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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869-忏悔录-第10部分

小说: 869-忏悔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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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受你神光照耀的人们,假使读我《忏悔录》的话,将抱着慈悲的同情,付之一笑。但是,事实如此,我是这样的一个人。    
    


卷五第九章  奥古斯丁与罗马的摩尼派

    后来,我认为摩尼派人批评你《圣经》的话,是无法驳斥的。好几回,我想提出二三点就正于一个问题的权威者,听听他的见解。    
    有个人,叫爱尔比第乌斯。他公开演讲,攻击摩尼派人。在迦太基的时候,他的谈话,早在我脑海中留下一个印象,因为他所引的几段《圣经》,是不易加以非难的。摩尼派人的答辩,在我看来,是软弱的。大概正为了这个弱点,他们的答案不是广播式的,而是私授式的。根据他们的论调,新约已有人改过,目的在把犹太教的信条,羼于基督教的信条里。他们援引的经典,也都不是原封的,可是,囿于形象的我,被物质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像患了瘫病一般,虽欲吸些清洌的真理空气,也终归徒然。    
    


卷五第十章  读书无兴

    那个时候,我很卖力地教授文学;这也就是我到罗马来的目标。我开始结集几个学生:为了他们的宣传,我的名声,得逐渐外扬。    
    在罗马有种不良的作风,那是在非洲找不到的。在非洲一班无耻的学生,敢到教室里去捣乱,而这是在罗马没有的。人家对我说:罗马的学生们每能为拒交学费,而集团去就读于另一位教师。这是件不信,不义,惟金钱是重的恶行。    
    我恨这些家伙,可是这个恨是不纯正的。因为我的痛恨,直接为了我个人的损失,至于对他们不义之行的本身,不过是个面具罢了。    
    可是,这种人总是没有人格的。他们遗弃了你,去萦心于镜花水月。为了利,不怕污秽自己的手;恋爱刹那间要过去的世界,轻慢你。可是你是永远的,你提醒梦迷的他们。假使他们从迷途里回来,你就宽赦他们。现在,我还看不起这些人,为了他们的恶心,他们的负义。但是,我仍旧爱他们,希望他们改正,看学问在财帛之上,看天主在学问之上,我的天主,你是真理,你是可靠的福利,晶莹的和平之源泉。当时,我为了个人的利益,我觉难于容忍他们的恶行;至于为了你的利益,希望他们悛善之心,却很平淡。    
    


卷五第十一章  奥古斯丁与安布罗西乌斯

    那个时候,米兰人请求罗马总督委任一个文学教授,并且特准他乘公车前往。我就利用那些醉心于摩尼谬说的朋友,追求这个差使。实在我去,我们将从此分道扬镳,可是我们都蒙在鼓里。我把一篇论文,上呈于罗马总督西玛库斯。他认为满意,就指定我到米兰去。    
    到了那边,我去见安布罗西乌斯主教。他是当世闻名的一个杰出的圣贤。他的布道热忱,向民众散播你纯洁的麦饼,兴奋的圣油,醉人的美酒。在我不知不觉之中,你的手领我到他身边,使他引我归向你。你的这个后一个目标,我就看得很清楚。    
    这个天主之人,父亲一般地招待我,并且抱着主教的爱德,对于能和我相见,表示庆幸。    
    一见之下,我就爱他。我爱他并不是为了他是个真理的博学士,但是为了他对于我的一腔仁爱。谈到真理,我当承认:我在你教会里寻获真理的希望,早已消逝了。他的公开演讲,我必去参加。可是我没有什么正经的意向,我只想一看,这个宣讲师娴于辞令的声誉,是否名实相符。为此,我听他的演讲,专注意它的辞藻,不留心它的内容。他的演讲词,温和悦耳:比福斯图斯的要高明得多;但不及他的激昂。论到内容,个中有天壤之别:一个漫游于摩尼教的谬理中,一个传授救灵的真理。可惜,我们这些罪人离彼岸还远呢?但是我虽不自知,我却已逐渐接近它了。    
    在他的演讲里,辞藻以外,什么真理都不能吸引我的心。我认为天人间的路没有打通的希望,但仍未能断然忘怀。可是,我所爱的辞藻和辞藻中映出的事理,同时打入我的心坎我无法加以分开,予以摈绝。    
    我开始觉得,他的理论自有它的立场;公教会的道理,在我从前认为打不倒的摩尼派学说下,还有可以生存的余地。最使我动摇的,若干段晦暗的古经,在他精神的诠释下,顿消除了字义方面的黑影。对那些诽谤法典和先知书的人,从前我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现在,在听了他的演讲后,我一味驯服的态度,也改变了。    
    虽然这样,我还不相信我当接受公教会的理论。因为对方可能有几个博学雄辩的卫道之士,巧舌如簧,滔滔不绝地提出反证。我也不弃绝摩尼派。因为旗鼓相当,两方面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公教会虽已脱离了阶下囚的气色,我以为还未能高奏凯旋之歌。    
    我尽我的脑力,想找出几个足以压倒摩尼学说的理由。只要我的理智能了解神体,那些滥调,不单要受摧折,而且还要从我的脑海里,一扫而空。可是不能。至于这个有形的世界,世界上能同我们有耳目接触的一切,我的意见使我觉得一般哲学士的理论是最中肯的。    
    根据那些翰林学士的格言,怀疑一切,游移不定的我,决计脱离摩尼派:理由是为了那些哲学士的理论,胜过摩尼派的学说。可是,我绝对拒绝把我抱病的灵魂,交于那些不认识耶稣圣名的哲学士,请他们医治。    
    那么,我决意在公教会里,我父母的教会里,开始保守,希望真理的光明照耀我的前途。    
    


卷六第一章  奥古斯丁的心理

    主,我从小就仰望你;可是,当我徘徊歧途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到哪儿去了呢!我不是你造的么?我与走兽不同,我比飞禽聪明,这不是由你支配的么?我在黑暗中,走条滑溜的路,我在我身外找你,我找不到我心之主。我沉入海底,我怅惘,我失去了寻获真理的希望。    
    我虔诚的母亲,已追踪而来。梯山航海,把你做靠山。为寻我,任何危险都不怕。当浊浪排天,危急万状的时候,她反去鼓动那些理应安抚旅客的水手,保他们平安到达目的地。这是出于你特别的启示。    
    她觉得我在极度的危险中,因为对于真理,我已失望。我对她说:我已脱离摩尼派,但还没有做天主教教徒。这个消息,她也不以为意。她只认为:这是黑暗中的一线之光。她在你前,哭我的沦亡,看我当作一个死人,一个应当救活的死人。她把我放在她思想的抬架上,请你再说一次你向那个寡妇的亡儿说的话:“青年,我命你起来!”他复活之后,就开始讲话,你也就把他还给了他的母亲。她虽晓得她哭哭啼啼,天天为我向你祈求的,已实现了一部分,仍不表示过分乐观。理由是简单的,因为我虽放弃了异端,我还没有寻获真理。她确实相信,你允许给她的恩惠,不是零碎的,而是整个的。她希望满怀,镇静地对我说:她深信耶稣基督,要使她在长眠之前,看见我做个虔诚的教徒。可是仁慈的泉源,她在你台前,更热忱地流泪祈祷,催你及早光照我的黑暗。实现你的救援。请看她怎样兴高彩烈地,跑到堂里去听圣安布罗希乌斯的演讲,视同常生的源泉。她看他像天使。她认清:我的进入那个疑虑不安的心境,是出于他的推动。那场恶病,如医生们习惯说的,一度使我陷入昏迷状态,可是终于恢复了我的健康。    
    


卷六第二章  莫尼加的牺牲

    照她在非洲流行的习惯,我的母亲,每携羹浆、面包、清酒,去扫殉教圣人的墓;看门人对她下了一个警告。她一知道这是主教的禁令,就敬谨地予以接受。她的这种在长者命前不加考虑轻弃自己的精神,使我称奇。她在饮食上,从不过度:她爱酒,她也爱真理。她不像别的许多男女们在淡泊前,如同酒鬼在一杯清水前,感到无聊。她到殉教圣人坟上去的时候,她每提着一筐平凡的菜肴;这是一边为自己用,一边为同伴用的。她的那杯为滋润她的舌尖的酒,不单是杯小,而且酒也淡。从此,也可以看见她的用心了。假使有许多的圣墓当去巡礼的话,她和她的同伴所分饮的,还是那杯稀薄杂水的酒。实在,她的饮酒,不是为她的口腹,而是为她的敬礼。    
    她一知道:这个有名的宣讲师,这个神修的指导者,禁止这种作风,就是简单的酒食,也不例外:一面为断绝各种醉酒的机会,一面为解除近似外教迷信的嫌疑,她立即慷慨放弃。此后,来到殉教圣人坟上巡礼的她,已不携盛着食物的篮子,而她所有的,只有一片冰心了。对于穷人,她还尽力加以周济。殉教圣人们,既为步蒙难的耶稣的后尘,做了牺牲,又得到了安慰;那么,为纪念他们,她认为参与圣餐之礼,是最恰当的。    
    主,我的天主,请许我在你面前,披露我的肺腑之言:我以为我的母亲,假使那个出禁令的,不是她崇拜的安布罗西乌斯主教,一定不会这样悦服的。她为了我的救援,非常敬爱他。他呢,他也爱她的虔诚,和她参加各种善功,与经常的进堂礼拜。他见到我,每夸奖她;并且,还庆贺我有这样的一个好母亲。可是,他还不知道,我对她是怎样的一个儿子;我怀疑一切,不信能找到生活之路。    
    


卷六第三章  奥古斯丁的怯畏

    我还不得向你呼吁,求你拯救;我只晓得作热烈地争辩。我认为安布罗西乌斯在俗人眼里,为了显贵人向他表示的崇高敬礼,是个有福的人。不过他的不婚,我以为是件讨厌的事情,至于他的希望,对于虚荣的奋斗,他在艰难中的安慰,他在研究你圣训中所得的乐趣,什么观念,什么经验,我都没有。    
    同样,他也不知道我内心的波澜,我的险些被卷入漩涡。我无法照我的意思请教,向他要求我所希望的答复。他实在太忙了,一群请他帮忙的人,挡住了我去见他的路。他稍微得暇,就去进些必要的食物,或去浏览些书籍。    
    他念起书来,书页在他眼前过去,书义深入他的脑海,而他的喉舌,却得到些休息。他的家门,谁都可以无条件进去。我屡次站在他洞开的门前,看见他老是寂静地念着。我也鸦雀无声地,久久坐着——谁敢去惊扰一个这样全神贯注的人呢?——最后,我自动引退,暗想:这样一个忙人,应当得到片刻之暇,借以休息精神;假使我再去扰乱他,那未免太不识相。他避免朗读,是否为了怕旁听的人,听到什么疑难的问题,会要求讲解,而这样又消耗他一部分自修的宝贵光阴。此外,他的易于损哑的喉咙,也要求他默读,以资保护。总之,像他这样一个人,他的任何理由,一定是好的。    
    为了我们间交谈的短促,我未能尽量获得充满你智慧的指导。在我内心极度紊乱的当儿,我虽有些空闲,可以同他谈回心;可是他老是忙得不堪。每逢星期日,我必去听他演讲你的真理。他向大众所讲的,实在好极了。我深信,那些异端人毁谤《圣经》,欺骗我的论调,我已能予以驳斥。    
    “人是照天主的肖像造的,”为这句话做注解的公教徒,你的神子,认为:我们不该想你如同一个人,囿于一个有线条的肉体中。我看到这个注解,我对于神体,虽没有一丝的观念,我却不觉因兴奋而面赤,因为在那长久的岁月内,我所狂吠的,不是反对公教的信条,而是我自己构造的幻象。遇到一种学说,本当下个深切的研究,我却抱着成见,冒昧无情地打击它。你是最远的,也是最近的;最神秘的,也是最显明的。你没有什么长的或短的肢体,无论哪里,都是整个的你;可是整个的你,并不限于一地。你也没有什么类似我人的形象。人虽是照你的肖像造的,但他的一切都受限于空间。    
    我既不知道,人怎样能是你的肖像,我应当去推究这个信条的本意,岂可指鹿为马,随便诋毁呢?我寻求真理的心越是迫切,我越是觉得惭愧:因为我被那似是而非的真理,玩弄得太久长了;我又把不可靠的东西,当作定论,向人宣传。我在我的错误和成见里,稚气太重了。可惜,我感觉我错误的日期来得太晚了。我曾张牙舞爪,攻击你教会中的真理;可是,不久以前,我的态度已改变了。教会指示我们的,是否为真理,虽尚待证明;但我是指责它并没有犯的罪行。于是,我的天主,我愧悔,我转变;最后我欣慰,因为你的独一的教会,你的惟一圣子的妙身,那个把基督的名字,铭刻于我心版上的教会,对于那些儿戏,一点不感兴趣。它的学说中,从没有一欸,把你肇造万物的天主,囚于一个阔大的空间,限于人类一般肢体的线条中。    
    古教的法典,先知书,我从前读起来,觉得有很多悖理的地方;相反地,现在我觉得:你的圣人们的思想,并不如我所推测的,所指责的。这又使我感到欣慰。安布罗西乌斯在他的演讲里,再三嘱人注意下面的一条金科玉律,“字面主杀,字义主生。”当字义揭开神秘之幕,针对字面的欠确,指出内部的精义,我虽不敢说它所说的一定是真的,但它所说的,一点不使我讨厌。当时我为了怕陷于歧途,我什么都不肯信:这种趑趄的心理,又害了我。我要一切有七加三等于十的准确性:因为对于这种教学真理,我再不会狂得还去疑惑。可是我要一切的真理,无论有形的,我们的五官能接触的,无论无形的,只从有形的反面着想的,都拥有同一程度的真实性。    
    我要医好我自己,我先应有信心;那么,我的神魂之目,才可以廓清,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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