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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五美缘-第35部分

小说: 五美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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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此案既可准人情,也不至三番五次来拿你了。”吩咐夹起来,两边公差如狼似虎,走过十数人,不分青红皂白,将靴子扯了,踹下来,夹起来。沈廷芳大叫一声,“我的娘呀,疼杀我也!”沈廷芳是生长宦门,怎受得这般大刑,即时死去,半晌醒来,叫道:“快快松了刑具,我愿招了。”林公道:“速速招来!”沈廷芳招道:“我们兄弟二人,见崔氏齐整,着四个家丁,哄进府中奸淫。奈兄弟义芳与我争论,只得又叫花有怜,在外寻个绝色美女,与兄弟顽耍:后来花有怜在外瞥见林旭妻子,姚蕙兰生得俊俏,容貌美好,便与花有怜设计哄进府中,实为奸淫。谁知姚氏烈性不从,将斧劈死兄弟。是我面嘱山阳县,叫他审成谋占家产之罪,屈打成招是实。又写书,叫宋朝英世兄,发下令箭催斩,并同崔氏设谋害死花有怜,俱是实情,毫无虚词。”林公叫山阳县过来,沈白清答道:“小官在此!”林公大骂道:“食君之禄,理当公平断事,岂敢曲意徇?你为何听一面之词,非刑枉断,定成二人死罪?你这狗官,不论民情虚实,一味逢迎,还做什么地方父母官?不与皇家出力,只晓阿谀奉承,成何体制?”吩咐左右,将他冠带摘去,众役一齐动手,将沈白清冠带摘下,双膝跪倒,只管朝上叩头,求大人开恩。林公骂道:“本应请上方剑斩你的驴头才是。”遂叫淮安府,知府上前打一躬。林公道:“贵府你将沈白清发配充军。”知府答应,将沈白清领下去。林公叫宋朝英上来:“沈廷芳招出有书信叫你发下令箭催斩,你为朝廷显职,出生入死之门,自己轻易发下令箭,汝该得何罪?”宋朝英道:“犯官知罪,惟求大人开恩。”林公道:“今日本该取你首级,念汝十载寒窗之苦,速速将印献上来。”宋朝英叩谢大人开恩,遂将印捧上。林公看过,吩咐赶出辕门。正是:    
    任君洗尽三江水,难免今朝满面羞。    
    不言宋朝英被赶出辕门,林公吩咐带姚氏、林旭上来道:“本院亲结汝等这案,知县已经发配充军,你二人便得生路去罢!”林旭、姚氏二人齐声谢道:“蒙大老爷天恩,我二人冤已得伸矣!”叩头而去。林公又吩咐将沈廷芳家丁沈奎、沈高、沈连、沈登四人俱带了上来。众役禀道:“犯人当面!”林公骂道:“你们这些奴才!终日在外闲游,见良家妇女,生得齐整,面有姿色,就在主人面前说长道短,引动主人做些无耻之事。本院也没有什么口供问你,将签筒向下一倒,每人重责四十大板。”众役一声答应,每人打了四十大板,报道:“已打死了。”林公吩咐拖出去掩埋,余下家人一齐释放回家。又叫把崔氏带上来,旋把淮安府叫进,将崔氏交与贵府带去收监,以俟秋后处决便了。淮安府答应,带下崔氏哭哭啼啼进了府监,后来不上两月发个牢瘟症而死。林公发落各案已毕,吩咐松了沈廷芳的大刑,问道:“沈廷芳,你可知罪么?”沈廷芳道:“小人知罪了,求大人开恩。”    
    也不知林公怎生发落沈廷芳,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七十七回 沈廷芳杖下立毙 刘尚书痛哭姨侄

    话说林公见沈廷芳知罪,笑道:“汝父既为当朝元宰,就该闭户读书,思想功名以图上进,为皇家出力,报效朝廷,以继父志。为何纵放豪奴,终日倚势强占人家妻女,硬夺人家田地,滚放利债,盘剥小民,害人性命,无所不为,视同儿戏。本院要问你个罪,看你父亲分上,只此一子,且责你几板,警戒下次。”随手抓了八根签子,往下一丢,众役一声吆喝,将沈廷芳拉下堂来。官厅上刘尚书看见,好生着急,口称列位年兄快快上去,说个情儿,众人欲待上去,又怕上方宝剑利害。众人叫道:“刘兄且慢,古云:板子一响,官事就了,让他重责几下,我们再去说情。”刘尚书答道:“说得有理。”且说众役走上前来禀道:“请大老爷发刑。”林公道:“用头号板子打这个奴才。”众役一声答应,提起头号板子,好不利害,认定沈廷芳腿上打下,沈廷芳大叫一声,“疼杀我也。”口中叫道:“大老爷饶命,”不觉打到十板以上,口中只有些须微气,可怜那娇皮嫩肉,何曾受过毛竹板子,又打了五七板,早已呜呼哀哉。众役禀道:“沈廷芳已死于杖下。”林公命拉出辕门外去。这是沈廷芳,一生作恶的公案。正是:     
    人犯王法身无主,祸到临头悔已迟。     
    众乡绅看见沈廷芳打死,人人大惊,一齐下了官厅,出了辕门而散。惟有刘尚书抱住尸首大哭,哭了一会吩咐家人看好了尸首,连忙报与沈老太太知道不表。且说林公将各案结清。即传淮安府道:“贵府可速往金陵,护理臬司印务,山阳县委官署印,候本院请旨定夺。”淮安府打一躬道:“蒙大老爷天恩!”接了臬司印信,出了辕门而去。林公方才退堂,按下不表。且言刘尚书来到沈府下轿,走至内堂,沈夫人正在吃午饭,见刘尚书回来,便立起身道:“难为妹丈,不知孩儿可曾同来否?”刘尚书道:“不好了,可恨林璋,竟把侄儿打死了。”太太一吓,即时昏死过去。吓得刘尚书与丫头仆妇人等忙取姜汤,同来灌下,半晌方醒,放声大哭,哭了一会,收泪道:“孩儿先前怎样说法?”刘尚书道:“我邀了合城文武乡绅,前去会他,他说有公事在身,不便相见。是我们在辕门外鼓噪起来,才将我等请进去,内厅坐下。谁知这个瘟官,捧出上方宝剑来,说道:“今日法堂审公事,如有闲杂人等搅乱堂规,先斩后奏,将我辈禁住。姨侄上堂立而不跪,他就叫取夹棍过来,又叫了他一声世兄,就被他打下五个嘴巴,后来又将姨侄一夹棍,招出许多情由。又将臬司赶出辕门,又把山阳县发配充军。后来又叫四个家丁上堂,每人责四十大板,一个个都被打死,次后又叫上姨侄,重责四十大板,可怜打到十板,一命呜呼哀哉!”太太又哭了一场,刘尚书叫道:“夫人,不必哭。一则叫人买棺收公子尸首,二来共同写信,着人进京报与太师爷知道。”不表相府之事,拨转书词,且言冯旭同了姚氏走出辕门来,至西湖嘴,到得家中,拜谢岳父活命之恩,见钱林走来,即时相逢,抱头大哭一场,各诉苦情。冯旭又问道:“不知老岳母在于何处?令妹嫁于花家,将花贼杀死,后来怎样?”钱林道:“那不是舍妹嫁于花家。”冯旭问道:“却是何人?”钱林道:“是我妹子的丫头名叫翠秀。”冯旭大喜,速称赞道:“我那翠秀姐姐,有此丈夫之志,代我杀了仇人,这也可敬,但不知后来如何?”钱林道:“我那里知后来的事?小弟在海州被陷,幸遇林老伯搭救,会见汤彪,方知翠秀市曹行刑,亏得常万青劫了法场,救了翠秀。如今寄居汤府,夫人收为义女。”冯旭听了道:“令妹却在何处?”钱林道:“舍妹同落霞两个,女扮男装,逃往山东家母舅处去了,至今音信不通,不知如何?”钱林又道:“林老伯方才对小弟说来,本该请你一会,怎奈耳目要紧,曾吩咐我来,同兄一起进京,求取功名,不可久停此地。”冯旭听了,次日就收拾行李,辞别岳丈进京,会试。下回自有交代。且说次日淮安城中,文武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叩头相送,三咚大炮,吹打三起,开船,竟奔广陵而去不表。且说沈府老家人,奉了夫人之命,前往京都去报信与太师爷知道。这家人不敢怠慢,星速赶到太师府中,进了府门,叩见太师爷,呈上家报。沈太师拆开家报一看,放声大哭,昏死过去,吓得这些家丁目瞪口呆,不知书中有什么事情?连忙上去救醒,哭着叫道:“我儿死得好苦,可恨林璋这个畜生,如此无礼!”正是: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记得那日,这个畜生出京时,老夫曾吩咐他,若至淮安府,把我家之事包含要紧。怎么到淮安就与老夫做对?先次停斩我府中犯人。你又晓得老夫只有二子,次子已遭惨死,只存一子,应传后接嗣,怎么下这般毒手,将我儿子打死以绝我后代。此仇不报,枉在朝中执掌阴阳。不若灯下修成本章,明日五鼓启奏天子,拿下这个畜生,与我儿报仇。回心一想:倘天子问起我来,你儿子犯了何罪被林璋打死?那时我如何回奏?岂不有欺君之罪。想来并无主意,不免与花太师商议,又听见他每常要害林璋,见我解劝,看我分上,是我救了这个畜生,那里知道好歹。正是:    
    人无害虎之心,虎有伤人之意。    
    也不知沈太师来会花太师,如何商议要害林璋性命,不知林璋可能保全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七十八回 林正国挂印征西 冯子清独占鳌头

    且说沈谦到了花太师的府中,花太师见报,连忙出来迎接见礼,请至书房内,献茶已毕。花荣玉见沈谦面上带泪,二目通红,花太师问道:“年兄眼中带泪,是何缘故?”沈谦见问,不觉两泪交流,才欲开言,忽又忍住。花太师只得喝退左右,附耳问道:“所为何事?请教年兄直言不隐。”沈廉见左右无人,方把林璋打死儿子之事,说了一遍。花荣玉听了大惊道:“这个畜生,好大胆子,把老师都不放在眼里,老夫向日原要害他性命,看年兄分上,今日反害年兄后嗣。可恨!可恨!”正在书房思想计策,要害林璋。只见门官送来西凉边报,二人看了大惊,原来定国公奉旨征西凉,谁知西凉用了空城计,将徐弘基围困在锁阳城里,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堪堪被擒,定国公无奈上本求救。花荣玉叫道:“年兄,林璋必死也。”沈谦问道:“用何策能害这个畜生?”花荣玉道:“明早上朝,将徐弘基本章启奏,天子必要差人征西,待老夫保奏林璋前去,必死于西城。”沈谦问道:“年兄保奏林璋征西,是何道理?”花荣玉道:“老年兄不知其故,那林璋乃是白面书生,那晓得领兵出师出入进退之事,胡人好不利害,叫他前去送命。代老年兄报令嗣之仇,有何不可?”沈谦大喜道:“多谢年兄费心。”当日别过,一宿无话。次日早朝天子登殿,众官朝贺已毕,只见文华殿大学士花荣玉、武英殿大学士沈谦二人跪到金阶奏道:“二臣昨接一报,定国公徐弘基征西,被胡人用空城计,困在锁阳城里,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专望我主速速救援。”天子闻言大惊道:“徐皇兄乃久战之士,怎么失机于胡人?二卿速保能员前去救皇兄还朝。”花荣玉道:“臣保一人可以扫荡西域,御赐七省经略林璋,可以领兵前去,以平胡人,救得定国公徐弘基还朝。”天子道:“他乃文员,怎晓武事?”沈谦奏道:“林璋乃是文武全才,领兵前去定能奏凯而还矣。”天子道:“既二卿果真知他文武全才,即传旨调回。”沈谦又道:“救兵如救火,定国公久困城中,若等传旨召回,往返又多时日,乞即遣钦差,赴寻林璋驻扎之地,追回上方宝剑,叫他由该处速去征西,方能有济。”天子准奏,速速传旨,点钦差前去,加林璋两路征西大元帅,逢州过县,拣选兵将粮草,俟凯旋回朝,另行加封显职,上方宝剑缴回。天子传旨已毕回宫。群臣皆散不题。且言天使奉旨追赶林璋,非止一日,走到南京,林公在大堂审事,忽见上元县报道:“圣旨到来!”林公吩咐,速摆香案接旨,圣旨已下,跪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哈喇西凉,不守本分,大肆猖獗。朕前敕定国公前去讨罪,反被设计致陷城中,束手无策,几乎被擒。在京朝臣,俱乏全才,难胜此任。朕素知汝林璋,文武兼优,将才夙备。今特授汝两路征西大元帅,领兵前往,务须实心实力,相度机宜,奋勇攻击,速行剿灭,生擒逆匪,早靖边疆,保护定国公回朝,协同襄赞,朕当格外加封汝爵。所有经过州县地方,任汝裁派粮草,解往西凉,拣选精兵,随身带往,毋得俟延迟滞,钦哉谢恩。     
    林璋领旨,天使见礼,请出大印上方宝剑,交与天使回朝去了。汤彪前来恭贺。林公对汤彪道:“此必是沈、花二贼在天子面前保奏,立心要害了我性命。”汤彪道:“君命臣怎敢违拗?这是尽忠报国,惟愿吉人自有天相,且是天子洪福,马到成功。”林公道:“我岂不知为国忠君,但我手下并无心腹大将,如之奈何?”汤彪道:“老伯放心,马云现在东华山,手下有强将八员,行至彼处地方,侄去招来辅助老伯,有何不可?”林公听了大喜,遂传令择吉起兵,往东华山而来,不言。且说冯旭同钱林二人赶到京中,寻下寓所,只等场期。二人闭户读书,临场双双入内,三场已毕,出来各各得意,二人这回来应会试,正是:     
    窗外日光容易过,席前花影坐间移。     
    不觉腊尽春回,早到新年,又见春回岁首,到二月初八日,冯、钱二人进场,三场已毕,主考忙选奇才,献于天子,点了状元,分定天地人三号。当驾官接得,将天号开了新状元冯旭,乃是浙江省钱塘县人氏,又看地字号榜眼,钱林也是浙江钱塘县人氏,天子大喜。状元榜眼俱出在此地,这也难得,再拆人字号探花朱珏,也是浙江钱塘县人氏,天子龙颜大悦道:“越发奇了,一县出了三个鼎甲。”向着花荣玉道:“卿处真好文风,一科而夺三鼎甲。”花荣玉尚不知取了何人?闻得本处一科而中三鼎甲,也觉光辉。乃奏道:“真乃陛下洪福齐天,可得栋梁辅助。”传旨宣三鼎甲朝见,冯旭、钱林、朱珏三人,入班府伏金阶候选。天子传旨,抬起头来,天子一见三个少年书生大喜,寡人有福出此年少英才。向三人道:“可各将祖父籍贯奏来。”“小臣父名冯高,原任礼部尚书。”钱林道:“小臣父名钱铣,原任两广都堂。”朱珏道:“小臣父名朱辉,曾授翰林院大学士。”天子大喜道:“原来都是功臣之后,可喜!可喜!传旨即赴琼林宴,游街三日,俟朕加封。”三人谢恩赴宴去了。天子袍袖一展,群臣各散。且说花荣玉听见三人奏出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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