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深海探秘 >

第39部分

深海探秘-第39部分

小说: 深海探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纽恩博格在接下来的21个月中一直在接受潜艇训练。他利用假期带着两岁的儿子朱根乘帆船,又将一岁的女儿朱塔抱在膝头玩耍。在U869正式服役之前,他去找了弗雷德海尔姆。这次,他没有提到任何关于纳粹的事情。他只是看着哥哥的眼睛,然后对他说:“我回不来了。”    
    理论培训结束以后,潜艇装满食物和给养于1944年1月底离开不来梅驶往波罗地海进行为期几个月的海上训练。至此以后,潜艇将不会再有基地了。所有的命令都直接下达到潜艇上,他们只能在波罗地海的各个港口稍作停留。    
    当时,关于“黑色五月”的传言——盟军在1943年击沉了44艘潜艇——已经传到了士兵们的耳朵里。码头工人们悄悄数着那些再也没有从巡逻中返回的潜艇。盟军的技术优势已经传遍了整个海军军营。虽然很少有人谈论,但是U869的艇员们可以肯定潜艇艇员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U869的水上训练包括测试潜艇的水下噪音、检修潜望镜以及检测防空高射炮。(由于U869上没有安装对抗敌舰的甲板炮,因此它保留了防空武器)。他们进行了“翻滚训练”,一种连续转弯和下沉的复杂练习。这个练习让艇员们无比厌倦——但也很好地掌握了这个技术——到后来他们甚至相信他们可以驾驶这个250英尺长的庞然大物在小溪中自由穿行。有些艇员一直在呕吐,直到最后适应了水下生活。有些人对柴油的烟味和噪音感到厌恶。而像古斯奇伍斯基一样有经验的艇员们知道真正糟糕的情况还在后头。    
    艇员们将整个二月份都用于熟悉工作和彼此了解。鱼雷手之间以及轮机手之间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在电报室中,古斯奇伍斯基和霍伦博格一起培训另两名报务员,其中一个18岁,另一个19岁。虽然古斯奇伍斯基仍对霍伦博格比他高的军衔感到介怀,但他发现霍伦博格是个非常优秀的报务员,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不久,两人就成了默契的搭档。一个负责将纽恩博格的信件编码,另一个负责发报,同时他们也成了朋友。    
    除了履行职责以外,报务员还负责给艇员们播放唱片和接收电台音乐。一天他们停在港口的时候,古斯奇伍斯基发现一个电台在播放格伦·米勒的音乐,他知道艇员们一定会喜欢,他放大了声音,脚和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上下敲动着。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收音机里插进了一段话:“你们的一艘潜艇出海巡逻两天后失踪了,我们发现了潜艇的碎片。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查出这艘潜艇艇长和艇员的名字了。”他赶紧关掉收音机——他知道这是加莱电台,是英国开办的用来对德军士兵开展心理战的电台。古斯奇伍斯基关掉收音机后,纽恩博格冲了进来。    
    “你疯了吗?”纽恩博格咆哮道,“你居然听敌台!全艇的人都听到了!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觉得它放的音乐很好听,”古斯奇伍斯基回答道,“我意识到是敌台的时候,他们的信息已经播出来了。”    
    “我告诉你,”纽恩博格怒气冲冲地说,“下不为例。”    
    纽恩博格转身回到了艇长起居室。霍伦博格走近古斯奇伍斯基拍着他的肩膀。    
    “别介意,赫伯特,”霍伦博格说道,“加莱电台可能侵入任何一个频道——你永远都不能确定它到底在哪。他们有时甚至播放德国音乐。他们知道我们喜欢什么样的歌。不要难过,朋友。任何报务员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即使像你这么优秀也难以避免。”    
    尽管纽恩博格对他的艇员非常严厉,毫不留情,但很少有人怨恨他。每天在波罗的海的训练常常使艇员们想到战争中将会遇到的危险。随着参战时间的迫近,艇员们发现他们在关注着纽恩博格的一举一动——预测他将采取的行动、分析他的性格、研究他眼中表现出的勇气,他们感到他身上体现出的勇气即使在潜艇被深水炸弹包围的情况下也可以保护他们将近六十名艇员的安全。所有艇员都将艇长视为力量、正义和责任的化身。他的行为并不只是为了让他的艇员生存下来,同时这样做才能证明一个人的生存价值。    
    与纽恩博格令人敬畏的性格相比,21岁的大副西埃德弗里德·布兰特很快受到了全体艇员的欢迎。在很多方面,布兰特都与纽恩博格完全不同。他身材矮小,眼睛中透出温暖、平静的目光,他说话幽默,声音从容不迫,他的脸上几乎时刻带着笑容。一般在潜艇中,士兵和军官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布兰特似乎总和士兵们呆在一起。在舰桥巡逻时,他与他们开玩笑,他还问一些关于他们家庭、女朋友和家乡的私人问题,他甚至乐于倾听他们内心本不该有的恐惧和担忧。布兰特熟知军队的条例,但是他很少在休息时间恪守这些条例,他喜欢和士兵们像兄弟一样谈论一些有意思的话题。一次古斯奇伍斯基讲了个关于一个吹牛军官的笑话,布兰特笑得前仰后合,古斯奇伍斯基和其他艇员甚至以为他笑得透不过气来。他停下来之后,请求道:“求求你再讲一次吧!我以前没有听过这个笑话!”古斯奇伍斯基又讲了一遍,他一直在想:“我永远也不敢跟纽恩博格讲这个笑话。”    
    尽管布兰特与士兵们相处得其乐融融,但是他非常明白自己职责的重要性。大副负责安排潜艇的舰桥巡逻,负责鱼雷发射前的准备工作,并负责指挥潜艇在水面上进行的鱼雷攻击。如果艇长阵亡或受伤,大副就会取代艇长指挥潜艇。一个好的大副经常会升任他所在潜艇的艇长。在工作中,布兰特表现出卓越的能力,他在艇员面前从来都是身体力行。纽恩博格非常欣赏他的工作能力和对工作的奉献精神。在制定计划或谈话时,两人经常配合默契、想法一致。尽管纽恩博格不太赞同他的大副和艇员们走得过近,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一点。因此,几个星期过去后,很多艇员都与布兰特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同时很多人感到好奇,这个时刻准备承担任何凶险的21岁的年轻人到底曾有过怎样的生活经历呢?没有人可以想象到,尽管布兰特的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舒适的笑容,实际上他认为自己是在一个铁制的棺材中受着煎熬。    
    在他参加海军之前,西埃德弗里德·布兰特住在东普鲁士的津坦。在他居住的小镇上,他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他经常被亲切地称为“西格”。他一直受着新教徒的教育并成长成一个绅士,他的父母非常开明,鼓励他们接触新思想,鼓励他们和不同的人交往。西格有两个弟弟,他是家里的老大。他们一家坚定地信仰着自己的宗教,这就站在了纳粹“千年帝国”信仰的对立面上。当布兰特一家去教堂时,纳粹分子嘲笑他们的信仰并提醒西埃德弗里德的父亲奥托,他的儿子西格要在星期天参加希特勒的“青年团领导会议”。奥托告诉儿子:“你可以每个月参加三次青年团会议,但是最后一个星期天只能到教堂去。”他的话激怒了当地的纳粹党员,如果不是奥托在一战期间曾效忠祖国的话,他们早就把他关到监狱里了。奥托在为祖国作战时失去了左腿,他的胸口至今还有战争留下来的伤口。    
    上高中时,西格和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入教了——在纳粹势力与日俱增的时候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他们发誓,从现在起,他们只用普鲁士人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纪律、秩序、诚实、忍耐、可靠和忠诚。除此以外,他们一生都不信仰其他的思想。西格快高中毕业时,德国已经准备发动战争了,纳粹分子对布兰特一家越来越不顺眼了。布兰特一家继续信仰他们的宗教,奥托拒绝参加纳粹党。而现在西格母亲爱丽思警告当地的纳粹党员不要骚扰她的二儿子诺伯特。和西埃德弗里德不同,诺伯特反应有点慢,可能是智力低下。在纳粹分子看来,这种缺陷是不能见容于非犹太白种人之中的。他们告诉爱丽思,他们准备给诺伯特做绝育手术。她不断地诅咒他们。最后纳粹分子威胁要把她送到集中营去,即使她的丈夫是战斗英雄,而她的大儿子马上要自愿参加海军。但她始终没有屈服,这样纳粹和布兰特一家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    
    高中毕业后,西格自愿参加了海军。1941年,他开始参加海军军官培训。在回家探亲时,西格的小弟弟汉斯乔治偷听到西格讲的关于“阿道夫”的笑话——他讽刺希特勒是如何“伟大”,如何“无所不知”,如何“比海军将军还要了解海军”。尽管只有11岁,汉斯乔治还是很清楚他哥哥既不喜欢也不相信希特勒。    
    有一段时间,西格在一艘扫雷艇上工作。他曾亲身参加了两次战斗,第二次他们的船被击沉,他安全地游出了沉船。后来,海军将领问有没有人自愿到潜艇服役时,布兰特举起了手。    
    1943年2月,布兰特的潜艇——U108——在直布罗陀以西的大西洋海面遭到英军战斗机和驱逐舰的突袭。潜艇的指挥塔严重受损,丧失了潜水能力。它只能在海面上向法国的罗连安特基地行进,完全暴露在敌机和敌舰的攻击范围之内。潜艇最终安全地抵达港口,但是这次经验给布兰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在攻击过程中,布兰特请求艇长潜到水底,但艇长坚持要等待。当敌人到来后,布兰特看到艇长盯着他孩子的照片,这种在潜艇战中神经麻木的现象就连最优秀的艇长都无法避免。    
    休假回家的时候,布兰特和他的朋友弗里茨一起弹奏爵士乐并随着音乐摇摆跳舞。他们讨论毫无希望的战争,他们继续嘲笑希特勒,质疑他的领导和决策能力。在成为海军军官后,他更加蔑视希特勒了。慢慢地他认同了这个观点,他和其他很多军队中的士兵一样只是巨大战争机器中的一个小小的齿轮。    
    1943年的大部分时间中,布兰特都在接受潜艇训练。这时,他的弟弟诺伯特——纳粹曾威胁要给他做绝育手术——也参加了陆军。尽管西格已经是一名海军军官了,津坦的纳粹党徒们仍然继续骚扰奥托和爱丽思,因为他们还继续到教堂去,而且拒绝参加纳粹党。要把他们送到集中营的威胁始终笼罩在布兰特一家。    
    1943年10月布兰特被任命为U869的大副,这是一艘在不来梅的戴斯奇马格造船厂制造的IX型潜艇。他结识了潜艇的艇长海尔姆斯·纽恩博格和轮机长鲁德威格·凯斯勒,一个稍微有点忧郁的军官。在受训期间,布兰特是一个完美的职业军人,他富有责任感、时刻准备为德国献出生命。但是回家的时候,他将U869称为“纳粹的潜艇”——他重点强调“纳粹”这个词就是为了嘲笑和贬损。有时,13岁的汉斯乔治听到他的哥哥将潜艇称为“铁棺材”。    
    U869的艇员们一直训练到1944年的春天,他们准备迎接在波兰的赫拉半岛举行的第一次检验。在海上时,大副布兰特参加每三次值班中的一次,而艇长纽恩博格则会随机选择一次参加值班。尽管纽恩博格高大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在钻过通往控制室的狭窄舱门时有些艰难,但艇员们看得出艇长和大副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官。    
    3月到10月之间,U869要接受五次检验。每次检验纽恩博格的表现都非常优秀。他指挥着潜艇,发射出的鱼雷精确地命中目标,他的表现大大地鼓舞了U869艇员的信心。看着他像神射手一样将目标一一击破,他们更加认同他作为艇长所具备的超凡能力。检验过程中,出现紧急情况时,艇员们行动迅速敏捷,就像一个经过无数锤炼造就的统一体。在检验的每个阶段中,纽恩博格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担忧。就像传说中的在深水炸弹爆炸声中从容阅读小说的潜艇英雄一样,无论在多么危急的时刻,纽恩博格都保持镇静。艇员们对他的尊敬与日俱增。


第三部分 错失的信息第47节 无人生还(3)

    随着他们整体配合的熟练和默契程度日渐增加,艇员们也变得越来越现实。他们知道他们中只有少数人曾有过潜艇战的经验。很多人听说过盟军已经拥有了反潜艇的技术,而德军对此束手无策。1942年时古斯奇伍斯基经常和U602上的艇员们一起说笑,但是他发现U869上的气氛非常凝重。蒙特卡西诺已经沦陷了,盟军已经在诺曼底登陆了。艇员们的家乡正遭到炸弹的轰炸,很多人都清楚德国即将战败。    
    但是没有人敢公开表现出恐惧。批评希特勒或战争的士兵将被判处“损害军事权威罪”并被送到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大家都不知道谁是可以相信的。古斯奇伍斯基很少看到U869的艇员互相开玩笑,这种情况就像当初U602上的艇员们遇到挫折或得了自闭症时的情况一样,每当这时,他们都很少争吵。U869上的艇员把一切情感都埋藏在自己心里。古斯奇伍斯基伤心地发现,艇员之间从来不会发生口角。    
    1944年夏初,潜艇停靠在戈腾哈芬时,纽恩博格在潜艇上为艇员们安排了一次聚会。没有邀请女士,布兰特和轮机长凯斯勒被送上了岸。潜艇上到处摆满烈酒、杜松子酒和啤酒。他们的食物非常丰盛。潜艇的扩音器里播放着流行音乐。不久,很多艇员都喝醉了。而纽恩博格只是一口一口吮着手中的酒。他在观察这些艇员,研究他们的行为,听取他们的意见。尽管已经喝醉了,艇员们还是能够嗅出这次聚会的意图:纽恩博格在考验他们,他要找出每个人的底线,他要看看什么时候他们露出对他——有些人甚至认为,对纳粹党——不忠诚的迹象。古斯奇伍斯基坐在电报室里慢慢地喝着酒,想道:“这太不公平了。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考验别人。”艇员们一句贬损的话都没有说。他们也没有表现出对战争的任何质疑。聚会结束后,古斯奇伍斯基想道:“布兰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考验艇员,这两个人简直有天壤之别。”    
    纽恩博格的庆祝聚会让很多艇员都决定对纳粹党更加忠诚。尽管军官是禁止参加任何政党的,但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