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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织田信长_正文-第105部分

小说: 织田信长_正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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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终于忍无可忍。  

这些弹药和粮食到底是由何处运到敌军城内的呢?  

(难道是本愿寺……)  

当他想到这一点时,九月已经过了十天了。  

「这件事很奇怪吔!信盛!看来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你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本愿寺啊!」  

「那么我们就先攻打本愿寺吧!」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事情那么简单,我们又何必再次浪费时间丢火药呢?我想,我们不如以大炮射击城内,把它整个烧毁吧!」  

于是,就在九月十三日的傍晚,信长下令在土墙上架起大炮,对准敌城发射过去。在击中目标的一刹那间,只听到一片哀嚎之声响起,河川之上溅满了血迹,而熊熊烈火则将垂挂天际的夕阳染成一片血红。  

「怎样?这下子他们总该安静了吧?」  

然而,就在当晚月亮上升后不久,四周仍然弥漫着青白的云烟时,突然有一阵响彻云霄的枪声由织田部队的背后响起。  

「啊!是本愿寺。」  

猛然醒悟的信长很快地走出帐外,望着天空说道。  

(完了!)  

本愿寺的直属部队已经正式向他挑战了……更糟的是,此时的信长也落入对方的包围之中而动弹不得了……  

「信盛!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一趟!」  

「为什么?这些小家伙的挑战根本不足为惧!」  

「不是,我中计了!我现在正如陷身蜘蛛网中的蚊蝇一般,动弹不得呀!」  

这时信长突然拔出大刀,对着明月说道:  

「本愿寺的家伙们,你们等着瞧吧!我将恢复昔日吉法师时代的作风,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哈哈哈……」  

狼火长岛  

信长的不安果然不幸言中。  

原来本愿寺的下间赖廉并非直待福岛、野间两城情势危急,才发炮遣兵而来。首先,他由长岛别院与朝仓、浅井势力取得联系,待时机成熟后才开始发动攻击。在他由大坂发射大炮的同时,伊势长岛的服部右京亮也开始采取行动,而近江的浅井和朝仓也有出兵的准备。  

一旦信长率大军朝大坂攻来,浅井和朝仓即可由西近江发兵,截断信长回京的退路;服部右京亮则率大军直接攻入尾张,以便于武田势的进出。  

这么一来,织田的势力即会完全被封锁,犹如折翼断肢一样,终至灭亡。  

当信长发觉敌方意图时,只好别无选择的将佐久间信盛留在摄津,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赶回京师。  

「光秀!有没有西近江的消息传来?」  

一抵达京师,信长立即将光秀召至面前。  

「有!浅井长政和朝仓的援军——朝仓景健已经率兵南下,目前正攻打宇佐山城。」  

「北伊势、长岛呢?」  

「这个……」  

「这个?到底怎样啊?」  

「由于服部右京亮过去曾与泷川一益结怨,因而心中一直怀有报仇的念头,现在正率军渡过木曾川,朝尾张的海部郡攻去呢!」  

「他准备攻打谁?小木江城被围了吗?」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你快说啊!」  

「是!由于敌军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以致小木江城措手不及,甚至连向清州、岐阜求援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对方攻陷,而且城主信与也已经战死了。」  

「什么?信与他……」  

小木江城的城主织田彦七郎信与年仅三十三岁,是信长的第四个弟弟。  

正因为服部右京亮的一阵猛攻,以致信与战死,连城池也被夺走了……  

信长紧闭双唇、屏住气息,此刻他才了解事态远比他所想象的更为险恶。  

「此外,近江附近的本愿寺信徒们,也在本愿寺的鼓动之下,有揭竿而起的迹象,看来西近江也快要不保了。让我光秀去解救吧!」  

「等一下!」  

「是!」  

「等一下吧!光秀。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做一件事情。」  

「必须先做一件事情……你是指?」  

「虽然这件事很难启口,但是情势演变至此,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是的,请你说吧!」  

「为今之计,只好借公方先生以平息这场乱事了。我打算请求主上下令……」  

「啊……」光秀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你是说要请求敕令,和浅井、朝仓谈和?」  

「正是!只要我有敕令,他们一定会乖乖退兵,那么我就可以立即出兵攻打西近江了;不过,能否取得敕令全要仰仗你了。万一无法获得敕令,那么天下必然会再度发生大乱;更糟的是,一旦让他们攻入京师,免不了又是一番烧杀掳掠,如此一来,我们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正如你所言。好吧!我立刻联络公家众们,一起向主上求得敕令,然后就着手准备谈和!」  

「我必须先回岐阜一趟!」  

「然后呢?」  

「不用说当然是讨伐长岛喽!」  

光秀静静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敌人攻进尾张的行动正如在信长背后放了一把火,因此当然必须立即熄灭火势才行,但是……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这绝非常人能所预知。因为战事的爆发就如点燃一连串的火药似的,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何地停止。  

如果信长果真发兵攻打长岛,必然会引起全国一向宗徒们的众怒,导致他们与信长为敌,当然石山的下间赖廉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么一来,即使取得敕令而顺利地与浅井、朝仓达成和议,对整个情势又能有什么帮助呢?  

然而,严重的事态已不容他多作考虑,无论如何,都必须先取得敕令,好将近在眼前的敌军劝退,使信长得以安然返回岐阜……  

信长将京师的大小事务完全托付光秀之后,立即赶回西近江指挥作战;因为对手的攻击已经迫在眉睫,根本不容许他有须臾的耽搁。 

坂本落城  

信长不断为战事奔走,不稍休息。  

元龟元年(一五七〇)十二月十三日,由于信长一再告以京师将有再度被掠杀的危机,因此义昭终于颁布敕令,使得织田与浅井、朝仓缔结和议,使他得以尽快的赶回岐阜城。  

当然,这并非真正的和议,只是他们为了顾全主上的颜面而作的表面功夫罢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越前部队最担心的冬雪开始降了,既然部队不善于冬天作战,何不趁此机会养精蓄锐呢?基于这两项考虑,浅井、朝仓势自然乐意答应织田势讲和之请了。  

促使浅井、朝仓势答应讲和的另一个原因,是当雪一降时,他们与本国的联络即告中断,万一信长趁机发动总攻击,那么……  

当然信长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在如今这种状况下,却不允许他继续与对方决战,只好遵奉敕令,立即赶回岐阜。  

岐阜城完全没有迎接过年的气氛。  

在各地传来的情报加以比较、检讨之后,信长终于在元龟二年(一五七一)的早春时节向长岛出兵。  

虽然信长以为弟弟彦七郎报仇为借口而发动这场战争,事实上却是由于情势已有燃眉之急,致使他不得不采取断然的处置。  

然而,在仓促成军的情况下,所接获的全是不利的消息。  

武田信玄终于率兵抵达三河,与家康在吉田城展开激战;而松永久秀也趁着信长面临危机之时,举旗叛变。  

「看来那只狐狸是认为我输定了。」  

信长高声笑道。突然之间,他调转马头朝着京师的方向,以布满血丝的双眼凝视着远方。  

既然松永久秀在信贵山城举旗反叛,即表示必定与长岛同谋。  

「——武田就拜托你了,请你再支撑一会儿!」  

再将此消息传达给家康之后,信长再度回到京师。  

长岛无法攻陷、三好的势力依然存在、松永久秀又在此时宣布叛变,而浅井、朝仓势也在信长西上时背弃敕令,目前已组成联合军抵达西近江,准备伺机阻断他的后路。  

这一切都显示出情势有日趋恶化的现象。除了原有的敌军之外,又出现了松永及去年尚未展开行动的北近江地区的一向宗徒们这二大新敌,如今他们正一步步逼近长岛,而浅井、朝仓势也再度乘机而起。  

虽然信长不断的激励与石山本愿寺对峙的佐久间信盛,但是所传来的消息却很不乐观。  

情势对信长更不利了。  

造成这种情势的原因之一,即使由于浅井和朝仓势的鼓动,以致睿山的三千僧徒群起与信长为敌。另一个原因即是由于位于京师通往岐阜之间的坂本城也被攻陷了。自从平手政秀阵亡之后,一直在信长身边担任侍卫的森三左卫门即负起守城的任务,并誓言与城共存亡。而今看来,既然坂本城已经陷落,想必森三左也已殉城而亡了。  

此时的信长已经无计可施,看来只好决心与浅井、朝仓势决一死战了。  

因为有此决心,他才立即赶回京师。  

信长抵达京师之后,立即下令:  

「光秀!你跟着我来!」  

此刻他的心中正描绘着十一年前在田乐狭间的作战情境,于是又如疾风似的越过了逢坂山。  

他在信中暗暗决定:不论采用何种手段,都要讨平浅井和朝仓势。  

八月二十日的夜晚,信肠一行人终于抵达西近江,趁夜袭击敌军的先锋部队。  

敌军根本不曾料想到信长会趁夜来袭,因此在事出突然的情况下,被织田军打得毫无招架能力。  

「就是现在!我们要乘胜追击,千万不要让敌人绕过湖西逃走!大家尽全力作战,一举夺回坂本城!」  

当信长来到已被烧毁的坂本城下时,敌军突然绕过左边的山道进入睿山,巧妙的避开了这一场决战……  

或许这就是武田信玄和石山、长岛的两处本愿寺所谋定的联合作战方式吧!  

为了避开信长如电光火石般的锐利攻势,进而采取反制行动而将他钉牢在此地,因此武田等人精心策划此一项作战策略。一旦他们的联合作战方式成功,武田势就可好整以暇的整饬军备,朝上洛之路前进了。  

(原来睿山这些家伙也是我的敌人……)  

信长咬牙切齿地思考着下一步要采取的手段。  

睿山战略  

坂本城被烧毁的消息传出时,已是初秋时分了。  

在坂本城之战阵亡的人,除了森三左卫门之外,还有道家清十郎、助十郎兄弟,以及城内的六百名士兵。受到森三左卫门的精神感召,城民们纷纷挺身与敌军作战,但是却不幸失败了。  

「长可,你去查一查你父亲的最后所在吧!」  

信长对着自他来到姊川之后,一直不曾离开身边的三左卫门的长子胜藏长可说道。  

不久,常可眼眶微红的带着唯一幸存的马房小厮来到信长面前。  

「怎么样?找到了没?」  

「是的。由于为将近二万的大军所围困,一开始他们就抱着必死的觉悟,决心与城共存亡。」  

「以他的个性看来,这是必然的结局。」  

「而且他说,将来能为主公效劳的,还有与母亲一起留在岐阜城的兰丸、力丸、坊丸及仙千代,因此他决心效法平手政秀先生,为日本第一的英主鞠躬尽瘁,纵使不幸身亡,也了无遗憾……」  

「什么?为日本第一的英主……」  

「是的!他这么说完之后,就与众人饮酒诀别;并且在身负重创、生命垂危之际,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不断的朝着敌军发射洋枪呢!」  

「嗯!他竟称我为日本第一的英主……」  

信长纹风不动地凝视着敌人的藏身之处——睿山。对信长而言,睿山公然与自己为敌,并且成为浅井、朝仓藏身之处的这种转变,无异于在他的胸口上插了一刀。  

睿山所拥有的悠久历史远非本愿寺所能比拟,而且又是守卫王城的镇护,俨然成为京师东北方教学两面的圣地。其后由于山法师的暴乱行为,以致后白河法皇辛苦创建的功业随着鸭川的流水而逝去;想到这里,不禁令然感叹人生的无常。  

「既然他称我为日本的第一英主……好吧!长可!叫光秀来见我。」  

「是!」  

「现在我们要开始报仇了……」坐在椅子上的信长,再一次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时光秀已经来了。  

「三左称我是日本第一的英主,现在我这日本第一的英主就要派你这日本第一的使者到睿山去了。」  

信长说完之后,光秀答道:  

「遵命!不过,请问你准备要我口头转述或以书面致意呢?」  

「这由你自己决定吧!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地告诉对方,请他们不要插手管事;只要他们答应不过问此事,我愿意将织田领地内的山门领全部送还。」  

「好!但如果对方不肯退出,我们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率兵将睿山团团围住,直到他们弹尽粮绝自动投向为止,然后将所有的和尚和浅井、朝仓的部队绑起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是!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他们。」当光秀准备起身离去时——  

「光秀!」  

「是!」  

「你认为光这么告诉对方就可以了吗?」  

「难道还有别的?」  

「现在我告诉你的,只是表面要做的事……尽管京师和睿山之间隔着一大片湖水,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它整个包围起来……如果对方仍然不肯答应,那么你不妨依自己的意见告诉他们,万一惹火了信长,就不仅仅是他们还要小心而已,连根本中堂、山王二十一社的和尚也难逃被烧成焦炭的命运!」  

「啊!你要将所有的山门……」  

「正是!我要将整山的僧堂全部烧毁。」  

光秀大吃一惊的望着信长。  

(他是认真的吗?)  

这么想着的同时,忽然领悟到:以信长的脾气,一定会这么做的……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安。  

「哈哈哈……怎么样啊?光秀!」  

「的确,以此恫吓对方固然是个好办法;但是,你也知道,睿山不仅是王城镇护的灵域,也是显密兼学的大道场啊!……」  

「我当然知道!而且它还是皇武两门的祈愿所呢!」  

「就是啊!因此不论对方犯了多大的过错,那里究竟是个圣地啊!」  

「话虽如此,但宗教到底教人学习什么?难道是养兵?吃大鱼大肉?日日饮酒作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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