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残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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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笑了,格桑什么时候成了男生了?
母女俩很简单的用了餐,可仁措吉感到非常开心。
中午回去又得输液,看着脖子上用胶带固定的输液管,雁南心疼极了。
“妈妈,你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吧。”仁措吉见雁南不高兴,以为是想家了。
“没人接,你爸说他们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孩子的话重新点起了雁南迫切的思念之情,她恨不能马上飞到母亲的怀抱,向他们亲口说句对不起,可格桑的态度很坚决,爱一个人就得学会包容,既然选择了格桑,就得学会理解和体贴,格桑承受的太多了,她不能徒增丈夫的烦恼,还是等孩子病好了再说吧。
雁南拉着孩子的手,向医院方向走去。格桑专门派了一辆车给孩子使用,雁南还是喜欢步行,孩子已经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了,活动活动更好,走一走,看一看,心情也好点,更能增进母女之间的感情。
住院部大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格桑。
第九十章 格桑的烦恼
格桑今天心情的确不错,看到雁南能将仁措吉视如己出,他很满意,家和万事兴,如果以后能一直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等仁措吉输完了液,格桑安排大家一起去了海边。
你看,都说大海的胸襟最为辽阔,可只要是有谁敢试图阻拦大海,他一样会吞噬一切。大海之怒,那是惊天动地的,毁灭,它会毁灭一切。也许它包容一切,养育着数以万计的生命,包括人类,人类以为可以为所欲为,能够驾驭大海,可别忘了,每次大海发怒,它甚至可以毁灭一座城市!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格桑所为何指。他面对着大海,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极其严峻,根本不像是来散心的,妻子和女儿搀着他的左右手,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保镖和汪副总都跟在后面,远远的,一条大轮船渐渐向这边驶来,沙滩上还有几对恋人追逐嬉闹。
格桑裹紧了仁措吉的围巾,把拉链尽量拉倒最上端,海风吹来,湿润、腥咸、寒冷,“回去吧,别感冒了。”
“阿爸,我想捡几个贝壳,回去给爷爷奶奶看,他们还没见过大海呢。”
“去吧,十分钟。”格桑从兜里摸出一支雪茄,一支雪茄抽完大约就是十分钟,他的烟瘾很大,最近每天都要抽十几只雪茄,雁南心疼丈夫,但又不敢像其他人家的妻子一样强迫格桑戒烟,只能从心里祝福格桑健康。
路上又塞车了,格桑躺在后面闭目养神,雁南轻轻地靠在丈夫身上,仁措吉懂事的闭上了眼睛,小马把后视镜拧到了前面。车内温度适中,公路这时就像个大型停车场,汽车蜗牛般的半天才能挪出几步路,其实,开车并不是一种享受,遇到塞车简直是一种折磨。
一辆电动车在缝隙中穿梭,各车的喇叭声此伏彼起,甚至有许多司机伸出脑袋指着电动车谩骂,声音惊醒了格桑。
“这就是华夏人的国民素质。骑自行车的骂行人,骑摩托车的骂行人和骑自行车的,开汽车的骂行人和骑摩托车的,在潜意识里,都有一种天生的自我优越感,说到底就是一种霸王思想在作祟,一个电话亭都有霸王条款,自备零钱,概不找零。那些国字头企业就更别说了,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
“阿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男生,我挺你!”仁措吉转过头来,用崇拜的目光仰望父亲。
“我也是个凡人。”说完,格桑又进入了冥想,如果当年父母亲把自己送到了寺院,自己就是受万人拥戴的活佛,每天青灯黄卷,为信众超度,为世界祈福。
命运啊命运,如果那场灾难早一天结束,邓大人早一天复出,一切就不是现在的模样,自己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无欲无求,在佛前修行,终老一生,那样的曰子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雁南发现格桑最近老是有心事,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我是活佛的转世灵童……”
“真逗,喇嘛要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你能做到吗?”要不是仁措吉在,雁南肯定会说出“你在床上龙马精神,你能耐得住寂寞吗?”
格桑只是淡淡的一笑,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至于自己的未来,他自己也没有规划好,再说了,就算是当喇嘛也要经过一系列的复杂程序,三十几岁的转世灵童,广大信教群众能接受吗?政斧能批准吗?从现在开始学习佛法能学懂吗?自己已经结过婚了,还能受沙弥戒吗?当年仓央嘉措大师二十几岁坐床,可他也没有结婚啊!
他不敢再想了,眼下自己最要紧的是把仁措吉的病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九十一章 全国江山一片红
回到酒店,格桑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袍做到了电脑前。电脑真是个好东西,远在千山万水,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掌握事态变化,他好像迷上了电脑,打开网页搜索着州城发生的所有新闻,舆论导向的作用发挥的很好,正面的评价占绝大多数。
打开股市行情,眼前的一切令格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全国江山一片红啊,这么多的上市企业,居然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上涨趋势,难道华夏的经济真的就如火如荼的突飞猛进?远的不说,本省几个上市企业格桑还是比较清楚地,他们的业绩并没有股市上反映的那样好,为什么股票却在疯涨呢?
泡沫,全他妈是泡沫。国人真是疯了!
再看看自己的自选股,妈的,居然翻了两番还要多,这不是炒股,这是在抢钱啊。
格桑拿起酒店的电话,通知汪副总和柴律师过来开会。
“柴律师,你帮我把这些原始股变现吧。”说着,格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大档案袋。
“老大,现在可是大牛市啊,你这可是在跟钱过不去啊。”柴律师也在炒股,他知道如果现在变现,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啊。
“大牛市?狗屁的大牛市!国人疯了,华夏经济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繁荣,发展速度也不是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这是个泡沫,甚至说是个大骗局,只有早点抛出才能减少损失,股市都突破五千点大关了,那些个狗屁专家还在鼓吹华夏股市可能突破八千点,如果真是那样,谁还搞实体?都回家炒股算了,没人创造财富,还哪来的经济大繁荣,股市大牛市?抓紧时间变现。”
“格桑,我觉得现在变现的确不是时候,明年奥运会,国家肯定会放出更多利好政策,引导股民继续在牛市炒股,这也是为了展现华夏国力的一种方式啊。”汪副总也是不同意的,在他看来,华夏股市要在本世纪前十年创造一个世界奇迹,别说突破八千点,照现在的趋势一万点也是有可能的。
“都别说了,这全是我个人的钱,就这么决定了。”格桑拍板。
这是省城某公司发行的原始股,当年柴律师参与了拆借合同的草拟,那年在省上领导的牵线搭桥下,这家公司找到了格桑,他们为了迅速上市在大量融资,当年本来是要以年息高于银行利率的四倍拆借半年,可格桑觉得公司上市是个新鲜事,他很想了解其中的*作流程,所以,柴律师建议他索姓参股算了,如果将来盈利了,收入也比较可观,就算是倒闭了,那可是国企,政斧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挨饿?就这样,格桑为了不拖累公司,就从自己的账户里拿出了五个亿,持有该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今,这家公司的市值已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亿元,其中的百分之二十五就是四十多亿啊。
“老大,你现在光这些原始股就是四十多亿啊,如果放在股市的话……”
“别说了,马上给我变现,如果他们不能兑现就启动法律程序,一定要在三月份之前变现,否则,这些钱就有可能缩水。”格桑打断了柴律师的话。
“老大啊,别人都是买了房子贷了款去炒股,你却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赚,真搞不懂你。”柴律师自己也在玩股票,他对这一行也很熟悉,可以说柴律师把每年格桑发给他的三十万年薪全放在股市,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个有钱人了,可他并不满足,因为每天见到的这个人太有钱了!像他这样的人只能通过股市这样的方式合法赚钱,至于大的投资,他不敢,他也没有那么多钱。
“要是我们公司那年也上市了,说不定现在市值都有三百亿了。”汪副总颇感遗憾。
“虚拟的东西我信不过,我是个放羊娃,我就喜欢实实在在地赚钱,赚看得见的钱。”格桑闭上了眼睛,用行动告诉别人,我要休息了,你们都走吧。
雁南自始至终都参与了这次小型会议,她没有发言,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总裁秘书,只要做好必要的会议记录就行了。但当听到格桑光在股市上就有四十多亿的时候,她的心快速的跳了几下,产业价值至少也有三十亿吧,加上股市的钱,那自己岂不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婆了?
格桑并没有留心雁南脸上微妙的变化,其实,那份股权文书上用的都是父亲的名义,那时候格桑虽然有钱,但由于仇家太多,从不把钱过多的存在自己的名下。
第九十二章 都他妈疯了
财富对格桑而言仅仅是个数字而已。如今的七八十亿和过去刚刚上班时每月领的七八十块钱没有任何区别,而且,现在不论赚多少钱,都没有第一个月领工资时的兴奋和愉悦,甚至这些钱反倒成了累赘。
格桑已将婚礼当天收取的礼金除了两个姐姐送的二十万交给雁南保管外,其余的三百多万全部存在了一个专用账号里,这是他多年前一个心愿,就是把有爱心的人的钱集中起来,当谁会上有特别需要帮助的人遇到重大疾病时帮一把,每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把这微弱的一个个的个体的力量汇聚起来,那将是一股巨大的能量。成立基金会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国外在这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国内也有这方面的探索,但还没有形成一种普遍的认可,好多人更愿意把钱直接捐出也不愿意放到一个民间组织手里。
应该找谁牵头*作这件事呢?以格桑的名声和人格魅力,通过基金会来募得大量爱心基金还是有把握的,但这个负责人必须是一个经得住诱惑,经得起考验,又富有爱心、同情心,公平正直的人。他把公司管理者都捋了一遍,始终找不到一个符合条件的角色。
这时,格桑想起了那位神秘女人,正好来海明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抽出时间见一见面了,她可能会为格桑推荐一名合适人选也说不定。
格桑打开电脑,向预设的电子邮箱发了一个伊妹儿,然后就开始等待。以前都是这样,在没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时,格桑都是发送伊妹儿,最多等上两天,对方就会回话。
趁着这些时间,格桑想让徐克把自己的股票也抛了——徐克当年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学校,而是进了一家国有企业的工会,在那是那样的万人大厂里当工会干事令人羡慕,可好景不长,就在徐克刚当上工会副主席的第二年厂子倒闭了,而那一年,格桑正在可可西里挖金子,两个人没有任何联系,等好不容易通信后,格桑才知道厂子已经被私企给兼并了,私企是不要党委和工会的,徐克不是产业工人,又不懂生产经营,被工业局调到机关管理食堂。他是属于那种要骨气不顾后果的主儿,一气之下下海了,身上揣着从家里凑的二千块钱到特区创业去了,那年月,下海的比洗澡的还多,到了特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干了半年苦力后听说炒股能赚钱,就把全部家当两千七百块钱全投到了股市,几年下来确也赚了不少钱,只是苦于本钱太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一个涨停板自己抓住了,却落不下几个大子儿,从报纸上看到民营企业家先进事迹报道后,毅然前来找格桑借钱。
格桑不忘当年同学情谊,借了他十万。十万,那个年代的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两年后,徐克抱着十五万来还钱了,从穿着和气质上可以判断,徐克发了。
“格桑,啥也不说了,这是你的本,十万,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不多,就五万。”徐克从包里掏出两捆大小不同的钞票,推到了格桑面前。
“怎么,发财了?”格桑根本就没有去接桌上的钱,甚至连看都没看。
“小赚了一笔,在那边到处是金子,就看你长没长脑子,听我说,别挖煤了,一起到特区打江山,凭你的脑瓜子,每年赚个千八百万的不是问题。”
“算了吧,我还是安安心心的挖煤,这本钱我收了,这五万你拿走。”
“瞧不起兄弟是不?咱是兄弟啊,我赚了钱能昧起来?留着,就当是给仁措吉的压岁钱。”
“拿回去,我们兄弟用不着搞这一套,再说了我也不缺钱……”格桑把钱塞到了徐克的包里。
那一夜,兄弟二人喝了个通宵,酣畅淋漓,无话不谈。
又过了两年,听说徐克炒地皮赔大发了,一个人为了躲债跑到了北疆。
格桑帮助他还清了所欠债务,又派人在北疆农村找到了徐克,自那时起,徐克就常驻特区,成了集团员工。而那些当年没卖出去的地皮格桑也没浪费,而是建起了特区最大的服装城,集设计、加工、批发为一体,其创造的价值比格桑当时的投资翻了不知多少倍。
在炒股方面,徐克的确是个天才。格桑索姓又拿出了五十万,加上替他还债的一百多万,格桑一共花了近两百万,徐克则把土地使用证过户给了格桑,他们是兄弟,谁也不想欠谁的。
徐克每天除了炒股就是到服装城转一圈,组织员工高点业余文化活动,工作轻松不说,年薪还有二十万呢。
格桑想起过去的事情就忘记了时间,他拍了拍脑门,从手机里调出了徐克的电话号码,用座机拨了出去。
“格桑,有事吗?能晚几分钟打吗?”徐克显得很着急。
“干什么呢?接我的电话都这么不耐烦!”格桑佯装生气。
“不是的大哥,马上收盘了,我今天又大赚一笔。”说到赚钱,徐克兴奋不已,当年要不是格桑,自己从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