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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无极阴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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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身负重剑的南宫代和罗湘君以及崔珊一个不见,他知道,这必是崔珊弄了手脚,将两女劫走。
  数月来岳敏历尽艰险,不但拳止变得沉稳,且心机这变得深沉得多,此刻,他钢牙猛错,骂声“好贱婢!”立即掠上屋面。
  交山寂寂,松涛阵阵,无弦石漱,除了天鼓之音外,那里有崔珊影子。
  岳敏厉啸一声,欲起七八丈高,在空今旅因数局,俯瞰之下,仍然一无所见。
  他飞落屋顶,不由气得楞住,但心中又泛出一丝自责之情,崔珊变得如此偏激毒辣,主要因为自己中了小草之毒,与两女发生肉体关系。
  然而,这是谁的错误呢!
  岳敏本是一个从不知愁为何物的奇男子,但自与三个少女长久相处后,深深体会到情之苦涩滋味。
  一幕幕往事又涌上心头,陆伯父将自己抚养成人,又撒手人寰,父母生死下落不明,且极可能就是在那马家坟场现身惊走“南北二怪”的血雾人,可惜那时自己昏迷不醒,反之,以自己的目力,当能看得出些端睨。
  “拳王之王”老奸巨滑,假冒伪善,如今已经揭开了狰狞的面目,必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无独有偶,又有太上帮“金银双猊”出现, 目标也是自己,如此一来,自己为众矢之的。
  这些仍不足为惧,因为自己现在的功力已不在他们之下,只要单打独斗。那一个也讨不了好去,最可虑的是刚才孤云道长所说那个身罩血雾之人。此人既不是自己的父母,又是谁呢?他与武当有仇?
  既然孤云道长那等高手不免溅血五步,那血雾人的功力绝不在“南北二怪”之下,难道是在那马家坟场现身的血雾人之一?抑或另有其人?
  如果那两个血雾人不是自己的父母,今夜武当之事可能为两个血雾人所为,反之,倘若那两人是自己的父母,则今夜之事绝非他们所为!
  据崔珊等三女说,在那马家坟场、自己昏迷未醒时,那两团血雾曾笼罩在自己身体之上有顷才失去踪影,如果那两团血雾不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血罡”又自何处而来?
  他扫视一地弃尸,竟一筹莫展,他此刻心情之矛盾是难以形容的,既恨崔珊的无理取闹,却又暗自责备自己种下了祸因,另一方面既希望都两个血雾人既是自己的父母,而又不希望他们是今夜血洗武当之人。
  他仲怔良久,终于定决暂时采纳孤云道长之言,先将武当内功心法出到,趁机研习一番,他深信,崔珊不敢杀死两女,因为他知道崔珊此刻仍然深爱着他。
  他跃上神龛,向张三峰的神像深施一礼,揭开神像,既现出一个小门,拉开小门,一本黄绢薄赫然在望。
  他跃回地上略一翻阅,觉得武当派内功心,更为精深博大,只是武当每代不能完众领悟,以致逐渐式微。
  岳敏本来就是资质奇佳之入,且数月来屡获几门奇学,触类旁通,闻一知十,越往下看,越觉得其精深不下于“借劲弥气玄功”。
  他立即找了个隐秘之所,研悟起来。
  三天匆匆过去,岳敏已将武当心法全部悟解,而最使他惊异的是在运功之时,身上散发出氤氲的血雾,较三日前更加浓厚。
  他差点跳起来,立即又怀疑这部内功心法是否就是“血经”,因为只有“血经”上最霸道的“血罡”一旦练成,才有血雾绕身,因为他仍然不敢相信在马家坟坟场时,那两个血雾人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既能获得奇缘。
  他那里知道“血罡”奇学大背武学常轨呢!
  他惊喜之下,再进一步钻研,又费了一日之功,将武功心法和“借劲弥气玄功”相互为用,揉合一起,当他略一提气时,身形竟轻如鸿毛,再飘浮一丈来高。
  他果真跳起来了,真想不到武当心法竟是如此玄妙,更想不到自己竟练成了“血罡”绝学。
  他费了半日工夫将孤云道长及数十个武当派的道人埋好,立即决定赶往洛阳,因为他记得孤云道长曾说,武当掌门一清道长率领数十名高手,前往参加“鬼雾谷”关洛分坛开坛大典。
  他此刻武功大进,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同时他知道崔珊仍是喜欢凑热闹之人,如果她知道洛阳有此盛会,必会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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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马家花园
 
  当日初更,岳敏已经来到洛阳附近,他急赶了一天,水米未进。此刻也感有些不支,正待人镇吃些东西,突然一旁树林中传出一曲歌声。
  岳敏一听,赫!这不是那“东西两叟”之一的“歌叟”吗?他记得数日前往在那柳林之中,自己与两女被“神州一腿”数十个高手包围,此老竟悄悄溜走,连个招呼也没打。
  歌声凄凉,一反那一次令人不耐的韵昧,好像此老曾经情场失意,借歌抒发情怀。
  岳敏此刻的心情,可谓同病相怜,立即引起共鸣。
  正是:愁歌莫向愁人唱,唱向愁人愁更愁!
  岳敏本欲旁林而过,此刻对这歌声发生了同情之感,立即进入林中。
  一点没变。正是那鸳鸯脸,死羊眼的“歌叟”斜倚在大树干上,引吭高歌……
  伊人何处,
  悠悠白云,
  独对西风泪沽襟!
  天涯流浪人!
  “歌叟”唱到末了,滴下两行清泪,岳敏站在他的面前,浑如未见。
  岳敏油然生出无比的同情,直觉得这老人有过不幸的遭遇,而这个不幸的遭遇,必与女人有关,像他这等玩世不恭之人,也会激动得流泪。
  他立即叫道:“前辈歌声感人至深,实有不寻常之遭遇,不知晚辈可否与闻?”
  “歌叟”慨然道:“说来话长,长话短说,老夫昔年和包君乐……”
  “啊!”岳敏不禁惊呼出口,道: “你是说‘满窗绯’包君乐?”
  “不错!”
  “她也会使你如此钟情?”
  “怎么,你不相信?”
  “晚辈并非不相信,而是感到惊异罗啦!”
  “你认为她不值得被爱?”
  “这……”
  “歌叟”拿过酒葫芦,仰脖灌了三大口,道:“看你也像读书之人,当然知道‘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个道理,人,本就是非常矛盾的动物,男女间的爱情更是诡谲莫测的怪事,它是世上至善的东西,也是世上最坏的东西,只看你如何运用吧了!须知真正的爱是没有条件的, ‘满窗绯’虽然淫荡无耻,却正合了老夫的脾味,况且她以前并非如此——”
  岳敏越听越是不耐,立即一抱拳,道:“晚辈有事在身,就此告别!”
  “歌叟”一瞪眼道,“好小子,老夫的话尚未讲完,你就甩手一走!简直混帐透了!”
  岳敏自前几日与两女在柳林之外,听了他那一首歌之后,就觉得此人不太正派,况他能与“满窗绯”那种女人相爱,足见他的人格绝对高尚不了,何配“满窗绯”又是自己的杀师仇人?
  岳敏见“歌叟”口出不逊,不由剑眉一挑道:“我岳敏看在你的一大把年纪上,叫你一声前辈,请你放尊重些!须知我‘子午剑’不是省油车灯!”
  “歌叟”本不是什么好人,正如岳敏所料。他昔年与“神拳无二”并称“东西两叟”一正一邪,当然他是邪的,因此“东西两叟”只要一见面,非打个你死我活不可。
  “歌叟”闻言狂笑一阵道: “别人怕你,我‘歌叟’却偏不怕,不要说你‘子午剑’,就是‘血罡’功出现,老夫也不放在心上。”
  岳敏剑眉暴挑,诚心想骇他一下,冷哂一声道:“看!”
  “歌叟”咽意末毕,惊呼一声,暴退一丈?连酒葫芦都来不及取走,原来此刻岳敏身上血雾氤氲,面目反而模糊不清。
  但岳敏这几日来,也正是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正好拿他试试招,心念一动,身形疾飘一丈,有如附骨之蛆,站在“歌叟”面前,道:“看在你与‘满窗绯’那贱妇仅是相好,并未沆瀣一气,我‘子午剑’暂饶你一次,但你要接我一掌!”
  “歌叟”本来见岳敏身负“血罡”奇学,骇得灵魂出窍,既听岳敏只要他接一掌,立即又狂气大发道:“不要说一掌,就是十掌百掌老夫——”
  “好!”
  岳敏左臂一圈,右臂自圈中虚飘飘地推出一掌。
  一声惨嗥,挟着一股血箭,飞出五丈以外, “歌叟”枯瘦的身子像一段稻秸,摔在草丛之中,寂然不动。
  岳敏哂然一笑,回身疾奔人城。
  他饱餐一顿,藉机打听出“鬼雾谷”关洛分坛坛址,乃设在洛阳近郊马家花园之中。
  他不敢怠慢,立即赶去,此刻已是二更过后,乌云遮月,大地一片渤黑。
  马家花园占地不下百亩,乃是明末世家,后因人丁单薄,乃至绝嗣。
  园内楼台无数,曲拦回阁,花木扶疏,千门万户,端地气象万千。
  此刻,在那正中大厅之中,灯火辉煌,百十个黑道高手,正分三排坐在大厅一端,两个主位对面,但主位上却空着,而其中竟有数十个道装打扮和身着架装之人。
  两个主位之后,置一巨案,案上两支粗逾儿臂的巨烛,正燃起簇熊的火光。
  巨案后面壁上悬一巨匾,上书“鬼雾谷关洛分坛”七个大宇。
  此刻,百十个黑道高手,正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人道:“东门兄, ‘金银双猊’的身为太上帮帮主,怎地又当起‘鬼雾谷’关洛分坛坛主来了?”
  那个姓东门的道:“这有什么稀奇!你可知目前的‘鬼雾谷’主是谁?”
  “不是‘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吗’?”
  “你想想看,以‘金银双猊’,的身手,即能解散太上帮屈居分坛坛主之位,那‘拳王之王’之流,焉有资格当‘鬼雾谷’主?”
  “那‘鬼雾谷’主到底是准?”
  “‘南北二怪’!”
  “啊!‘南北二怪’那‘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呢?”
  “一个是两湘坛坛主,一个是座前护法——”
  蓦闻——
  “叭”地一声,百十个黑道高手后面的云板响了一下,立即纷纷回头望去。
  就在此时,一团血雾如梦似幻,似假还真地飘入壁上巨匾之的。
  一干黑道高手愕然回头,面面相觑,因为刚才并无人敲那云板,是云板竟自动发出声音。
  大家正在议论纷纷,突然一个青衣大汉自厅外掠至云板之处,连敲三下,朗声道:“坛主驾到!”
  百十个高手立即禁若寒蝉,鸦雁无声。
  接着自大厅之外鱼贯走进四人,第一二个是面戴布罩的“金银双猊”,后面跟着“鬼雾谷”的二鬼。
  四人大辣辣地定到主位前,“金银双猊”同时入座,“二鬼”则分立两旁。
  一干高手纷纷站起,向“金银双猊”躬身施礼,高呼坛主和护法。
  吓!原来“鬼雾谷”二鬼乃是关洛分坛的护法。
  太上帮和“鬼雾谷”这一合并,可谓声势浩大,无与伦比,再加上“台北二怪”高据谷主,眼看着整个武林,都是“鬼雾谷”的天下了。
  蓦地——
  “金猊”大喝一声道: “本坛开坛大典已毕,待各位观刑之后,再请各位饮杯水酒!”
  “金猊”微微一顿,沉声喝道:“看刑具!”
  接着一阵轰诺之声自厅外传来,立即鱼贯走进四个大汉,其中两个抬着一个巨炉,巨炉上—·;日巨锅之中“吱吱”暴响,原来装了一锅溶锡。
  另外两个大汉抢着一个巨笼,笼中蠕蠕而动,乃是千百条毒蛇。
  毒蛇种类之多,几乎应有尽有:白带子、竹叶青,过山刀、赤炼、眼镜蛇、百步蛇……
  敢情“鬼雾谷”和太上帮合并,两种惨绝人环的毒刑也合并使用,“鬼雾谷”是“万蛇钻阴”,太上帮是“溶锡灌窍”。
  这两种酷刑,虽然这一干黑道高手,过去了也都有个耳闻,但乍见之下,也不由微微色变。
  不管你的武功如何高强,人总是血肉之躯,像这种酷刑,任何高手也受不了。
  “金猊”沉喝一声“带囚犯!”
  数声叱喝, 自门外涌进七八个大汉,簇拥着五个身带巨链的少女,来到刑具之旁。
  巨锅中“吱吱”作响,冒起阵阵青烟;蛇笼中“嘶嘶”之声不绝于耳,千百条毒蛇,也作势欲噬。
  此刻,那巨匾之后,一个少年人微微探了半个头来,向下面窥视。
  这少年剑眉星目,海口隆鼻,眉宇之间除了略带煞气之外,又有一种独有的男性磁力。
  读者一定可以猜出,他就是“白衣剑圣”之徒,已获得“血罡”绝学的岳敏。
  他眼望着惨绝人环的酷刑,和五个待罪羔羊,心道:“若非自己闻讯近来,后果实不堪想像,我岳敏若不教你们这些魔鬼尝尝‘溶锡灌窍’的滋味,也枉为‘天下第一剑’之传人!”
  原来五个少女之中,有三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推波助澜的崔珊,另外两个则是南宫黛和罗湘君。
  原来崔珊在武当上清观逞一时之气忿劫走两女后,隐于一个山洞之中,并未远去,发觉两女负伤太重,奄奄一息,不由大感焦急。
  须知爱之愈深,责之愈切,正因为她太爱岳敏,才会如此偏激,但此事肇因那株小草,并不是岳敏意志不坚,他心中虽然余气未消,却不敢怠慢,因为假如两女不治死去,岳敏必以为是她害死,那时纵然无人与她竞争,恐怕岳敏也不会再理睬她。
  尽管一肚子委曲,他仍然不惜耗自己的真力为两女疗伤。
  整整费了两天两夜的工夫。两女才大致复元,那知三人甫自出洞,即逼上“鬼雾谷”一干高手,三女都是大病初愈,功力大不如前。未出十招。即被获遭擒,变为阶下之囚,押来关洛分坛。
  “金猊”见囚犯已押来,沉声道: “本坛创立伊始,百废待兴。坛规之尊严,须待大家戮力维护,前太上帮少女梅青和柳絮两人。竟违反帮规。在洛阳酒楼上招摇过市,暴露身份,以致使本谷之计划蒙受损失。显然已触犯谷规,应受极刑。
  至于崔珊和罗湘君两人,叛谷投敌,且与本谷作对,南宫黛父女别树一帜,迄今未归附本谷,且有联络白道高手,与本谷作对之嫌,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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