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3_牛塘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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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又不知道有这小道,在后面一面追,一面喊:“啊,贤弟,他往姑苏去了,就让他去吧。”沐英想,你以为我这点都不懂?这里是镇江呀,他说到常州去我还相信,到苏州去,路不知还有多少呢。因此回头对李文忠说道:“哥哥,我闻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他要往姑苏去,正好,让他引导引导,游玩游玩姑苏虎丘,杭州西湖。”邓青听见想,我这样还有生路呀,再一想,我跑的这条是秘密的,你们红营决不知道。因此“哈拉拉……”过去,李文忠担心兄弟吃亏,也跟着沐英追过去。
胡大海埋伏在护山小道上睡着了,王忠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也不吭声了,大家都没有劲。忽然传来远远的马铃声,邱龙“啪”往树上一窜,看见三匹马过来,顺风听见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哇!这两个小贼追得我邓大将军毫无生路!”后面声音:“快快与我下马!”“贤弟,放他去吧!”邱龙听得清清楚楚,前面的人是敌将,后面是干殿下沐英和李文忠,因为是自己人,声音听熟了。因此“啪”从树上跳下来,急忙去报告胡大海:“将军,好,好!”胡大海被他叫醒还没有明白过来。同道:“啥个好?”“前面我们两个小将追赶镇江守将邓青,朝我们这儿来了。”胡大海听了,开心呀,马上大声叫道:“这个,扳好绊马索,大家不要响,轻点!”他自己哇啦哇啦大叫倒可以。
邓青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里会有埋伏,等到一马过来,只听见“卜”绑子响,马脚被绊马索一扳,“哗”“叭郎当”树林里冲出来几个兵丁将他绳捆索绑。后面两个小将追过来一看,自己人,将马扣住。这时胡大海从小道内树林里走出来,一看,是邓青,“嘻”一笑。问道:“老邓啊,你可认得我?”邓青在武场时见过胡大海,那时胡大海年轻,光下巴,不象现在胡子满脸,怎么认得。因此回问一句:“尔何人?”“天下第一狠人,再狠不能狠,老子胡大海。老邓啊,山人在这个地方等了你好久了。”邓青气得“哇哇呀”叫。
李文忠,沐英看见是胡大海,马上下马背,走过来叫一声:“叔父大人。”胡大海问:“你们两人来此干什么?”李文忠答道:“追赶邓青。”沐英在旁也应一声:“是呀。”“你们两人追来,大元帅来了吗?”“没有。”胡大海一本正经长辈的口气说:“到底年轻,两个人,要有一个人留在营里,一个追赶,两个人都出来,万一被敌人冲了营,怎么收拾?快点回去,大元帅来了,倘使要杀你们,你们说等一等。”“等什么?”“等叔父大人来。”“是。”两人听听胡大海的话不错,只好马上上马回去。
等他们一走,胡大海马上叫小兵:“来,把鸡笼子推过来。”他把囚车叫鸡笼子。手下将囚车推过来,胡大海对邓青指指囚车道:“进去!”邓青又高又胖,弯下腰,头先钻进去,钻来钻去不进击。“唉,你不能头先进去的,头先进去不好转身,要尾巴先钻进去。”屁股,他叫尾巴。邓青气呀,顶了他一句:“你坐惯了的。”“嗯,老子坐过,叫猛虎入洞。”等到邓青进了囚车,胡大海才上马,带了军队,押了邓青往镇江而去。
大元帅徐达带了水陆两军往镇江而来,水军在江边停扎,元帅带了军队到了李文忠营地,只见副将,偏裨牙将前来迎接。问:“你们主将呢?”“追赶镇江守将邓青去了。”元帅想,咳!算算也打了几年仗了,我常讲,打仗时,要留一个主将在营里,怎么现在将大营抛了?于是将带来的军队与李,沐二军合并,看好地形,安营扎寨停当,元帅升坐大帐。
却说李文忠、沐英拚命飞马赶回来,到营地前一看,帅字旗飘飘荡荡,元帅大营已扎好,密密层层,几十万人马。两人急忙到元帅大帐前下马,手下早已报进去,只听见元帅一声:“传见!”二人捧了令箭进来参见元帅:“大元帅,小将李文忠交令!”“末将沐英交令。”“啪”令箭呈上,元帅收过放在一旁。问道:“二位小将军抛下大营去往何处?”李文忠连忙答道:“我们去,去追赶镇江守将邓青。”元帅又问:“敌将现在何处?”李文忠说:“在小道之中,被胡叔父捉拿了。”元帅听了很高兴,赞道:“好哇!”没想到呆官立了大功。接着又说道,“你们抛开大营追赶敌将,太营万一出事,你等如何交待?念尔等初犯,各记大过一次,如若再犯,军法重处。”两人忙道:“谢大元帅。”
不一会,只听见“的各的……”胡大海来了。小兵报进来,元帅说一声:“请!”为啥要请?胡大海有大功。于是营门开,踏板平,胡大海进来下马,吩咐小兵将囚车停元帅大帐外,自己斧头一扔,拿了双令上来。为啥有双令?第一令打金山;第二令埋伏护山小道。参见元帅毕,呈上双令,元帅收过双令。胡大海说道:“大元帅,胡大海佩服之至,你好象仙人。”“哪里有什么仙人啊?”“你命我埋伏护山小道,那镇江守将邓青到来,我略施小计,生擒了邓青。”“嗯,将军其功非小,记大功。”“谢元帅。”元帅徐达马上叫手下:“把邓青押上来。”
外面小兵将囚车打开,将邓青绑好押进大帐。邓青人坏,脾气倒蛮犟,进帐来脸朝外站。元帅徐达对邓青喝道:“呔!败军之将还敢逞强,为何见了本帅不下跪?”“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要我下跪万万不能。”“嗬,哺……”徐达气呀,说道:“将军既已被捕,要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赞臣择主而仕。事到如今,大军已压境,你又被擒,不如归降了吧,如若不然,将尔问斩!”“杀就是了!”“哈哈……大丈夫要三思而行。”
旁边王忠看见元帅徐达还要劝,想邓青这个人是小人,反复无常,如果你劝他归降了,在营里会弄出事来的,想我还是劝劝元帅,也算立个功。因此兜到元帅身旁,对着元帅耳朵边轻轻地说道:“大元帅,这个人是小人,不能收用,他反复无常。”元帅听了想,今天是别人上来还可以,你是在他手下当过差的,你如此讲他,明明是公报私仇,听了你的话我倒反中了你的计了。于是对王忠看看,你咬耳朵也不看时候,虽然你讲得很轻,现在弄夹生了,被你这样一说,他本来要降的倒不降了,不如我来个以毒攻毒吧。“将邓青押下去。”等到邓青押了下去,徐达叫一声:“王忠。”王忠忙应道:“在。“本帅命你去劝邓青,倘使归降,算你造化,若是不降,一同斩首。”“是。”
王忠想,好人不能做,现在只好去劝。他出来走到邓青面前,邓青头低着。王忠轻轻叫道:“大将军,大将军!”邓青正在想,这条小道算得机密了,怎么会被红营知道?现在听见有人叫“大将军”,抬头一看,原来是王忠,喔,是你呀,怪不得他们知道。因此大喝一声:“老贼,与我上前一步。”做啥?要将他踢死。王忠当然明白,说道:“大将军,你不用这样,一个人要识时务,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归降对我没好处,你不答应,嘿,也没有我的事,不过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死了,以后英雄何在?”王忠这一番话,邓青明白。他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反复无常之人,想我现在死了,将来姑苏大军到了,我人也死了,倒不如现在假投降,将来大军到来,我从里面杀出去,也好立功。因此将头抬起来,假意说道:“嗯,没有老将军相劝,险些儿丧了性命,邓某愿意归降。”“好!”
于是王忠去禀报元帅。徐达想:好,以毒攻毒成功了。马上吩咐手下给邓青松绑,邓青踏进大帐,对徐达施礼,说道:“罪将参见元帅,谢元帅收容之恩。”“将军少礼。尔愿归降,马上去城下叫关,叫他们将降书降表献来!”“遵命。”旁边胡大海听了马上接一句:“大元帅,这个,胡大海陪他一道去。”元帅晓得胡大海陪是假,为了监视邓青,怕他进城后逃走是真,因此答应。胡大海带了邓青到外面,自己上马,斧头一扛,吩咐手下不要将邓青的枪还他,押了邓青,一路来到城关下。城头上小兵看见自己大将军邓青来了,都拥出来看,邓青抬头对城上小兵叫一声:“上面听了,本镇已归降了,你们如愿归降,速献降书降表。”小兵听见,齐声答道:“好哇!”
胡大海马上对邓青说道:“好了,好了,你回去吧!”逼住邓青回到大营。城里也献来降书降表,邓青站在元帅的大将行列里,想我今天被你们捉住,叫没有办法,等到我们大军一到,我就坐在当中,叫你们站在下面啦。想到这里,骨头轻了,微微一笑。
别人都不注意,只有胡大海东张西望,看见邓青在笑,因为他正好站在邓青旁边,咦,胡大海想,这个贼怎么笑得出的?他家里的人都在站苏,他投降是犯了死罪,为啥还笑得出?不要他是假投降啊?那么你等邓青下帐以后再对元帅说呢,他哪管这一套,马上开口喊一声:“大元帅,胡大海佩服之至。”“将军有何话讲?”“你刚才要邓青归降,因为城里还没有降,现在城里将降书降表献了,你将他杀了肥。”徐达听了一呆,怎么能出尔反尔,别人归降了,城也献了,再杀人,这是啥意思? 因此问道:“将军,此话怎讲?”“因为他在笑。”“哦?”徐达想,笑也不让他笑了,笑就要杀?!“笑了怎样?”“大元帅,你想他怎么笑得出,换了我也笑不出。他是有娘老子和老婆小孩的人,还有弟兄,他归降性命难保,万一姑苏王知晓,将他全家都杀了呢?他应该哭也哭得出,他怎么笑得出的?他现在笑就是假投降,明明是欺我们不懂。大元帅,请你将他一刀两断。”“本帅已定,岂能有事有人,无事无人。休要在此多言多语。”“那么大元帅,你一定要用他?”“怎样?”“我好有一比。”“比从何来?”“好比你是楚霸王项羽,我是江东老亚父范增,你楚霸王不听我老亚父之言,来日一定要自刎乌江。”
“哦,嗬嗬……匹夫!”徐达气过河界。“哦,御手插金花!”胡大海退下来。两旁文武都不敢开口,胡大海的话说得太厉害了,怎么能这样比呢?二将军汤和想,只好我来。因此马上踏出来,叫声:“大元帅。”“嗯,二将军。”“我家大海呆头呆脑,但他居心不恶,望元帅看在末将份上,从宽于他。不过敌将已降,不知作何处置?”徐达想,本来邓青倒是真投降,被胡大海一说,他倒要假投降了。怎么办?想苏州人说:“观音山抬轿子——人抬人。”我将他重用,他知道我重用于他,假变真,为我出力。因此吩咐手下将粮队总镇印信拿出来,放在虎案上,叫声:“邓将军。”“在!”“粮队总镇印信交付与你,将军好自为之。”“遵命!”邓青将粮队总镇印信接过来,想,别人说徐达用兵如神,韬略精通,真是名不符实,现在他非但看不出我假投降,还将粮队总镇印信交与我,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倒是呆鸟胡大海明白,他倒看得出我脑子里在想点啥。
旁边胡大海看见,急得不得了,想我两句话不讲倒没事,讲了,元帅反将粮队印信给了他,万一以后出点事怎么办?急忙叫道:“大元帅,粮队印信不要交给他!”“交了怎样?”“小鸡交给黄鼠狼。”徐达想,本来我不给他的,都是你搞出来的,因此才给点权与他,现在你又搞什么,我听你的呀!不由斥道:“将军再要罗嗦,莫怪本帅,哼,哼……”胡大海不敢再讲了:“是。”
汤和想,元帅呀,这就是你的不对,胡大海如此讲,你听了不舒服,现在邓青刚刚归降,弄也没有弄清楚,就将粮队印倍交与他,未免太过分了。因此说道:“大元帅,末将跟随元帅多年,初进营的大将应量才录用,如今把粮队印信给他,是否过分了?”“二将军,你看如何?”“请大元帅命他下帐对天立誓,以表寸心。”徐达想,这句话多少有点道理。于是叫邓青下大帐对天立誓,以表寸心。“遵命!”胡大海听见,又开口道:“大元帅,胡大海又要请罪了。”“你又怎样?”“我要下去听听。”徐达想,你与他是啥个冤家?没好气地说声:“请便了。”于是,胡大海跟了邓青后面出去。
胡大海呀,你是去偷听的呀,不应该有一点声音。他却一路嘘嘘喘气,邓青听见,好,你在后面盯住我。邓青到外面跪在地下起誓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日月星辰,过往神灵,邓某真心归降他们,以后有什么反复无常,我不得善终。”邓青这个誓,不诚,他自认为自己是陆将,决不会死在船上的,船与善,苏州方言中音相同,他想借此混过去。胡大海听完马上去报禀大元帅:“大元帅,他对天立誓道归降他们,到底是哪一家也投讲清楚,他说不得船终,他是陆将,怎么会死在船上?弄不清楚。”徐达说:“他是说的善终,你听错了。”“善终不善终,他死了怎样晓得?我看这个里面有毛病。”“将军,凡事难欺头上天。”这时,邓青也进来了,报禀元帅对天立哲毕。元帅想,好啦,再弄下去,越弄越夹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徐达将镇江城里一切安置好,各路军队也回来了。常遇春一路过去一仗也没有打。为啥?马跳围墙常遇春,威名远振,到金坛,溧阳,句容,丹徒这些小地方,军队一到马上就归降,常遇春将降将全部调动,金坛的调溧阳,溧阳的调句容,句容的调丹徒,丹徒的再调到金坛,所以等俞老都督赶到,一切早已安排好了。回到太营,徐达给常遇春、俞廷玉各记大功,然后停兵两日。
两日之后,元帅升帐,问道:“哪位将军愿镇守此地?”踏上来一员大将:“末将张天佑愿守。”“好哇!”因为镇江是重要地方,张天佑智勇足备,文武双全,如敌军来,定能抵挡。于是将守关将印信交与张天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