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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分手的情人别见面-第17部分

小说: 分手的情人别见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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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彩云愁眉苦脸地说:“算了,我们还是吃个哑巴亏吧,这事情闹起来,对你们没什么影响,可我还是个大姑娘呢。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成了真的了。我可怎么做人?”    
    贺小青觉得冯彩云说的话句句在理,也就不想再做追究,她甚至都没把这封信的事告诉颜卓文,她不愿意在临近结婚的时候,闹得彼此不开心。    
    可是没过几天,冯彩云突然来找贺小青,哭哭啼啼地说:“贺大姐,对不起,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的确和颜卓文那个了,是他强迫我的,他说他爱的是我不是你,还说我比你年轻,比你白,比你的眼睛……”    
    贺小青没听冯彩云说完就拍案而起,当天就给颜卓文写了那封八个字的绝交信,从此一刀两断。    
    冯彩云和颜卓文结婚后,贺小青越想越不对味,她不相信颜卓文是那种进攻型男人,她和颜卓文认识半年多之后,颜卓文都没拉过她的手。后来还是在公园散步的时候,贺小青主动把手伸了出去,结果把颜卓文弄了个大红脸,握了没有两分钟就松开了。这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追求女朋友的女朋友?而且说上床就上床了?    
    贺小青开始怀疑冯彩云。她找来冯彩云的笔迹和那封匿名信做比对,发现冯彩云在写心字的时候,总是把心字的那个钩画成一个小圈。而那封匿名信虽然有意改变笔迹,但心字的那个钩,也画成了小圈。    
    真相大白了,可真相大白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冯彩云不但已经得意洋洋地做了新娘,而且已经为颜卓文生下了一个小女儿。    
    得知这件事后,颜卓文气得差点背了过去,有好长一段时间心神不定,见了冯彩云就心慌气短。可是他没离婚,甚至没有一丝要离婚的打算。他是为了刚出生的女儿,也为了自己那颗几经揉搓、疲惫不堪的心,他认命了。    
    舅舅说:“经历了那场战争,我已经变成了炮灰。”    
    我告诉他,网上有个很火的游戏,叫“炮灰,往前冲”。    
    舅舅笑了,说网络是个虚拟世界。


第二部分炮灰往前冲(3)

    星期天的晚上,我打开电视,看《科学探索》。    
    这一期的内容是介绍法国的考古科学家,他们在法国南部的深山中,发现了远古人类祖先的遗迹。    
    一块奇特的人类骨化石引起了科学家们的注意。那是一块受过严重创伤的下颌骨,牙齿全部掉了,颌骨的损伤极严重。愈合后的颌骨上,有后长出的新骨。据分析,这个创伤愈合的过程至少要长达数月。那么,在这漫长的几个月中,这个受伤的远古人是怎么活过来的?显见,这样的伤势使他无法咀嚼又硬又韧的生肉,而当时的条件,又不可能有流食一类的食品。接着,科学家又发现新生的骨组织上,有许多细小的纹路,那是在新骨生长过程中咀嚼一些较为柔软的食物留下的痕迹。这个发现,让所有的科学家大吃一惊,因为这说明在这个远古人受伤的时候,有人给他喂食咀嚼过的食物。    
    科学家由此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之所以能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在与自然界的不断抗争中,繁衍生息下来,而且成为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物,是因为人类具有与生俱来的利他的本能!”     
    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意义何在?    
    这是古今中外无数人提过无数次的问题,我相信,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认同的统一答案。    
    肯定也有人不能接受认同法国考古学家们的考证和推论,但我由衷地感谢他们,他们这段有关生命的话,让一直寻寻觅觅,却一直恍恍惚惚的我为之一震!感谢他们在科学之外,为“生命”这两个最不平凡的字眼又加上了一道耀眼的光彩。


第二部分炮灰往前冲(4)

    临近午夜的时候,我已经入了梦乡,冰柳突然打来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焦急,好像出了什么事。    
    “你下来,快点,我的车就停在你的小区门外。”冰柳说。    
    “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快下来。”    
    我穿好衣服,跑下楼,朝冰柳的那辆白色的风神蓝鸟走过去。    
    冰柳摇下了车窗,瞪了我一眼说:“上车!”    
    真不知道她这股邪火从何而来,我走到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冰柳开着车一直朝东边走,到了东三环,又往北拐。    
    “你要拉我上哪呀?大半夜的!”我问。    
    冰柳不理我,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车开到浪人老K唱过歌的那家叫卡斯迪克的夜总会门前停了下来。虽然已经是午夜,这里依然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闪烁的霓虹灯五颜六色,不知疲倦地眨着眼。    
    冰柳锁了车,也不理我,径直朝大门走去,我只好跟着。    
    “二位是跳舞还是要包间?”一位领班小姐走过来,笑容可掬地问。    
    “找人。”冰柳没好气地说着,一直朝里边走。    
    穿过歌舞厅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我偶尔也涉足过舞厅,那种特别大众化的舞厅。上百人挤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摩肩接踵地跳来跳去,如果不是舞曲一曲接一曲地播放,实在和军训练操没什么两样,但眼前的场景,确实让人感觉别样,一对一对的男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伴着慢吞吞的曲子跳舞,影子和影子贴得很紧,远远看过去,像一团团飘飘忽忽的大酵母。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蠕动。昏暗中,我的内心竟被这音乐、这光线、这氛围悄悄地煽动起一股热情,喉咙间也突然觉得干渴。    
    “看什么看?快走呀!”冰柳在前边停了下来,朝我招手。    
    冰柳把我领到一个包间的门口,对我说:“这才是你应该好好看的东西!”    
    我愣在那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半夜的,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我参观这些既有钱又有闲的人们怎么打发他们的夜生活?    
    “看哪!”冰柳变得更加蛮横,眼神里全是怒气。    
    我凑近那扇高档的深色柚木门,从那块五色相间的艺术玻璃上往里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定格。房间里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四十上下的大胖子,女的竟是浓妆艳抹的康小妮。康小妮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黑上衣,一条短短的迷你裙,正慵懒娇柔地斜靠在男人的身上,从男人的杯子里一口一口地喝酒,然后又一口一口地喂到那男人的嘴里。一阵恶心,我差点吐了。    
    冰柳在背后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一把带霜的匕首,穿透了我的耳膜。我能听懂冰柳的潜台词——原来你就是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    
    我急转身,朝外走。冰柳也不拦我,快步跟在后边。    
    一直到钻进冰柳的轿车,我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我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说不清是气愤还是屈辱。    
    “怎么不说话了?”冰柳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我气冲冲地问。    
    “我是好意,我只是想让你从你那个清纯的爱情梦里醒一醒!”    
    “多谢你的好意!”    
    “美院三年级的大学生,清纯少女,编得多完美呀!”冰柳冷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恶毒,她在有意羞辱我。    
    我拉开车门,打算下去,冰柳却一把拽住我。    
    “用不着恼羞成怒,既然看了好戏的开头,就不能不看精彩的收场。难道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我闭上了眼睛,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不再说话。


第二部分炮灰往前冲(5)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我和康小妮的交往,就像一个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梦,偶然相遇,意外重逢,游戏般地做爱。这个鬼精灵一样的小丫头,一会儿缠着你,让你一分钟都丢不开她,一会儿又跑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一点音信。明知她骗了我,却对她怎么也恨不起来。我说不清康小妮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么特殊,特殊到我已经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对她做评定。平心而论,尽管我们已经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性关系,但我却从来没把她定位成我恋爱中的女友,我一直觉得康小妮是阵风,是片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云消雾散,这段风花雪月的故事最终只能是无疾而终,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结果。    
    我没把康小妮的感情太当回事,也没把借她几千块钱太当回事,尤其她亲口对我说了她和辛杰的关系,我就变得更加清醒。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看见康小妮在包间里的表演,我竟会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是因为我已经对她萌生了一份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真情?还是因为她让我在冰柳面前出尽了丑?或者是没想到康小妮在真情告白之后还会继续骗我?    
    “这样也好。”我有点阿Q地想。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我们的关系画一个句号,轻轻松松地对她说一声再见,并且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有一丝的内疚。这么想着,我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有点委琐。    
    冰柳一定是来听浪人老K唱歌才发现了康小妮,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为一件和她不相干的事这么气急败坏,还不辞辛苦地开车把我拉到现场。应该说,从她做了橄榄球教练的妻子那天起,她就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她犯得上吃醋,犯得上冒火吗?真是岂有此理!    
    我正自己瞎想,冰柳突然推了我一把说:“看,出来了。”    
    果然,康小妮和刚才我看到的那个肥猪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晃晃悠悠地,像是都喝醉了酒。他们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说着话,康小妮像是想走,那个男的却不让她走。然后,两个人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一块儿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不一会儿,车开走了。    
    “醉成这个样子还要开车?玩命哪!”我说。    
    冰柳冷笑说:“真富于爱心,我看应该让你给他们当司机去。哼,贱不贱哪!”她说着,一踩油门,转动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停车场,直追那辆开得贼快的帕萨特。    
    帕萨特在宣武门外的一幢老楼前停了下来,康小妮从车上跳下,跑到车的另一边,和那个把头探到车窗外的胖子接了一吻,帕萨特掉转车头开走了。    
    “怎么走了?”冰柳有点失望地自言自语。    
    康小妮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取出纸巾和小镜子,借着路灯光,揩去了嘴上的口红,然后,穿过楼前的那片空地,走进了楼里。    
    冰柳拉着我下了车,也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单元门。    
    “算了,我们回去吧。这么劳神费力地追一个人,有意思吗?”    
    冰柳不理我,拉着我尾随着康小妮,沿着楼梯,走进地下室。    
    寂静中传来康小妮嗒嗒的脚步声。    
    “活见鬼!还是两层的地下室。”冰柳说着,拉着我继续往下走。    
    来到下一层的地下室,漆黑一团,远远的能看见前边有一闪一闪的亮光,是康小妮拿着的手电。过道细长细长的,曲曲弯弯的。康小妮脚步声被封闭的空间放大了好几倍,一声声清晰地传过来。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跟着冰柳向前摸索。这个鬼地方真有点耍钕袷堑缡泳缋锬切┖谏缁嵘癯龉砻坏木莸恪!   �
    我想对冰柳说,我们还是撤吧,可是我又不敢出声,在这样的地方说话,声音一定能传得很远。    
    康小妮已经走到过道的尽头,一扇门大开,一片白光从门里刷地散射出来。接着就听一个男人近乎疯狂的吼叫:“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滚滚滚哪!”    
    接着,我听见康小妮哭了。边哭边诉说着,但声音很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别碰我!”又是男人的声音。    
    接着静了下来,整个黑漆漆的地下室里,除了我和冰柳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一点别的声音。    
    突然,又传来那男人的骂声:“臭婊子!老子杀了你!”    
    康小妮一声大叫,从门里边跌了出来,她连滚带爬地往我们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呀!”身后,一个男人手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追了过来。


第二部分炮灰往前冲(6)

    过道里的好几个门几乎同时打开,走出来的都是光着膀子、打着哈欠的男人,房间里闪出的灯光,把黑漆漆的过道照亮了。康小妮就站在我面前不远,双手抱着头,一脸惊恐。    
    那群男人操着不同的口音叫了起来。    
    “三更半夜的闹什么?还让不让别人睡了?”    
    “奶奶的!又是你们!吵什么吵?”    
    “嗨,你不是当小姐的吗?卖的价儿不低吧?和我们混在一起干吗?去买楼房、租公寓、住宾馆吧。”    
    那些人把康小妮围在中间,鸡一嘴、鸭一嘴地说三道四,康小妮的头越垂越低,最后索性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打工仔,趁火打劫地凑上去,往康小妮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了一声“贱货”。众人一起哄堂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尖着嗓子大叫。    
    冰柳大步走了上去,把那几个得意忘形的男人推到一边,扶起了康小妮。    
    “咦?又冒出来一个老娘儿们。”    
    “嘻,妈妈桑来了。”    
    又是一阵哄笑。    
    “闭住你们的臭嘴!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好,不欺负小的,咱们玩玩老的怎么样?”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要摸冰柳的脸。    
    只听“叭”的一声,冰柳把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顿时,那群人全都吓傻了。    
    冰柳叉着腰说:“都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好。看见没有?”她说着话指了指我,“我们是公安十三处的便衣。不想惹事的给我回去睡觉,想进去的跟我走,哼,调戏妇女,少说关半年,还算便宜了你!”    
    那些个男人灰溜溜地回屋去了,康小妮也抹着眼泪往回走。    
    冰柳拉了我一把,跟着康小妮进了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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