安氏父子急着赶火车,不能多做停留,便请当地县城的领导帮助他们与金家村沟通。安鸿远原计划,离开金家村后就回美国,不料到了省城之后,他就病倒了,住进了这家医院。
此时,安立德看父亲心结难解,不由劝道:“爹地,您别急,那些老辈人的恩怨,就像是多年积下的灰尘,也许成了顽渍,但并不是不可去除,只是需要时间和技巧罢了。”
安鸿远摇摇头,用讽刺的口吻说:“时间太久的灰尘,还会变成古董的包浆呢……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将来解了,恐怕我是看不到了。”说到这儿,他不由叹了口气,把身子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养神。
安立德看到父亲倍显苍老的面容,心下不忍,他把手放到父亲手上,轻轻握住父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