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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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大块头,具有强健的体魄,他相信军体操在守备部队的
作用,相信进取精神在战场上的作用。”韦尔什当时是温特斯的主
任参谋,在韦伯斯特的眼里,他“又小又黑,还懒,但思维敏捷,
2营军官中只有他才能做出既风趣又令人大开眼界的时事新闻讲座。
”韦伯斯特觉得2排排长康普顿友好亲切,最受每个人的喜爱。他让
想上大学的弟兄们相信,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是惟一真正能
接受教育的地方。
1排由托马斯。皮科克中尉领导,他是个替补进来的军官。韦伯
斯特写道,“他对命令总是不进行思考,不提不同意见,一味地严
格执行。”韦伯斯特感到皮科克“深爱上级军官的器重,但却受到
自己手下弟兄的深深厌恶。他太死搬教条了。”一次,排里弟兄在
结束了10小时的越野行军后回到了奥尔德本,皮科克叫弟兄们打棒
球,原因是计划表上是这样规定的。“皮科克迷信书本,他在诺曼
底当营军需官的时候得心应手,但作为排长,他的弟兄们甚至看都
不愿意看他一眼。”
皮科克的助手是鲍勃。布鲁尔中尉,他很年轻,是块当运动员
的好料,韦伯斯特说他“块头大,孩子心”。
1944年夏天,E连住在条件优越的兵营里。军官们住在公共绿地
旁边称心如意的砖瓦房里。砖瓦房的后面有一排马厩,清理干净以
后,弟兄们住了进去。马厩由一排分格间组成,每格里住四个弟兄
,是一个受到大家欢迎的黑暗的隐蔽之处。他们可以在这儿隐藏起
来,很多弟兄都这样干了,夜间训练重新开始后,温特斯不得不形
成挨个查看马厩的习惯,以保证没有人躲在铺后面或躲在挂着的衣
服中。除了隐蔽和躲藏的功能,每个分格间都有一个炉子,一扇又
大又厚、隔音良好的门和一个通风的、高高的天花板。空间很大,
挂了军装和行军包以后,还有足够的地方打牌或赌博。
娱乐消遣方面,弟兄们可以收听武装部队广播网的无线电广播
,早上7点到晚上11点都有节目,偶尔还会转播喜剧演员鲍伯。霍普
的演出。每小时都能收听到BBC新闻,还有旋转舞曲。比起BBC来,
弟兄们更喜欢听武装部队广播网的节目,尽管他们不得不忍受盟军
最高统帅部的多次告诫,包括要求他们保持清洁,多敬礼和不要打
架。(“弟兄们,如果你在找架打的话,请等着和德国人打吧!”
)
当他们不喜欢武装部队广播网的调子时,他们可以拨到德国广
播听阿克西斯。萨利和哈哈勋爵的节目。这些宣传家们演奏那些受
欢迎的曲子,间或插上几句粗制滥造的对白,常常惹人发笑。
除了广播,还有一星期两次的电影供兄弟们观看,放映的通常
都是牛仔的惊险故事,很少有新片。美军慰问协会偶尔会来到该地
,但大明星们通常都只去伦敦。
格伦。米勒却是个例外。在马拉其看来,7月25日是“那个夏天
最令人激动的一天”。那天,米勒和他的空军乐队在纽伯利举办演
奏会,马拉其是连里六个得到演奏会票的弟兄之一。47年后,马拉
其依然记得当时的曲目,米勒以《月光小夜曲》(此曲在马拉其看
来是有史以来最发人深思的主题曲)开场,紧随其后的是《在情绪
中》。
周末,弟兄们只要不要集结待发区域内或没有担任警戒任务,
就可获得外出许可。马拉其和莫尔常常跳上摩托车向南方海岸--
布赖顿、伯恩茅斯或南安普敦开去,在那儿他们可以游泳和晒日光
浴。一次类似的短途旅行回来后,他们俩从索贝尔上尉那儿得到了
个口信。索贝尔告诉他们,他早就知道他们有摩托车,而且车是偷
来的,但他不会对车采取什么行动,不过,下次重回战场的时候他
将把车没收。对索贝尔这一还算合情合理的态度,马拉其认为那是
因为索贝尔不想和温特斯上尉作对。
训练就不像住宿条件或无线电广播和周末那么惬意了。“我有
一种感觉,我们正在因为去了诺曼底而受罚。”韦伯斯特写道。枯
燥的训练程序包括走队列、阅兵、野战训练、夜间训练和靶场打靶
。
温特斯从诺曼底偷偷地带了一些实弹到奥尔德本。他用这些真
枪实弹给新兵们制造一种在火力掩护下前进的感觉。这种训练是有
风险的,对处在行动中的弟兄们,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以温特斯来
说,同样也是有风险的,因为这种训练方式没有得到上级批准,任
何人负了伤都会归咎于他。但温特斯感到,冒这个险是值得的,从
6月6日在布雷库特庄园的经历中,他认识到进攻成功的关键是建立
良好、稳固的火力基础,然后就在此基础上实施攻击。由于做得正
确,直到训练任务完成都几乎没有人受伤。
为了给连里新兵(那时,几乎半个连的弟兄都是新兵,他们刚
从伞兵学校毕业,从美国来到这儿)一种真实火力的感觉,将他们
融入整个连队,训练是有必要的。但不论必要与否,弟兄们都很不
乐意。可无论如何,比起1943年在奥尔德本的经历,1944年的夏天
还是令人愉快的。马拉其解释说:“我们不用再忍受赫伯特。索贝
尔上尉和埃文斯中士的苛刻规矩和睚眦必报了。迪克。温特斯的公
正和同情心取代了前任的不讲道理。E连的团队精神大大加强了。”
不论训练多么严格,这个夏天毕竟是在奥尔德本而不是在诺曼
底度过的。这多少提高了E连弟兄们的士气。韦伯斯特在给父母的信
中写道:“太平洋的那帮伙计们,是睡在丛林里和珊瑚礁上的;身
处法国的步兵们是在没有音乐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艰难前行,直
到负伤或被杀的。每当想到这些,我就不禁感谢上帝和艾森豪威尔
将军让我们回到了英国。”奥尔德本的所有弟兄都很清楚地知道他
们在D日那天的伙伴--第4步兵师此时正在前线流血牺牲,睡在战
壕里,吃着K号干粮,根本无法洗澡。
谣传从未间断过。8月10日,艾森豪威尔亲自检阅了整个师,这
让每个人相信下一次战斗空降马上就要来了。8月12日,上面下发了
崭新的装备,这让大家更加确信这种猜想。有些人认为这次是空降
到南太平洋,另一些认为是印度,还有一些人猜测是柏林。
当然,这些传言是可笑的,实际情况是,空降师在那个夏天计
划了16次行动,但每一次都被取消了。问题在于,一直到7月底,诺
曼底的前线几乎纹丝未动;接着,布莱德利的第1集团军在圣洛突破
了重围,巴顿的第3集团军已开赴诺曼底,在伞兵部队完成计划和实
施空降前,美军地面部队已经占领了原定的空降区域。
8月17日,E连开始了警备状态,接受了在沙特尔附近实施空降
的任务,目的是建立路障阻断诺曼底德军的供给和增援,堵死德军
的逃跑路线。E连和营里的其他连队一起坐巴士来到了集结待发区域
--位于奥尔德本外面的蒙伯利飞机场。他们吃了牛排、鸡蛋、炸
鸡、白面包、牛奶和冰淇淋,检查了武器装备,再次研究了任务,
讨论了此次的作战目标。
新兵们很兴奋、紧张、焦急。老兵们很担忧。“我不愿意再出
战。”韦伯斯特在日记中写。他最害怕的是在背着降落伞空降的过
程中被打死,或无助地在空中飘来荡去或被挂在树上、电线杆上,
或在还没解开装备前就被刺刀刺死或被枪打死。他领到了一把点四
五手枪,但这决不是射程远的机关枪的对手。他想如果能活过这次
空降,后面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够对付。
韦伯斯特在飞机场和坐在周围的老兵们说着话,发现“小伙子
们已经不像诺曼底空降之前那样热情高涨或迫不及待了。没人想再
打仗了”。
希望也还是有的,巴顿的部队正快速穿越法国,盟军有意大利
主动出击,苏联红军正一刻不停地在东线推进,德国国防军的最高
司令部在7月20日刺杀希特勒未遂之后正处在混乱中,种种迹象表明
德国说不定哪天就覆灭了。按理说大多数弟兄都应该对这种形势感
到高兴,然而韦伯斯特却不这样想,他在给父母的信中写道: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战争快点结束。我不希望这样,
除非我们把战争的恐怖留给德国自己,除非我们在他们的村庄里战
斗,炸毁他们的房子,炸开他们的酒窖,杀掉他们的家畜当食物,
除非我们让他们的大街小巷都布满腐烂、可怖的德国人的尸体,就
像德国人在法国干的那样。德国人准备好了作战,却毫不理会战争
的可怕。在这场灾难结束之前必须让德国人尝一尝失败的苦果;盟
军过快的胜利和德军突然的覆灭给德国留下的将是相对完整的国力
和人们对复仇的渴望。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希望战争尽快结束,但我
不会希望留下导致另一场战争的祸根。”
8月19日是在沙特尔空降的日子。按计划这是一次白天空降。那
天早晨,在蒙伯利的弟兄们天一亮就起床了,昨天晚上大家多多少
少都有点失眠,几乎一夜都在行军床上出汗,设想着各种可能出现
的状况。大家默默地穿着衣服,没精打采地接受分配。没有人理莫
霍克式的发型。也没有人喊“希特勒,当心!我们来了!”更多的
人是在默念着“妈妈,如果你曾为我祈祷的话,请现在就为我祈祷
吧。”
广播里传来了好消息!巴顿的第3集团军坦克占领了沙特尔的空
降地带领!空降任务取消了!弟兄们大喊起来。他们欢呼雀跃,放
声大笑,祈求神明保佑乔治。巴顿和他的坦克。弟兄们欢呼着、跳
着舞。当天下午他们返回了奥尔德本。
8月28日是星期天,这天上午,506团为诺曼底阵亡的烈士举行
了一个纪念仪式。这个占用弟兄们星期天上午的决定刚一宣布就激
起了极大的牢骚和抱怨。有位伞兵说,他可以用星期六上午或星期
一全天来悼念死者,但如果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做这事的话,那他
可真该被诅咒了。但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发牢骚是他们不可剥夺
的权利--他还是穿上A类军装和其他人一起出发了。
E连坐上巴士来到了团部,团部位于利特尔科特的威尔斯勋爵的
庄园,在奇尔顿福里亚特的外围。到那儿之后,E连和其他连队在一
块柔软的绿色草地上集合。乐队演奏的葬礼进行曲过分缓慢,所有
的人都走错了步子。全团集合完毕,2,000个年轻的美国战神犹如
紧密的棕色地毯一般覆盖在草地上,宏伟的城堡耸立在他们面前,
构成了一幅激动人心的画面。
军中牧师麦吉发表了讲话,称赞这些阵亡者是英勇的,美国是
值得他们为之牺牲的,死去的人并没有白白送命,等等。弟兄们对
牧师朗读的由詹姆斯。莫顿撰写的团祈祷文印象更为深刻:
“全能的上帝,我们跪在您的面前,请求在重击罪恶势力的行
动中成为表达您怒火的利器,这一罪恶势力给地球上的人类带来了
死亡、悲痛和堕落……当我们从飞机上跳下黑暗的深渊里,当我们
身背降落伞冒着敌人的炮火降落里,请与我们同在,上帝。当我们
从降落伞中跳出拿起武器开始战斗时,请给予我们钢铁般的意志和
充足的勇气吧。罪恶的军团数不胜数,上帝,承蒙您的洪恩,让我
们以您的名义、以自由的名义、以捍卫人类尊严的名义面对并战胜
敌人吧……我们那以刀剑为生的敌人,惟恐自己死于刀剑而滥用暴
力,就让他们自食其果吧。上帝,请帮助我们勇敢地为您而战,谦
逊地面对胜利吧。”
泰勒将军接着讲话,他的演讲被刚好飞过头顶的C-47飞机编队
的轰鸣声淹没了。接下来是宣读阵亡烈士和失踪者名单,名单似乎
没完没了--一共414个--每读出一个名字都会让班、排、连里的
幸存者猛地倒吸一口气。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韦伯斯特就想到
“他的家人正静静地坐在一个永远不再完整的家里”。名单在一个
以Z开头的二等兵那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全团在《前进,基督战
士》的曲调中整队离开了草坪。
第101空降师当时是盟军第1空降部队的一部分,盟军第1空降部
队包括美国第17、82和101空降师(美军空降部队共同组成了第18空
降军)、波兰第1伞兵旅和英国第1、第6空降师,再加上空运的第5
2苏格兰低地人。马修。李奇微将军指挥第18空降军、第1空降部队
由刘易斯。布里尔顿将军指挥。泰勒将军依旧统率101师;詹姆斯。
加文将军指挥第82空降师。
所有这些将军和他们手下的高级指挥记都急于让空降部队参与
战斗,但每当他们制定好计划,交代好任务,把部队送到了集结待
发区域,最后准备登机时,地面部队却总是抢先占领了空降地带,
于是任务只得取消。
8月底,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30日半夜,泰勒命令连队编队出
发。弟兄们被告知整理行装,第二天8时前往蒙伯利。在机场,弟兄
们的活动包括兑换钱币:用英镑换取比利时法郎。这样一来,弟兄
们在简令下达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次的军事目标了(财务官对那些一
个英镑也没有的弟兄说,“真不幸”)。
计划中的空降区在比利时的图尔奈附近,正好在法国边境城市
里尔的对面。空降行动的目的是为英国第2集团军渡过埃科特运河进
入比利时开辟道路。空降兵这边忙碌了两天,传达了任务,做了许
多准备工作--包括每餐的好吃好喝。但是,9月2日,英国第2集团
军的近卫装甲师又抢先了一步,占领了图尔奈,空降行动再次被取
消了。和上次沙特尔空降被取消一样,弟兄们再次感到始释重负,
但最高指挥部想要空降兵参与战斗的决心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在坐
车回奥尔德本的路上,弟兄们都认为,总有一次,他们不用再返回
了。
盟军继续大举席卷法国和比利时。空降部队的高级指挥部越来
越急于参与战斗了。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