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文学之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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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整个文坛。它使一切主持正义的人们无不欢欣鼓舞，也使黑暗残暴的沙
皇专制统治者万分惊恐和恼怒。诗人因此遭到逮捕被流放到战场前线高加索
作战。后回到骑兵团，于1840 年再度被放逐高加索作战。1841 年，在一次
由反动势力预谋的与马尔泰诺夫的决斗中不幸逝世，年仅27 岁。他是俄国文
学史上继普希金之后，并因普希金之死而死的又一位伟大的诗人。它在短暂
的一生中写了400 多首短诗和一些长诗、长篇小说和剧本。抒情诗《鲍罗金
诺》、《祖国》等，充满了真挚的爱国感情。《孤帆》表达了对自由的热切
渴望。长诗《恶魔》，抨击了黑暗的农奴制社会。《少年修士》，描写了一
个不愿过监狱般修道院生活的少年山民的悲惨遭遇。《商人卡拉希尼科夫之
歌》，叙述蔑视沙皇权势，敢于和沙皇卫兵决斗的青年商人的悲剧。他的诗
充满着进步贵族反对专制农奴制的思想，就像诗人自己所说是用“注满了悲
痛与憎恨的铁的诗句”，吹响了向沙皇暴政挑战的号角。他在1840 年发表的
小说《当代英雄》，是他最著名的代表作。它包括五篇独立的故事，由主人
公毕巧林贯为一体。毕巧林是俄国文学史上又一个“多余人”的典型。他精
力充沛，才华横溢，对上流贵族社会强烈不满，但在当时条件下，他又无力
摆脱贵族寄生生活，精神空虚，没有理想，玩世不恭，极度的苦闷与绝望。
把自己的聪明才智浪费在一些毫无意义的琐细小事上。他时时进行自我心理
分析，既否定一切，也蔑视自己，完全成为了当时俄国社会的一个“多余的
人”。小说批评了毕巧林的缺点，更抨击了造成毕巧林悲剧性格的贵族社会。
小说结构完美，心理分析细致，语言准确优美。莱蒙托夫只活了27 岁，但他
的作品却充满了对沙皇封建农奴制极大的愤懑与反抗，为俄国积极浪漫主义
和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作出了贡献。为此，人们在为诗人十分痛惜之余
却又感到万分欣慰。
最早最杰出的无产阶级诗人
俄国最早最杰出的无产阶级诗人，是俄国别德内依（1883—1945）。他
出身贫农，1912 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国内战争时期参加红军。早在1911
年，他就在布尔什维克的报纸《星》和《真理报》上发表讽刺诗和短小的寓
言，及时宣传革命思想和党的政治任务，号召工农团结战斗，揭露和打击一
切敌人，批判沙皇专制制度和政府大臣斯托雷平代表富农利益进行改革的反
动政策。他的诗作在俄国早期无产阶级诗歌中占有显著的地位。列宁对他进
行了高度评价，说他的作品非常俏皮，写得完美，而且能准确击中要害。十
月革命后的著名诗作有《送行》、《大街》、《速度》等，反映了苏联人民
在社会主义建设和卫国战争中的精神面貌。
最早被迫放弃诺贝尔文学奖的人
苏联乃至世界上最早被迫放弃诺贝尔文学奖的人，是苏联作家帕斯捷纳
克（1890—1960）。他也是迄今唯一被迫放弃该项大奖的作家。他的早期诗
作具有明显的象征主义色彩和逃避现实的倾向。以后他写了污蔑社会主义革
命、攻击无产阶级专政的长篇小说《日瓦戈医生》，于1957 年先后在意、英、
美等国出版。1958 年，瑞典皇家学院说他“在现代抒情诗和俄罗斯伟大叙事
诗传统方面获得了重大成就”而决定将当年诺贝尔文学奖授给他，但由于苏
联人民和许多作家强烈反对和抗议，他被迫放弃领奖。
最早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
俄国最早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是19 世纪俄罗斯民族的伟大诗人、
俄国积极浪漫主义文学的开创者、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普希金（1799
—1837）的代表作、 1823 年至1830 年写的优秀长篇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
涅金》。小说写贵族青年奥涅金厌倦了京都空虚无聊的社交生活，到乡间又
拒绝了贵族小姐达吉雅娜的爱情，后来在一次舞会上激怒了好友连斯基并在
决斗中枪杀了连斯基，然后深怀悔恨漫游全国。三年后回京都彼得堡，在上
流社会邂逅一个已从纯洁质朴的姑娘变成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将军夫人的达吉
雅娜，于是炽热地追求达吉雅娜，但遭到了她坚决的拒绝。诗人以深恶痛绝
的感情谴责了上流社会的“朋友”、“亲戚”、“美人”和那些“高不可攀”、
“冷若冰霜”、“望而生畏”的贵妇人，从而揭露了那个窒息和戕害青年一
代的丑恶社会。作品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19 世纪20 年代俄国社会的现实生
活，塑造了19 世纪俄国社会的第一个“多余人”的典型形象奥涅金，提出了
当时社会政治生活中一个严肃而重要的社会主题，即贵族青年的出路问题。
在这之前的俄国文学史上，还没有一部作品能给读者打开如此广阔的生活视
野。别林斯基认为“《奥涅金》可以称为俄罗斯生活的百科全书和最富有人
民性的作品，它的问世，是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基本确立的标志。由于作
者对沙皇的强烈反抗以及因妻子的美丽，他遭到了巨大的痛苦和无尽的悲
哀。1837 年，这位伟大的作家在与丹特士的决斗中不幸饮弹去世。作者在短
暂的一生中，创作了大量优秀的诗歌、小说和戏剧，为俄国民族文学的形成、
批判现实主义的确立和文学语言的丰富与提高，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在俄国
文学史上占有极其光辉的地位。高尔基高度赞誉他是“俄国文学之始祖”，
是“伟大的俄国人民诗人”。
最早的批判现实主义优秀长篇小说
俄国最早的批判现实主义优秀长篇小说，是19 世纪俄国最优秀的讽刺作
家、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果戈理（1809—1852）在1842 年发表的著名
长篇小说《死魂灵》第一部。作者以幽默讽刺的手法，通过投机家乞乞科夫
到各地主庄园廉价收买“死魂灵”（已死去但尚未注销户口的农奴）而牟利
的故事，成功地塑造了泼留希金等五个具有鲜明个性的地主形象，无情地讽
刺了地主阶级的吝啬、贪婪和残暴，揭示了黑暗腐朽的农奴制必然灭亡的趋
势。玛尼洛夫是一个披着“高雅可爱的绅士”外衣、疏懒成性、无聊空虚的
寄生虫。女地主科罗皤奇加是个贪婪、吝啬、愚昧而胆小的守财奴。诺士特
来夫是一个流氓无赖式的地主典型。梭巴开维支是一个保守、顽固、凶残而
又精明的地主典型。泼留希金是一个貌似乞丐，实为拥有上千农奴、财物堆
积如山却很吝啬的吸血鬼和可怕而残酷的积蓄者以及已经腐烂发臭的老废
物。上述形象，虽然干着出卖“死魂灵”的无耻勾当，但是实际他们才是真
正的“死魂灵”，是俄国反动的农奴制濒于绝境的艺术写照。而乞乞科夫，
则是一个由小地主、小官吏向新兴资产者过渡的典型。在他的身上，表现了
新兴资产阶级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的顽强性、冒险性、疯狂的掠夺性和巧取
豪夺的野蛮性。作品通过买卖死魂灵的深动事实，深刻地反映了当时俄国社
会的根本矛盾，有力地批判了专制农奴制社会，揭示了地主阶级的灭亡和资
产阶级的胜利的历史规律，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作，对俄国批判现
实主义的确立起了巨大的作用。它的出版引起了激烈的斗争，反动阵营诬蔑
它是“污秽的”、“愚蠢的漫画”，说果戈理是“俄国的敌人”，“应当把
他戴上镣铐送到西伯利亚去”。但以别林斯基为代表的民主阵营，却高度评
价它是俄国“文坛上划时代的巨著”，是一部“高出于俄国过去以及现在一
切作品之上的”、“民族的”、“高度艺术的作品”，它“断然解决了我们
时代的文学问题”。1842 年至1852 年，作者全力写作《死魂灵》第二部，
但写成深感不满。1852 年，年仅43 岁的果戈理在病中十分痛苦地将手稿全
部烧毁，不久便与世长辞。
最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
俄国最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是俄国19 世纪批判现实主义文学
巨匠托尔斯泰（1828—1910）重要的代表作《复活》。它从1889 年写起，至
1899 年完成。小说写贵族青年、法院陪审员聂赫留朵夫诱奸了农奴少女卡秋
莎？玛丝洛娃，在她怀孕之后又遗弃了她，使她四外飘泊、备受凌辱，沦落
为娼。最后她又被诬告犯有杀人罪，而被捕下狱，并被判处流放西伯利亚。
聂赫留朵夫作为陪审员在法庭上与玛丝洛娃重新见面，良心倍受谴责，决定
赎罪，于是四处奔走为她申冤。在上诉失败后，他又陪她去西伯利亚，并打
算与她结婚。但玛丝洛娃不愿损害他的名誉地位，最后与一个被流放的革命
者西蒙松结了婚。作者借这既不复杂也不重大的情节，展开了俄国各个社会
阶层生活的广阔画面，无情地揭露和批判了沙皇专制制度，同时通过两个主
人公精神的“复活”，宣扬了不以暴力抗恶的“托尔斯泰主义”。首先，小
说通过玛丝洛娃以及监狱中的“囚犯”蒙受不白之冤，无情地揭露和批判了
沙皇的法律、法庭、监狱、官吏和整个国家机器反人民的本质。小说在第一
页上便显示出了巨大的批判力量：春天来了，万物都在享受着春天的快乐，
可是人呢，“仍旧在欺骗自己而且欺骗别人，折磨自己而且折磨别人”。接
着它又向我们推出了阴森恐怖的监狱。狱中玛丝洛娃，是一个农奴在牛棚里
生的私生女。她三岁丧母，寄人篱下，成了地主的“半养女、半家奴”。她
十分天真、纯洁、美丽、可爱。她在被聂赫留朵夫践踏遗弃之后，饱尝了流
浪蹂躏之苦，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堕入青楼，成了那个罪恶社会的牺牲品
后又被官方诬以“杀人罪”而被无辜判刑，成了被侮辱被损害被压迫的妇女
典型。那些同狱“罪犯”，也都是些蒙冤遭难的下层人民。他们“被逮捕、
被监禁或者被流放，统统不是因为这些人破坏正义，或者做了不法之事，而
只是因为他们妨碍官吏和富人们享有他们从人民那里所搜刮的财产罢了”。
这就是千百万下层民众“有罪”和那些专制统治者对他们为什么要“治罪”
的实质。荒唐可笑的法庭审判，更揭开了统治阶级的“一切假面具”和沙皇
法庭反人民本质。在对玛丝洛娃的庭审中，审判人员极其昏庸残暴，他们全
是一些淫棍、酒鬼、骗子手。副检察官在妓院里寻欢作乐竟通宵达旦，致使
开庭前对案情还一无所知；庭长明知案子判错，但为了尽快与情妇约会，提
前草草结案；法官甲因钱的事与妻子吵过嘴，心中唯一所想是回去能不能吃
上午饭；法官乙在专心至致地分析着新的疗法对他的胃病能否有效；陪审员
津津乐道的是与案情毫无关系的故事和谣言；而最有名的律师为了卢布也丧
尽天良，同流合污。总之，这些掌握老百姓命运的执法者，完全是一帮道德
败坏、寡廉鲜耻的真正的杀人犯。玛丝洛娃平白无辜被判刑四年，正是这伙
昏官庸吏操纵法庭、草营人命的结果。聂赫留朵夫为玛丝洛娃四处奔走上诉，
但结果是维持原判。因为：从地方到中央，从外省到首都，整个国家机器，
所有高官显宦都是同样的黑暗反动、残忍冷酷、昏愦腐败；国务大臣是个贪
得无厌的吸血鬼；副省长是作威作福、阿谀奉承的小人；大法官是蹂躏残杀
波兰爱国者的罪魁；要塞司令是双手沾满起义农民和革命者鲜血的刽子手。
总之，他们全是一班厚颜无耻、卖身求荣、贪赃枉法、专横跋扈的无耻之徒。
在沙皇俄国，由这帮罪行累累的人控制着禁锢人民的整个国家机器——大监
狱，无辜的人们焉能无罪？作者愤怒地控诉道：“人吃人并不是从原始森林
里开始的，而是在各部会、各衙门里开始的。”当然，问题的根本还不仅仅
在于“执法者”，而在于虚伪的、反人民的法律本身。有钱的商人、贵族和
官吏们，可凭借法律为所欲为，而千千万万的人民却遭到法律的野蛮践踏。
“法律？他先抢劫每一个人，窃取所有土地，凡属于别人的财产统统强占过
来，供自己享用；他杀死所有反对他的人，然后他订出法律来禁止抢劫和杀
人。”借聂赫留朵夫的话说，“法律只不过是一种工具，用来维持那对我们
的阶级有利的现行社会制度罢了”。官方教会是沙皇专制制度的精神支柱，
小说撕下了它那“慈善”的面纱，对它伪善、欺骗和诡诈进行了愤怒的谴责。
神甫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卑污腐浊。狱中做礼拜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饶
恕我！”的祈祷声竟和囚犯的镣铐声响成一片。作者无情地撕去了宗教神圣
的外衣，指出它只不过是少数人和发财愚弄人民的工具。什么“正义、法律、
宗教、上帝等等一切都是空话”，不过是“用来掩盖最粗暴的贪欲和残忍”
的伪装物。因此小说该章被官方斧削仅剩“礼拜开始了”五个字，作者也被
宗教院以“邪教徒”的罪名开除了教籍。小说还尖锐地批判了造成农民贫困
的根源——地主土地占有制。广大农村满目荒凉，民不聊生，问题的关键是
农民失去了自己的土地。托尔斯泰代表千百万农民沉痛疾呼：“土地不能成
为任何人的财产，它跟水、空气、阳光一样，不能买卖，凡是土地给予人类
的种种好处，所有人都有同等享受的权利”。列宁说托尔斯泰这一毅然决然
的态度，表达了一个历史时期农民的心理。作品对资本主义也进行了揭露和
批判。大批破产农民被迫流浪到城里，充当资本家的廉价劳动力，过着比乡
下人“还要糟，更可怜”的苦难的“底层”生活。无论是脸色苍白的洗衣妇、
青筋鼓胀的油漆匠、风雨奔波的车夫，还是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都是惨遭
资本主义浩劫的贫民。作品还用大量鲜明的对比手法极大地加强了暴露和批
判的力量。比如：受尽折磨的玛丝洛娃正被押解受审时，诱奸她的贵族聂赫
留朵夫却躺在舒适的床上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