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1-魅力制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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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职业背景、经验反而成为我的拖累。一个没有受过播音训练的人当主持人,可能根本没有播音腔。
像《国际观察》,不可能照本宣科,每一期节目我要看四五个小时的资料,然后写出节目的提纲。作为直播节目,主持人应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关照嘉宾,他们有可能偏题、跑题、打乱顺序;要现场播放资料片;要接入记者现场采访;要听导播的指令;要看电脑里的画面切换;中间还要播放广告。真是高度紧张,高度兴奋。每次直播结束回到家,都会失眠,因为会很兴奋,一直会持续着,熬到后半夜才能入睡。慢慢地找感觉,找状态。对于我来说,不是从头开始比从头开始还难。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最难堪的经历:第一次访谈节目被“枪毙”
我一直想做记者,挑战自我。同事说我,方静会一样儿,扔一样儿,什么东西一学会,她就扔了,不好玩了。来到《东方时空》,我遭遇了职业生涯中最难堪一次经历:第一次人物访谈被“枪毙”了。
那是采访冯小刚。为了接受我的采访,冯小刚看了很多资料,侃起来,很自得。他滔滔不绝,我不知如何下嘴。就听耳机里导播跟我说:你插话,别让他说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断他的话,那天他说起自己新拍的电影,兴致很高。当然会有很多方法阻止他说下去,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好。直到制片人从耳机里愤怒地跟我说:你不能再让他说了!采访完了,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制片人问:你觉得采访得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制片人说:是非常差。我的感觉,这期节目基本不能播出。你自己回去考虑去吧。
一个题材在我手上废了。节目组那么多人付出的辛苦都付之东流。我当时很难过,很委屈,在那一刻,我下决心:我一定要成为最好的。
我借来别人的带子,在家观摩,国内的看完了,看国外的,香港有一档很不错的访谈节目,我叫朋友每周帮我录好带子。
那时候,我被剥夺了采访的权利,因为大家认为我不会采访。
知耻而后勇。后来,得到大家的认可,正是由于我在《东方之子》人物访谈的成功。也许没有人知道我曾经付出怎样的努力。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哈佛:对我事业影响最深远
在哈佛大学学习的半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开阔了视野。在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我遭遇了前所未所的震憾。我的学长,一位哈佛的博士生,拜读了我在北大做的被评为优秀的毕业论文。第二天,这位博士生在我的论文上圈圈点点,从标点符号、语法,到内容、逻辑,一一批判。最让我下不来台的是,他指着其中一句“现代政治是开放的政治”问:什么是开放的政治?这个概念是怎么来的?我回答不出来。学长毫不客气地说:“做学术,就是不能胡说八道。它容不得任何异想天开和不负责任。”其实,在国内学术界,那些被学者们津津乐道的好文章,就是很多标新立异的胡说八道。有谁还能沉下心来,在故纸堆里考证什么呢?许多新思想新概念新理论,就任凭某些专家们信口开河。
哈佛对学术认真、严谨的风气,对我影响至深。现在,当我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就有一种愤怒的感觉。
在哈佛期间,我也为台里做过伊拉克的报道,同事们告诉我,你出去以后,感觉完全变了,思想、表达都有了职业记者的风范。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中国第一冷面女主持
我有两个非常好的栏目,不用说,《焦点访谈》是收视率很高和很受关注的节目,《国际观察》也是有非常大的空间的节目。我感谢领导把这么重要的栏目交给我。不过,这两个栏目“剥夺了”我笑的权利,让我成了“中国第一冷面女主持”,有人这么比喻我。没办法,《焦点访谈》里都是严肃话题,《国际观察》也基本上都是动荡、骚乱、绑架、恐怖的事件。
我是一个太理性的人,谈逻辑,谈思想,我可以,但我完全不会煽情,对着镜头不会,在生活里也不会。很多感情在心里,却羞于表达。经常会感动,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动。不用说那么大的晚会,我给人家主持过一次婚礼,本来应该是喜庆热闹,但我给人家主持得特肃穆,真是觉得对不起人家。我实在不知道怎样让那么多人一起兴奋,激动。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没有生活,每天都在呼吸新闻
别人问我,你有什么业余生活?我说,我不生活,只工作。或者说,没有心思生活。我每天都呼吸新闻。从早到晚,每时每刻,不论是上班还休假,都要关注新闻,它让我的生活都改变了。我去跟广院的学生交流,我跟他们说:当你决定把记者作为终生职业的时候,要三思而后行。因为记者生涯就意味着对生活乐趣的放弃。我现在一周做《焦点访谈》,一周做《国际观察》,三周只休息两天。除此之外,我还要做志愿者,在人大上学,写论文。
我个人的生活内容就是吃饭,偶尔购物。没有其他时间。
对生活,我的最大感受是四个字:非常寂寞。
除了这两个栏目,在任何热闹的地方,没有我。主持人成堆的晚会,串台的晚会,特别节目,都不会有我。我就在我的地方耕耘,常常听到不回响。
但我想,主持人的好坏不在于能在很多地方出现,而是执着地忠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
如果我过多地参与一些表演性的晚会,观众也会认为我的形象与我主持栏目定位是分离的。另外也与我的性格有关。我不太会为自己争取机会,也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我不适合做公众人物,更不用说做明星了。
在大家一起合影的时候,我总是站在最边上,站在边上我反而踏实。我也不喜欢被追捧,被关注。如果在公共场合被认出来,我会很不自在。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我是一个特别容易高兴的人
我对自己最满意的是:我是一个特别容易高兴的人。我在生活中,经常感受到喜悦。比如吃到好吃的东西,买到好看的衣服。一天清晨,我在童声合唱的乐曲声中醒了。我真的感到很幸福,这是多么好听的音乐啊。走在路上,夕阳西下,树影婆娑,我都会有一种感恩的心情:我能看到,感受到这么美好的东西,是多么幸福。
做人,三心不可少
我认为,做人三心不可少:同情心、进取心、感恩心。在《焦点访谈》,我看到很多,也接到很多观众的来信,电话。而作为栏目,也为很多人讨回了公道。但我认为,弱势群体的现状,更多的并非是由于某一贪官或者是不公事件,深层的根源是愚味和贫困。
我主动找到志愿者协会,成为一名志愿者。
对我来说,志愿者不仅是符号,也是我承担社会责任的一个渠道。
一方面,要普及志愿服务的理念。另一方面,也要对志愿者给予帮助。我现在是利用业余时间去做一些志愿服务,我想,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去做教师,教语文,外语,都可以。
魅力招数:冷,因思考而冷静,因沉浸而冷峻。所以,得到的不是喝彩,而是信任。所谓“冷水泡茶慢慢浓”。寂寞的生活,忠诚的工作。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成功之道:在寂寞中思想
有人说,在中央电视台,方静没有大红大紫。她的前后左右都是当今央视炙手可热的大牌主持人。
但就像《国际观察》的深蓝色背景一样,就像大海的幽蓝和天空的湛蓝一样,蓝色是美丽的。她就是那种女性中的深蓝。
同班同宿舍的王雪纯、文清她们已经早早地瞄准了中央电视台,利用各种机会小试身手的时候,方静却爱上了马克思、康德和黑格尔。她在哲学的世界里进行思想的遨游,而哲学,是女人的禁地。
女人的身子,男人的思想。方静戏称自己成了一个怪物。
在中央电视台实习的时候,方静做的是《中国报道》的采访报道,而她最终能进中央电视台,也是因为她出色的采访报道。
可是进台之后,领导找到方静,让她做《中国新闻》的播音。方静有意推辞,理由是声音偏柔。她对领导说:我做不了,领导说,我说你行你就行。领导自有领导的慧眼。可方静有些倔强:如果不行你还得让我回去。现在是试试。
当然,方静的播音很出色。没问题。虽然她自认为播音不是她的长项,但还是胜任、愉快。
2000年,方静终于在一个合适的拐点,进入一个新的领地——《东方时空》,那更接近她的理念。
从播音员到主持人,对于方静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转折,一次深度挑战。这项工作比她原来的想象要困难得多。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播音,已经有了一次造型,也有了一种职业的定势。这是一次痛苦的再生,一次职业的蜕变。她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思维方式、表达方式、风格、语速。她苦恼的是,明明是自己思考的东西,自己写的联串语,可说出来,却像念播音稿。
播音是一个自己熟悉的技能,但它却成为做为记者和主持人风格的一种阈限。播音员主要是完成传达的功能,更注重表达的技巧。而主持人则要提纲携领,通过对事件的思考,实现完整的报道意图。在《东方时空》,方静终于回到了她最初想要做的事:当记者,做访谈节目。她一直想补上采访这一课,终于如愿以偿。《东方之子》是方静职业生涯中的得意之作。
2002年,她向台里请示,公派自费到美国福克斯新闻台进行交流,并到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
在福克斯新闻台,方静全方位接触了美国新闻机构的运作模式,从磁带管理直到播出。那是一次对新闻节目专业化运作模式的重新认识。每天都有新的发现,每天都有新的感触,原来,美国人是这样做新闻节目的。他们更专注于新闻节目制作的管理和流程,在新闻理论方面有非常专业的研究,甚至一条新闻如何拍摄画面,都有精细的计划。他们善于把那些可以从不同角度解读的新闻事件,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制作得那么清晰、逼真。作为一个从业八九年的专业新闻工作者,方静洗刷着自己的从业理念,她开始从美国同行的操作技巧,寻找我们自己的差距。
半年之后,方静又到了哈佛传媒中心。这是一个主要从事媒体、政治与公共政策之间关系的机构,同样,他们对传媒所进行的专业研究,令人触目惊心。她猝然发现,我们国内的传媒研究及运作,还只是初级阶段。这对方静来说,是好事。她的眼界开阔了,更国际化了。但这种倾覆对于方静来说是更大的痛苦。这预示着,在她今后的职业生涯中,必然会经历体制差异所带来的矛盾。
在美国上了生动的一课,一年的留学生涯,每一天都在刷新自己。方静回来了。此方静,又非彼方静。
从来一帆风顺的方静,在经历了她一生中难忘的留学生涯之后,懂得了感恩。她常常怀念那段生活。寄住在别人家里,一切琐事都要自己料理。从来以为理所当然的一切,现在心存感激。
从美国归来,正是新闻频道成立。方静再次变身,来到《焦点访谈》和《国际观察》。
一个女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次蜕变,才能变为理想中的自己?
而每一次蜕变的痛苦,却是必须承受的。
从美国归来,方静成为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的博士生。
学术生涯,成为与方静职业生涯相佐的一条平行线。
这就是方静。
方静:女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我有那么出名吗?
方静的少年时代,师从郭兰英学民歌,曾经在舞台上绽放光彩。到中央电视台之后,她也有很多机会尝试娱乐性节目的主持。她曾经主持过97年多伦多华人华侨春节晚会、98年中央电视台抗洪赈灾义演、欢迎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音乐会(双语)等大型节目,但很快,方静发现,那种快乐始终与她的个性格格不入,她不习惯煽情,也找不到兴奋点。当人们沸腾欢呼的时候,她还是理性和沉静。所以,她从不追求参与这样的节目。
与频频出镜相反,幕后的方静生活在思想的寂寞中。白天,陷在对节目的资料搜集和熟悉上,这件事,是无法以工作量来统计的。做《国际观察》需要参考大量的英语资料。这使方静的外语有了用武之地。她曾经在中央电视台英语演讲比赛中获得一等奖。她投入了很多精力学习英语,而现在也保留着看CNN,听英语广播的习惯。这样,不仅保持对另一种语言的熟悉,也对自己从事的新闻工作大有裨益,更是一种沟通与交流的方式。
电视节目中有一项观众“忠诚度”的指标。忠诚度高,意思是说观众持久地喜爱某一品牌的节目,会经常主动收看。
对于主持人来说,对自己节目的忠诚度比观众的忠诚度更重要。如果没有主持人的忠诚与虔敬,没有她百分之百的专注与投入,又怎么能赢得观众的忠诚。方静是这样一个忠诚于自己职责的人。
如果想尽善尽美,那主持人的付出也会是无穷无尽。偏偏方静是个工作狂,她毫无节制地放纵自己在工作上的时间。晚上,或者出镜《焦点访谈》,或者主持《国际观察》,10点才能回家。
回到家,看看书,听听音乐,就只能休息了。这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
十几年来,方静几乎都是在寂寞的工作中度过的。她常常对人们把她当成明星和公众人物表现出不自信:我真的那么有名吗?
在演播间里,她面对着的是千千万万地观众,但,一切又是那么沉寂:没有喝彩,也没有鲜花。她喜欢安静。她相信,主持人的魅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