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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能忘怀的老电视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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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在江南,剑啸满江湖”,那时的甄志强风华正茂,出演《碧血青天杨家将》的展昭时与饰演庞妃的蔡晓仪真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但在这里,他的莫愁却恨不能要了他的命。我自然理解她干嘛放着楚江南不要而去选择刘松仁那个老气横秋的白云,那是律香川和小蝶的宿命。只是稍稍怨怪这演员何必选择的如此令人憋气。当然,待到惊艳的小莲(杨恭如)也垂青白云,并因此废掉了已经成了精的柳生一剑,我便彻底无语了。片子里面还有一位后来被我青眼有加的男演员,永远的“僵尸”尹天照(在我眼里,他简直就是ATV唯一的一棵灵草),在《剑啸江湖》中饰演原型孙剑的秦汨,死的极为悲壮。 


            如果不是后来有个《策马啸西风》,我还不知道《剑啸江湖》的改编是多么成功,特别七星楼,九色旗之争,几乎可以当作侦探小说的范本了,经典的楚江南更是成为我心里挥之不去的武侠映像。因此加十分,存入记忆档案。 



            第十八篇 一剪梅 

            一剪梅花万样娇,斜插梅枝,略点眉梢。轻盈微笑舞低回,何事尊前,拍手相招。 
            夜渐寒深酒渐消,袖里时闻,玉钏轻敲。城头谁恁促残更,银漏何如,且慢明朝。 

            周邦彦的词总是慵懒而柔靡的,纵然傲骨铮铮一如梅花,在他的笔下,也似足了痴缠情郎的小娇娘——我想当你的热情足够融化梅花花瓣上的点点清寒,你就会明白,那不懂迎着骄阳怒放的梅花,其实有着冰雪天里最为低眉顺眼的坚持。这是一个发生在有着几千年农耕历史的大陆国的故事,虽然并不清楚那条“青河”从哪里流过,但是总有太多干涸一如沙河镇的地方,多多少少的,上演着荒芜而痛苦的有关求存的挣扎。在那种原始的欲望当中,任何感情都会被凛然的大义毫不留情的格式化,会不会彻底消失呢?没人能够保证,总之很像中国言情版的《西部往事》。 


            情为经,串联赵时俊与沈心慈万秋玲一世尘缘,水作纬,冲断情川,嫁接出一干人等错综复杂的生命之旅。人们总说,柔情似水,那么不管沈心慈还是万秋玲都可以用自己的一腔柔情,将赵时俊的人生灌溉的郁郁葱葱。她们还不是白玫瑰和红玫瑰,只有内心极度空虚的男人才会迫不及待的将生命里的女人化作颜色闪烁的图片;赵时俊显然没有这种担心,因为即便没有沈心慈那令他“曾经沧海”的邂逅,没有万秋玲一路风雨无阻的陪伴,也有一个“水”字填满他全部的心胸。无疑的,他是一个精神世界的富翁。 


            有时想想,他或许并非人们想象中那样不幸。毕竟,世上没有多少人背负值得生死相从的使命,一旦天人交战,便很难去挫败诱发冲动的心魔。同一架天平上,真情,责任不分伯仲。那么,拥有选择的余地往往会比没有选择而显得惨烈的多。我相信,对于赵时俊,联姻万家庄,抛弃沈心慈,他只有不舍,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一刻,他一定镇静的好像阵前斩子的将军。即使重复一千次,他还是会把舔拭内心伤口的动作留到所有人看不到之后。那个生在沙河镇,长在沙河镇,已经整个变成沙河镇一部分的赵时俊,忧患之下,无从独善其身,便彻底丧失了成为一个人本主义者的可能。反过来看,虽然人本主义者能轻易成为我们的好朋友,但更多实惠的被泽,反而来自“丢卒保车”的一时权宜。总有无辜者受到伤害,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但总要把眼光放的广大,放的长远。赵时俊深谙这做人的道理,牺牲势所难免。 


            与此同时,万秋玲表面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男人,内心的隐痛只有更重。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也做出了牺牲,沙河镇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着赵时俊才成为她生活中不可回避的因素,当力保沙河镇水源的责任有一半落在她的肩上,那么赵时俊的选择也就成为她不能拒绝的一种担当。需要强调的是,这其中,沙河镇百姓的生计忧虑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虽然和赵时俊的初衷有所不同,万秋玲毕竟是对沙河镇布施了无量的恩德,她却仅仅得到一具心有别钟的躯壳。这是她一早就看清的事实,而不管她怎么努力,这都是神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是因为伟大而内心满足?还是因为无助而备受煎熬?冷热都是万秋玲自己喝的水,只有她自己清楚。 


            比之他们夫妻,后来凭借裙带关系做了沙河镇镇长的梁永昌倒活得轻松自在。他是外来者,又对妻子雯音无意言情,找个让他善待沙河镇的理由都欠奉,唯一令他念兹在兹的,只有个沈心慈。要说这爱的方式倒也奇怪,光是欲望和占有的成分就能烧得他五迷三道的,剩下些微的理智也都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由此可知人品高下对于一个人行为方式的巨大影响了。但出于对反派心理本能的关注,我有时也会觉得单纯只是欲令智昏倒也难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斗争持续了一辈子,荷尔蒙的分泌总有回落的时候,再怎么了不得的窝火也有慢慢散去的一天,恐怕唯一令人生生死死放不下的,只有那个蕴含无限可能的“情”吧。 


            当年对于沈心慈的欣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寇世勋,张晨光的组合令我移情《情义无价》后,戚美珍瞬间夺了沈海蓉的光彩。后来在《梅花烙》上再见沈海蓉,她做了男主角的母亲。觉得她不但是老了而且脸型也确实是长了点。浑不及后来翻拍之后的蒋勤勤。但有一点,是后来的《青河绝恋》,甚或再翻拍上多少遍也不要妄图想超越的,那就是由费玉清演唱的同名主题曲《一剪梅》,这不是我第一次夸奖一首主题曲,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我想《一剪梅》的经典之处,不消多说,众人自有公论。20年前,当“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响起的时候,我敢说不醉的人很少。时至今日,R&B大行其道,只是那个旋律一起,我依然恨不得把音箱塞进耳朵。然后,慢慢的,又沉浸在对剧情的追忆当中—— 


            冬天好像永远过不完的样子。赵时俊只能在心里偷偷想念沈心慈。仿佛回到了人类发生的胎儿期,为了水源,一切都值得牺牲。生存,人总要落地生根。相爱,人从此不再漂泊。坚守着,总有云开日出时候,总有春天走向你我。 



            第十九篇 包青天 

            听说有人犯了罪,却能逍遥法外,得以寿终正寝,大家管这个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一万年”;听说有人犯了罪,初始天衣无缝,最终法网难逃,大家管这个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并强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信哪个好呢?想来自己毕竟是一介良民,最大的罪恶也不过是偷摘张家两个枣,偷刨李家两只瓜,还是在人家相当有富余的前提下,老天罚我最多让我饿上两顿就到头儿了,因此我宁愿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 


            神佛面前一炷香,君王御宇可呈祥,清官堂下三个头,何须侠客泯恩仇?这是我自己瞎编的四句顺口溜,只是无限慈悲所有做着“神仙梦”“明君梦”“清官梦”“侠客梦”的穷苦善良的老百姓。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由于种种经济的,历史的,文化的,政治的原因,作为由大大小小的宗族集合而成的一个诺大的东方封建帝国,我们始终,都在用维护这种体系的伦理道德顶替着法理条文。儒家终究横扫了法家。唯一具有前瞻性的哲学流派的死亡,意味着中国的封建政体只能一步步走向僵化。 


            判定一个人有罪与否,成了统治者主观意念的事,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比之“礼不下庶民,刑不上大夫”,始终只是一句空谈。不患寡,患不公,有了冤,有了屈,严刑酷法下人不能活,又该何去何从?海上神山毕竟虚无缥缈,九五之尊总是天高地远,所以千年来我们顶礼膜拜着“包青天”,连并他身边那具有侠客属性的展昭,成为一座值得安慰的精神寓所,更有数不尽的故事在流传。 


            那是一部总长达236集的电视连续剧,分41个单元。各个单元独立成篇,有的惊天动地(狸猫换太子),有的草芥之微(寸草心),有的唯美如诗(踏雪寻梅),有的凄厉如刀(双钉记)。人世间种种不同,只有那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愫总是生生的迷了人的眼,蒙了人的心,要了人的命!如果少了那一抹燃犀烛照的光辉,奈何桥上,还有几人舍得重生?痛苦没有那么要紧,死亡没有那么要紧,人啊,悲凉的人啊,可怜的人啊,最难放下的,有时反而只是一句说法。否则,不见得有被淤塞的天道,但是一定会有寒透的眼睛——那是会令参天大树的根基断裂的温度。可惜不是每个为官者都像包拯一样深知这一点,而心有余力不足也成了无能者苍白的借口。三口铡刀之下,智慧与邪恶交锋,既体现了包拯对于人道法理的奉行无误,也是他一颗磊落之心,慈悲之心在轻轻的温暖和抚慰不安的魂灵。借以重燃人世希望。借以平息今人心中多多少少总会存在的不平。 


            可能是因为《铡美案》太过耳熟能详,刘雪华版的演绎又中规中矩,绝无出格,致使那闪亮登场的第一单元在我心里,成了“展昭”一个人的舞台。记忆中,单膝跪地,忽然扬起的那张脸庞,承载着我在特定的年龄阶段,对于异性一切最美好的想像——年轻,英俊,身手不凡且又伶俐十足。从此着了蓝色江海滚边的红色官袍,戴着改良成两条红绳幞头官帽的四品带刀侍卫展昭,成为荧屏上不可替代的人物形相。那是包括何家劲本人之后的所有角色都再难以企及的,不可不谓之经典。但是真正挑动我对于剧情关照的却是那第二单元《真假状元》,就像忘不了又瞎又哑又双手残废的男人用嘴叼着笔杆写下自己的名字“周勤”,就像忘不了包拯公孙策一干人看到“我是状元”四字是脸上那无法描述的表情,就像忘不了小叫化子洗去一身泥垢忽变成千娇百媚的妙龄少女,这是一幕处处皆在意料之外的戏剧,谁能料到同名同姓的结义兄弟之间还能有这样辣手无情的反目?可见“陈世美”遍地,他们舍得出卖的,也不可能仅仅是亲情和爱情。 


            从此跌进这部迷宫一样的电视剧。一环一环,却是风格迥异。狸猫换太子、探阴山、铡包勉、乌盆记、五鼠闹东京与铡美案一般像是换了程式的戏曲;狄青、雷霆怒、紫金锤、生死恋、鱼美人,血云幡却沾了神怪的气息,呈现出或浪漫,或阴森的诡异气息;报恩亭,寸草心,青龙珠,血云幡,孝子章洛,寻亲记又令人为亲情血缘的无穷力量震撼不已;天下第一庄,鸳鸯蝴蝶梦,踏雪寻梅,贞节牌坊则是一干变奏的恋曲,或许人间最难以索解的就是感情和人性。 


            那一场场无一例外的悲剧总是鲜明影射着人性当中的“贪嗔痴”三毒,为名利所累,为情欲所累,为俗世所累,法外或有人情,人情却不能宽免任何法内之罪。人们见到恶贯满盈者授首总是快意的,见到情有可原者伏法则成了折磨。这是一种普遍存在,更是人之常情。好比现今刑法当中那些“从轻”或者“从重”的条款,说到底就是为了力求公平,而促使情与法在某种程度上达成结合。包拯那年代肯定是没什么人权的概念的,虽然由于他频繁的捍卫了“大宋律”,而使人产生那是一个相当成熟的“法制社会”的错觉,但等看了他那龙头铡使用之不易,而狗头铡几乎硌钝掉的事实,也便明白了。说到底,你凭什么把人分成龙,虎,狗三等啊?从以前,到现在,这都是我对包大人的开封府感到最滑稽兼最无奈的地方。 


            1993年,香港TVB掌门人邵逸夫以其火眼金睛般的洞察力和前瞻性,破天荒为无线购入长篇台剧《包青天》,立即引发收视狂潮,他用事实说明了自己是一个可以全始全终的影业大亨,也从侧面说明了那是一段台剧的黄金岁月,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讲,他们不仅有实力占领当时尚未成熟的内地电视剧市场,也有实力令正值青黄不接的TVB俯首称臣。只是可惜近年来的台剧除了翻拍日本漫画偶有成功,便再无建树了,唯一值得敬佩的仿佛只有一点,那就他们在华语流行音乐方面的成就,20年来从未大权旁落,不论旁的,只说电视剧歌曲,有一首,算一首,艺术成份之高,流传范围之广,总是不堪设想,前有《一剪梅》,这里又有《新鸳鸯蝴蝶梦》。 


            而我的最爱却是《携手游人间》,那是某一单元忽然换来的片尾曲,本听惯了黄安,只觉张真这首调子平缓的歌曲索然无味。再听了几遍,顿改初衷,因为记住了几句词——“谁说两地缱眷,最是扰人心田,谁说人海沉浮,难有恒久情缘,不管分分合合,也许聚聚散散,只求平平安安,携手同游人间。”突然就从血雨腥风的红尘中全身而退,进入了那不知今夕何夕的,世外桃源。 



            第二十篇 戏说乾隆 

            我不知道别人的童年是不是都像我一样,有着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相当无情,相当无耻,相当无理取闹的固执和任性——动辄扛着大旗党同伐异,暴君似的总想勒令周遭不要有半句和自己意见不一致的话。因为太小,难以触及“人和人原本就该是不同的”这样深刻的哲理,也不明白正是差异的存在才使我们的世界如此洋洋大观,妙趣横生。只知道我喜欢了金无箴,谁挺程淮秀,沈芳,谁就是敌人。 


            事实上,我也说不清程淮秀沈芳究竟有什么不好,但对于一个从幼年时代便词锋强悍的人来说,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吹毛求疵鸡蛋挑骨两副看家本领一抓,直从程淮秀的发型挑到沈芳的衣服,再从沈芳的脾气挑到程淮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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