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中国昆虫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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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蜂却象骑在牛背上的斗牛士一般灵巧地辗转移动,始终牢固地攀附在它背上。
看来除了蜘蛛之类油腻的大餐外,“美酒”对与它们也是颇具诱惑力的。莫不是受了人类生活的诱惑与同化不成?
我看见蛆形的小虫象科幻电影里的“异形”般从它背上钻出来,在它身上吐丝作茧。
姬蜂是一类看上去温柔善良的蜂类,几乎所有姬蜂种类都色彩明艳,体形清瘦,头上有对细长的触角,雌性尾后还拖着宛如彩带般的长丝,再加上两对油亮透明的翅膀,飞起来摇摇曳曳,给人一种飘然欲仙的印象。
“无赖”的姬蜂毕竟是少数,有的的姬蜂就颇有绅士风度。
但蜂对我们的好处决不仅仅在蜂蜜之类的“口腹之欲”上。
看来蜂天生就是干侦察兵的料。
蜂们应该并不在意人们对它们的种种溢美,它们也许更希望人们能够懂得如何跟它们打交道——可以胡乱使用语言,但决不要动手去摸它们的尾巴。
草叶间的宇宙——身边昆虫的寻访傲慢的武士——螳螂目昆虫
其实,螳螂并不在乎我们的看法,在昆虫世界里,它们自认为是高傲的霸主。
它的确具有昆虫王国中的王者风范,并不象胆小的其它昆虫那样立即逃走,只是将它那昆虫中唯一可以向后转动的头部转过来,不屑地瞧了我一眼,一幅懒散高傲的样子。
它开始松懈下来,用嘴细细地舔舐着自己的“大刀”,象阵前仔细擦拭刀锋的武士。
它被我这个举动震怒了,认为我在对它进行挑衅。
它似乎洋洋得意起来,再一次地面对我竖起翅膀,从前到后一条条地舔着自己的脚爪,还不时用爪子擦拭自己的眼睛,傲然嘲弄般地望着我。
哪个英雄不会为“棋逢敌手”而兴奋呢?如果天天跟那些不堪一击的蚊蝇交手,不但会感觉寂寞,只怕自己的身手无所事事久了,也会变得与它们一样平庸。
因为螳螂是昆虫世界中力量强大的武士,当然会有超过其它任何昆虫的自信。
即使在囚禁饲养状态下,螳螂也保持着它的高傲,就像有“气节”的士大夫,在落难之际,也不接受嗟来之食。
与蝴蝶婚礼的缠绵,蜻蜓婚礼的恩爱相比,螳螂的婚礼便是一场壮烈的悲剧。
在自然选择魔力的作用下,性和死亡在螳螂身上居然如此不可思议地结合在一起。
我们在野外见到螳螂的卵块,总是对它的庞大感到不解。
从它的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恩布沙”的影子——这种让法布尔感到困惑的小个子螳螂。
在我看来,螳螂却有点象昆虫世界中的堂吉诃德,它们不仅修长、高傲的外表与他有些相似,连自认为强大,不可一世的脾气也是一样。可惜螳螂从不接受我的看法,年复一年,它们仍然在那里昂首阔步,不可一世……
草叶间的宇宙——身边昆虫的寻访掠过空中的宝石——蜻蜓与豆娘类昆虫
轻捷掠过空中的身影宛如飞行的宝石。
不论人们对蜻蜓是否喜欢,它们却早已是世界上最为古老的动物之一,它们能够飞翔在我们的面前应该是我们的幸运。
这些看上去纤弱优雅的昆虫,曾经目睹了喜玛拉雅山脉的抬升,青藏高原海陆的更替,恐龙发迹后的不可一世和灭绝时的无可奈何,也曾经目睹了人类的诞生和演化。
在夏日的晴空下,蜻蜓看上去是如此的完美。亿万年来,它们以一种近乎永恒的美,在天空翱翔着,仿佛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蜻蜓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它在烈日下轻盈飞行的姿态,当披着厚厚硬壳的甲虫和喜欢阳光的蝴蝶也到树林里寻觅荫凉的时刻,蜻蜓仍然在不知疲倦地飞翔。
我感觉很难说蜻蜓是最优秀的飞行器还是最优秀的飞行师,甚至不能说优秀而只能称其为完美。
蜻蜓在昆虫界中可谓空中角斗士,对于天空中飞行的小虫而言,它是除鸟类以外最具威胁的掠食者。
此时,两亿多年前就已经设计好的那四片娇嫩的翅膀开始舒展,一只美丽的蜻蜓终于慢慢地从那件土黄色的古怪而丑陋的外衣中脱出来。
对于一只雄蜻蜓而言,求偶看上去很浪漫,其实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需要精密的技术配合。
这一令人心旷神怡的悦目动作,决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完成它们生命中最为神圣的使命——产卵。
我们的身边已经越来越缺乏蜻蜓的栖身之地,地球上最古老的美丽翅膀正面临危机。
亿万年的地质演变过程中,这些飞行着的精灵自由翱翔在蓝天下。它们在充满危险的生存竞争中保存下来,哪里有溪流、池塘、沼泽等浅水,哪里就有蜻蜓,地球上的浅水湿地是蜻蜓的摇篮,也是它们喜欢驻足的地方。它们钟情浅水,它们酷爱阳光,它们在浅水里生长,它们在阳光下嬉戏,如果不是浅水和阳光,它们漫长的飞行历史也许早已终结。它们是大自然中飞行着的美丽宝石。明媚的阳光下,哪里有蜻蜓的飞翔,哪里便有草木繁华、流水潺潺……
草叶间的宇宙——身边昆虫的寻访草丛中的玛瑙——甲虫
它们是世界上种类最多的目,己知种类达40余万种,而地球上所有脊椎动物加起来还不到4万4千种。
甲虫们几乎具有了人类大脑所能想像出,眼睛所能观察出的所有色彩。
象鼻虫顾名思意,就是一类长着和大象一样长鼻子的昆虫。
如果把它们放大到人类的大小,它们将具有每小时奔跑300英里的能力,这个速度与一级方程式赛车的极限速度相同,比位于第二的猎隼,从天空俯冲而下的速度还快100英里!
在雄性锹甲的头上,顶着一对威武的大颚,配上它们那坚硬有光泽的身体,看上去很象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武士。
瓢虫在西方传说中是太阳神的儿子
在甲虫界里,色彩的出现,绝不是为了追求美丽,而是在亿万年的进化中发展起来的严肃的生存策略。
不少专家认为,甲虫是世界上进化最成功的昆虫类群。
草叶间的宇宙——身边昆虫的寻访瑟瑟虫音——螽斯与蟋蟀的故事
每当喧嚣的市井杂声里传来那一声声模仿蟋蟀奏鸣的手机铃声响时,我仍然会想起那乡野间螽斯与蟋蟀们和谐婉转的演奏,那并非现代音响模仿得出的瑟瑟虫音,那温馨而甜蜜的乐曲,在空气中清澈地传播开,仿佛天籁……
摩擦翅膀就可以演奏音乐,在我们看来的确是一件有诗意的事情。我们在表示认同或愉悦时,以两个手掌相碰发出的拍击之声,在它们看来却一定是一种笨拙的行为。
美声唱法中的男高音歌唱家们总是拼命拖长声音来展示自己的肺活量和实力,这种“雕虫小技”在螽斯的天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有时候,螽斯也在基本旋律中根据心情变化加入许多即兴的发挥。
简单来说,螽斯的演奏好比拉提琴,作为乐弓的左翅放在右翅之上,而右翅等于提琴。
一只螽斯一生中摩擦前翅达5000…6000万次,可见它们的“乐器”质量是多么的良好!
在野外,雄螽斯能够调节鸣声快慢,竭尽全力成为领唱。因为,谁领唱的次数最多,谁就最有机会赢得新娘。
特殊情况下,雄蟋蟀却是一位高不可攀、百般挑剔的王子,而雌蟋蟀扮演着为争宠而不断争斗的角色。
当雌蟋蟀爬在雄蟋蟀身上时,挑剔的准新郎会估量准新娘的体重,它更喜欢“杨贵妃”似的“美女”,那些体重较轻的“林黛玉”,往往会被多次拒绝。
从史书不难看出,我们的祖辈对这些貌不惊人的小虫倾注了极大的热情。
几千年来一直以从政为至高标准的中国士大夫价值思想,导致了中国的读书人当中只能有“英明”的政治家,而几乎没有可能产生法布尔、达尔文、牛顿、爱因斯坦。
它们的声声鸣叫仿佛拨动着我们的心弦,撩拨起我们无限遐想。
草叶间的宇宙——身边昆虫的寻访智彗的罗网—蜘蛛的故事
也许是由于它其貌不扬,八条毛茸茸的腿使人讨厌;也许它到处织网,粘满灰尘和虫尸的网总让我们觉得不舒服;也许是它那尖锐的,用于刺穿猎物的毒牙让我们感到恐惧。总之,喜欢蜘蛛的人的确不多。
到去年,被记录的蜘蛛已经有三万五千种之多,中国发现的就有两千多种,而且这个数字据说距离实际还相差很远。
但如此大量的蜘蛛当中,其毒性可能危害到我们的只有20、30种而已。
多数蜘蛛的眼睛像八颗耀眼的钻石般散布在头胸部的前端,相当独特美丽。
再看看蜘蛛矫健的身影,如闪电般捕捉昆虫的速度,看看蜘蛛如何编制织出一张无比奇妙的网。你一定会喜欢上蜘蛛,发现它们其实是一群漂亮可爱的小家伙,许多有趣的奥妙就隐藏在这群小小的生物身上。
我看见它小心翼翼地爬行,努力翘起尾部,生怕自己的丝沾到地面的沙石或草叶上,完成一条后又急忙开始另一条,着实非常认真。
它能够把网编织在半空中,八卦形地张开,并非得到神助。靠的是勤奋、沉默和坚韧,它的网制得精巧而规矩,这样的成果使我不由想起那些沉默寡言的执着者。奇迹是执着者造成的。
蜘蛛称得上是第一流的工匠,它们的杰作精确得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蜘蛛织网时是专心致志的,就算你在周围闹翻了天,只要你不直接碰到网,干扰它的工作,它都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的工作。
我看到蜘蛛的腿犹如灵巧的手指,它们从纺织器里拉出丝来,梳理、揉搓成线,动作非常熟练。
一条能环绕地球一周的蛛丝,只有168克重。
自然界中,也许没有比蛛网中的丝更完美高效的绳索了。
但蜘蛛织网的确如同在写字,它在网上留下了各种信息,网上的“天书”的确含义无边。
最早的蜘蛛只会织一条象晒衣绳那样单调的独丝。
这在我们人类看来简直是大孽不道,但在蜘蛛世界里,是顺理成章的。
蜘蛛就是这样同类相残、六亲不认,它们之间不讲感情。
一只大腹园蛛的雄性和雌性放在一起,就好比一个身高1。7米的男人娶了一位二十层楼那么高的太太!
我不只一次地见到蜘蛛太太坐镇网中,而蜘蛛先生只能远远地闷坐在网边上静候使唤。
在蜘蛛世界中,女权主义横行,“登徙子”之类的好色之徒是绝对没有市场的。
它们的这种交配应该算是倾其所有,孤注一掷的婚礼。
大个头“罗密欧”并不是她们最佳的配偶,倒是那些短小精悍的家伙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历尽千辛万苦找到心仪的对象后,它要在雌蛛面前表演一种神秘的舞蹈。
2003年12月,几乎全世界的人们又突然对某些蜘蛛居住的地洞产生了兴趣。
蜘蛛从不关心这些,总是安静地守候在角落里,一遍遍耐心地编织着自己的活计。它又开始结网了,纤细的腿支撑着小小的身体,奋力地吊来吊去,重复着千万年前的动作。即使那晃晃悠悠的网被一阵风吹断,仍然毫不气馁,也许风还会把网吹断,但吹不断蜘蛛心里的网,这才是蜘蛛的梦想。
山那边的世界——原野昆虫的考察贪婪卤莽的“宝石”:金龟子科昆虫形象记
第三章 山那边的世界——原野昆虫的考察 当我坐在地图前,眼光顺着那些代表河流的蓝色曲线,向那颜色最棕黄的部分蜿蜒西上时,仿佛又回到了到高原和山野考察昆虫的日子,有了重上旅途的感觉。 跟我一起上路吧!眼睛跟随着脚步,心灵追随着眼睛。 美丽而桀骜的生灵就在那里,你发现了是因为你投入了时间,你注意到了是因为你时刻提醒自己注意。 贪婪卤莽的“宝石”——金龟子科昆虫形象记 被甩下的雄性金龟子往往像被掀翻的乌龟,六脚朝天,用力挣扎,半天爬不起来。当它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时,它的意中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西藏和尼泊尔的喇嘛庙内,我们偶尔可以见到用金龟子壳装饰的佛像。金龟子是我们熟悉的甲虫,属于金龟子总科。它们中不乏色彩鲜艳、体形巨大的种类,不少是价格昂贵的观赏昆虫。金龟子总科包括犀金龟、粪球金龟、金龟、花金龟等几个科,有 1。7 万种之多, 秘鲁热带丛林中安古鲁族的男子,常用一种金龟子反射耀眼绿光的鞘翅串联成项链或耳环。欧洲的一些现代艺术家和珠宝商则将艳丽的小型金龟子制成琥珀,把巨大的种类镀上金、银,制作成昂贵的装饰品。
山那边的世界——原野昆虫的考察“粗鲁”的饕餮之徒
“粗鲁”的饕餮之徒 七月,一群饕餮之徒出现在城市路边的行道树上。无论何时,只要你能遇到它们,它们总是在那里大块朵颐。这便是铜绿金龟子——一类强壮的、身体略成方形、通体散发着明亮铜绿色金属光泽、微扁的甲虫。 铜绿金龟子属于鞘翅目花金龟科。这类甲虫是世界上常见的甲虫之一,从热带雨林到雪线附近,几乎只要有开花植物的地方就可以见到它们在花间忙忙碌碌。它们喜欢钻入花朵取食花粉、花蜜或是啃咬花瓣、子房,而且它们总是在白天活动。这自然需要好好地伪装一番,于是它们形成了阔扁的身体和各种艳丽的色彩,与被它们取食的花朵保持了一致,这样就不会在进食之时反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它们的幼虫偏好腐烂的树干或其它任何腐殖质。这些身体弓形、皮肤半透明、肥胖丑陋虫子,长年累月在厚实的腐殖质中懒洋洋地游走,用一对粗壮的黑色大颚随时随地大嚼着前方的一切,完全是靠自己的嘴吃出一条路来。凿子般的嘴从通道作业面上开凿出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