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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神功雕魂-第16部分

小说: 神功雕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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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朱环落地后果然连滚三滚,然后一跃而起便到了墙边。又是腾身一跃,巳如飞鸟般从李家坞那些站在墙上的帮匪头上斜斜越过,不见踪影。
  王牛儿想,这老杂种还当真听话,叫他滚他便连滚三滚,是个挺老实地道的老杂种!殊不知朱环压根儿便不想滚。只是气血闭塞,全身发麻,只有借着大滚特滚,活血通气,舒展筋骨后,才能如飞逃走。
  那流云道长在旁看得又惊又喜,又是大惑不解,为甚么王牛儿赤手空拳,就凭普普通通的正反耳光、黑虎掏心、窝心脚之类的招数,就能把享有盛名数十年的绝代高手打得一塌胡涂,乖乖地收手敛狂,抱头鼠窜?……这件事,直害得这位武当掌门苦苦想了许多天,想到不知是第几千遍时,才想明白了个大概的道理。
  当时王牛儿因不见龚成和沈怀远,快步走到流云道长身旁问道:“道长,你老人家看到我家公子和沈怀远大哥了吗?”流云道长含笑道:“别急,别急,龚公子有石前辈陪着,不要紧的。沈贤侄嘛,他还没有赶到……”忽然帮匪们一阵惊呼:“官军来了!快堵住!”
  “官太多,风紧!”
  “快撤!挡不住了!”“帮主,帮主!”场中、场外、场头、屋上,顿形混乱。随吕阳夫妇前来,先前背靠大树固守的群豪精神大振、溃围而出,奋勇追击。帮匪们有的飞奔而逃,有的返身格斗,有的在场中乱窜,有的穿房越屋而遁。
  那无常剑客林柴前不久一记“左扫搁”,把彭大先生右助至腹部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正想乘机进招。取了彭大先生性命。正在守护东厢房前的澄明大师抢到身前,一顿“疯僧神棍”’打得连连倒退。
  其实彭大先生的武功本不弱于林柴,但他惯用的是判官笔,当时刚操起龚成的刀奔回东厢房前,便被林柴追到,连笔也来不及取出,就被迫用碧寒刀和林柴交手,但他的刀法远不如使判官笔精纯。开初林柴顾忌碧寒刀锋利非常,又怕彭大先生腾出手来发出家传火弹,所以着着小心,打得十分拘谨。时间一久,便发现彭大先生刀法上时有疏漏,决不是故意诱敌,于是放手运剑,招招抢攻,彭大先生就再也抵挡不住,因而负伤。
  林柴眼看得手,却又被澄明大师赶来乒乒乓乓一阵乱棍急攻,打得不能还手、这有一半也是因为林柴已斗三个多时辰,澄明大师却是才上阵的生力军。这时他听到官军大至,眼见全帮大乱,不敢恋战,虚幌一剑,跳出圈子,便绕场飞奔。连纵带跳地越过寨墙,向山左逃去,澄明大师在后面紧追不舍…一当林柴向山左逃去时,玉罗刹伍灵芝也向山右狂奔,鬼神愁南廛也片刻不缓地紧追其后。如以轻功而论,她本远远不及南廛,但她不仅凶悍,也极狡诈,在腾身急纵之前,或转弯抹角之处,总要射出一两把柳叶飞刀,南廛经过几次闪避,当然便拉下了一段距离。
  在林柴、伍灵芝逃出庄子后,场中的情形又有变化。那阎王扇子白丕见势不妙,趁吕夫人一招“潜龙下渊”斜砸侯世森肩背之时。一声不响地抽身一跃便想溜之大吉。这一跃正好落在流云道长身旁。流云道长叱道:“看招!”一招“樵夫指路”,剑光如虹直射胸前。白丕一惊,急忙楼膝拗步,身躯后缩,堪堪避开。流云道长手腕轻转,剑招已变作了“鲇鱼刺水”,噗!正刺入白丕的气海穴中。这一剑变招之自然,运剑之快捷,认穴之准确,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陆地龙王侯世森见白丕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逃了,又怕又怒,心神一分,吕夫人的金丝缠龙软鞭已带着劲风,破空直下,“啪!”直打得地头脸开花,红红白白一齐喷了出来,连叫声也没发出便完蛋了。
  这时官兵已从庄后、庄右涌入,呐喊声、擂鼓声、射箭声,响成了一片。堵在庄前的帮匪由四散分逃。只有神雕伍昆还在苦撑不退。
  吕夫人见伍昆困兽犹争斗还在与丈夫缠战不休,心下大怒,一声清啸,“怒龙腾空”,把软鞭抖得直直地向伍昆斜斜砸去。身随鞭至,已抢到伍昆身左,伍昆一个“野鹭横塘’,接“云里翻身”斜飞两丈后一个倒筋斗,落到西耳房房檐上,狞笑一声:“后会有期!”接连两纵,已上了山岩,向上急窜。吕阳夫妇同声道:“追!”立即并肩赶去。
  王牛儿急于见龚成,握住流云道长的衣袖道:“道长,你老人家快引我去见我家公子吧!”
  流云道长见大局已定,便点头应好。两人便向东厢房走来,场中人逃的逃,追的追。走了个干净,呐喊、混战声已向庄后、山上转移了。
  东厢房外,智寂、智度两个少林僧却还持棍守卫着,见两人走来,高兴地问王牛儿道:“小施主怎么回来的?”王牛儿笑嘻嘻地道:“老杂种那天逼得老子跳崖,后来我自己爬上来了,今天老子也逼得老杂种在地上滚!”
  智寂、智度这两个小和尚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忖道:“老杂种”怎么要逼小施主的老子去跳崖呢?阿弥陀佛!这都使得吗!后来小施主“自己”倒是爬上来了,不知他的老子爬上来没有?对、对,一定爬上来了,不然今天小施主的老子又怎能逼得老杂种在地上滚呢?只不知道小施主的老子究竟是谁。
  两小和尚看到王牛儿和流云道长一路笑嘻嘻地走来……莫非流云道长就是小施主的老子?哎呀,呸!不对,不对,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流云道长是出家人,怎么会是小施主的老子?况且,他又是武当掌门,天下又有谁能逼得他老人家去跳崖呢!
  两个小和尚满腹疑团,眼见两人径直进了房,太师傅又没有回来,没有说可以不守在门口了,也便不敢进去问个明白,只得在心里干憋着。
  王牛儿进屋后,才看见彭大先生和龚成都负了伤、彭大先生还可以走动,龚成却脸色发青,手足冰冷,气息微弱,人事不省。
  王牛儿立刻急哭了,才问石神医是怎么回事、石焕章去过绿云庄多次,两人原本很熟悉,便把龚成受了毒针的事给他细说了一遍,见他急得眼泪长淌,忙道:“小牛儿,别哭了,有石爷爷在此,你的公子绝无性命之忧。”
  王牛儿忙问道:“石爷爷,你要多久才治得好?”
  流云道长也问道:“复原有望吗?究竟是甚么毒,竟这样厉害。”
  石焕章面有忧色,说道:“细辨症状应当是以鱼毒为主配制的,中原极少看到,成份可能不止一两样,虽说难冶,却还难不住老朽、可惜只有三误!”流云道长问道:“哪三误?”
  石焕章叹气说“这孩子过于要强,妄用真力,倒地时毒已深入内脏,根治也因此更加烦难,此其一也;老朽身边只有成药,适才辅从闭穴导气之法,也仅能保心安神,阻其蔓延。不能解毒化淤,此其二也;本来也可对症配药,化毒消淤,及时治,然而外面一打便打到而今。毒入愈深,此其三也!”
  石焕章说完想了想,忽转头问王牛儿道:“王牛儿,老庄主在世时,有没有把一块小牌牌,叫‘灵珠璧’的给了你公子?”
  王牛儿道:“给了。”“那么,现在这块牌儿放在何处?我翻遍你公子全身都没找着嘛!”
  “公子已送给俞小妹了。”
  “甚么?唉!”
  石焕章听说龚成竟把自已出生入死,耗费了多年心血炼成的“灵珠璧”,送给甚么东家的姐儿,西家的妹子,不禁大为气恼,更大为失望,摇着白发苍苍的头,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不论甚么东西,都能拿去送人,这下可好,一送就送掉了半条命!”
  王牛地呆呆地望着石焕章,不明白为甚么这块小的牌儿不能送给俞小妹。
  彭大先生猜到其中必有道理,便间道:“石前辈,这‘灵珠壁’莫非能解此毒吗?”
  石焕章道:“谁说不是!只要有了此璧,这孩子中毒再深,不出十天,我敢保他就能活蹦乱跳,和平常一样了。”
  王牛儿大喜,一下跳起说道:“石爷爷,这就好了!我去找俞小妹把那块牌儿拿来就是了。”
  石焕章忙道:“你找得到这甚么妹儿?她肯把壁还出来?她的家在哪里?”王牛儿却是一愣,因为他虽然几次听到过俞大功的家在何处,却从来没有去记,只要跟他的公子走便行。现在要他一个人去找,却实在不知去哪里找。王牛儿学武灵性,一点就透,可这事却费了好大牛劲才想到,道:“吕大侠、吕婆婆、周老伯、沈大哥都认识……”
  这时房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高声接口道:“王贤侄回来了么?你在说我认识谁?”周勤田、沈怀远,还有个佩刀的武官一道进屋来了。三人见龚成、彭大先生的样子知他二人负了伤,尤其是龚成显然伤得很重,忙问详情,流云道长…一告诉了他们。
  石神医忙道:“周老弟,方才小牛儿说你认识一个甚么妹儿。她是何人?你可知她住在哪里吗?”
  周勤田莫名其妙,自已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哪会去认识甚么妹儿,何况还要回答这“甚么妹儿”是甚么人,住在甚么地方的怪问。
  王牛儿赶紧补了一句:“是说俞小妹。”
  周勤田恍然大悟,笑道:“这个晚辈当然知道!”便把俞慧珠的事情说了…一石焕章听毕,喜上眉梢,也把“灵珠壁”可用此毒告诉了他们……
  那武官见他们一直说个不休,只好在旁静听,此时插嘴道:“此事好办,明日派十来个兵丁护送龚公子去凤阳俞府便了,只是须麻烦万老爷和这位俞夫人、俞小姐都认识的王老弟,”指了指王牛儿,“一道前往。”
  周勤田忙道:‘我们只顾说话。却忘了给冯老爷引见。抱歉,抱歉!”即向众人引见。这个冯老爷官居千户,是这次奉巡抚大令进剿李家坞帮匪的指挥之一,另有两路人马还在仔细搜山。这人行伍出身,甚为洒脱,况目知道这批豪士都是致仕回籍的俞大功大人的朋友,俞大人又是巡抚大人的同年好友,丝毫不敢怠慢。他已率领百余兵丁进驻庄院,当即拨出两个上等院子连同正厅,给随同吕阳前来的众人居住,又派了十名健卒给他们役使,好在李家坞存粮甚多,酒肉不少,乐得拿出来享用。
  周勤田师徒此次同冯千户相处了十多天,他标下的士佐兵卒全都认识他们,他们师徒也便自动地把收敛魏修,花五姑的遗体,及安置群豪饮食起居的焦务,全揽在身上。众人先把龚成和彭大先生送入静室休息。石焕章说龚成要子夜方能醒转,可以给他热点薄粥备用,此时却不能打扰。沈怀远便唤三名士兵在那里守候。众人用罢酒饭,仍在正厅喝着茶,等着追敌群豪归来。
  方才伍昆见大势已去,如飞逃走。他完全不从路上逃,竟专拣没有路径的险峻的山岩上和又密又深的树林中飞奔。他不断从一个树帽跃向另一个树帽,没有树的地方,便从光溜溜的岩石缝隙,或略微突出的坡坎处,快捷地向高处腾越,猱升,片刻间便已上去了二十多丈。
  伍昆十分明白,愈是高处和无人走动的地方,便愈没有官军围堵,追射。只要能摆脱吕阳夫妇的追赶,到了夜间,他即使从上千官军的营帐中穿过,也易如反掌!
  吕阳夫妇见伍昆一个劲地向高处飞逃、已知道他用心何在。也双双展开轻功穷追不舍。
  这三位武功盖世的高手在奔跑、腾跃中都使出了全力,直如星丸跳掷般向上飞射,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越奔越远,越升越高。终于山腰拼斗,奔跑的人影和城追喊杀的声音都已看不见,听不到了,只剩他们三人还像一阵风似的在迅速移动。跑到后来,已不仅是轻功上的较量,也是内力上的比拼了,似乎谁先累垮就是谁失败了。
  就在这样的急跑中,伍昆冲上了一座山岩的顶部,奔到尽头处一看,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岩顶竟然三面都是断崖,下面深不可测,崖壁直峭,简直没有落脚之处,对面虽有山岩,但中间宽宽达三十多丈,他是无论怎样都跃不过的,正想绕过去时,吕阳夫妇却都已翻上了岩顶。
  伍昆急怒交攻,如只有吕阳一人,虽无必胜把握,但也不会落败,再说伺机再逃,终有可能。但吕夫人孙兰芳同时追到,哪怕伍昆再狂妄自负,也知自己不能以一敌二。眼见前是绝路,后有追兵,神雕伍昆把心一横,牙一咬,反正今天有死无生,好歹我拼掉一个也就够本了!
  当下两眼通红,面色铁青,厉喝一声:“老子拼了!”腾身而起,使出苦练数十年的夺命绝招,向吕阳当头扑来。吕阳一招“群龙御风”,把金丝缠龙软鞭抖得笔直的上戳伍昆印堂大穴;吕夫人却快步绕到吕阳左面两丈多远处站定,估计好伍昆在受到这一鞭急攻时,必然会落下的地方,准备在他落下的刹那间出招攻击。
  哪知伍昆已安心不要性命,同归于尽,这夺命绝招荟萃了他生平最擅长的三种武功绝技:一是碎金指力使“追魂十八抓”的招数;二是大铁袖功,三是巨禽侧翅身法。前两种吕阳夫妇都已熟知有备,后一种却从来未见他用过,即使在前面和吕阳互换了两千余招时,因既无必要,又无机会,他也秘而未发,却在此时蓄意一逞。
  当吕阳的鞭梢只差数寸便要戳到伍昆印堂穴时,伍昆右手大袖向右猛拂,左手大袖向后猛甩,本是卷起的双脚同时右蹬,巨大的身体竟然在空中陡然左转改向,快如劲矢穿空,陨星坠地。斜斜向下扑到吕夫人身后。吕夫人眼见伍昆即将被老头子软鞭击中时,突地身体一旋,只觉背上风声飒然,还未明白是何原因,一股如山劲力就已从背后压来。虽是变生不测,吕夫人已知不妙,立即飞身前跃,同时全身真力应念而动,涌上了背部。
  伍昆用巨禽侧翅身法,凌空突改方向,落到吕夫人身后约八尺远,前跨一步,右手已作虎爪之形狠抓吕夫人背心,这一爪如被他抓实,必定难逃裂体断骨之祸。但吕夫人应变神速,已纵身前跃,伍昆这一抓未能抓实,仅闭拢的食指至小指指尖沾到了衣服,拇指还差了三寸,伍昆当机立断。屈指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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