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w-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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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预感之类的飘渺的东西,而是接近确信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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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无限的───
那梦的正体,我是何时起觉察到的呢。
一望无际的荒野。
无数的剑戟如刺入一般耸立在大地,然而,剑的使役者别无一人。
天空荒凉而无垠,远方的地平线上既没有森林,也不见城镇、海洋。
无限地延续的剑之丘。
使役者、拥有者均不存在的钢之墓碑。
这就是。
那位英雄的心象风景,而我,应在第一眼时便已明了了。
因种种经纬而成为英灵者,亦从此陷于英灵之座。
既有身怀世人的敬爱与世长辞者,亦有人带着高洁之王的名声而陷入长眠。
既有如己所愿在沙场流尽热血者,亦有人回顾着丰硕安祥的余生合上双眼。
……然而,与本人的意志无关却被捧上英灵之座的,貌似也不在少数。
因正义的生平而成为英灵的是正英雄的话,他们就是异英雄。
因反逆的命运而落入英灵之座,身怀黑暗情念的他们,应被称为反英雄(Avenger)吧。
与英雄处于逆位置的他们,结果却作为英雄被奉上祭坛。
为世人所憎恨,憎恨着世人的英雄,只要能作为守护者利用,人类也会毫不忌惮地使役他们。
……但是,他不属于以上两者。
既非正英雄,也非为数不多的反英雄。
终其一生得不到回报,更因亲友的背叛而丧命,但他到最后,仍没有憎恨人类。
然而,那也已经消磨了。
对,一定已消磨殆尽了。
我犯了个错误。
英灵,被称为 Servant 的使魔。
……在其之中也别具一格的,是被置于“守护者”位置的灵长的抑止力。
他们在无数的时代中被召唤出,防止了无数次人世的破灭。
然而,他们被唤出的条件只是“因人类之手而导致的毁灭”。
自然、外界的因素导致的毁灭,不是由灵长的抑止力(人类的愿望),而是由世界的抑止力
所解决的。
……因此,成为守护者的英灵所看见的,只有人类的自灭。
只为消除因人类的欲望而至的毁灭而存在。
为拯救人类,与世界立下契约,成为了英雄。
作为代偿,死后的他永无休止地与“人类的自灭”所遭遇。
本应作为拯救世人的“英灵”而被召唤的,却永远被赋予处理人类的罪过的命运。
……可以预见,到他感到空虚乏力,不得不开始蔑视人世为止,并不需要经过很多次重复。
结果,他,
即使死后,仍落得被坚守的理想无止境地背叛的下场。
“凛。怎么了,头晕吗”
“呃?”
不意中的发问,远坂凛睁开了双眼。
……徐徐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洋人墓地。
时间刚过晚上七时,四顾却没一点人的气息。
原本教会所在的这座山丘,什么时候都是人迹罕至的。
“……对不起,睡着了。看来有点累了。”
“也在情理,从昨夜开始不曾合眼呢。身体不适的话改日再去?也没有立即进攻的必要”
“……不,不能拖延时间。Caster 的所在既然已发现,就该在此一决胜负。”
断言之后,凛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温暖的。
是她的使魔,Archer 用自己的外套帮她抵御寒冷了吧。
“……哼。不是察觉到我睡着了吗,不把人叫醒也真够无礼”
“哪里,能站着睡着的人也并不多见。因为稀奇,便少许观察了一下”
“更失礼了。竟敢偷看女孩子的睡脸,你是什么人”
“放心吧,发誓我没有这种无礼之举。
不过,听到了些许无心之言呢。眼是可以随意闭上,耳朵可做不到这点”
“…………是吗。我说了些什么,Archer?”
“嗯。真看不顺眼、气死人了之类,实在是不怎么稳妥的梦话”
“是吗,那就好”
凛抚着胸口,轻嘘了一口气。
刚才所作的梦,是决不能说出口的。
让 Archer 得知更是绝不能容许。
她很中意两人的关系。
……所以,自己已知道 Archer 的过去,这一事实必须隐瞒下去。
“走吧 Archer。那教会我还算熟悉。躲在哪里都大致能猜到”
脱下 Archer 的外套,站起身来。
Archer 无言地在身后守护着。
没有回头,
“那,Archer。对自己所做的事,有后悔过吗?”
她发出了疑问。
“……”
“我的话,会尽量到最后都不去后悔。即使遇到真正的打击一蹶不振,也想咬着牙关坚持下
去。
可这做起来很难吧。一定,远比我想象的要难”
“各人相异吧,这方面的意志论。
既有能坚持到底,也有半途而废的人。而你则是前者。这种人首先不会犯下过错,亦没有余
暇去考虑自己的过失”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旁若无人的暴君一样”
“不错的自我认识,凛。
有着比常人爽朗的人生的人,才会说出耀眼于常人的言语。
这类人是不会经历咬着牙关忍受的时候。
……虽是私见,你毫无疑问属于这类人。远坂凛,定是到最后也毫不犹豫地坚信自己的路”
有如讴歌一般,赤色外套的骑士断言道。
因这回答而双颊泛红的凛,还是没有回头,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那你呢?到最后还能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唔?不,很抱歉,这个问题是无意义的”
“……为什么。不是答不出的问题吧”
带有少许紧张的声音。
对此疑问,
“所谓最后的话,这一问题就是无意义了。
忘记了吗,Master。
我的最后,早在遥远的往昔已经迎来了”
用干涩的声音,赤色的骑士如此答道。
=
教会地下/对峙的凛与 Caster
“————哈”
靠在路标上,叹一口气。
搜索到太阳下山,明白的只有自己是多么不中用。
“呜————”
左肩的伤在发疼。
是包带松了,还是伤口本身撕开了呢。
……总之,不能再容许时间的浪费了。
再找不到确实的线索,就跟昨夜重蹈覆辙了。
“……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真是”
……想起昨夜与她分别时的言语。
失去了 Saber 的我已无法胜任战斗,万一之时去教会避难之类,说了一堆完全不顾这边面子
的话之后,已过了一日——
“——啊,对了,教会”
线索是有。
早上出发到城里时曾考虑过一次的。
圣杯战争的监督。
那山丘上的教堂,里面的神父,说不定会知道远坂的所在——
“……向那人求助是有点不爽,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不,排除个人喜恶,也不该与那神父见面。
虽说是神父,可这名叫言峰绮礼的男人,散发出一种本质性的不应靠近的危险氛围。
可以的话与他商量这种事想极力避免,可如今能依赖的只有他了。
“就这一次。那样的话就没问题吧”
对自己这么说道,移动起开始作疼的身体。
时间将近夜晚七点。
从车站走来二十分。
远离城中喧闹的郊外,耸立着那教会。
“————”
再次走上这斜坡已相隔九日了。
虽然,考虑到之前从不曾接近之的事实,这已经算是频繁的到访。
……老实说,我对那教会头痛。
不如说,比起言峰神父,那座建筑自身就是不可接近的禁域。
十年前的大火。
因为收容了成为孤儿的孩子们的教会,会不由分说地令我想起那十年前。
走到斜坡顶上,来到一面的广场。
“————”
这时,头痛起来了。
不是因为左肩的伤。
伤势确实导致了发热,但不是,这种如针刺一般的头痛。
“呜……”
太阳穴发痛。
自身变得不确定,有如脱皮的昆虫一般,身体像要分成两块一样的恶寒。
“——奇怪,这不寻常”
忍着头痛跑起来。
原因是昨天开始的直感。
新都里有着远坂,这种正体不明的感觉。
这感觉膨胀到极大时,产生出了这股头痛。
那么——那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已经是毫无疑问了——
地板有着血迹。
血迹一点点地延伸,消失在通往教会内部的门处。
“……不对。比起通往内部,不如说从内往外出现的感觉”
……虽然在意,但现在不是这种时候。
有血迹就说明有人受伤了。
而且这个量——毫无疑问是性命攸关。
“————”
头上是锐利的疼痛,身体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无视这些取出木刀,一声不响地走起来。
“远坂——你在吗”
没有回答。
紧张的空气。
似乎只要大声说话,教会的窗玻璃就会碎裂。
“————”
顺着血迹走去。
在建筑物的间隙里。
不知情的话不会发现吧,血迹从阴暗的阶梯中伸来。
“……通向地下的阶梯……这里有地下室吗”
教会的话应该是灵庙吧。
“呜————”
已经没有条件让我悠长地思考了。
小心谨慎地,向着黑暗中走去。
向着黑暗中下降。
……阶梯的前方渗出微弱的亮光。
屏住气息,只靠着下方的光明前进。
不久狭窄的通路结束,来到开阔的空间。
是一个宽敞的石室。
阶梯顺着墙壁,一直延伸至圣堂。
走至其尽头,有着让人联想起圣堂的广场,
那里——有着我搜寻已久的远坂凛的身姿。
远坂被 Archer 庇护着,与眼前的“敌人”对峙之中。
在她视线前方——祭坛的前面,有着两个人影。
无须多言。
身披紫袍的魔术师 Caster,与她的 Master 葛木。
二人身后的祭坛里
有着俯下身体,发出苦痛的呻吟的 Saber——
“————”
心跳加速了。
脉搏明显超越了常率。
“————”
状况一目了然。
五米左右下方的圣堂中,对峙的两组 Master 与 Servant。
无人察觉到潜伏在头上的我,没有这种余裕。
远坂和 Caster,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抢夺先机。
这种状态下是不能容许抬头向上看的行为的。
“————”
心跳继续上升。
头痛已是持续不断,左肩就像被烧红的烙铁贴着一般疼痛。
这种伤势,已经潜伏不了多长时间。
不管 Caster 或葛木,两人中的谁只要稍一抬起视线,我就会形影毕露吧。
我——
……能行。现在能给 Caster 制造破绽……!
……还不行。不可轻举妄动。
对峙/Archer 的背叛
“……”
屏住呼吸。
把身体贴近墙壁,隐藏起来窥看。
……还早。
状态未把握清楚就出手是有勇无谋。
再怎么说自己手上的牌未免太少。
武器只是强化后的木刀。只凭这个,什么对策都不立就跟 Caster 对峙太无谋了。
不,不止。
武器的话,应该还有一件。
“…………蠢货,到底在想什么”
投影不能用。
只用一次就让半身麻痹了。
Archer 也说过,下次再使用就不只麻痹那么简单了。
超出自我力量的魔术,首先驱逐的就是术者。
如今使用这我之力所不及的投影魔术,说不定会当场丧命。
“机会总会来,现在先忍耐”
抑制住几欲扑出的身体,静待时机。
“是吗,那么你杀了绮礼了?”
绷紧的声线中感到的只有杀气。
远坂带着不曾有的冰冷,盯着面前的敌人。
“嗯,收拾了。看样子不像老实交出圣杯的人。不想之后再让他纠缠上。”
相对之下,Caster 显得游刃有余。
紫色的魔女高声宣言神父已死于她手。
咬牙的声音在圣堂响起。
……对我而言比起圣者更像恶魔的男人,对远坂而言,那个神父却是自己的师兄。
这个人被杀了。
就算再有作为魔术师的觉悟,就算神父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也无法简单接受吧。
“……是吗,那就好。绮礼也有这样的觉悟了吧。不过 Caster,我问你,他的尸体你确认
了?”
压抑了怒火吗,还是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远坂从一开始就不曾发怒吗。
远坂就像事不关己一样发问,Caster 语气一转,开始含糊。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这种事跟你无关吧”
“嗯,一点无关。不过也非身外之事。那人要是死了就能安心了,所以确认一下”
“那是什么意思,小姐”
“字面意思,Caster。
我是说那人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死的。要是没亲眼确认尸体,肯定还活着”
“哼。你也真不管用呢。反正要杀绮礼的话就杀得干脆利落一点。
也罢。我也有事要忙了,快点开始吧 Caster。这回也没有人质,可以痛快一战了呢”
开战的烽火。
远坂与 Caster。
谁先踏出第一步,圣堂便会转瞬之间被魔术之炎包裹。
“真有自信呢。这个状况下,你真的有战胜我们的打算?”
“看战术而定了。幸好看来 Saber 还没完全受你控制,条件是对等的吧。
而且葛木老师的底细也摸清了。Saber 吃了个出其不意,可只要有准备,他不是我的 Arche
r 的敌手”
直面着 Caster,远坂向 Archer 举起手。
“就像我刚才说的,Archer。
Caster 由我来对付。要是接近时一个大意,连你也可能吃那一下破契约剑的”
“……唔。我的对手是那个男人吗。
那是没关系,你该明白身为魔术师就没有战胜 Caster 的可能,凛”
“……放心吧,我不会说没把握的空话。
Caster 一定要在这里消灭,那样的话 Saber 也能恢复自由,跟士郎重新契约”
远坂的腰间稍为下沉。
散发着犹如即将扑向猎物的猫科猛兽一般的紧迫感。
然而,就像阻止她一般,
“理想论呢,在此消灭她,实在艰难。
光论逃跑的话她可是当世无人能及。再怎么说也是曾为了逃亡,将亲生弟弟撕成了碎片的女
人”
自然地,Archer 站在了远坂与 Caster 之间。
“Archer……?等等,你想做什么”
“——”
已经不再回答远坂,
赤色的骑士就像那时一般,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