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乙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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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经历让我明白,医生说的“转阴的可能性很小”只意味着一个结果,就是求职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紧接着的几个月,我东奔西走,接受了若干次面试,参加了若干次体检,得到的是若干次不予录用的通知。
乙肝病毒很得意地嘿嘿嘿笑个不停。
终于有一次我学乖了,体检时找了个朋友顶替,幸运地又作了一次漏网之鱼。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的双脚竟然兴奋得有点发抖。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公司不久后倒闭,我又一次加入滚滚如流的求职大军。这次体检前,我已经很坦然地想继续找人顶替。作弊虽然不那么理直气壮,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容忍自己再失业。可是到了体检现场我才明白,这家医院很正规,体检程序很严谨,找不到破绽。我只好诚实地把胳膊袒露给白衣天使,诚实地作了一次体检。诚实的结果,就是十分钟前接到的那个电话。
乙肝病毒似乎用不着再发出冷笑,我注定是个可怜的失败者。
曾经很自信,以我的学识、能力和经验,可以回报社会,也足以拥有一份不错的收入。可是到了今天,看着存折上日益减少的数字,我只有买最便宜的方便面来填饱肚子。
我不明白,所有的医生都说我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用人单位并非权威医学机构,为什么却要屡屡关上他们的大门?难道,我真的是社会的危险品,是人群中的定时炸弹?
医生说,乙肝病毒携带者除了极少数会自然转阴外,大部份人将与病毒相伴终身。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很可能永远都要玩体检作弊的游戏?
据说,全国象我这样的人有1。2亿,这个数字比任何一类患者群都大吧?如果这1。2亿人都没有工作,那将会是什么样子?
前段时间有位浙江的哥们,在报考公务员时被检出乙肝病毒,失望和气愤之下动了刀子。我相信,至少有1。2亿人同情他,理解他。
我们不需要免费医疗,不需要进口药物,只要求一个平等的竞争机会,让本来就是正常人的我们,能够象正常人一样,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可以吗?可以吗???
如果有一天,总理能象紧握艾滋患者的手一样,紧握乙肝患者的手。我想,那1。2亿中国人,将是多么的欣慰。
50位乙肝病原携带者的绝对真实故事孩子入托体检,我紧张万分
作者:开心旺旺
由于携带乙肝,我是经历了一次失败婚姻的人。
本不打算再谈婚论嫁,可命运安排了我和现在妻子的相遇。和她认识的当天,我就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对她据实以告,若嫌弃我,那就不需再罗嗦;若不嫌弃,则我们有了继续下去
的必要前提之一。
妻子选择了后者,主要是因为她不懂什么是乙肝。既然人家不嫌弃咱,咱也就无可挑剔。爱情的所有内涵,早已被乙肝歧视击得粉碎!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结婚了。
婚后一年,生下了可爱的儿子。儿子出生前,我的家庭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就是因为我参加公务员考试被拒。当年我的成绩特别突出,而且录用名单已经公示了,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最后吃到嘴里的鸭子飞走了。
她和我一样经受着巨大的打击。打击我的是反科学的制度,打击妻子的是一意孤行不肯作弊的我!教训是极其深刻的,从此,有关于诚信和美德的话题我不再参与。性格是环境形成的,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重大挫折后,人会自觉自发地改变自己。有多少好人就这样变“坏”了,没有办法,仅仅为了生存而适应环境,我本善良。
妻子的情绪波动极大,她曾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或许是家庭中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刺激了孩子,结果儿子提前近半个月出生。在儿子出生后的48小时之内,医院按规定给他注射了疫苗,我长舒了一口气。尽管妻子非常“健康”,但我当时特别为孩子将来的命运担忧,我绝对不希望他步我后尘。
后来,由于我们工作比较忙,一直是孩子的姥姥带他。而且,在我公考失败后一直努力地工作,现在已经在事业单位实现了职务上的小小提升。几年过来,乙肝歧视似乎正在离我远去……
一转眼,孩子快三周岁了,应该入托了。今天上午我带他去做入托体检。医生在为排在前面的一个孩子进行体检,突然她问孩子的父亲,“你和孩子的母亲有乙肝吗?”回答说,“没有,没有”。听到乙肝二字,我只觉得嗖的一声有股冰冷的气息直入肺腑,一直凉到脚后跟。轮到我儿子,正常地按程序进行着体检项目,我的心突突突地急促地跳动着。果然,医生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们大人的肝功正常吗,有没有乙肝?”“没有”。我强作镇静,轻松地回答医生的问话。“那好,下午三点来拿结果……”医生再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从妇幼保健院出来,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甚至有些沉重。我不敢想象检查的结果会怎样。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但我还没有下决心去拿儿子的化验单。
想一想眼下的维权工作,我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不彻底消除乙肝歧视,不但我辈难有出头之日,而且还会直接殃及下一代。乙肝歧视,谁之过,谁之苦,谁之罪?!
编者:作者儿子两对半检查结果,当然是正常。因为父婴传播比率本来就低,加上孩子出生后乙肝疫苗的及时注射,所以阻断失败的可能性极少。
50位乙肝病原携带者的绝对真实故事深圳,让我成为你的一员真的好难
作者:灰色人生
一个大学应届毕业生的深圳求职之旅
刚刚走出校门,和众多同龄人一样带着梦想,带着祈盼来到深圳。的确,深圳,比我预料中的还要美,还要年轻,还要生机勃勃。刚来几天,在我心里就已经无形中接纳了这个城
市,很熟悉的那种感觉……
7月的深圳正值酷暑。在没有空调的陋室里,温度已达到了40几度。为了及早找到一份工作,我天天往返于龙华与深圳人才大市场之间。只要心中充满着希望,累,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农村走出的苦孩子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
一个电话,两个电话……一连着参加了几个面试,感觉都很不错。但是最后,他们都提到一个相同话题:如果身体没有问题的话,你马上就可以来报到!但是如果两对半检查有问题,我们就不能接受,因为这是关系到我公司员工健康的大事……
报到那天我们统一组织体检!
眼看着一个个机会就这样从身边溜掉,我欲哭无泪!
毕业就是失业,想起含辛茹苦供养我的父母,想起十年的寒窗苦读将一事无成,我的心都要碎了!深圳,想要成为你的一员,真的就这么难么?
50位乙肝病原携带者的绝对真实故事我有乙肝,我心不甘!(1)
——一位女硕士研究生求学的痛苦心路历程
作者:金镶玉
一、初二年级
初二的一天,课间操还没做完,广播里响着一二三四。。。。。。的拍子,手臂向左转的动作时,我把手伸得笔直,希望手能够离他近一点。我最喜欢课间操这十分种了,他站在第一排,我也在第一排,转过去时正好能看到他。
就在我“甜蜜蜜”做操的时候,年级主任走过来,他把我叫到操场边上,告诉我:学校里抽血体检,查出我有肝炎,让家长带我去体检。我看到年级主任说话时小声的样子,知道这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一星期后,我回到家,告诉了父母,从妈妈的神态中,我觉得这个东西在我身上,不是什么好事。妈妈带我到医院化验,我第一次得知,化验前不能吃东西,所以妈妈早早地带我到医院,怕我挨饿。我看到医生从我手臂上抽出半针管的血,觉得自己好勇敢。
化验单取出以后,我看了一下,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些什么字母。妈妈把化验单给一位据说医术很高明的医生看,医生给我开了好多药,开一次吃一个月。就这样,我住校除了吃饭外,还吃药。药要求一天吃三次,可没人监督我,我有时忘了,一天才吃一次,有时记起来,吃两次,很少有吃满三次的。总之,我都不知那药最后是怎么吃完的。大约半年以后,妈妈又带我去化验。化验单结束了我吃药的日子。不管吃药与否,我的生活一如往常,没有丝毫改变。我上了高中,如愿考上了大学。那次肝炎的经历,就像我成长的岁月一样,远远地离我远去了。但是,后来在大学里,我才发现,我已经终生与它为伍了。
二、大学
注射疫苗
大学里组织学生注射乙肝疫苗,我和所有其他同学一样,都去了。人很多,大家排着队,排了好久才轮到我,从按系别分的名单册里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名单,医生一看,却说我不用打乙肝疫苗了。我来不及问原因,因为后面的人还等着呢,我就走了。我一头雾水,走出医院大门,碰到两个同学,也和我一样,不用打。我才有点明白,不只是我一个人不用打,却不知具体原因。我开始感到我有点与大多数人不一样了。
后来学校又组织打疫苗,我又去了,才有机会向医生问出仍令我不十分清楚的原因。我知道了,初二那年发现的病已经永远潜入我的身体,可从初二到大学,我完全正常得太正常不过了,完全正常得不知自己有点不正常。我体育一直就很好,800米、1500米的长跑比赛拿过第二名,跳远也不错;大学里,我的短跑从来都是100分;我常领着那些怎么都难以达标的同学考试,怎么我与别人不一样呢?
从此以后,学校有疫苗注射,我就找各种理由避开宿舍的同学。她们今天去,我就说我明天去;她们早上去,我就说我下午去。
搬宿舍
一年级时,我隐约知道学校里有特殊宿舍,但不十分清楚住了些什么同学。后来才知道,那种宿舍里就住着乙肝同学。我就奇怪了,怎么没有把我编进那些宿舍里呢?而且我所知道的另两个女生也没有编进去,而是和我一样住在一般的宿舍里。
三年级,一天课间休息,班长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XX:请搬到X号楼X号宿舍。我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我终究是逃不过的。
上课时,我偷偷地哭了。我恨的是:为什么现在都到三年级了才叫我搬宿舍?为什么不一入校就把我编进去?中午放学吃过饭以后,我一个人偷偷去“考察”要让我搬过去的特殊宿舍,我想看看里面到底住了些什么人?一个正考研的女生接待了我,她的名字很绕口,她说了三遍我都没听出是哪三个字。她冷淡地和我说了不到五句话,我就出来了。我不想在那个宿舍里与冷漠的人住在一起。就又到了隔壁房间,也是特殊宿舍。里面住的是大一的新生,很友好,宿舍里正好有一个上铺没住人,我就想,干脆住他们这吧。可那上铺放了好多行李,我的入住无疑会给她们带来巨大的麻烦,她们的行李确实没有地方可放了。而且她们还不知道我本来是被安排住隔壁宿舍的。
“暗访”后,我回到宿舍。在水房里洗饭缸,小常在洗衣服,我就突然告诉小常说:我要搬宿舍了。小常头也不抬,说:是吗?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可我知道了很多。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搬一样;她也没有问我具体搬到哪个宿舍。这映证了我的猜测,是她们向系里反映,要求我搬的。晚上,我就在筹划着怎样搬东西,心里想着,搬就搬吧,有什么办法呢?第二天,我苦想着那么多东西我怎么搬啊,一个念头涌上来:为什么要我搬?我就不搬!谁要我搬,谁给我搬去!
从此,我再不言搬宿舍的事,小常和另外两个女生也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样,我照常住在宿舍里,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但,我就有了一种住一天算一天,好像是寄人篱下的感觉。
吃菜事件
我的生活该怎样就怎样的过下去了。我们的学校有几个校区,文科是一个专门校区。文科区,有点天高皇帝远的感觉,纪律要松一些,虽然造成我们的诸多不便,但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偷偷在宿舍里做饭(平时也没人管,真要抽查时,我们早就知道消息,藏起锅碗瓢盆就是了)。虽然在家里我做的饭菜味道倍受批判,但在宿舍里却还是数一数二的“名厨”。宿舍里每人都有一个酒精炉,我们有时自己开小灶。每人炒一个菜,你吃点我的,我吃点你的。一天中午,我炒好蒜苔炒肉,就要分给她们一些。小常却说:你吃吧,你吃吧,我不要。其他两人也不要。我因为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坚持。
50位乙肝病原携带者的绝对真实故事我有乙肝,我心不甘!(2)
下午我回宿舍,宿舍里没人,我发现在我的桌子上有张纸,上面写了两行字。意思就是说:不能吃我做的菜,我和她们不一样。我看了,几把就把那页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筐里,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好在宿舍里没有别人,我再怎么失态也没有人看见(当然,我估计,她们也是故意不在宿舍里的)。我也扯了张纸,顺手就写了几行:我也不想请你们吃我做的菜,可是你们做好了菜,还非得夹到我的碗里,我做好了,能不请你们吃吗?我一个人闷头吃,以你们请我时的那种热情,我岂不是太小气了吗?我把纸条放在小常的桌子上,锁门
上自习去了。路上我在心里想,到底谁有病?你们非得让我吃你们的,难道你们就干净得很?我还怕呢!
晚上回到宿舍,她们已经回来了,我朝小常的桌子上瞟了一眼,纸条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