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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五美缘-第23部分

小说: 五美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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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二人姓甚名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部分第四十七回 花有怜身入相府 沈廷芳花园得意

    看官,你道那两位公子是谁?乃是文华殿大学士沈谦之子,哥哥名廷芳,兄弟名义芳,维扬住家,也不是守本分之人。倚仗父势,在这维扬地方,无所不为,强夺人家妇女,硬占人家田产,累放重利,刻剥小民。他有四个豪奴,一名沈连、一名沈登、一名沈高、一名沈奎,倚仗主人之威,在外欺人,个个闻名丧胆,人人见影消魂。沈家弟兄二人,今日路见崔氏,回至府中,沈廷芳叫道:“兄弟!妇人我也见过多少,从未见过此人。这个妇人,生得风流可爱!”义芳答道“何不请人访问谁家妇人?”廷芳道:“有理!有理!”遂叫过沈连等四人,前去访问,四人领命去了。兄弟二人心痒难挠,左思右想,坐卧不安,一心思想那妇人,恨不得一时到手,方遂其心。不一时见四人走来回禀道:“二位少爷,此人不是别人,就是花太师侄儿,名唤花有怜,不知怎么到淮阴居住?”二位公子道:“你们四人可有甚么主意?将他哄进府来,重重有赏。四人道:“二位少爷,要那妇人进府有何难哉?”二人道:“你且说来!是何主意?”四人道:“待小人们明日拿个名帖,走到他家,见了本人,只说我公子访得花太师的令侄老爷,下在此处。本该自己来奉拜,恐少老爷不会,故尔先差小人到寓,问个的确,即日就来奉拜,看他还是暂留,还是久住。若是进京,小人等扮做强盗,尾在后面,到了僻静之处,将那妇人抢进府来。若是久住在此更妙,二位少爷明日就去拜他,等小人骗进府来,不怕他飞上天。”兄弟二人听了大喜道:“事成之后领赏。”过了一夜,到了次日,四人走到有怜门首叩门。花有怜出来开门,见了四人问道:“何处来的?”四人道:“小人等是沈府差来的,奉我家二位少爷之命,昨日闻得相公是花相爷之侄,我家少爷本要亲身奉拜,恐传言不确,今差小人等先送上名帖。”花有怜看了名帖道:“小生与你家公子未经会面,怎敢领帖?”四人道:“我家太师爷与花太师爷同殿又同寅。家爷不知便罢,既知相公至此,必须尽个地主之情,那有不拜之礼!请问相公,有何贵干至此?”花有怜道:“小生带着房下进京,到家叔府中去,怎奈天时甚暑,暂住在此,延至秋后起身。”四人道:“原来为此!小人告退。”登时四人去了。花有怜关上了门进去。崔氏问道:“何人扣门?”有怜告诉一遍,明日等他来拜,看有甚话说,倘遇机缘,到他府中走动,也是好的。一宿已过,次日清晨,忽听有人扣门,外边叫道:“花相公、花相公!今有沈府二位少爷来拜!”花有怜听得明白,即忙开门,相见礼毕,分宾主坐下,献茶已毕。沈廷芳道:“不知花兄驾临敝地,小弟等多失进谒。昨日方知,今特拜见!”花有怜答道:“昨蒙尊管赐帖,尚未进谒,今蒙光顾,有失远迎,望二兄原宥!”沈廷芳道:“花兄今至敝地,不知有何公干?”有怜道:“弟同房下进京,因天时炎热,难以行走,所以暂住贵地,到秋凉即赴都中。”沈廷芳道:“这个寓所能有几间房子,且甚窄狭,如何避暑?不若请兄嫂过舍安歇,后来再得打算如何?”花有怜正在无门可入,一闻此言,心花都开了。答道:“承兄美意,何以克当,萍水相逢,怎好轻造打搅,还是在此暂住罢了!”沈廷芳道:“你我虽系初会,实为通家,何必太谦!只恐供膳不周,有慢兄嫂,少停着小价打轿来请。”。言毕弟兄告别,花有怜送出大门,一拱而别。花有怜进内对崔氏道:“快收拾行李,好进相府,也是我们时运来了,且到沈府过活几年,省得杭州事发。”崔氏也觉欢喜,连忙收拾。不一时,见四个管家,打了两乘轿子,一匹马来请。花有怜早已收拾现成,另外叫了几个脚夫,挑了行李,自己上马。崔氏与小红上轿,奔沈府而来。正是:    
    满天撒下钩和钱,从今引出是非来。    
    转弯抹角,到了相府,花有怜下马,只见沈廷芳弟兄远远迎接见礼。花有怜称谢,崔氏轿子抬到厅上,下轿出来,沈氏兄弟上前口称尊嫂见礼。崔氏还了一个万福,请他在东花园居住,当日摆酒款待,如兄似弟,非止一日。那沈廷芳兄弟商议,我们费了若干心机,将他骗进府来,他终日不离左右,怎得到手?岂不空养他三个闲人。等待今晚,将他请来同吃晚饭,烦他到典铺中去管理,他若肯去,不愁妇人不得到手。商议已定,堪堪天晚,着人请花有怜来同吃晚饭并消夜,酒至半酣,沈廷芳道:“我典铺中,缺少一个管理之人,意欲拜烦花兄前去照应几日,待有人接手,再请回来,不知尊意何如?”花有怜道:“弟在尊府,多蒙二兄美意,些须小事无不尽心之理!”兄弟二人听了大喜,彼时各散。次日,沈廷芳叫人请了花有怜来吩咐。沈廷芳道:“你把花大爷送至典铺中!”花有怜与二位公子作别去了。沈廷芳暗暗欢喜道:“小花今日离了眼前,我且瞒着兄弟先去会会这妇人,看他如何?倘有机缘也未可知?”想毕遂悄悄走至园门,只见崔氏一人,正在天井中磁礅上坐着乘凉。手拿一柄冰纱扇儿,背着面,在那里摇扇。身穿一件银红纱小短褂儿,下边穿一条元色罗裙,内里露出大红底衣头儿,梳得光油油的。沈廷芳不见犹可,见了之时,魂飞魄散,那里按捺得住心猿意马,紧走两三步,低低叫道:“尊嫂拜揖!”崔氏没有存神,反吓了一跳,回过脸来,见是沈廷芳。遂带笑道:“原来是大爷!”站起身来,还了个万福。沈廷芳道:“尊嫂贵庚几何?”崔氏答道:“贱妾今年二十一岁了。”沈廷芳惊问道:“请教花兄年方二八,为何尊嫂又长五岁?”崔氏将脸一红,微微笑了一笑,并不回答。沈廷芳见他不言语有些蹊跷,便说道:“我今日请花兄到典铺中去,撇下尊嫂独自一人,岂不冷清?”崔氏将眼一瞅,又笑了一笑。大凡妇人嘲笑,就有几分邪意。沈廷芳见他几次笑容,魂早已被他摄去,那里拴得住。走近身边叫道:“尊嫂!我今和你如此。”妇人又笑一声道:“有人来了。”沈廷芳一手抱住。    
    也不知崔氏肯与不肯,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部分第四十八回 沈廷芳独占崔氏 姚夏封入赘东床

    话说沈廷芳,一时乱了心猿意马,按捺不住,小红又不在眼前,走上前来,将崔氏抱住叫声:“亲亲!想杀我了!”那崔氏原是个水性之人,正合其意。叫声:“冤家!有人看见,不好意思,请尊重些。”沈廷芳道:“我家花园中,谁敢进来?一头说一头将崔氏抱住,来到房中,做起文章来。事完之后,沈廷芳问道:“到底为何你比花有怜长五岁?难道不是元配么?”崔氏道:“说来话长,待我后来慢慢的告诉你!”沈廷芳道:“何不今日说明?”崔氏被他逼问,只得说道:“他非是我真丈夫,我是魏临川的妻子,被他拐到此处,他那里是花太师的侄儿,他乃是花府中一个书童。”沈廷芳又问道:“你丈夫果系一个什么人?你为何被他拐了来?”崔氏道:“我夫妻说也话长,我丈夫乃是花公子一个帮闲篾客,花公子爱妾姿色,叫他金陵去买绸子,那知做了假银害他?如今现在上元县监内,不知生死。花有怜惧怕主人夺妾,因此先自拐来,也是妾身桃花犯命,与大爷有缘。”正是:     
    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沈廷芳听了妇人这番言语道:“我如今也不说破,只叫他在典铺中,你我二人便宜行事,倘若二爷要来缠你,千万不要顺他?”妇人点头。沈廷芳将园门锁了,只叫书童拿东拿西送到门口,着小红接进。非止一日,义芳见哥哥与妇人好不亲热,自己不能上手,好不气闷。沈廷芳往往见兄弟无有好言语对他,心内明知为这妇人,问道:“兄弟因何这般光景?”义芳回道:“那有怜的老婆,你为何独自占着受用?时时关锁是何道理?”廷芳道:“不过一个妇人,也是小事,待愚兄外边寻一个绝色女了,与贤弟受用何如?”义芳道:“这个不劳,我只把花有怜叫回,你也终日关锁不着,大家没有受用。”廷芳道:“你就叫他回来,也不容他进去,他若有什么言语,我就摆布于他,贤弟但请放心!”义芳心中不服,遂叫沈连即去典铺中将花有怜请来,不一时有怜走到书房,看见他兄弟二人一个个气冲冲的,也不知为着什么事情:正是:     
    进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     
    花有怜只得叫道:“二位兄长拜揖。”沈廷芳道:“老花,我有一句话告诉你,那魏家妇人是我受用了,少不得我大爷抬举你,拣好女子娶一个与你,若要多言,我大爷就摆布你了!少不得问你个拐骗妇人,假充宦家子弟之罪!”花有怜听得此言,犹如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呆了半晌暗道:罢了!罢了!骂声崔氏贱人,你与沈廷芳私通,到也罢了!为何将我根底倒出来了?叫我脸面何存。常言妇人水性杨花真乃不错,自恨当初失于检点。连忙转口向沈廷芳道:“大爷息怒,小人既蒙大爷抬举,还求大爷遮盖一二,崔氏但凭大爷罢了!”沈廷芳道:“好!”沈义芳在旁,听见不知就里,见花有怜如此小心,将自己老婆凭人怎样罢了,便大笑道:“老花,你真真是个乌龟了!”有怜道:“二爷要用也使得!”沈廷芳道:“老花你肯,我大爷是不肯哩?只好外边再寻一个与他!”有怜道:“这容易,包管寻一个比崔氏好些的与二爷受用!”义芳道:“既如此说,你也不必往别处寻,就在此处,与我寻来,限你十日。”花有怜满口应承,这且不表。再言冯旭那日蒙季坤放了又赠了五十两路费,不敢回杭州,在此维扬举目无亲,终日思想母亲死得好苦,又怕有人知他是个军犯,改了舅舅的姓,称为林旭。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又不会经营买卖,只得坐吃山空,将那五十两银子用了,所余有限,终日无情无绪,暗自悲伤。那日信步走到西湖嘴上,抬头见一招牌,上写“江右姚夏封,神相惊人”。林旭想道:我向日随舅进京,在扬州教场里相面的是姚夏封,莫非就是此人?待我问声。走到门口叫道:“姚先生!”只见内有个女子,站在房檐下,莺声呖呖的道:“不在家!”林旭见那女子生得十分齐整,身带重孝,年纪约有十五六岁,杏脸桃腮,娇嫩不过。林旭道:“小生特来请教姚先生,无奈不遇,改日再来罢。”原来姚先生无子,单生此女,芳名惠兰,今年十七岁了。尚未许配人家,同妻子带了女儿来至淮安,不想其妻到此不服水土,一病而亡。如今只有父女二人过活。姚夏封出门,就是女儿在家照应。姚夏封已有赘婿之心,怎奈不得其人。且言林旭次日又至馆,问姚先生在家么?姚夏封连忙走出问道:“是那位?”抬头一看,乃是冯旭,便道:“冯相公几时来此?”林旭摇头道:“一言难尽!”见过礼坐下,林旭道:“自从正月烦先生观过小生之像,一一皆应。今已家破人亡,骨肉分离,坐牢受刑,流落在此,回不到家乡,又恐人知我姓名,如今改了家母舅之姓。”姚夏封道:“原来如此,但令正钱小姐已嫁到花府去了!”林旭听了大惊道:“我的妻子已嫁花文芳了?叫我好不恨他!”说毕就一气昏迷过去了。姚夏封连忙抱住叫道:“林相公醒来!我还有话说哩。”林旭慢慢醒来流泪道:“花贼硬夺我妻子,怎不气杀人也?”姚夏封道:“林相公!小老儿一句话尚未说完,你便动气。”林旭道:“姚先生,人既过门,还有何说?”姚夏封道:“林相公你还不知道,你令正乃是三贞九烈之人,怎肯真心嫁他?”林旭惊异道:“怎的不是真心?”姚夏封道:“钱小姐心怀大义,代夫报仇,改忧作喜,到了洞房之夕,将花文芳杀死。”林旭大喜道:“杀死仇人,真乃可敬!”复又大惊道:“杀死花文芳,难道不要抵命?”姚先生道:“有何话说,押赴市曹行刑!”林旭又大哭道:“我那有情、有义、有贞、有节的贤妻呀!为我报仇,可怜市曹典刑,叫我林旭闻之,肉落千斤之重,这般大恩大德,叫小生何能补报?”姚夏封道:“莫哭!莫哭!未曾死。”林旭收泪,忙问道:“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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