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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神功雕魂-第23部分

小说: 神功雕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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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双手按在龚成的肩上,媚声道:“坐嘛!有甚么事?我那夭桃妹妹又漂亮,又聪明,弹琴唱曲样样都精,保你一见就不想走了!”
  龚成只觉浓香扑鼻,那女人的双手又按住自己的肩头不放,真是窘极了,只得又坐了下去。这时那小丫头已跑出房去,高喊;“请夭桃姑娘!”
  一会儿门帘一动,进来了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同红杏一模一样的衣裙,只见这女子桃腮秀目,皮肤白腻,薄施脂粉,果然比红杏秀美。
  红杏招手把她引到龚成身边,道:“夭桃妹妹,这是四川成都来的龚公子,有名的大财主,你好生侍候!”
  夭桃盈盈一笑,便坐到龚成身边,轻声问道:“公子可是才到南京?”
  龚成应了声:“是。”龚成一时间只觉无话可说,叵是那夭桃不断找些话来引逗他说。倒没有和他动手动脚,龚成心里才逐渐镇定下来。
  突听“哗喳”一声,那门带被人一把扯下,随即怒冲冲地闯进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挺拔,衣饰华美,二目神光十足。他一进来指着龚成便骂;“你是甚么东西2竟敢来臊咱老子的皮!夭桃是大爷我花了三百两银子包下来的,你敢来割我的腰靴,横插一枪,今天我就要把你的蛋黄蛋白全都抠出来!”
  龚成一怔,起身抱拳道”兄台不要误会、夭桃姑娘又是方才才和愚下见面的、兄台既花了银子,把她带走便是、”
  那人大喝道:“甚么误会,误会你奶奶的!咱老子知道你姓龚,是龚养浩的孙子,今天就是来要你的好看的!”
  此时门外也拥着一些人 一齐在吼“打!把姓龚的小子抓出来打!”
  龚成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特地冲着自己来的。什么夭桃不夭桃的都是借口,立刻冷笑道:“要打那还不好办?我们到外面去!”这时老鸨龟娘都赶来了,连忙道:“别打,别打!客人要打到外面去打!”
  那人盯着龚成道:“你小子还有种!院外就是长板桥,河边宽绰得很,我们到那里比划比划!”
  万欣也愤然作色说道:“好!谁敢欺负我们龚兄弟,公子爷难道是好惹的!”于是,一齐乱哄哄地都往外走。
  出了门,走了三十来步便是条曲折的小巷,穿过巷子便来到了长板桥的南面。那个身材挺拔的华服汉子走在前面,龚成紧随其后,万欣和一大群看打架的人又跟在后面。一路上两边妓院楼上都有些男男女女凭窗下看,指指点点,龚成意觉又羞又想。只低着头直走。
  街左一处楼上也有两个五十上下的人往下看热闹,一个矮矮胖胖,脸色白晰,另一个身形瘦高,蓄着八字胡须。矮胖的那个一眼看到龚成,不觉“咦”的一声叫出了口,便和瘦高的那个低声说了几句,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桌上,也不理会小娘、龟奴的一片送客声。便和瘦高的那个匆匆下楼出院追了上去、两人行走甚快,方进入小巷不几步,便已走到万欣身后。
  这群人来到河边,此处野草芊绵,稀疏地立着几株榆柳,地势果然空旷,拥来看打架的,连小孩在内。竟有七八十人,都把龚成和那人围住。
  万欣挺身站出,大声说道:“我银蛇剑万欣在南京城中也还薄有名声,今天你们要欺负我龚兄弟,那是万万不能!”
  那人身后却“呼”的一声涌出了五六个壮汉,六嘴八舌地嚷“我们找姓龚的单打独斗,同你姓万的无干!”“你要硬出头,就休怪我们仗恃人多,大伙儿打他个稀烂!”“龚养浩的孙子原来是缩头乌龟!”
  龚成忙拦住万欣道:“万大哥你请退不,这伙人是冲着小弟来的,由我来对付好了!”
  万欣道:“如此,贤弟要当心。”便退到一边去了。
  龚成注视着那人,略一拱手道,“你要打,我龚成奉陪就是。但阁下高姓大名可肯见告?你我二人素不相识,打这一架究竟为的是甚么?大丈夫光明磊落,何必藏头露尾!”
  那人两眼紧盯着龚成,面色冷漠,说道:“我叫崔承佑,人称‘赛孟尝、武功盖九城’!至于打架道地原因嘛,嘿嘿!也不为别的,就是要见识一下绿云老人龚养法亲传的本领!”
  龚成见那人一再无礼,也冷冷地道:“原来你叫崔承佑,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崔承佑大怒,向右急行两步,侧身一掌,“灵猿摘果”,势挟劲风,直劈龚成百汇穴。龚成头一偏,斜行避开,一招“雀揽尾”向他肘臂处拿去。崔承佑拧腰转体,右臂后缩,左掌“青龙探爪”按向龚成胸膛。龚成左脚后撤,吸腹涵胸,一招“如封似闭”,连挤带按,使崔承佑此掌落空,身体也向前一倾、龚成趁势上身向左一斜,“风摆红莲”,一腿突地拍向崔承佑头部。崔承佑赶紧一个“鹞子翻身”,险险避开,趁势旋身,一招秋风扫落叶,右掌迅拍龚成肩背。龚成斜身跃开,恰好崔承佑也转过身来,两人正是对面而立。
  龚成脚踏弓箭步,挺手一拳,“五圣朝天”直画崔承佑下额,迅如闪电,这是从少林神拳中演化出来的招数。崔承佑知道厉害,搂膝绕步,斜让数尺,“铁锁横江”,左掌轻飘飘地击向龚成右肋、龚成右脚后退,身形微侧,“白鹤抖翎”,右掌如刀,反切崔承佑腕脉。
  崔承佑沉肘坠肩,避招还击,左掌“韦陀展杵”,疾拍龚成后心。龚成上身向下一栽,倏地反弹一腿“倒踢紫金冠”,踢向崔承佑的左臂,极为快捷诡异。崔京佑方自仰身避开,龚成又旋风似地抢到右侧,“瓶花落案”,反而一掌劈向崔承佑肩背。崔承佑急窜闪开,“倒打金钟”,反掌拍龚成耳门。龚成向前一冲,闪开崔承佑这一掌,突然一指疾点崔承佑天突穴,待崔承佑向右拧身避招时,右收左发,左指又戳向命门穴。崔承佑猛吃一惊,急忙倒跃八尺,以毫厘之差闪开。
  崔承佑八尺外拿桩站稳,暗忖此人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拳脚竟能精妙如此,既有内家的招数,又有外家的妙着,招式之准,劲力之强,变化之奇,应变之速,都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尤其是自己接连出掌竟象不能伤他,可见他的内功也有很深的火侯,难怪当年绿云老人威震江湖,连他这个小孙子也这般厉害!
  其实龚成更是惴惴不安,因为他和崔承佑一交上手,数招方过,便觉对方的掌力十分古怪,尽管自己的身体连一次也没有让他的手掌接触到,却时而感到热浪袭人,使人气促汗流,时而又觉奇寒透骨,使人齿颤手僵。虽然运起真力护住全身后,这种剧冷剧热之感稍有减弱,但仍未完全祛除,难于忍受。
  当下两人各怀戒心,聚精会神地盯住对方,各自在想克敌制胜的善策,都踏着寒鸡步左绕右旋。来回往复了半圈,又抢到场心,再次拼斗起来。
  崔承佑自思龚成的招数精妙难测,自己的确有所不及,因而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法,脚踏八卦方位,只在一丈方园之内,一步一掌,把九九坎离掌的招式,从“宇宙开元、阴阳鼓荡、浊降清升”到“水火交攻、离坎互济、地覆天翻”的八十一式,从头到尾,又从后到前地施展开来。直劈横拍,左呼右应,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一时掌风激荡,呼呼有声,寒流热浪。层出不穷。把围观的那群人迫得退了又退,散得老远,退慢了的竟大声惊呼,叫痛不迭、龚成暗想姓崔的掌力之诡异霸道,自己确实难以破解,久斗下去必吃大亏,只有抢快争先,速战速决为妙。因而这次一上来就猛攻快打,拳击指戳,脚踢肘撞,快速地变换身形步法,“猫扑鼠、猿坠枝、隼盘空、龙出海、跨翻身、鹤渡塘、豹越涧、蛇穿隙”。如阵阵旋风似的裹住崔承佑身形,不断冲刺而前,忽扑正面,忽走边锋,忽攻上盘,忽取下盘,宛如星驰丸跳一般。旁观的人连眼也看花了惊地个个目瞪口呆。
  半个多时辰后,龚成已攻出了四百多招,但每次迫近崔承佑身体,眼看即将得手时,总被崔承佑掌力中所发的寒气热风逼得闪跃开来,渐渐感到自已御寒御热的功力一点点地在减弱,头脑微觉昏晕,胸腹中出有胀闷之感。
  这时崔承佑也已察觉,竟然反守为攻,暴喝连声,一步一掌地攻上前来,龚成闪到东,他就逼到东,龚成退到西,他就追到西。
  又过了五十余招,连旁观的普通人也看出龚成已经输定了,因见他接连闪退,一张脸有时白得象纸,有时却红得象血,动手移步也缓慢下来了。
  崔承佑仍猛喝连连,左一掌,右一掌地拍击而前,巳把龚成逼到一棵老榆树前,正自喜要再击五六掌,必能把龚成击倒在地,取了这小子的性命。
  忽听旁边有人大声喝道:“好霸道的掌力!让我来试试!”这时他右掌正以泰山压顶之势击向龚成天灵盖,只觉眼前一花,从旁窜过一人斜挡在龚成身边,闪电般地同自己对接了一掌,只听“膨”地一声巨震,崔承佑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道从掌心传来。到了胸腹之间陡然剧烈地一震,自己竟站立不牢,连退了两步。
  崔承佑定睛细看。才看清龚成身旁站着个矮矮胖胖团股,面带微笑的商人模样的人。
  崔承佑厉声想喝;“你!你敢来管闲事!”猛扑向前,举掌就打。只见他双臂纵横,连环发掌,倏进倏退,掌影如山,那人双脚却在原地没有移动,只在身前快速无比地挥舞着双掌,“嘭嘭嘭乓乓乓”,每一掌都和崔承佑对接得严严实实,每一掌也都把崔承佑震退出两三步。
  崔承佑退而复进,已攻出了十八掌之多,眼见那人虽被自已的掌力震撼得不住摇晃,却仍然半步也没退。象这样连续不断地以掌力硬打硬碰的对拼,在武林中倒也少见、崔承佑惊怒交集,暗自运口长气,气沉丹田,劲贯双臂,抢步上前,“双撞掌”,两掌同时猛然击出。
  就在他抢步前行时,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喊“住手。别打了!”
  但他狂怒之下,一心只想击倒对手,哪里肯听?仍然用出全身劲力猛然推出。
  刹那间,又有一人如飞跃出,也用了个“双撞掌”,四掌相接,又是“嘭”地一声巨震,那人被震退了两步,崔承佑却退了四步才勉强站稳,只觉双臂酸软,掌心更是如遭数十细针穿刺,阵阵疼痛、惊骇之下,才看清矮胖子身边又站了个身材瘦高,蓄八字胡须的人,认得是近十年来驰名江湖的“南北两掌”中的“北掌、黑煞手”陆安成。
  于是,崔承佑心中更加恼怒,铁青着脸道:“原来是陆师傅!尊驾前年来京,小弟曾尽地主之谊,不知何事得罪,今日却与我为难!”
  陆安成含笑道:“崔公子快别这样说、前年愚下到京多蒙崔公子殷勤款待,衷心铭感,何敢有忘?只是今日崔公子与敝友‘五行掌’李兄弟硬打硬碰地拼掌力,时间一久。必会两败俱伤!双方都有交情,愚下岂能坐视?我也曾高喊不要再打,公子却没听到,只好冒昧地接了两掌。我看崔公子与龚公子、李兄弟都没有深仇大报,今日争斗想必都是各为朋友。俗话说,冤仇宜解不宜结,这件事便请部看愚下薄面,双方都罢手,不要再打了,如何?”
  崔承佑听说那矮胖子就是“南掌、五行掌”李飞军顿时一惊,又见龚成已脸色如常地用左手握住佩刀刀柄,冷冷地望着自己。心知今日再不见机,决然讨不了好,一来是五行掌李飞军功力甚深,并无败象;二来是龚成家传的“过河刀”刀法威震天下,决非徒有虚名,方才自己虽占上风,但对方却不是用最擅长的刀法;三来这陆安成一片虚请假意,他与李飞军“南北两掌”齐名,多年厚交,岂能不护着李飞军?
  于是淡淡一笑,说道:“今天既然陆师傅出面。一切事我崔承佑就暂时放到一边,以后再向各位领教好了、失陪!”转身便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
  李飞军这才长吁了口气,说道:“这家伙的掌力真邪门呀!”边说边提起双脚。两个脚印竟深深地陷进地里几乎将近半尺,龚成才知他方才之所以一步也没退,实是把所受的震力转移到了脚下。
  其实如论这掌上的功夫,三人都不及赛孟尝崔承佑,李飞军之所以能硬接十八掌,是因为崔承佑已和龚成恶斗了将近一个时辰,内力大有消耗;陆安成之所以能把崔承佑震出四步,又因为李飞军和崔承佑硬拼了十八掌,崔承佑的生力已如强弩之末了。
  龚成忙向李飞军、陆安成致谢,说道:“今天多承两位前辈相助!不知两位前辈住在哪里?”
  李飞军道:“我们住在小南街我亲戚家里。龚兄弟,和你一道来的那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龚成猛然想起,连呼:“万大哥,万大哥!”向周围正在散去的人中望去,也没看见。
  陆安成道:“你别找了,在你被崔承佑迫得不断后退时,他就走了,这家伙不是好人!”
  龚成一惊“前辈怎么知道?”
  李飞军插口道:“还是找个有吃喝的地方边吃边谈吧,我已经饿得慌了!”带着两人沿河岸走了一段,又从一条里弄中走出,到了纱库街口一处饭铺,拣了副座头,唤了几样酒菜,吃了起来。
  李飞军道:“龚兄弟,我们无意间跟在那姓万的小子身后,听到他对崔承佑带来的两个壮汉悄悄说道‘你们如打不死姓龚的,好歹也要把他弄成残废!事成之后,我万欣必有重谢!’“‘万公子,你放心,这小子决下是我家崔公子的对手!’“另一个说道:‘我们已多次蒙万公子厚赐,还说什么重谢的话,何况这事又是‘铜棍将军’胡爷所托,我们自当尽力。’”
  陆安成接着道:“后来,那万欣假意要站出来厮拼,怒声大骂他的几人中却有这两个汉子,这不是做就的圈套又是什么?小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姓万的简直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你怎么和他做了朋友!江湖上风波险恶,你可要当心啊!”
  龚成听了,恍如头上响起了焦雷,茫然若失,半晌才说道:“这是为甚么?怎么会这样?”
  李飞军问“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7”
  龚成喃喃地说道:“他是万表都督的侄儿俞大猷总兵的女婿啊!”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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