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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织田信长_正文-第143部分

小说: 织田信长_正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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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秀与他们擦身而过,来到了信长的面前。  

“光秀!村重的事已经太迟了。”  

“大人,你也听说这件事了?”  

“要是连这都不知道,那我还能办什么事呢?有关你到胜龙寺城会见松井康之,了解即使赶赴有冈城也无济于事,因而无功而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关于这件事,我也深感遗憾!但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所以特地来到安土城,等待大人的裁夺。”  

“光秀!”  

“在!”  

“世间传说是因为我的脾气过于暴躁,迫使荒木父子不得不与我为敌?”  

“呃,是有这样的传言。”  

“哈哈哈,看来你也如此认为喽?事实上并非我本性如此,而是要想治理这乱世,就非得这么做不可啊!如今你看,正因为我信长待人太过于宽容,所以村重才敢爬到我的头顶上。”  

“事情不是这样的,村重父子现在正在茨木城哩!”  

“你不必再说了。无论如何,他存心谋叛总是事实,因此我必须展示实力给其他的人瞧瞧,让他们不敢再心存侥幸。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出马杀了村重父子,让他们知道反叛我信长的后果,我一定要这么做。”  

“大人!我认为,这不是明智的做法。当此时刻,你更应该表现出宽大的胸襟,这是收拢人心的最好机会啊!”  

“住口!你的女儿都已经被人休了回来,难道你一点也不感到生气吗?村重这家伙居然敢公然背叛我,向高规城的高山右近称臣,又联合茨木城的中川清秀来对抗我,你说,我还能饶了他吗?” 

说到这里,信长的脸上又出现了方才与德川家的两位重臣酒井、大久保变话时,那种揉合了气愤、激昂的表情;  

“光秀!讲温情也要看时机啊!你要知道,光靠温情是治不了这个乱世的。你看德川家不就是因为我的温情主义作崇,才导致这种尴尬的场面吗?”  

“德川家也。。。。。。”  

“是啊!就是因为我太疼爱这个女婿,以致造成今日这种结果。大家都说他是右府先生的女婿,致使重臣们都对他心存顾忌。结果呢?却反而使信康变得任性、一意孤行,任何人的自豪感都不听。你看,就是因为他令那些重臣们感到困扰,所以他们才会到我这里来诉苦啊!”  

光秀似乎吃了一惊,“关于这件事情,文教我也听到夫人略微提起,但是,与武田家私通的事情,只是筑山夫人个人的行为。”  

“阿浓这女人,话可真多啊!竟然连这件事也跟你说了。”  

“是的。但无论如何,她总是为了德叟的幸福着想啊。”  

“不!德姬公主的幸福算不了什么,我信长平定天下的宗旨,才是大事。”  

“但是不论怎么说,这世上只有筑山夫人和信康才能带给公主幸福啊!”  

“我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由于德姬一直未能生男,因此她的婆婆便为信康置了偏房,使得公主醋性大发,嫉妒得很呢!所以我说,这些事情都是不足取的。”  

信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他们私通武田家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重臣们的反感,因此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你说不可原谅,是否意味着你已经下达处分的命令呢?”  

“正是!目前的情势,已经不容许我再优柔寡断了。对于这些会形成障碍的毒瘤,我必须一个个把它们切除干净,而现在正是行动的时刻。”  

“那么,可否请问一下,你到底下了怎样的处分令呢?为了我光秀的未来着想,能不能请你据实相告?”  

“什么?为了你的未来着想?”  

“是的。”  

“你别想骗我了。阿浓一心想要解救信康,深恐一旦信康被杀,公主会过度哀伤。哈哈哈,阿浓所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光秀直率地说:“是的,正如你所知道的,夫人十分关心公主的安危。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对信康采取何种处分?”  

这时信长的、双眼突然闪着亮光,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说:  

“什么?你要德川先生的长子。。。。。。”  

“不要再说了。信康固然是家康的长子,但也是我的女婿啊!然而,这个女婿只夫仗着岳你的威势,率性而为,不肯与生臣们合作,致使家中的秩序大乱;你说,如果我再护着他,不是反而害了德川家吗?我知道我的处分措施,一定会招致家康的怨态,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这件事只是一个起头,从今以后我将更加严厉、小心,否则怎能为我统一下下的大业奠立基础呢?”  

光秀的背脊陡地升起一股寒意。  

在信长的话里,似乎不单指对付敌人而已。正是如此,这使得光秀的神经一瞬间崩紧了。  

(他真是一个残酷暴戾、毫无人性的人啊!竟然完全不顾子女的幸福。)  

“那么请问,关于切腹这件事情”  

“你认为太过严厉了,对不对?好了,你不必再说了!胆敢仗着我信长的威势四处横行,搞得家中秩序大乱的人,怎能再姑息下去呢?我绝对不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一定要严加惩治才行。”  

“但是你也知道,信康是个不比其父逊色的勇将啊!”  

“哈哈哈,不比其父逊色,你说这话就错了,光秀!世人不也称信忠是名勇将吗?但是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种赞语罢了。你想,信忠能和我相提并论吗?同样地,当然信康也无法和家康相比。所以对这件事情,你尽管放心吧!虽然我处置了信康,却以使家中的其他人团结一致,你知道这对现今的日本有多大的帮助吗?”  

“那么,无论如何你都要这么做喽?”  

“我已经下了切腹的命令。”  

“那么,信康之母筑山夫人呢?”  

“我信长一向不喜欢指挥别人的妻子,对于这个明知对方是敌人,却执意与之私通的女人,当然是由家康自己去处理了。”  

“嗄?你是说你不会批示处分筑山夫的方法,却对与私通武田家一事毫不知情的信康做了如此严厉的处分?”  

“是的。看来你这光头的看法,是和我相反的喽!换作是你,一定会下令处置筑山夫人,尽力帮助女婿信康,对不对?”  

“是,是的!”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信长能平定天下,而你却不能啊!你明白了吗?光秀!”说完之后,信长再度抬头望着天花板:“我要让村重父子再次贪图我的严厉作风。村重!你等着吧!我信长一定要教你尝尝我的厉害!”  

光秀只是茫然地站在一旁,似乎一点也不了解信长的话中的意义。 

血和砂  

(他竟然狠心命家康的长子,自己的女婿信康切腹自尽)  

这样的行径,光秀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然而,这种其他人都做不出来的事,信长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地去做。  

光秀向信长告退之后,再度来到浓姬的房内,怏怏地说:“真是非常抱歉,我一点也帮不上忙,大人已经决定处分信康了。”  

说到这里,他感觉胸中一痛。  

“他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那些德川家的重臣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极力恳求大人饶了信康一命呢?”  

浓姬噤口不答,两眼直直地望着天空,似乎陷入思考当中。  

(终于,连德姬也不免成为时代的牺牲者,眼见就要失去自己的丈夫了。)  

很久以前,浓姬也曾奉父命要刺杀信长,因而被送到织田家来,成为了位最可悲的新娘。  

伺机刺杀信长的计划并未成功。不过,在刚开始时,她也曾遵奉父命,将各种情报传给驻在美浓的父亲。当然,德姬也是基于相同的目的而嫁给信康,也就是说,她必须做和浓姬同样的事情。因此,为了织田家着想,她必须将筑山夫人成为武田家人应的事情告诉父亲。再者,由于她对信康怀有怨恨,因此在一时冲动之下,未经考虑便函将事情告诉信长,并且将事实上毫不敌情的信康也扯了进来。  

这都是由于她的想法太过单纯的缘故。自从婆婆筑山夫人安排她所中意的女子成为信康的侧室之后,德姬的内心便气愤难平。虽然女人的嫉妒心相当可怕,但是这也证明了她深爱着丈夫。这种情形,和以前浓姬深爱着信长的表现极为类似。  

只是,德姬万万想不到,由于她的小报告,却为自己深爱的丈夫惹来杀身之祸。  

尽管光秀不住地埋怨那些重臣们,怪他们不肯尽全力为信康请命,然而浓姬却似乎已经明白了。  

原来,从德川家来的两位重臣酒井忠次及大久保忠世,并不了解信长的脾气。  

在他们想来,信康毕竟是信长的爱婿,再怎么样信长也不会命他切腹自杀。因此,才敢放心地前来诉苦。只是,他们的这种想法实在太过于单纯了。  

原先,他们以为信长顶多只是把信康叫来骂一骂,没想到信长却是个根本不讲情面的人。  

他在战场上曾杀过法数的人,因此即使是对自己的血亲,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当重臣们对信康颇多微讯词时,他只好以德川家的大势为重,下令要信康‘切腹’。  

当然,这也意味着德姬错估了自己的父亲,而酒井、大久保两位大臣的想法也太过简单了。  

召集这两人必定是苍白着脸、神色仓皇地在归途中了。  

他们万万都想不到,由于筑山夫人成为武田家内应的消息传出之后,竟然导致信康必须切腹的结果。  

“德川先生还有其他儿子吗?”  

光秀问道。  

“有是有,但是年龄尚小,还不足以帮助他呀!”“听说于义丸是德川先生的小儿,不过他还在襁褓之中哩!”  

“我想德川先生一定会吓一跳的。”  

“恐怕不止是吓一跳而已。”“这么说来,你认为他会怀恨大人喽?”  

“这个嘛!大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过,凭良心说,他也是为了德川家着想啊”  

光秀的心中涌起一阵痛楚,使得他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为什么非要他切腹不可呢?)  

“好了,我也必须即刻赶回坂本才行,或许马上就要对荒木出兵了哩。”  

浓姬只是点点头,似乎正思考着某件事情。  

光秀立起身来,默默地走向大玄关。  

(大人到底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处置呢?)  

一旦发孙容易才长大成人的长子被处死,家康一定会对信长怀恨在心的。  

信长一定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他不惜昌着与家康为敌的危险,坚持采取严厉的处分呢?  

在下山的途中,光秀不停地想着这个问题。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念头闪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终于悟出信长命令信康切腹的真正用意了。  

光秀定定地望着四周的石垣,喃喃自语着:  

“原来如此!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一时之间,他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光秀猛然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离心  

因为人的性格不定,因此有时会造成决定性的不幸命运。  

原本信长和光秀,就不如信长和秀吉一般,两人的心意、思想都能相通。  

凭心而论,信长可说是一位开才型的革命家。他率直、有敏锐的直觉,但有时却又表现得极为理性,展露出一股超乎其本质的诗人般的敏锐感性。  

这点和光秀是截然不同的。光秀遍尝人世的辛酸,因此一直对世间抱着崇高的理想,一心想要追求得自于书中的道理,使其实现于社会。  

所以,在他眼中看来,所有人生都是愚味无知的、丑陋的。但是在加一方面,他却保持着知性的态度,希望能在这片丑恶的土地上开创一番天地。  

这也就是信长一直无法看透光秀何以忧心的原因。相对地,光秀也不明白信长求生的本领。  

他认为信长只是一名极度粗暴的猛将。同时,也是一位如野兽般暴戾、残酷,不怕神佛惩罚的人。在光秀看来,信长的血液当中必然存有人世间最可悲的功利心。光秀的这种想法,乃是来自于他的体验。  

当他想到这点时,突然了解信长这所以命令信康切腹自杀,全都是由于潜藏在他体内的野性及功利心所致。  

光秀越想越感到寒心。很自然地,光秀开始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衡量信长的行为。  

事实上,光秀所获得的答案,只表现出他自己的影子,和信长的心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不!不仅是光秀而已,所有的人类都有可能犯下以自己的想法来揣度他人行为的错误。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光秀回到坂本城后,越想这件事截止觉得可怕,头就像波浪鼓般地猛烈摇动着,但是却又无法罅自己不去想它。  

在光秀认为,如果比较资质,那么家康之子信康的资质远在信长之子信忠之上。  

不!除了比较孩子之外,即使是拿信长和家康来比较,后者的器量也远超过前者。  

因此,信长的内心一直提防着家康。只是,目前必须利用家康的武力来压制武田、上杉、北条等强敌。以致信长只好竭力隐藏自己的敌意。  

如今,家康的势力已经逐渐向东伸展过来,而且他的孩子又远比信长的孩子优秀。  

如果任由德川家扩张,那么一旦信长死后,信康必定会和当初信长重整织田家、立志取得天下时一般,毫不留情地杀了信忠。换言之,信康必定会利用身为信长女婿的身份,充分利用此一地位所带来的好处。  

当初的信长,也就是利用身为齐藤道三女婿的身份,才得以取得美浓一国。  

当然,信长一定也看得出信康的资质十分优秀。  

(这么一来,织田家的未来不就岌岌可危了吗?为今之计,除了藉机命信康切腹自尽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正当大家都为谦信的死而松了一口气时,信长却趁机削弱德川家的势力。  

虽然整件事情的经过全是出自光秀的臆测,但是如今他却已深陷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而无法自拔了。当然,要他停止这种揣测是绝对不可能的。由他的性格及过去的生活经验,已经形成了不信任人性的人生观。  

光秀默默地站在船头,看着小船轻快地滑过波光粼粼的琵琶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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