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似曾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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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下的稻田后渐渐地远去。天儿静静地躺在风筝旁边回味,云趴在天儿身边,静静地品味她的恬静。
许久过去,云说:“天儿,我们回京州吧!”。
天儿说:“你是京州人?”。
云应声“嗯!”。
天儿不想离开云,可是她已经来到江南,她想游览过江南的美景后再回京州。天儿凝视云一会儿说:“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云凝视天儿一会儿,起身飞离。云飘远,隐身。天儿看着云消失的方向,呆坐了许久才离开,云尾随其后。
天儿偷了一匹马,走马观花。刚到杭州的第一天,天儿便被一片神秘的湖吸引。这片湖呈圆形,方圆几百里是翠绿的竹海,湖面散落几块紫色凤眼莲、蓝色菖蒲、毛茸茸的碧绿水草和几片墨绿色浮萍,湖中央漂浮着一大块方正的琉璃石床,湖岸上找不到任何能够到达琉璃石床的路径,只有轻功极高的人蜻蜓点水,方能到达琉璃石床。
阳光灿烂时,火红色琉璃石床,伸展绿树枝,生机盎然。
月色朦胧时,紫红色琉璃石床,飘舞夜来香,神秘梦幻。
晚上,琉璃石床泛起紫红色的薄雾,好似飘渺的纱幔。天儿大字摆开,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忽听竹林中有沙沙声,疑似风吹竹叶摇,天儿安心静卧。竹林中两人擦肩,云飘远。一缕月光倾泻,天儿上身倾斜,双肘托地,心跳狂乱,她的绿眸闪亮。一位少年,身穿月光斜襟袍,骑跨在天儿腰前,他的眼神迷离,笑容魅惑。少年怀抱胡琴,盘坐于天儿双膝之间,一曲《宁月》,琴声婉转悠扬,撩拨天儿的心弦。
遥远的时空,苦涩的思念,魂牵又梦绕。
此时此景,醉情醉心。天儿静静地聆听,甜甜地入梦。
清晨,天儿被竹林中的鸟儿唤醒,她睁开眼看到少年诱人的脸庞,垂涎三尺。
少年闭着眼睛说:“口水流出来了!”。
天儿含羞含怒地说:“你不是要回京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娇嗔地说:“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喜床上来?”。
天儿看着美轮美奂的琉璃石床,想到清静孤高的武当山,不同的天人合一。
少年说:“你睡了我的喜床,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天儿听了满心欢喜,她爬站起来说:“我想找个地方洗漱一下!”。
少年抱着天儿飞向竹海,两人飞落在一个园子里。
几个俏丫头走过来行半跪礼:“主人!”。
少年说:“带小姐沐浴更衣!”。
天儿沐浴过后,几个俏丫头抱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进来。这些衣服,或简洁雅致,或玲珑轻盈,或端庄秀丽,天儿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羽纱裙。天儿更衣完毕,丫头们看呆了。少年身穿淡粉色斜襟袍,静静地等候在浴池外。天儿走出浴池,少年的眼睛闪过紫红色的光。
天儿惊喜地说:“刚才你的眼睛又闪光了,不同于天峰台上的蓝紫色,而是和无名一模一样的紫红色。”。
少年注视着天儿说:“我是谁?”。
天儿笑着说:“你是云。先是武当山,后是琉璃石,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少年说:“琉璃石是我和你的姻缘石。”。
天儿笑开了花,她走到全身镜前,自我陶醉一会儿说:“原来我这么好看!”。
少年走过来说:“等你头发晾干了,梳个发髻更好看!”。
早餐过后,少年拉着天儿走到梳妆镜前,他亲自为天儿绾了松散发髻。
天儿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说:“莫非你本是个女子,却投错了胎!”。
少年说:“那你只能是个男子,也投错了胎!”。
天儿呵呵一笑。
两人走出府门时,天儿回头看了一眼,匾牌上刻着“无名府”。天儿心颤一下,她看向少年时,少年已经走开了。
天儿追上前问:“为什么叫无名府?”。
少年说:“因为无明,所以无名。”。
天儿想到了无名的那句“因为~所以。”,她听成“因为无名,所以无名。”,她认为这是不想回答的回答。
两人携手同游,少年翩翩,少女跹跹,好似神仙眷侣。
一时间,两人成为杭州城最亮丽的风景。
午饭时,天儿注视着少年的美瞳说:“我对无名一无所知,他总是戴着一幅面具,我认识他的眼睛。”。
少年哈哈大笑说:“你和无名关系一般嘛!”。
天儿说:“我相信无名不会骗我。”。
少年说:“幼稚!”。
深夜,往事重演,过程有点变化,结局没能改变。
琉璃石床上,少年抱天儿枕着他的右臂,他的左手依然握紧天儿的双手。
天儿说:“无名曾经这么抱着我。”。
少年打个哈欠,过了一会儿,天儿抽出她的右手,少年几乎同时抽出他的右臂,两人单手较量几下。少年右手握住天儿右手腕的同时,天儿的左手反手点穴少年的左手腕。少年单手敌不过天儿的双手,为了防止天儿点穴,他翻身旋转一周站立,与天儿分离开。天儿起身飞离时,她的衣服被少年的右手拉扯下大半截。天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飞进竹林,少年紧随其后。天儿抓了两把竹叶,回首向少年投掷,少年躲开竹叶的瞬间,被天儿飞射过来的银针射中。
天儿说:“对不起!”,说罢她飞出竹林。
天儿连夜飞离杭州,策马巡游,一路北行。
天儿在苏州城盘旋一圈,她看到了一个小皇宫,此乃金碧辉煌的荣府。卓然的心经提到过,先皇时代的荣府曾经富甲天下,当今的皇太妃便是荣府的人。太妃的父亲过世后,太妃的弟弟荣贲,选择了仕途,现任苏州刺史,荣府的生意逐渐衰退,直至天儿离开卓府的前三四年,荣府的生意重新铺张起来。
临近子时,唯有汇源堂灯火通明。天儿悄悄地爬到二楼顶梁上,一位少年正埋头于一堆书册中。少年清秀如水,灵气逼人。绿眸闪亮,天儿垂涎三尺。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长案前,照着月光翻看了几本册子,原来全是账本。
次日,天儿还在长案上浅睡,忽觉楼下阵阵脚步声,她迅速飞到顶梁上。不久,昨晚的美少年登上二楼。陆陆续续有人上来禀报,美少年俨然一个小皇帝,高坐于几案前,挥手指点江山。这位美少年竟是荣府的当家人。
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案前,找寻她刚才所听到的仙船图纸。天儿打开图纸,有些吃惊,此船身长有一百米,宽只有十五米,她从未见过如此瘦长的海船。仙船首尾尖锐、高昂,七根主桅杆上最多的挂有六张三角帆,船头有一根斜桅向前伸出,斜桅上面挂有一张小帆,船头有两层艏楼,船尾有三层艉楼。天儿将仙船图纸放回原位,抬头之际,心惊肉跳。对面墙壁上有一张画像,竟然是少将军贴身侍卫小石头的鸡窝头画像,画上的小石头热泪盈眶。天儿在汇源堂静静地守候了一日,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天儿尾随美少年整整一天,她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天儿决定不再探究小石头画像的事,当下偷了一匹马,直奔京州。
第四章 爱的滋味(一)
几日后,天儿回到卓府。丑时,夜深人静,影园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天儿悄悄地登上云梯,抱着月光石,沐浴着星光睡去。凌晨,卓然来到观星台,他轻轻地走到天儿的身边盘坐,静静地凝视。天儿睁开眼的霎那,泪如雨下,尽管她一直克制不去想他,尽管她曾经试图将他遗忘,可是她都没能做到。
卓然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天儿微微一笑,抹去泪水。
两人走下两段云梯,果儿正好走出房门,她激动不已,失去往日的沉稳,一边奔跑一边喊:“小姐你可回来了!”。
卓然说:“小姐要沐浴!”。
卓然话音刚落,香儿、蝉儿、雪儿从卧房冲出来,香儿、雪儿去准备热水,蝉儿去准备衣服。沐浴池,雪儿和香儿在两旁伺候,她们说着这几年影园里的事。天儿离开卓府后,卓然依然每天待在影园直到深夜,他不准苍秋再踏进影园一步,他要求影园的一切都要保持原样,他还要求每三个月给天儿做两件新衣,男女式各一件,说是怕天儿长大了会喜欢女装,衣服的尺寸随着年月长,每年重阳节,他都会亲自打磨银针和铁针,让果儿新做一条蟒皮腰带。天儿换洗完毕,卓然已换好朝服等在门外。天儿很是不舍,却站立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卓然眉目含情,他说:“好好休息!不得离开影园。”。
天儿吃过早饭,绕着影园走了一圈,刚回到天星宿不久,容皇子匆匆赶来。天儿坐靠在床头,她的绿眸闪亮,容皇子缓步走到床边,两人相互凝视。三年不见,容皇子收敛了几分傲气,增添了几分儒雅。
容皇子说:“我很生气!”。
天儿含着笑说:“我知道!”。
容皇子转身坐在床边说:“我很伤心!”。
天儿看着容皇子的侧脸笑不出来。
容皇子瞟了天儿一眼说:“在你的心里,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吗?”。
天儿说:“怎么这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容皇子扭头,看着天儿说:“卓然呢?”。
天儿说:“卓然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都是。”。
容皇子沉声说:“可你因为卓然而离开我!”。
顿时,天儿的眼睛湿润,容皇子扭头,避开天儿的目光。天儿挪动,跨坐在容皇子的身上,环抱住他的腰,亲了他的嘴唇说:“对不起!”。
容皇子说:“这三年半你都去了哪里?”。
天儿说:“先在关外待了两年半,后又去了江南。”。
容皇子说:“我在宫中得知你逃离后,让卓御史重点搜寻边关。我出宫后又加派了人手找寻,却始终未能找到你。”。
天儿颇为得意,她说:“我剪了个鸡窝头,恐怕你和卓然见了我,也认不出我。再说,我是飞在屋檐上的,地上的人怎么会找得到我!”。
容皇子火眼金睛,天儿吃惊,她轻抚他的胸口说:“我错了!”。
金光消失,容皇子双手环抱天儿的腰说:“快点长大,做我的王妃!”。
天儿笑开了花,容皇子嘴角微扬,他说:“这三年半你是怎么过的?”。
天儿说:“吃百家饭,睡百家屋顶。”。
容皇子喝斥:“笨蛋!离开卓府怎不带银两?”。
天儿呵呵一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在身上带东西。如果我需要银两,采些草药便有了!”。
容皇子默叹一口气,他抓起天儿的手,细细地端看,心疼地抚摸。一刀疤透过薄纱映入容皇子的眼帘,他猛地挺起天儿的衣袖说:“怎么弄得?”。
天儿说:“我不能说。”。
容皇子厉声说:“为什么不能说?”。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不能就是不能!”。
容皇子不解,凭天儿的武功,谁能将天儿弄伤,天儿为什么自残?他太了解天儿,天儿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得,他的疑问无法解开,他咬着牙说:“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容皇子的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天儿的心。
“天儿!”,卓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天儿扭头看向卓跃,容皇子用力握紧天儿的臂膀说:“你听清楚了吗!”。
天儿惊恐,她从来没有见过容皇子这么严肃的神情,她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金眸明亮,容皇子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绿眸闪亮,天儿痴迷于容皇子的金眸,同时她深深地感受到容皇子的爱。卓跃含笑,故意不解风情,打断两人的亲密,大声“咳!”了一下。两人从容分离,天儿嫣然一笑,翻身坐在床边。从四岁到七岁,卓跃变化很大,他的眼神变得强硬。
卓跃说:“你是天儿吗?”。
天儿说:“跃儿,你不认识我了?”。
卓跃说:“天儿一直扎着马尾辫,你头顶一个冬瓜皮,把脑门盖的严严实实的,谁知你是不是冒充的!”。
容皇子笑着说:“很有可能!”。
“是吗!卓然认我就好了!”,说着天儿下床。
容皇子拽住天儿说:“你刚刚说什么?”。
天儿含着笑,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我什么也没说。”。
傍晚,卓然回到影园。容皇子走到卓然面前说:“大学士,费心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明天我来接你!”。
晚饭前,天儿向太老爷、太夫人、卓老爷、老夫人负荆请罪。晚饭后,卓然拉着天儿到香草轩,细致地为天儿诊脉,他没有过问一刀疤的事。随后,卓然拉着天儿到观星台,他抱着她坐在月光石上,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两人十指交叉,静静地依偎在一块儿。天儿自悟,皇上赐婚,卓然奈何,只要卓然一如既往,她不想再离开影园。
清晨,书墨斋,卓跃伏案练字,天儿研读卓然的心经。
容皇子走进来,两个俊俏丫头紧跟。容皇子说:“卓跃,今天你自己玩!”。
“我也去!”卓跃说。
“不行!唯今天不可以!”容皇子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卓跃推开容皇子走出书墨斋。
容皇子伸手示意,两个俊俏丫头跪地说:“小蝴,小蝶,参见天主子!”。
天儿搀扶起蝴蝶,看向容皇子说:“我怎么成天主子了?”。
容皇子说:“你若不喜欢,就早点做我的王妃!”。
天儿甜甜一笑,容皇子指着书案上的一摞心经说:“这些册子很重要,你俩抱稳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等你闷的时候看!”。
容王府前,大轿落下,容皇子拉着天儿下轿。
侍卫们行跪礼:“恭迎天主子!”。
天儿看向容皇子,示意他让众人免礼。
容皇子笑了笑说:“天主子说听不见!”。
侍卫们放大嗓门说:“恭迎天主子!”。
天儿无奈地说:“免礼!”。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走进容王府,空旷的“如鱼得水”大院,有两排青松和一个大庭。绕过大庭的隔墙,汉白玉石铺砌的走道,两旁排列着粉木兰。绕过畅想阁,穿过竹林中一条幽静的小道,两人来到墨砚轩。走进墨砚轩正门,迎面一个九尺高的象牙镂空雕刻球。天儿贴近观看,牙球共有九十九层镂空,可以层层转动。
容皇子说:“这里是我平时读书和生活的地方!”,说着他伸手示意。
过了一会儿,两个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