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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铁笔判洪流-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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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面,自已不说,这里会形成一大堆黑影,到了运动后期尾声,没有翻案口供,会被记入暗帐,不能不冒此险了。

凌子山第一个站出来,手拿语录本,说:“我向毛主席请罪,向你老人家请罪,我讲了假话,承认自已是反共救国军成员,其实全是捏造供词。工作队,工宣队也有错,打人迫供讯,我被轮战斗争‘四天四夜,没有睡,捆、打、吊、刑讯迫供,确实是真的。这些工作队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人名。但我认得,如果你叫他来我个个认得,可以对证。我并无半点讲坏他们。这些人似彪形大汉。样子可怕。如狼似虎。每组有一名女工宣队(似食品厂职工)。一讲真话就要挨打,(女的不动手,单作记录),我没有办法,也看看他们究要怎样供词。特别是那段誓词。我是根据他们写出撕掉,我将碎低合回,才供出,不然不知要斗到几时,这不知是那来的战术!”他还十分详细讲打人样子与学着形象,使工作队悚然,不好受。

第二位是苏区学习那个阿铁,站了出来。他举着手用语录本摇摇才说:“我也要向毛主席请罪,我也讲了假话,我招了反共救国军的供词是假的。至于群众怎样斗争我,打我的,,我会正确对待群众,正确对群众运动,在这里不再说。”讲完也自已下去席地坐在队伍中。

第三个是公安局原副局长也出来招了:前些年调入教书(劳动大学),我也讲了假话,没有参加反共救国军,供词是假的,关于群众运动的做法,要正确对待。

这时工作队看到势锋不妥,黄大队长说:“现在还有讲的,回去班里说,散会。“如果有的,翻案的,就会死路一条,不可乱说。”

这也可能是上面有组织布置的,凌子山讲完后即被提回单位,在一个房中锁着,大小便也要看管着,名叫写交待,或叫隔离审查,但没有打他骂他问他,就这样关闭着十多天,又回学习班。

凌子山回去学习班,那个陈忠政告诉他,你走后,这里天天斗争。你刮的翻案妖风,你被提走了,不知怎样受苦。但就这些跟你翻案的那些人,全部天天斗争。拳打脚踢。凌子山看他们头青脸肿,一些人转身在睡梦中被痛醒。发出呻吟声,但凌子山问他们是否被打了?个个都不敢说,只点头示意,口中说要正确对待群众运动。

凌子山想:“这些人也真打得被打了还说不是,怎么不该打。我就不同,打了我就要说,说得清清楚楚,我也敢对证,你们这些人打了人不敢承认,还说是高水平的毛泽东思想执行者,道貌岸然,不怪得他们这里要进行剧烈斗争,定要将凌子山搞走了,讲实话,凌子山从那时起没有再被人打过,这是一个事实。

运动以后那些打人工宣队,凌子山也常常看到他们,也不过陶瓷乡下工人,邮电挂线工人,但没有打招呼,各装不相识,这些是后话。那些解放军复员转业,皆无听过什么消息,可能是惠阳军分区部队的。未听说他们升了什么职位。不听党的教育的人,违反政策做事,始终也会退步的吧!

这十多天过了,学习班又比较平静一些。斗争打人少了一些,但天天斗争的学习,就还是坚持下来,那位老分安局副局长翻案被打得很凶,原因说他是办案人员怎会乱说,该打,问他是否被打了,他只微笑不作声。但他似乎没有什么怨气,不比凌子山说工宣队是打人队,故不少人对他反而客气些。

学习班已办了二个多月,有些变化,主要对付老干部。以抓叛徒,假党员为主,凌子山也很少被斗争过,单位也无来提他回去,那些迫供讯的事也无加码审问,甚至于暂无过问。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第十五回

揪斗争学习形式尽发挥 落实政策解放一大片

人生曲折路途难,谁知般般不等闲。知遇又逢新风浪,绝境还碰万重山。要分泾渭滔江水,源流峰高怎可攀,今日胜利新希望,方晓痛苦更何完。茫茫前路随君步,西徙无故出阳关。明知有虎深山进。方显英雄非一般。

且说这个时候学习班都以打击老干部为主,一是斗争使你承认在解放前曾经自首,即如当时还是十二岁的小鬼队,被国民党迫他到神社伯公坛发誓不参共产党,不济共产党的集体行动,今日也算他是叛徒,一切老资格也被淹没了。还有一个他是共产党的派去活动劫匪的枪枝,有过和劫匪同伙行劫,这时也斗争他承认土匪头。事情还有比较复杂的是当时入党手续不全或因时期不同的入党方式,入党手续不尽一致,或因介绍人忘记了,这时也可打他为假党员。故这时多斗争老干部,这里的新干部职工,变成了学习班的斗争力量。除了要拉回单位斗争落实其它材料,才要斗争的。

这班中有二位是凌子山同单位的二位正经理。也在这个学习班被斗争。二个经理前后所任,一位虽调了公司但还在一个商业系统,一个叫王朋,一个叫赖进,他俩皆是五十多岁的人,接近退休的年龄,是解六前的地下党员。一个是伪保长,另一个赖进是伪警察长。这个时期都斗争她人要承认是国民党残渣余蘖,几次捆打,令人看了十分痛心。既是共产党派去的地下党员,打入国民党的政府内任职,掩护与传导消息所兼的表面职务,是无可非议的。这回斗争这种事,几乎是学习班的主要工作,据说是要把共产党内的异已分子清理妥当,也可能有上面的布置。不过可以看出这些老党员是有坚强的一面。怎么斗争他们,他们除了耐心答问,并无虚词,而且对老上级尊重,并不会乱咬老上级,这些实在很令人敬重,也没有能斗出新线索。

因为这种斗争,牵连面很广,官大的上到省级以上。县长,局长,部门领导师不少。以前又是单线联系,各人也不会尽知各人的行径。有任务联络,又不是开会布置。但总要斗争到他们昏头昏脑,看有什么蛛丝马迹的,一次斗争到高潮,王朋又被送入牢房,以示不坦白者的下场。但一个多月又放回,学习班结束后送回单位劳动改造。1975年后落实了政策,恢复待遇作退休、后病死,省的有关领导(伊林平)亦来花圈来电吊唁,说明无问题,这是后话,不再复述。

这时的学习班,看来也无什么新的内容,大家也各已习之为常,斗人的,被人斗的,都是这个老样子,讲来讲去都是要你承认些罪过,不是白白的抓你来似的,十分令人厌烦。

年旦过后,学习班的开支也可能收入不均,一些单位有正常生产,上交学习班的款迟迟拖着,因而是集单位的揪斗人员多先解回单位一边劳动,开会时才斗斗为多。居民的学习班干脆解散,没有再支持下去。人员少了些,学习班的管理人员也少了些。这样宠大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还是有几百号人,也实在有些负担压力。

可能为了改善学习班的伙食吧!学员也安排上山打柴,集体行动。凌子山有一次乘外出打柴的机会,一次在凉亭饮食摊子买了二斤多的米票的米粉吃了,很多人都肚饥得如狼似虎,吃出名的人很多,闹出些笑话,肚子装不进,口里还想吃,这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以后回忆起来,很是有趣,也很费解。

有一次斗争一个伪党员保长出身的钟魂医生。要他向党交心,说出对党不满说话,他死也不认。过后凌子山问他为何这么坚强,他说:“这些都是经验教训,由他们斗,只不要怕麻烦,不要无中生有,为解燃眉之急而投其所好乱说。1957年反右派后期为了抓住这些私改人员,要向党交红心,有不满的说话交待才叫交红心。一些为了投其所好,过关得快,乱写,乱讲,以后就成了档案材料了。一些人老斗他都不说,甚至因文化低不会写交待,以后就没有交待材料存档。他们老要咬定天下乌鸦一般黑,坏人讲好话,不符合客观,是隐瞒不老实,只有讲坏话才叫老实,符合罗辑才叫交心。以前所交的材料,在这次运动初拿来做炮弹斗争的很多,但讲实话,作为运动后期的处理材料,在这里还是没有,因是历史材料,这也是后话,并还遵守开会前诺言,讲出实话不处分的原则。不过还是对你的印象不好会有的。入党审干,社关皆为另册。

赖进主要斗争他承认国民党伪警长的任职是有抓共产党的行为,斗争多场。他不承认,也送他进了牢房。这样的情况也可以说抓了一大批人,在学习班就少了部分揪斗人员。这批人多数在落实政策年代否定,赖进亦复职离休,患肝症而死。

大概在元旦过后,这个学习班改变了形式,分战线去办,继续斗争学习。但一批一批出,各不知去向。都有羡慕别人出去或以为换位子。

这个时期因为大联合,成立了不少革命委员会,大联合斗批改,精兵简政,取消一些烦琐环节,故医药公司与药材公司合并后,这时脱去财贸战线,合入管医疗单位的卫生系统,称之为医药卫生革命委员会。大本营在医院,主任在医院内住,兼支部书记,一位副主任由医院内部干部罗某兼,另一位廖运仁亦选为副主任,主管药品这条边,张守正称党小组长,当作这里的班子,还一个原当权派解放出来的一位副经理结合,作为领导内一个成员,称什么不知道。这位廖运仁又主要负责落实毛主席的六二六卫生医疗指示,搞中草药挖掘工作并抓合作医疗,都在下乡之列,药品这边似乎只有这叫党小组长的与那位结合副经理成员负责,这医院内还成立有一个落实政策的叫专案小组,是这个时候的大红人,天天挂着卡包东奔西跑,真也是太忙人,同时负责斗争掌握这些揪斗人员,所谓揪斗人员这个名称,当时包括凌子山等学习班人员都不知自已叫什么人员,一般只称牛鬼蛇神。因为当面也不称他们什么人员,好听还听学员。这个名字是在凌子山的妻妹与一位师范生谈恋爱时讲出,因她姐夫是揪斗人员,怕有政治污点,告吹了,就这样他才知自已在那时学习班叫揪斗人员学习班,这也是后话,不明不白的过了八个月的揪斗人员生活,又斗又打又坐牢,还不知名堂。

不久学习班真的要解散了,凌子山与一些学习班人员,各归战线,有专门人领回,并无自由,药品既归医卫革委所辖,凌子山就归这医院内的学习班继续办班学习。他来到学习班才知医院内本身揪出的学习班揪斗人员还有一大批,大概有二十多人,包括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原院长,卫生局长等人。其它是伪保长,假党员,坏头头,医院权威,出身不好的医生,或调皮的个别有经济问题的人。当时也是因学习班暴满,看守所暴满,故后来揪斗出来的叫就地消化,本单位管理劳动,以办班解决,不要再送县的学习班,故这些人在这里学习。外界不知。他们的劳动主要是搞医院卫生工作。打扫病房,倒痰盅,处理医院垃圾。做清洁工就是。还有一次病房医疗不治的死人。也说因家属无钱顾殡葬工而叫这里学习班的人去干,后来因反映太大,亦觉事有不妥,无掩盖报复。只做过一次,但做清洁工的任务还是一样。

这里条件较好一些,因为是医院内,可能有一些油水,伙食比以前好。而且这里是单位学习班叫改造思想,少了一些严管措施,除了集中学习,睡眠,劳动统一外,还可以自已去买东西吃,大小便也无须看管。通过请假,中午也可以自已回家一个多小时。凌子山恰有四个月未回家,请假回家看唐雅云与孩子。

唐雅云的所在厂已下马,故又派去做葫芦茶车间,按件计工,每月约可做二十多元,生活很紧。这个时期的集体厂矿,逢什么做什么,总有工做,五厂(服装厂,五金厂。副食品厂,鞋业社,农修厂,)调来调去,不固定工种。

凌子山与唐雅云见面,只叙说着各自安慰的话,互相鼓励,困难艰苦各也没什么办法解决,过一时算一时,这个时期人们都是这样互相对待,没有闹的,哭的算最大的安慰。此后凌子山有可能十几天请假一次回来中午聚会,有一定的自由。

在学习班凌子山还无被人斗争,这里也无打人骂人之类事发生。这里多斗争医生权威人士,原业务副院长也在内里,反学习权威的思潮严重。称一些出名的业务副院长,骨干名医为资产阶级的学术权威统治医疗部门的罪魁祸首,把过去一切医疗事故归罪他们。最后还有这位权威副院长的妻子,因原来给专案人员妻子做人流流血过大,还有加上一些医疗上问题,曾在运动后判十五年徒刑,到开放改革前后才落实政策,放回且改为退休,这些是后话,不再复述。

凌子山在这里还有一次在这另外房间内关闭十多天的失去自由的生活,意思要他承认反共救国军的事。凌子山也不理睬这无中生有的事,无所交待,凌子山说:“这种反共救国军的事,上有组织,下有线路,不是孤立的,也否认不了的。但没有的,也交待不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所以触及人们灵魂,我最后才理解到,无中生有加罪以人,真是触及人们录魂啊!”这也是他对二位专案人员说的真话。

经过十多天以后,凌子山又如往日,归学班再度学习。这里的学习班有好几对夫妻医生护士都在这个班里,约有三、四对。日在一块学习,夜归男女分开休息,有的夫妻互相揭发,批判斗争还很得力。这都可以说明一些知识分子为了适应潮流,显示自已进步的愚味思想严重,夫妻间揭发的都发生在女的揭发丈夫,男揭女,的极少。有的开大会时,干部护士中揭揪斗的丈夫也很得力,声色具厉使人看之亦不顺眼,不是味道是真恨乎!是虚伪乎,但他的丈夫白天也请假回去,以后也无离婚。凡违反人的正常情理的都是不合世俗,故这个时间夫妻间若有一方揪出来,要示相信政策,不会做出违反情理的过火行动的,就算是好了。作为一些朋友间在斗争场面上虚晃一下,虚词批判声大一点,还可以接受。若能回避,或置之不理,在这一时间,这些表现算是较为高尚的人了。有的划界线,闹离婚者,不胜枚举。

这里学习方法一般也是你斗争我,我斗争你的。即今日指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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