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无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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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于自己,一无所知,无法把握,更无法去改变别人。
我纵情的时候,眼里只有欲望。
你连纵情的时候,欲望里都是理智。
想,现在醒来,算不算晚?
想,我是拥有,或是失去?
再想,与你之间,相知或是依恋?
没有不信任。
你于我,无,我于你,也无。
这样真好。信任,真好;快乐,也好。
生命不过一场或喜或悲的游戏。结局如何,我们无法预料。
而与他之间的爱情,也不过是短暂的插曲。
征服者与被征服者,最后终会分晓。
只要败一次,便挫骨扬灰。
输了的人是我,我不是我。
输了的人是你,你仍是你。
我咬牙,倔犟着沉痛着,低头。
你轻笑,沉静的淡然的,放手。
你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
我却始终看不破。
昨日酒醉,今晨起来头痛欲裂,现在写字不知所云。对不起,我爱。
祝好。生日快乐。生命中因为有你,而觉得庆幸。
爱你。
你要爱自己。
我也将学会,爱自己。
正应如此。
第二辑 我本纯情“愿加我玉锁,为君永世不得解脱”
“愿加我玉锁,为君永世不得解脱。”
看到这句话时,眼泪哗地涌出,如煽情片中女主角一般泛滥成灾。
这是写给你的,那个好心的家伙说。阿飞。
看到此诗的时候我正在经受一段失败的恋情带来的痛楚。说恋情或许不对,一直是自己太过于执迷不悟,人家或许从未放在眼里,在他的手中我的迷恋如同蛛丝,轻轻地触碰,即刻粉碎。
女人失恋会无药可医地伤害自己,起码我是,咬牙承受种种折磨,心灵,与肉体的。自己带来的。
还得在众人面前扮无敌金刚角色,淡然笑笑道,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男人,不过如此。
也没有打电话骚扰人家,也没有打电话骚扰他的知交。
都道终于成了乖巧懂事放得下的女子。
没人知道,实际上背地哭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眼睛肿得像金鱼。兼之纵酒数日,嗜睡半月,估计已成人面猪头。
之前真正地谈过两次恋爱。初恋失败,割脉;二恋失败,两个半月没跟任何人讲话。这是第三次,体重猛增,因为喝酒与暴食。
怎的人生还会有此苦差事,我痛不堪言。
不过都是普通人等,失恋了还得照常上班吃饭休息写字,以为可以从此变做天人无情无欲,只是笑话。
哭得灰头土脸,就算是开会的时候也会黯然失声。但都当你透明,谁有机会研究你的不快,不要以为失恋就可以少干活,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呢。
阿飞说:“你这孩子,惟一的缺点就是太投入。”
又说:“别太把男人当回事,你若认真,他们便发笑。”
我知道是真理,只是始终看不透。
阿飞说:“我爱你吧,我来爱你吧。或许现在没有爱上,不过也许将来努力可以。”
不是不要对男人认真么,我暗暗发笑。
其实知道他也不一定爱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开怀找回自信,或他如我一样,心灵寂寞。
我们是失望的孩子,我们是渴望的孩子。渴望爱情。
我们爱的,也许只是爱情本身。
可是亲爱的,你仍在原地,无动于衷,我亦是。
他说:“以后或许会互相爱上的,我们,即使现在不是。”
我静默着,微笑,轻叹,不语。如我从前恋人的态度。
亲爱的阿飞,我决定爱你了,不为什么,只为了自己的心灵,有一个停驻的地方。
你说过,你也决定爱我,那么,停止所有的纠葛吧,与其他女人。
我们都是贪心的孩子。
希望自己拥有惟一的东西。
不要有一点点杂质的感情。
只是,可以做到么?
阿飞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曰:“愿加我玉锁,为君永世不得解脱。”
你的玉锁真的是我?而我,而我的玉锁是谁?是你么?
心痛莫名。
我是爱上了你,还是爱上了,你应承给我的温暖世界?
而你呢,或许只是为了一段期望中的恋爱?
心疼无绪。
不知所措。
整夜无眠。
因为思念?或是迷惑?或是其他?
无所谓。
都一样。
第二辑 我本纯情你是心头永远的痛
因为公事,出差柳州。
我曾经发过狠誓不再踏进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有我太多伤痛的回忆。办公室的人虽然不明白原因但都知道我的这个怪习,平日要到柳州出差都会尽量不派我,这次实在是抽不出人了,我也不能太固执任性,跟科长翻了N次白眼之后还是委委屈屈地上了火车。
没有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想这个城市与我命中相克。
一到柳州就生病了,上吐下泻,腹痛如绞。整个人都晕晕沉沉,懒洋洋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恹恹地趴着难过得只想哭。
生病的原因自己是知道的,腹痛大概是在车上饿得太凶了,一下车便不管自己的饮食习惯吃了很辣的东西,虽然知道自己受不住这么刺激的东西但又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吃的时候便有了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气,只是没有想到把肠胃伤得这么厉害。然后又突然看到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城市的霓虹灯下一个小男生的背影像极了多年前那个让人痛得肝肠寸断的人,突如其来所有往事不断涌上心头,心中最最隐秘最最伤痛的一处旧创被生生地揭开了来,仍鲜血淋漓地不能痊愈,一个人怔住在街头,不能自制地落泪,让雨放肆地淋湿全身。
回到宾馆,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只会无声地落泪,湿湿的枕巾泄露了全部的心事。
再起床的时候便发现一向健康的自己居然发烧了,满脸绯红。对着镜子笑笑,好像还是很灿烂的样子。真是悲哀。
给了自己十分钟时间自艾自怨,想起总公司上班时间应该到了,便强打精神,给自己上了妆,然后一脸笑意地抱着八百份合同到人事处去盖章。其间有一眼神色迷离的老头,看着红霞满面的小妖儿轻薄地说:“好可爱的小姑娘,想情郎想得脸红了吧,我今晚请你吃饭如何?”
心情极恶劣,便给他一个杀人似的眼神,然后就细声细气对他说:“麻烦……你去死!”
旁边所有的人惊愕地看着这个斯文的小姑娘,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心大快,然后便低下头盖章,狠狠地一下一下,就像要把这些人全部狠狠地压死在章下一样。很爽!
柳州的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当年放纵不羁的小妖儿来到这座承载了三年欢笑与哀愁的城市居然不找他们,一个个不依不饶热情洋溢地非要请客不可。于是一群已经开始有了啤酒肚头发已经开始变少的家伙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就开了几辆车跑到我住的宾馆,把人捉了丢到以前的学校去。早就有人在学校开的饭店里候着,开了个“往事如风”的包间,说是要回忆一下逝去的青春岁月。
在这么纯朴这么毫不掩饰毫无保留的友谊面前,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便把满腔的感激化做了酒量,跟一群家伙讲着不太正宗的柳州话,吆三喝四地推杯换盏,放下了平日在单位里一本正经的面具,忘了要保持淑女的形象,大声地说话,放肆地笑,互相恨不得把这么多年的友谊,这么长时间的思念都变做浓洌的美酒,一口饮尽。再饮尽,再饮尽。
然后便都有了淡淡的酒意。
往事是永恒的话题。谁暗恋谁,谁反感谁,是谁偷了老师菜地里的白菜与家里养的鸡来煲汤,一大群男生到食堂里打老鼠谁杀谁煮谁送了一大碗到女生宿舍,学生科科长的自行车是谁心情不好的时候抛到游泳池里去的,谁为了躲过不喜欢女生的邀请居然躲在厕所里吸了一个晚上的烟……回忆什么?回忆是什么?
回忆那甘美而痛楚的日子,回忆那些微笑着流下的泪与淌着泪绽开的笑容,那些挣扎与迷惘,疼痛与忧伤,那些狂喜狂悲,那些开心到了极致的欢乐与痛到了骨髓的心伤,那些青春岁月无悔的誓言……不管怎么样地爱过、痛过、恨过、伤过,日子都如流水般逝去,只在我们的额间眼角留下淡淡的刻痕。
然后大家都喝高了。
再然后便有熟识的同学大胆地上前来拉住了手儿,仍是那么害羞腼腆的男子,这一刻执著的眼神恍如昨天:“如果你当初不是那么义无反顾地爱他,我想,我会鼓起勇气对你说出自己的感情的……”
不知道怎么说,只得苦笑,举杯痛饮。
酒至七分酣,便有男儿泪淌下,便有人和着卡拉OK的声音在轻轻地唱歌,怀念逝去的岁月“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
听到熟悉的歌声,在这些亲切而友善的朋友中间,瞬间便想到了那个让人痛到骨髓的人儿,倒在离得最近同学的怀里,当着他漂亮女友的面,揽住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散去后,最宠我的小哥坚持丢下女友,非要送这个让大家放心不下的家伙回去,我跟他说其实没事的,我只是突然好像变得脆弱了一些,过一会就好,我没醉。
我是真的没有醉,只是心里隐隐作痛。
小哥不理我,当我什么都没说,捉住我便塞上车子。眼里深深的只是关爱,这太深厚的友谊让我如何承担如何回馈才好。
快到宾馆的时候,我要求下来走走。
五年过去了,这个城市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满满的全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回忆。街边有年轻可爱的孩子肆无忌惮地笑,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地绞痛。我知道我曾在这里留下了什么,我知道我曾在这里遗失了什么。
小哥揽起我的袖子,轻抚腕上轻轻浅浅的十几道伤痕,不说什么,看着我只是心疼,宛如八年前他夺下我手中刀片时的眼神。
“没事了,真的!我都已经忘记他了。”我勇敢地凝视着小哥并淡淡地笑。“已经过去了,永远过去了的,真的真的。”
三年的相恋,五年的自我封闭,有什么,应该都过去了吧。可是在这个熟悉的街头,看到他与我相拥过的电话亭里年轻可爱的情人甜蜜相拥,为什么还会紧紧咬住下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八月,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柳州街头,泪如雨下。
第二辑 我本纯情那些纵酒狂歌的爱情
一、近日重新恋爱,整个人又开始犯傻,思绪无处着落,人接近半智障状态。
有人对爱情毫无免疫力,一旦感染,便成痴呆,我便是一个明显例子。
梦里想着的是飞,抬起我下巴,深情凝视,说:“我只爱你。”
笑醒,有泪于颊。
梦外想着的也是飞,工作时每每走神,想他微微笑着,轻唤:“你这小妖精儿。”痛罢,世间一切如昨。
我知道爱情不过幻景。
他的每一次无心冷落都是我致命之伤。
他只是不知。
我当作自己亦不知。
不过如此。
爱情,不过如此。
都是幻影。
恍恍惚惚间,伸手,便抚到额上有发盈额,纠纠葛葛,缠缠绕绕。
终是长了。
二、16岁时,正当年少。
年少的一切情愫均是完美而华丽,包括失望,包括疼痛。
平喜欢叫我妹妹,我喜欢叫他哥哥。可是我们知道,我深爱他,他深爱我,平喜欢轻扯我的发梢,笑:“小妖,你还是留短发的好看,可爱。像个孩子般单纯。”
我会拼命挺着胸膛说,你瞧,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很成熟。
成熟的我会在喝醉酒之后偷偷轻吻同样醉着的平的脸颊。
然后,就不知道再干什么了,或者会凝视他的容颜到天亮;或许,什么也不做,只是像小猫般偎着他睡着。
他经常说:“小妖,你还是留短发的好看。可爱。”
于是我留短发,从16岁到现在,近十年的时间,因为平说,我短发的样子可爱。
其实我也绞过头发,大三,跟平争执,因为他有其他女子,一气之下跑到理发店里绞了个板寸,然后特意跑到他教室仰起脸看他,骄傲不羁的样子,他气得浑身发抖。
其实彼此是深爱的,但都太骄傲,不愿意平时一点点落于下风,他是,我亦是。爱情就在一丝一缕间,处处片片的细节中,绽开了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终于无从弥补。
除了疼痛,再无他感。
平静静地说:“分开吧。”
我静静地说:“好啊。分开吧。可是你真不喜欢我了么?”
叫人看见面上的疼痛,是懦夫所为,我没让他看到我背着的手,使着刀片,鲜血淋漓。
他每答一次:“不喜欢。”我就给自己划上一道,彩虹。
现在腕上仍有十几道,重重叠叠的,蚯蚓。
我每到夏天都穿长袖,朋友以为是怕被晒,其实我是怕被暴露出深处的伤。
平说:“小妖,你会很快忘记我的,你会快乐的,很快就会。”
我微微笑,说,是的。
然后,分开。
然后,有六年的时候我不接触任何男人,从身体到心里,不过平不知道。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经常会聊天,他经常在电话里笑我:“小妖,又勾引了多少男子?别再晃来晃去,找个人踏实地爱吧。”
我会微笑,然后,不语。
除了你,我还会爱上别人么?
会的。没有什么可以永恒,爱情亦是。
三、阿来一直很迷惑地问:“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个简单平凡的我,还为我放弃一切不惜跟家人闹翻?”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