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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五美缘-第15部分

小说: 五美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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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店主人可认出真假,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部分第二十八回 使假银暗中奸计 公堂上明受非刑

    再表魏临川回了缎店,小使抬了那二千五百两假银子到缎行,店主人忙迎接来至后厅坐下,魏临川叫把箱子打开,一封一封,交与主人,交代明白。店主人拆开一封见是纹银,就上天平一兑,一丝一毫不少,一连兑了十数封,平色一样,就包起来说道:“不消兑了!”吩咐小使,抬到后面,就将他号过的绸缎,查点明白,交代魏临川,下在箱内,封皮封好,叫人先抬往寓中去了。然后请客人坐席,魏临川用毕后,辞过店主。店主送出门外。自己回到下处,点了缎子放在箱内,叫人雇下船只。次日要回杭州不表。再言店主人次日,将银子抬出上天平一兑,封封都不少,连兑了二十余封,也没有看出假的来。忽有一人走进却是个银匠,系绍兴人,在这南京开了个银铺。是店主请来要看银子成色。店主人道:“请坐!”银匠道:“有坐!”他又拆了一封倒在天平内兑一兑倒出来,银匠一眼瞧去,伸手拿了一锭在手,细细一看,又在桌上将银子翻来覆去,那银子在桌上,两边歪了一歪,就不动了。银匠叫道:“是钻铅。”店主人吓了一惊道:“那有此事?”银匠道:“你若不信,剪开看来便知。”随即一剪,只听得格擦一声,剪成两段,大家一齐观看,外面是一层银皮,内里是铅,忙取第二锭剪开,俱是一般样的。一时剪了八九锭俱是一样,再将未兑的拆开,一样如是。店主人忙了手脚,忙叫昨日抬缎子的人来问道:“他寓在何处?”答道:“寓在水西门钱家客店。”店主人忙叫众人同他齐齐赴出了水西门钱家客店。问道:“魏客人可在店内?”店主人回道:“今早已雇下船回去了。”缎店主人道:“是个骗子,用钻铅银买我缎子。”饭店主人道:“莫要忙,此时尚未开船,是我替他叫的船,你们趁此赶至河边去看。”众人一齐赶向河边而走,正往前行,顶头撞见船驾长叫道:“钱大爷出城做什么?”饭店主人问道:“魏客人在船上否?”船家道:“现在船上。我上岸买些米,小菜就开船。”众人听了一齐赶到船边叫道:“魏客人!”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饭店主人,缎店主人俱到,不知是何事情?将手一拱道:“二位主人到此何干?”众人大喝一声道:“你这个贼子!”向前不分青红皂白,拳头巴掌,乱如雨下打将过来,两店主人骂道:“拿你这光棍,到县里去!”众人不由分说,推推搡搡,直奔县前而去。正是:     
    从前做过事,今朝一齐来。     
    众人将魏临川扭至县前,正遇上元县知县升堂,将魏临川带至堂上,知县问道:“甚事喧哗?”缎店主人跪下禀道:“小人是老爷的子民,开了一个缎店,这个光棍说是杭州人,到小人店中来买缎子,讲明价钱,共核银二千五百两,不想他的银子俱是钻铅假银,来拐小人的绸缎,故此扭来,求老爷做主。”知县听见叫魏临川问道:“你这奴才是那里人?叫什么名字?从实招来!因何用假银子买他的缎子?”临川道:“小人是杭州人,名字叫魏临川,特来此地置买缎子。小人的银子俱是一色纹银。这店家无故把小人打得浑身是伤,求老爷做主,救异乡孤客还乡。”缎店主人道:“有光棍的假银子在此为凭,他把假银哄骗缎子,俱发下船去了,是小人赶得快,连血本都骗了。”临川道:“小人原带来银三千整,价兑了二千五百两,现有五百两在船上箱内,怎么他就说是假的?分明是害小人。”知县道:“既然存有余剩银两,两下取来一对便见分明。”即刻差人到两处取银来比较,本县在堂立等,差人答应,来至两处将银取来对证,抬至县堂,知县先将缎店银两封封拆开,用剪剪开,锭锭俱是钻铅;又将船上取来的银子,剪开一看俱是一样。知县把惊堂一拍,骂道:“你这奴才!分明是个骗子,惯用假银,在本县堂上还想支吾,我地方百姓被害,快快招来?免受刑法。”魏临川强辩道:“小人实在是银子,一定是他捣换了。”知县道:“若照你供也只是在他家的,该是假银,为何你这木箱内的银,他也盗换去了么?”叫左右取大刑过来,将这光棍夹起,众役一声答应。魏临川大叫道:“老爷夹不得,这宗银子有来头的。”知县问道:“你这银子有什么来头?快快说来。”魏临川道:“这银子三千两,是花府公子娶亲,着小人来此买办绸缎,小人不知真假。”知县问道:“你是他家什么人?”临川道:“是跟随公子的。”知县道:“原来是蔑片。”吩咐收监,候本县行文到杭州查问。如果是花府假银,将他解回。若无此事,本县决不轻恕。临川磕了个头,多谢老爷,带下收监。知县又把缎店人叫上吩咐道:“候本县行文回来发落,你原缎抬回,照常生理,不必在此伺候。”缎店人磕了头,同众人来到河边,将原缎抬回不表。知县又吩咐刑房做下文书,差人往杭州去了。再言临川在监中思想道:“花府怎有这宗银子,为何害我至此,我替他出了许多心力,今日反来害我。想了一会道:“岂有此理?想是来头银子,他也不知。文书一到,自然代我料理,放我回去,恐怕我吃亏。”再言差人奉了本官差遣,走到钱塘县当堂,投递文书。再言知县一看,方知魏临川果系花府差往南京去了,如今为什么用假银子,押在监中,上元县行文来查有无,忙着人到花府去问。差人即刻来到花府,对门公说了备细,门公来至书房对大爷说了一遍。花文芳道:“果中了我的计策!”随吩咐道:“说我相府,并没有差个什么姓魏的往南京买缎子?一定是外边光棍假冒相府之名。”门公出来对差人说道:“相府中并没有差个姓魏的去买什么缎子?这是个光棍骗子。”孙知县听了相府之言,就写下回文,仍交与原来差人带回。赶了数日才到南京,竟至衙门呈上回文,当堂拆封,知县看了不觉大怒。即刻传下三班众役,坐了大堂,标了监票,提出魏临川来。     
      要知临川招与不招,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部分第二十九回 赵翠秀代主替嫁 花有怜奸拐红颜

    话说上元县见了回文,即刻升堂,将魏临川提到丹墀下,知县喝道:“你这奴才!有多少匪党?在外坑害良民,快快招来!免得本县动刑。”魏临川听见,并无此事,吓了一跳,禀道:“这宗银子实在系花公子所付,只求大老爷开恩,将小的解回,便见明白。”知县喝道:“你这奴才!在本县境内,害本县子民,要想解上杭州,意欲半路脱逃,先把你这奴才狗腿夹断,后问口供。”吩咐夹起,两边一声答应,走上三五个衙役,不由分说,拉上堂来扯去鞋袜,将腿夹起,魏临川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半晌方才醒来,口称“老爷,小的这件事真正冤枉。”知县大怒道:“这光棍还要抵赖,称什么冤枉?”吩咐收绳,两边一声答应,又是一绳收足。问道:“招不招?这假银子从何而来?”魏临川哀告道:“实系花府的。”知县喝道:“你还说是花府的,既然是花府的,为何花府不认?本县知道,你这奴才久走江湖,惯会熬刑。”吩咐左右再收,两边答应,又是一绳收足,魏临川哎哟一声,又昏死过去。知县吩咐取凉水喷面,魏临川醒来。知县问道:“招也不招?”魏临川道:“老爷!小人实是冤枉难招。”知县大怒骂道:“你这光棍,如此熬刑,还称冤枉,又用棍打这狗头。”两边衙役一声答应,举起无情棍来,认定夹棍上打来。魏临川哎哟一声,又昏死过去了,半晌醒来叫道:“爷爷!小人受刑不起,情愿招了。这宗银子本不是花府的,是小人自造的,来骗他缎子是实,不想天网恢恢,被他识破。”知县见魏临川招了,又问道:“你匪党,共多少人?做过几次?”魏临川告道:“就是小人一个,没有匪党,这是初次出来,被人识破。”知县暗想这样光棍,也不知害了多少百姓,不如早早送他性命,替万民除害。吩咐松了刑具,两边答应,登时松了刑具。知县叫道:“魏临川,本县开活你。”魏临川磕了一个头道:“愿老爷高升一品,世代公侯。”知县笑道:“本县就此放你,恐百姓说本县断事不明,且带去收监。”后书没有交代。且说花府内,忙忙碌碌,今日是二十五,到二十八日娶钱氏小姐过门,只等钱氏小姐娶过门后,慢慢接崔氏进府。有怜听了此言,也就不提起了。一心料理娶亲之事。有怜心中暗想:我家大爷,几番要把崔氏带进府来,那时我却不能相会他了,要不是破头说他,才息了这个念头。将来把钱氏小姐娶过门,依旧将崔氏带进府来,终久我在空处,目下大爷娶亲的银子是我掌管,不如拐他几千两银子,与崔氏商议逃到他州外省,做个长久夫妻,岂不为美?强如这样偷偷摸摸,耽惊受怕,不知崔氏心中如何?不若到晚间去试试他的意思,然后用计拐他。主意已定,堪堪天色已晚,将身子溜出府门,到了魏家门首,轻轻用手扣门。崔氏正在房中,心里暗想:魏临川怎么去了一个多月不见回来,莫非把他的银子拐到别处去了?将我丢下也未可知。又想起花文芳足迹不来,连有怜的影子都不见,叫人摸不着一个实信,好不心焦。想了一会,正要去睡,忽听敲门,心下想道:不知是那个冤家到了?忙拿烛台走到门口,低低问道:“却是何人?”有怜道:“是你心上人!”崔氏轻轻把门开了。花有怜把门推上,崔氏关好,到房中坐下问道:“为何你这一向总不来走走,今日那阵风儿吹得来的。”花有怜笑道:“因大爷姻事甚忙,终日没有工夫前来。今日特地偷闲来走走,惟恐你寂寞。”崔氏问道:“魏临川为何还不回来?是何原故?花文芳亦不来走走?”花有怜笑道:“谁想着你?你还想着他?今日你断了他的想罢!”崔氏见花有怜说话蹊跷,难道他不回来了么?有怜道:“也差不多!”崔氏惊问道:“为什么事他不回来?你这冤家不要哄我,把实话对我说!若不把真话告诉我,我从今后不许你上我门。”花有怜见妇人急了,遂道:“你若有真心待我,我便把实话对你说。”崔氏道:“我怎么没有真心待你?你今日若不说真话?你就请回去,从今不必上我的门!”花有怜道:“我若把真话告诉与你,只怕你要着恼,原来我家大爷是天下第一个负心人,一向魏临川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把那钱氏夺了过来。谁知他生出一条毒计,害了他的性命,造下三千两假银子,打发他上南京买缎子,不知怎么犯在上元县那里,就行文来查。我家大爷好不狠心?他不招认,说临川是个光棍,假冒相府之名,叫上元县重究。那知县见了回文,自然重处,想魏临川久已作泉下之鬼!你想,我家大爷的心肠毒也不毒?狠也不狠?”崔氏一闻此言大惊道:“原来花文芳是这般狼心狗肺,把我的丈夫害了性命,叫我倚靠何人?”不觉大哭起来。花有怜劝道:“你且不必啼哭,我的话未曾说完。”崔氏收住泪道:“有话快对我说!”花有怜道:“我说来,你又会着恼,我家大爷连日不来,你道为什么原故,今日是二十五日,到了二十八日他将钱月英迎娶过门,就要带你进府,你若细心小胆伏待他,他就留心在你身上,倘有一些不到处,他一时性起,反过脸来,轻者是骂,重者是打,再重则置于死地。自古道:侯门深似海,地个敢与他要命。我今日特地把个底儿与你,你却要小心,不要落在他圈套之中。那时要死不得死,要活不得活。”崔氏听了花有怜这一番言语,登时恼得柳眉直竖,杏眼圆睁,把银牙一咬骂道:“这个奸贼,如此可恶!无故将我丈夫害了性命,这般无情,不记当日对天发誓,死于刀剑之下,我只叫他犯了咒神,现报于我。”花有怜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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